比42天投降更恥辱的往事:二戰法國葡萄酒血淚史 【食味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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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次觀看·2024年7月14日
法國
是全球最出名的葡萄酒生產國和消費國
果園密佈
酒窖飄香
千百膠桶
樓房堂皇
無論是巴黎擺滿佳餚的國宴
還是加農河沿岸的鄉間小館
葡萄酒都是餐桌上的常客
對於法國人
葡萄酒並不是一種簡單的飲品
更像是法蘭西民族的象徵
是自克羅維伊士建國以來歷史的傳承
當戰爭的硝煙
與盛滿香檳的鬱金香杯碰撞
會爆發什麼樣的火花
今天
就讓我們品着陳年佳釀
回到那段葡萄酒的黑暗歷史吧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
葡萄酒成爲法國的愛國飲品
正是戰壕中的熱紅酒
帶領法軍取得了勝利
除了愛國的沸騰外
多數法國人還認爲
任何品質的葡萄酒
都是天然的保健品
飲用葡萄酒
具有促進消化
美容養顏
殺菌滋補等益處
法國擁有十大葡萄酒產區
以及北非的葡萄種植園
最著名的
莫過於盛產大衆葡萄酒的波爾多產區
以及以天價幹烘葡萄酒聞名的
勃格尼產區
每個法國人平均每年
飲用135升葡萄酒
連孩子們喝的糖水中
也會參入一些
當然
這其中大部分是面向大衆的低檔葡萄酒
截止1939年
法國擁有161萬葡萄種植者
187萬公頃葡萄種植園
年產量高達7.9億升
每年投入葡萄酒和酒窖的資金
多達600多億法郎
直接或間接地養活了近700萬人
比例居世界之首
儘管30年代初
世界性經濟危機
嚴重打擊了法國的葡萄酒業
但由於及時的補貼和保護政策
供過於求的葡萄酒
在風雨搖擺中
陪同千萬法國人渡過了難關
一戰後的法國
積極向世界推廣葡萄酒市場
國際葡萄酒局由此而生
它是一個致力於提高葡萄酒質量
對抗葡萄樹疾病
研究葡萄酒貿易
以及保健作用的組織
最重要的是
非向法國的訂單爆滿
在30年代訂單最多的
是剛剛結束禁酒令的美國
法國成功地向世界推廣了自己的愛國飲品
這一切足以證明
法國是名副其實的葡萄酒帝國
1939年8月20日
國際葡萄與葡萄酒大會
於德國巴特克·羅伊茨納赫舉辦
這個從廢墟中站起來的國家
在經濟重建
社會秩序上備受矚目
而巴特克·羅伊茨納赫
跟收州優質的葡萄產區
1938年國際危機加劇以來
這座城市
成爲柏林至巴黎鐵路沿線上的重者
也是向世界宣傳德國的最好舞臺
富麗堂皇的酒店
生機盎然的葡萄園
秩序井然的衛兵
給各代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儘管開始各國代表
對德國無處不在的種族宣傳有些許牴觸
但當所有人沉浸在葡萄及葡萄酒的話題時
德澳合併
蘇臺德危機的回憶
也似乎雲消霧散了
大會的第四天
正當各國代表準備前去劇院
欣賞音樂時
柏林方面宣佈
取消此次大會
並遣散所有外賓
一個星期後
德國軍隊閃擊波瀾
因法被迫對德宣戰
葡萄園內不同階級的男人上了前線
老弱婦孺接替了入武裝兵們的工作
阿爾薩斯
香檳和勃根地的葡萄園
掩藏在馬其諾防線之後
這裏是完美的防禦要塞
牢不可破
自上次世界大戰以來
葡萄酒就被認作是極佳的戰地飲品
既能鼓勵士氣
維持心情
也是很好的保健品和興奮劑
假戰時期
法國軍方規定
部隊按時配給咖啡
啤酒
蘋果酒
白蘭地和葡萄酒
一個法國士兵一天
能飲用200到400毫升葡萄酒
多達2000多節鐵路油罐車
不間斷地將葡萄酒運往前線
10月份
法國實施熱紅酒項目
號召民衆捐款
進行盟國宣傳
旨在冬季
爲士兵提供充足的熱葡萄酒
比利時
英國
甚至是意大利
深受其影響
皆不遺餘力地
向軍隊派送葡萄酒
11月份
法國已經可以向前線
運輸5億升熱葡萄酒
來年這一策略
被得以延續
在保證平民供應的情況下
向前線運輸大量的葡萄酒
但是
法軍高層在葡萄酒上
做的功夫好像過多了一些
經歷了幾個月的假戰後
德軍閃擊滴滴三國
穿越了號稱無法翻越的
阿登山區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優劣
回到了法國的領土
只不過這一次
前線被攻破
軍隊敗逃
民衆流亡
舉國戰敗
包括葡萄酒在內
一切財富
都落到了德國手中
被侵略者和搖擺不定的商人把弄
法國葡萄酒邁入了
它最黑暗的時代
對德國來說
到手的法國
成爲了自己的第一大血戰
大量的糧食
金屬
器材及自然資源
推動了德國戰爭機器的運作
至於法國生產的葡萄酒
則成爲了一種戰略物資
在國際市場上
販賣葡萄酒
能夠牟取暴利
運到戰場上
葡萄酒是鼓舞士氣的補品
送回國內
更是能提高民衆的戰爭支持度
戰爭後期
德國掠奪法國葡萄酒的
另一個重要原因
是葡萄酒能夠替代
德軍V2火箭的酒精燃料
戰前德國夢寐以求的金箔玉葉
如今終於能夠對它爲所欲爲了
但是
德國對葡萄酒的掠奪
卻顯得十分和平
法國葡萄園主和釀造商
驚訝地發現
德軍給出的收購價格
大概是市價的10到20倍
所收負的貨幣
是法郎
與可兌換法郎的馬克
對於這樣灰盡如土的客人
商人們招單全首
成千上萬個貨箱和酒桶
被裝上卡車
運往德國
緊勃格利葡萄園
在七八月的幾個星期內
交易金額就超過了以往全年的全額
甚至出現病例破產的園區
因德軍的施捨而復甦的現象
截止1941年
德國共收購了4.5億升法國葡萄酒
然而事實是
德國以維護駐軍爲由
向法國收取高額的佔領費用
截止1944年年底
法國全境解放前
德國就從法國拿走了近6300億法郎
約316億馬克
同時德國還規定
法國財政部無限制支付
德國在法購買商品的預付款
由德國制定馬克與法郎之間的換算率
原本10到12比1的匯率
被強行改成20比1
在控制了法國經濟命脈的同時
以所謂的高價收購葡萄酒
實則是一種合法的掠奪
法國的酒莊老闆都是精明的生意人
不可能不知道德國人心中的小酒酒
但除了少數愛國者不肯做這筆交易外
大部分法國酒商
選擇把酒傾銷給德國人
前面我們提到
法國葡萄酒供給欲求
酒莊庫存嚴重積壓
而法國又不願學美國那樣
倒牛奶屠豬崽
面對大量的葡萄酒庫存
無從下手
當德國人拋出法國面相波波後
苦於積壓的商人們
自然會爲了經濟利益出賣良心
戰後法國的宣傳
大都把這些人塑造成
不屈德國壓迫
至死也不賣酒的正面形象
戰爭破壞及過度掠奪
直接導致了法國葡萄酒產業的秩序混亂
產能不足
1940年末
維繫政府頒佈了一系列鼓勵葡萄酒自由貿易
犧牲質量以提高產量的法規
屬於變相的支持德國掠奪
在無限制的掠奪下
一個龐大的葡萄酒黑市也應運而生
當然這些藏匿者們
不是爲了對抗德國佔領軍
而是藉機抬高價格
向國人海外
甚至是願意出更高價的德國人出手
甚至還有人通過侵吞大量葡萄酒
反覆倒賣
最終回到法國手中的情況
1941年6月
新一輪掠奪計劃落實
德國從法國掠奪了超過3億升葡萄酒
年底再次掠奪1.7億升
1942年上半年
又搶走了2.2億升
以往還算富裕的庫存迅速減負
聯軍產量在3到4億升
徘徊的法國葡萄酒難以招架
人們在餐廳裏點一杯葡萄酒的價格
竟然比一頓正餐的價格還要高
隨着德國在各條戰線上的喫緊
其在法國的經濟掠奪
越加猖狂
本就高得不能再高的佔領費
提高50%
商品的掠奪對象
擴大到法國百姓日常的水果蔬菜上
對於葡萄酒
甚至是最普通最廉價的紅葡萄酒
也被一掃而空
1943年的掠奪
在德國當局日益緊張的需求下拉開序幕
德國拿走了3.5億升法國葡萄酒
全法國的葡萄酒庫存
只有不到5億升
更令人擔憂的
是剛剛襲擾法國的白粉兵
漢季的提前到來
以及爲了防範盟軍可能的登陸
沿海地區的葡萄園
因爲修築工事而被摧毀
1944年上半年
因德國無限制的採購
與管理部門內部驚人的腐敗
法國葡萄酒業漸漸陷入混亂
盟軍借迭黑式游擊隊員維繫買家德國人
遊離於無數葡萄酒莊園
在向德國交付最後一批
5400萬升的葡萄酒後
法國的領土及葡萄園
也逐漸回到了盟國手中
曾經在戰爭中大發橫財的販子們見識不妙
立刻開始銷燬憑證資料
並給自己的酒貼上
沒有賣給德國鬼子一滴酒的愛國標籤
即使是一些被告發的人
也最終逃脫制裁
例如一位叫做亨利·勒華的
勃格尼大酒商
在戰爭中同德國人積極合作
前前後後賣給德國1.3億升葡萄酒
在戰後長達5年的訴訟及調查後
法院以證據不足
取消了對他的指控
他經營的勒華酒莊
也發展成法國最盈利的葡萄酒產區之一
逃脫法律制裁的葡萄酒商無從統計
但我們至少可以知道
他們沒有被秋後算賬的原因
那就是法國在戰後的經濟恢復
償還債務
緩和階級矛盾
均需要金主們的精誠合作
整個二戰
德國從法國掠奪的葡萄酒數目
包括進行收購
計劃掠奪
與私下交易
以及因資料的銷燬及混亂
不得而止
我引用的數據
也僅僅是法國損失和賠償委員會
一方統計的資料而已
戰後
法國葡萄酒迎來了轉機
在國際性格局下
擁有了更大的外部市場
並重新奪回了業界標杆的名譽
但是
在德國佔領時期
貪婪下流
蓋過了正義抵抗
利益至上的法則
超過了愛國主義
當與納粹通情的女人
被拉上街頭於一場戒時
真正罪惡深重的人
卻逍遙法外
即便到了今日
正義從未到來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如果我能有機會
在法國的巴黎小館內
飲下一杯暫時生產的葡萄酒
那麼苦澀必然會多於甘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