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軒水滸全傳】06風雪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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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次觀看·2024年7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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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林沖被高太位陷害
自配到滄州後
取銀子打點了管營拆撥
因此未受太多刁難
平安過了幾月
眼見深冬將近
這一日
林沖到街上閒走
呼聽背後有人喚道
林教頭
如何卻在這裡
林沖回頭一看
認得是酒店夥計李小二
當初在東京時
李小二偷了店主的東西
被捉住了要送官
多虧林沖替他賠了錢財
才得脫身
林沖又送他盤顫
去外地投奔親友
不想即日再次相遇
李小二告訴林沖
小人到了滄州
投靠一戶開酒店的人家
做了堂官
主人家只有一女
就找小人做了女婿
如今丈夫丈夫都死了
只剩我夫妻二人
在勞城營前開了個茶酒店
李小二說完
又問林沖的近況
林沖指著臉上的金印
探道我得罪了高雄
被他涉及陷害
斥了官司
四倍到此
眼下叫我看管天王堂
還不知日後怎樣
李小二就把林沖請到家中
落座後
叫妻子出來
拜見了恩人
夫妻倆歡喜地說
我們正愁沒個親戚
今日恩人到來
真如從天而降一般
林沖說我是個囚犯
只怕玷污了你們夫妻
李小二盲說
不可這樣說
誰不知恩人的大名
以後但凡有該喜歡的衣服
只管拿到家裡將洗蒙補
熱情的劉林沖吃了酒飯
直到天黑才送他迴天王堂
從此以後
李小二常常送湯送水給林沖
李小二妻子
還為林沖準備了棉衣
林沖見他兩口恭敬孝順
也常拿出些銀兩與其作本錢
光陰迅速轉眼到了冬天
這一日
李小二正在門前安排酒飯
只見一個軍官打扮的人走進來
到酒店裡坐下
隨後又有一走卒模樣的人閃了進來
李小二上前問
二位可要吃酒
那官人取出一兩銀子遞給小二
操著一口東京口音說
好酒好菜
只管送上來
不必多問
反你替我去營裡請管營和差撥來
他們若要問
你就說有個官人相請
要與他商量事情
李小二到牢城請了管營和差撥
都到了酒店裡
彼此見過禮
各自落座後
李小二便忙著送上酒菜
管營說
素不相識
敢問高姓大名
官人說
有信在此
一看便知
差撥接過信
剛剛低聲念出高太尉三個字
便被那官人制止了
官人又對在一旁無視的李小二說
我自有隨從燙酒
不叫你時
不要進來
我們有話要談
李小二應了一聲
來到門口
對妻子講了方纔的事
說
這些人怕是與林教頭有關
一起去閣次後
聽他們說些什麼
李妻去聽了多時
出來說
他們交頭接耳說話
實在聽不清說什麼
只見那官人取出一帕東西
遞予管營和差撥
想必是金銀
差撥說
此事包在我身上
好歹結果他的性命
正說時
閣次裡叫取熱水來
李小二忙到裡面換了熱水
添了菜窯
四人又吃了半個時辰
管營
差撥先行離開
不久那二人也低著頭走了
四人走了沒多時
只見林沖走進店來
說道
小二哥
連日買賣可好
李小二慌忙說
小二正要尋恩人
有要緊話說
李小二請林沖到裡面坐下
對他講了方纔的見聞
林沖問
那官人長什麼模樣
李小二說
五短身材白淨臉
沒什麼鬍鬚
約有三十多歲
林沖聽了
大驚道
這人正是陸謙
好個狗賊
敢來這裡害我
休要撞見我
我叫他骨肉成泥
李小二說
古人言
吃飯防噎
走路防跌
恩公只要提防他便是
林沖怒火難熄
離了李小二家
先去街上買了把解萬劍刀
帶在身上
前街後巷到處尋找
李小二夫妻兩個都捏了把汗
當晚無事
四日天明
林沖洗漱畢
帶了刀
又去滄州城裡城外
小街家巷尋了一日
回來對李小二說
今日又無事
小二說
恩人
無事最好
只要自己留神便是
林沖獨自回到天王堂
過了一夜
此後
他又到街上尋了三五日
不見陸謙蹤影
心裡也就慢慢鬆懈了
到了第六日
管寅喚林沖到點石廳上
說道
你來了多時
有柴大官人的面子
還不曾關照你
此間東門外石屋裡
有座大軍草場
每月凡是送草料的
都可向其索取償利錢
那裡原本有一個老軍事看管
如今我提拔你
同他交換了差事
你也好得幾貫盤纏
你可同插播去那裡交割
林沖應道
小人這邊去
當即辭別出來
林沖一直來到李小二家
對他夫妻說道
今日管寅派我去管
大軍草料廠
如何
李小二道
這是沒差
往常不使錢時
得不到這差事
林沖道
不害我
反倒給我好差事
是何用意
李小二勸道
恩人不要疑心
沒事便好
只是小人家離得遠了
過幾時抽工不去看望恩人
就在家裡安排了酒菜
請林沖吃了
離開茶酒店
林沖到天王堂取了包裹
帶上尖刀
拿了條花槍
與差播一同辭別管寅
兩人取鹿頭草料廠而去
當時正是延冬天氣
銅雲密佈
朔風漸起
寢客間紛紛揚揚
下起大雪來
林沖和差播兩個走在路上
又沒有買酒吃處
早早來到草料廠外
打眼一看
周遭有些黃土牆
兩扇大門
推開門看裡面時
有七八間草屋
坐著倉房
四下裡都是馬草堆
中間兩座草廳
進了廳裡
只見那老君
正在裡面烤火
差播說
管寅差這個林沖來接替你
叫你回去看守天王堂
你即刻交割吧
老君拿了鑰匙
引著林沖交代說
倉房內有官府的風紀
這幾堆草
一堆堆都有數目
並一一清點了堆數
老君回到草廳收拾行李
林了說道
火盆
鍋子
碗碟
都借予你
並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個大葫蘆說
你若想買酒吃時
出了草場
頭大路東去二三里
便有市井
林沖謝過了
說天王堂內
我也有器具在那裡
你儘可拿去用
老君跟著差播回營去了
林沖把包裹被扶放在牀上
見屋邊有一堆木炭
便拿幾塊放在地爐裡生火
仰面看那草屋
四下裡都已塌陷
被朔風一吹
整間屋子亂搖
林沖心想
這屋如何過得一冬
待雪晴了
去城中換個泥水匠來修理
他烤了一回火
仍然覺得身上寒冷
尋思
方纔老君說
二里路外有市井
何不去沽些酒來吃
他便去包裹裡取些碎銀子
用花槍挑了九葫蘆
將火炭蓋好
取簪慄帶上
拿了鑰匙
出來把草廳門拽上
他到了大門口
鎖好兩扇草場門
信步向東
踏著碎穹亂玉一般的積雪
背著北風緩緩而行
那雪正下得緊
林沖行不上半里路
看見一座古廟
破敗淒涼
酒無人煙
他心中感慨
跪下拜道
神明保佑
改日來燒紙錢
又行了一回
望見一座人家
林沖停住腳看時
見籬笆中跳著一個草種
伸在露天裡
林沖走進店裡
店主問
客人從何處來
林沖說
你認得這個葫蘆嗎
店主看了看說
這葫蘆是草料廠老君的
林沖說
正是
店主人說
既是看守草料廠大哥
且請少做
天氣寒冷
請先飲三杯
全當解封
說著
切了一盤熟牛肉
燙了一壺熱酒
請林沖吃
林沖吃罷
自己買了些牛肉
又吃了數杯
然後買了一葫蘆酒
包了那兩塊牛肉
留下些碎銀子
他用花槍挑了九葫蘆
懷裡揣了牛肉
叫聲打擾
便出了籬笆門
仍舊迎著北風回來
在看那雪時
比日間下得更緊了
林沖踏著瑞雪
迎著北風
飛奔到草場門口
開了鎖
路內一看時
不禁叫其苦來
原來
那兩間草廳
已被大雪壓倒了
林沖尋思
這可怎麼好
將花槍
葫蘆放在雪裡
搬開破牆
探身進去摸了摸
盆裡的火
都被雪水浸滅了
他伸手到牀上摸
只拽出一條棉被來
林沖鑽出來
見天已黑了
想到離此半里路
有一股廟可以安身
且去那裡宿一夜
等天明再作打算
他便把被捲起來
用花槍挑著九葫蘆
依舊把門拽上鎖了
往內廟走去
林沖進了廟門
把門掩上
見旁邊有塊大石頭
就搬過來頂住了門
到裡面一看
殿上宿著一尊金甲山神
兩邊一個判官
一個小鬼
旁邊堆著一堆紙
四處看去
既無鄰居
又沒廟主
林沖放好槍
取下頭上的簪笠
脫了濕布衫
都放在供桌上
把那條棉被展開
蓋了半截下身
把那葫蘆冷酒提在手裡
慢慢地喝
就用懷裡的牛肉下酒
他冷酒涼肉下肚
加之勞累了一整日
潰意熙來
漸漸靠著供桌睡著了
時光飛逝
冬去春來
轉眼過去幾個年頭
林沖滄州服刑期滿
被發回原籍東京變良
除了岳父張教頭已經故去
林娘子 丫鬟錦兒
都到城外相迎
一家人回到老宅
錦兒端上酒菜
擺了滿滿一桌
林娘子陪林沖坐下
林沖重回故地
悲喜交加
感嘆道
我忍辱多年
雖然不能再做進軍教頭
卻總算又能過上平常日子
這時
林娘子滿滿斟了一杯酒
撒淚地與林沖說
今日一別
後會無期
夫君前途珍重
林沖奇怪地問
娘子何出此言
只見林娘子如花瓣掉落
漸漸消散
林沖伸手去扶
人已不見
只接住了衣服
林沖大吃一驚
猛地醒了過來
原來是做了一夢
向左右一看
自己還睡在山神廟中
這時
呼聽得外面
嗶嗶啵啵地爆響
林沖連忙跳起來
透過窗縫一看
只見遠處草料廠裡
燃起了大火
噼噼啪啪地燒著
林沖拿了花槍
正要開門出去救火
卻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他扶在門邊細聽
有三個人的腳步響
直奔廟裡來
這三人用手推門
門卻被石頭頂住了
推也推不開
三人便站在廟檐下
看那大火
其中一人問
這條街好嗎
一人應道
多虧了管營
拆撥兩位用心
待我回京稟告太尉
保你二位都做大官
那人接著說
張教頭這老東西
死活不肯應承親事
因此牙內的病日漸沉重
太尉派我等來請二位相助
不想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一人得意的說
小人爬過牆去
用火把在四下草堆上點了石跡處
林沖往哪裡逃
便是逃的性命
燒了大軍草料廠
他也是死罪
又有一人說
我們回城去吧
一人說的再看看
能時到林沖一兩塊骨頭回京
回府交給太尉和牙內
也說我們會做事
林沖聽三人談話
知道他們是拆撥
路遷
復安
徐思道
若不是草污倒塌
我定被這四們燒死了
他輕輕把石頭挪開
挺著花槍
左手拽開廟門
大喝一聲
林沖在此
潑賊哪裡去
三人聽見喊聲
回頭見識林沖
都嚇得魂不附體
拆撥雙腿抖如篩糠
叫聲
饒命
林沖喝道
你這廝
原來這般歹毒
舉手一槍
先將他朔翻在地
都遷驚呆了
慌得想走
卻動彈不得
復安嚇得回身便跑
邊跑邊叫
林沖
你是人是鬼
林沖隨後趕上
說聲
是人是鬼
一試便知
趙復安後襲一槍
也將他朔倒
林沖轉身回來
見路遷還未逃走
不由指著他罵道
奸賊
我與你自幼相交
為何害我
路遷拔刀在手
擺了個架勢
督促著說
我只是個小小餘後
太未差遣
焉敢不從
此刻雪越下越大
雪花不斷落在兩人身上
林沖喝道
我今日要看看你的黑心
縱身上前
勢如猛虎
一槍刺向路遷
路遷連忙用刀架開
林沖招式快如閃電
傾刻間第二槍刺倒
路遷獨閃不及
被一槍刺中肩頭
眨眼間
林沖第三槍刺倒
路遷咬牙招架
被林沖飛起一腳
踢倒在雪地上
林沖踏著路遷
從身邊取出刀來
喝聲
好賊
吃我一刀
扯開他上身衣服
用尖刀向心窩裡一彎
頓時七竅痛血
又彎了幾刀
將心肝提在手中
林沖割下三人的手脊
將其頭髮系在一處
提入廟裡
都擺在山神向前供著上
拱手朗升道
山神保佑
林沖死中得活
就以這人頭作為祭品
供奉山神了
林沖說吧
喝盡葫蘆裡的冷酒
串了白布衫
戴上簪笠
提了槍
出廟門頭東而去
行不到三屋裡
早看見附近村裡的人成群結隊
都拿著水桶
鉤子來救火
林沖心念一動
叫道
你們快去救應
我去報了官便回來
口裡說著
提著槍只顧走
雪越下越猛
林沖向東走了多時
身上衣服單薄
抵擋不住寒冷
他見前面樹林裡
有幾間草屋
被雪壓著
破壁縫裡透出火光
就朝那裡走去
他走到屋前
推開門
見中間坐著的老莊客
兩旁幾個年輕莊客
都圍著地爐烤火
林沖說
小人是勞成營差人
想烤一烤火
望行個方便
莊客說
烤就是了
有何妨
林沖烘乾身上的濕衣
見火炭旁圍著一個瓷甕
裡面透出陣陣酒香
林沖說
小人有些碎銀子
反請賣些酒吃
老莊客說
我們看守米屯
如今四更天
正是冷的時候
我們幾個還不夠吃
怎能賣給你
休要指望
林沖請求道
無論只賣兩三碗給小人
擋一擋寒
老莊客卻說
不賣不賣
休要多言
林沖聞著酒香
更加想吃
說道
沒辦法
賣些吧
年輕莊客們
喝到好心讓你烤火
你卻來要酒吃
要走就快走
不走的話
綁了吊在這裡
林沖剛殺過三人
狠氣未消
一聽這話
腦怒地道
這次們好生無禮
用手中槍
出了塊燒紅的柴火
向老莊客點上一條
老莊客的子虛
頓時燒著了
莊客們跳了起來
要圍毆林沖
被他用槍桿一痛打
都逃了
老莊客躲在一旁
見識不妙
也抽身跑了
林沖叫道
走得好
都走了
老爺快活知久
一把提起辭甕
揚著頭
一口氣
喝了半甕
他喝得醉了
這才提著槍出門
一步高
一步低
亮亮嗆嗆前行
走不到一里路
被北風一刮
酒醉倒在雪地上
再也掙扎不起
卻說重莊客
回去引了二十餘人
拖槍拽棒
都奔到草屋裡
卻不見了林沖
他們循著蹤跡趕來
見林沖倒在雪地裡
滑槍丟在一邊
便一擁而上
將林沖綁了
莊客將林沖壓進一所莊院
高高吊在門樓下
此時天色漸明
林沖酒醒了
大叫
何人敢把我吊在這裡
被燒了鬍鬚的老莊客說
不必問他
只管打
莊客們手持木棍
亂打起來
正打著
一位大官人背著手走到廊下
問道
你們在打什麼人
莊客答道
昨夜捉了個偷米賊
這位大官人卻是柴靖
他走近一看
認出是林沖
慌忙嚇退莊客
親自結了綁繩
問道
教頭為何來到這裡
林沖嘆道
一言難盡
兩人到裡邊坐下
林沖講了火燒草料廠一事
柴靖聽罷
嘆息道
兄長的命運竟如此坎坷
安排林沖換了新衣
擺酒食相待
安慰道
兄長只管放心
此處是小弟的東莊
先住幾日再說
自此
林沖就在柴靖莊上住了六七日
卻說滄州勞城的管營
告發林沖殺死柴伯
入遷
不安
火燒大軍草料廠
周隱立即簽了公文
派出柴蟻四處張貼
挨家挨戶搜查
並出三千貫賞錢
捉拿林沖
消息傳出
各處村方都轟動了
林沖聽到消息
心中不安
對柴靖道小人繼續留在莊上
恐怕
連累了大官人
求借給林沖一點盤顫
投奔別處棲身
柴靖道
既然兄長要走
小人倒有個去處
那去處是山東濟州管轄的一個水鄉
地名梁山坡
方圓八百餘裏
中間是丸子城
了而挖
如今有三個好漢在那裏紮寨
為首的換作白衣袖是王綸
第二個換作摸著天杜謙
第三個換作雲裏金剛宋半
三個好漢聚集了幾百樓落
打家劫舍
有許多犯下彌天大罪之人
都投奔那裡避難
柴靖講到這裡
對林沖說
三位好漢與我交情很厚
我寫封信給兄長
去那裡入夥如何
林沖道
如此最好
若蒙周全
死而不忘
柴靖思索了一下
道
眼下滄州道口張掛網文
又有軍官搜查
我有一計
可送兄長過去
柴靖叫一個裝客背了包裹
出關去等
又叫二三十個裝客跟隨自己
備好馬匹
帶了弓箭騎槍
架了鷹雕
牽著獵狗
一行人都打扮一番
把林沖加在裡面
一起上馬
向關口出奔去
首官軍官認得柴靖
失禮道
大官人又去快活了
柴靖下馬問
二位為何在此
軍官道
滄州太隱發出告示
畫影圖形
捉拿重犯林沖
過往客商須一一盤問
才放出關
柴靖笑道
我這一夥人中夾著林沖
你可認得出
軍官陪笑道
大官人說笑了
請上馬
柴靖拱手道
帶我打到野味
回來相送
便與裝丁們一起上馬
出關而去
行了十四五里
卻見先去的裝客
在那裡等候
柴靖叫林沖下了馬
換上裝客帶來的衣裳
繫了腰刀
帶上紅鷹戰利
背上包裹
林沖感激不盡
提了滾刀
拜別柴靖便行
林沖上路行了十數日
時值暮冬天氣
同雲密佈
朔東景氣
紛紛揚揚
下著漫天大雪
這一日
他行了不到二十里
看看天色漸晚
遠遠望見湖邊有一個酒店
被雪慢慢地壓著
林沖奔入店裡
撿一處座頭坐下
對酒保說
先取兩角酒切
二斤熟牛肉來
酒保居不多時
端來一大盤牛肉
數盤菜蔬
放下個大碗
為林沖篩酒
林沖請酒保吃了一碗酒
問
此去梁山坡
還有多少路
酒保答道
此去梁山坡只有數裏
卻全是水路
必須乘船方可通過
林沖便說
有勞你幫我尋之船
酒保搖頭道
這般大雪
天色又晚了
哪裡去尋船
林沖懇求道
我多給你些錢
求你尋一支來
酒保道實在沒處討
轉身去幹活了
林沖無可奈何
越發愁苦
林沖又喝了幾碗酒
感嘆自己有家難奔
就向酒保借了筆驗
在白粉筆上寫道
仗義是林沖
為人最破重
江湖持慾望
巾幗顯英雄
身世悲福耿
功名淚轉棚
他年若得志
威震泰山東
林沖血壩
正要繼續飲酒
屋間店裡走出一條大漢
身穿貂鼠皮襖
腳踏張皮靴
過來一把揪住林沖
喝道
豹子頭林沖
你在滄州犯下彌天大罪
官府出三千貫賞錢捉你
不想你躲在這裡
林沖答道
你認錯了人
我姓張
大漢笑道
你在牆上寫下名字
臉上還刺著金印
如何賴得過
林沖問
你真要拿我
大漢笑道
我拿你做什麼
請到裡面說話
說著放了手
大漢引林沖到了後面水亭上
失禮坐下後問
梁山坡是強人山寨
兄長去那裡做什麼
林沖道
實不相瞞
小人被官府追捕得緊
無處安身
特投山寨入夥
大漢道
雖然這樣
仍須有人見兄長入夥
林沖只好報出了柴燼的名號
大漢聽了
說
兄長名震江湖
又有柴大官人書信相見
王頭領必當重用
原來
王綸當初落魄時
曾與杜謙投奔柴燼
在莊子上住了多時
走時又蒙其贈給盤顫
因此有恩
林沖下拜道
有眼不識泰山
願求大名
大漢答禮說
小人是王頭領手下
姓朱明桂
人稱漢帝忽略
在此以開酒店為名
專門收拾路過的客商
隨即安排酒食招待林沖
兩人一直吃到半夜
方纔各自歇息
睡到午更時分
朱桂叫起林沖
洗漱一番
又吃了些酒肉
此時天色未明
朱桂打開水亭上的窗子
取出雀化弓
搭上響劍
一劍射入對面
蘆葦叢中
林沖見狀
詫異地問此事何意
朱桂道
此事山寨裡的浩劍
少請便有船來
沒多時
只見對過蘆葦簿裡
三五個小嘍囉
搖著一支快船過來
一直到了水亭下
朱桂引著林沖
取了刀杖行李下船
小嘍囉把船搖開
往窩子裡持續
預知後續故事
請看下集
落難賣寶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