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千年銀杏樹下發生的愛情故事，前世愛而不能 今生可否重來？ #愛情故事
男人一把揪起妻子的衣領,隨後用火槍指著妻子的膀胛,儘管女人對前因後果一通解釋,可此時的丈夫根本聽不進一字一句,他一掌把妻子打倒在地,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而女人也彷彿心如刀腳,她默默地在心裡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隨後她為了能跟丈夫再續前緣,她把火槍對準了自己的心臟,緊接著小心翼翼地握住丈夫的手,還沒等丈夫反應過來,她便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因為她知道丈夫大難臨頭也活不過今晚,
他們相約來生再會,臨死前她留下了一個暗號,妻子死後,男人為了遵守兩人相約的諾言,也心甘情願地死在了仇人的屠刀之下,死後的他不僅放棄了轉世投胎的機會,
還在輪迴道上哭哭等待五十年之久,只為等待與妻子再續前緣,為此他化作孤魂野鬼在千年銀杏樹下盤踞,可是不如意往往十之八九,妻子非但沒有遵守當初的諾言,反而轉世投胎化名為小玉嫁給一個教書先生為妻,這天津好閨蜜雅萍介紹,他們想租下這由寺廟改建的僻靜宅院落腳,而丈夫秦炎也從妻子眼中看出,他不僅十分喜歡這院房,而且對院子裡的千年銀杏樹情有獨鍾,當即就決定租下院子拎包入住,
此後小玉就在院子裡種下蔬菜,以及心愛的花花草草,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閒暇之餘就圍爐煮茶十分悠閒自在,為了讓妻子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丈夫選擇了出門待客,一去就是幾個月,但好在有雅萍的陪伴,小玉覺得日子也沒那麼難熬,
這天她收到丈夫的來信,字裡行間的思念溢出筆墨,小玉就這樣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完全暗了,她才慢慢回過神來,想到雅萍一會兒要過來,小玉回到屋裡開始燒水烹茶,隨後點上油燈,坐在銀杏樹下靜候友人,可直到一壺茶涼透,雅萍也沒有出現,小玉也不忙碌,只是婉兒一笑後,起身進屋敘茶,牆上的鐘在六點半敲響,聲音隨後迴盪在院子的每一處角落,
這是不遠處的銀杏樹下,出現了一道身影,淡臉被樹葉遮擋著,小玉只看到一夕長山,她以為是雅萍頑皮,打算嚇唬自己,於是對著身影說道:「出來吧,等你半天了。」話音剛落,身影隨之走出樹下,小玉這纔看清對方的真面目,竟然是一位僧人,想到院子的前身是寺廟,她突然害怕起來,拿出匕首呵斥對方離開,僧人果然退回原處,
冷靜下來後,小玉看出對方並無惡意,隨後強裝鎮定端著茶水來到院中,對樹下的僧人說:「不管你是誰,既然來了,就請出來喝杯茶吧。」
僧人聽完後這才放心,於是緩緩走出,剛當第一眼是驚慌,可現在仔細觀察後,小玉確信對方不是壞人,因為她的眉眼間並無殺意,而自己的心裡也卻沒有殺意。
僧人告訴小玉她在等人,自己也在等人,不過不同的是,她已經在這棵銀杏樹下等了五十年了,聽到對方等了這麼久,小玉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覺得十分好奇,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值得如此的等待,還說等了這麼久,對方都沒有出現,說不定早就把約定忘了。
見僧人沉默不語,小玉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當她想要道歉的時候,對方突然開口,將這座院子鬧鬼的窗門,以及約定背後的故事娓娓道來,僧人說自己叫阿明,五十多年前和哥哥住在附近的山頭,小的時候父母被仇家殺害,長大後哥哥帶人復仇,將滅門慘案再次重演,一時間血流成河,可在看到對方的小兒子時,哥哥卻選擇了放過,
因為對方的年齡和弟弟阿明差不多大,但手下卻不這樣認為,說斬草要除根,否則將後患無窮。
可哥哥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唯一一次的善舉,卻會在十幾年後變成奪走性命的屠刀,替父母報完仇後,哥哥就不再下山露面,他深知復仇是惡性循環,說不定哪天就可能遭人暗算。
然而每年的三月初三是個例外,哥哥會喬裝打扮成附近商販,和兄弟們從祕密路線下山,賞花喝酒喫肉,過上一天平常人的幸福日子,因為知道土匪的生活就是在刀尖上舔血,所以對弟弟阿明哥哥有自己的安排,不僅不讓他參與寨裡的事務,還專門請了教書先生,將阿明培養成了土匪窩裡的書生,長大了為了能夠自保。
哥哥才教阿明騎馬射擊,由於從小父母雙亡,哥哥便擔任了父親的角色,可他的疼愛有些過度,只要是阿明想要的,不管有多難辦到,哥哥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又是一年三月初三,哥哥再次帶人下山,阿明和別人不一樣,從小他得的都是最好的,所以並不羨慕山下的生活。
所幸從不湊這熱鬧,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哥哥不在寨裡,他就是最大的那一個,平常不允許乾的,他通通在這一天玩個夠,騎上馬扛上槍,阿明有了最愜意的靈魂,他很快就瞄準了自己的獵物,誰知突然一陣悠揚的笛聲,打亂了他的思緒,循著聲音漲去,阿明見到了一道紅色的背影,正坐在崖邊的石頭上,用笛聲傳遞自己的思緒,姑娘也在這時回眸,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阿明再也挪不開眼,他終於明白詩裡說的,
故事說到這裡,阿明突然停下看向小玉,說自己通過她不經意微笑,就知道她和丈夫的感情很好,一想到丈夫,小玉又忍不住低頭含笑,她將兩人青梅竹馬的緣分,簡單但又不敷衍地描述出來,哪知還想問阿明一些什麼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等他再次回頭,阿明突然消失不見了,將這段往事停在了最令人遐想的地方,
小玉也藉此機會,宣佈了自己即將成為母親,一想到不久之後,一家三口會在小院裡,過上田徑平淡的生活,小玉就無比的期待,夜晚在喜悅中悄然流逝,第二天一早,小玉給丈夫回信後,就開始等待夜幕的降臨,她迫切想知道,阿明和姑娘發生了什麼,於是她像昨晚一樣,提前準備好了茶水,然後在沒有燈的照應下,靜靜等待阿明的到來,隨著一陣風吹過,
銀杏樹發出沙沙的聲響,阿明果然如氣而至,但這次她的眼神裡,卻多了幾絲悲傷的情緒,然而和小玉相對而作後,她又開心了起來,繼續說起昨晚未講完的故事,小玉問阿明,姑娘是不是很美,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從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子,她靜靜的坐在那裡,好像並不願意被人打擾,可當她看到我是,眼裡卻沒有驚慌。
可世間又哪裡有那麼多一番風順的愛情,山崖上的驚鴻一瞥,讓阿明對姑娘一見鍾情,便不管不顧將對方擄回了山寨,只是那一晚什麼也沒發生,雖然姑娘將臉別在一旁,可阿明卻看了她整整一夜,似乎她的任何一個舉動,對阿明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日子從一天變成半個月,最後是一個月,直到姑娘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被帶走了多久,她才漸漸停止了反抗。
但依舊不肯說一句話,每日的娛樂項目就是繡花,因為經常繡一個九字,阿明就開始換她阿九,得知弟弟有了喜歡的人,哥哥驚喜之餘,還不忘讓手下調查阿九,結果問遍了十里八鄉,都沒有人家丟失女兒,一向疼愛弟弟的她,便同意了兩人成親的請求,人靠衣裝馬靠鞍,阿九本就生得好看,換上喜服後更是美艷動人,之後拜堂入洞房,阿九全程沒有反抗,可卻是一臉的生無可戀,眼裡沒有喜悅盡是悲涼,可阿明卻並不擔心。
他認定只要自己付出真心,總會有得到回應的一天,得知阿九喜歡杜鵑花後,為了博美人一笑,阿明帶人薅突了山頭,只為了阿九每天睡醒的時候能收穫一時的好心情,後來秋天到了,山上再也採不到花,阿明就讓人江布染色,然後按照杜鵑花的樣子,做出了永不凋謝的假花,看著阿明將花擺放在房間的每一處。
在想起這些日子以來,他對自己的無微不至,阿九內心的冰山突然融化了一個角,他第一次語氣溫柔地對阿明說了那句話,
平平淡淡的幾個字,讓阿明本就滾燙的內心突然翻騰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雖然只是一句話,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心情大好的他,拉過阿九坐在西洋裡,隨後為其做了一幅畫,可阿九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甚至都不在乎畫上的人到底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只是依舊說著那句話。
阿明雖然有些失落,卻沒有因此放棄,這天他不知從哪裡得到一匹白馬,拉著阿九就要策馬天涯,小時候的記憶隨著顛簸湧入腦海,阿九想起小時候,為了躲避野狼的攻擊,也是哥哥騎馬帶自己離開,還讓自己不要害怕,可身後阿明的聲音,卻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聽著這樣熟悉的話語,阿九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知道自己不該動情,但感情的事情他根本無法左右,從被擄來那天開始,他就在心裡告誡過自己,堅決不能和阿明糾纏,沒成想他越是抗拒,越是拒阿明於千里之外,兩顆本不該有牽扯的心,卻在一次次冷淡中漸漸靠近。
這天晚上阿九不再剋制,他主動熱情的模樣,讓阿明幸福的找不到北,可等第二天天一亮,阿九又成為了那個冰山美人,彷彿昨晚的一切是個夢,一次次的期待,都無一例外地落空,阿明再也無法忍受,他質問阿九為什麼給了自己希望,又親手將其澆滅。
為了逼阿九親口承認,阿明拿起匕首頂在胸口,說如果他恨自己,就把匕首捅進去一了百了,不然活著也是受折磨,可阿九下不去手,匕首在爭執中掉在了地上。
哀莫大過於心死,阿明知道不管自己怎麼做,阿九都不會對自己敞開心扉,哪怕笑一次也不可能,巨大的挫折和痛苦讓阿明徹底絕望,他來到寺廟替度出家,從此看破紅塵,不再談論兒女情長,等哥哥得知消息趕到後,發現自己也無法阻止,自己的弟弟成親以後,付出了多少他都看在眼裡,可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既然兩人在一起只能互相折磨,那也許一時的怨恨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害怕弟弟自責難過,哥哥主動勸說道,
從小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我都盡力滿足你,所以這次也不例外,不過別說你當了和尚,你就是做了鬼,你是我的弟弟,我的親弟弟,這一點是任何人也無法改變的。
我會經常來看你,直到有一天,我確認,你這選擇也許並不是一個壞的選擇,就算是到了陰間,我也要確保你是過得好的。
長兄如父在這一刻句笑話,不管你長到多大,在哥哥面前你永遠可以無理取鬧,哥哥走後沒多久,阿九也來到了這裡,可再次見到心愛的人。
阿明的內心卻發生了改變,他不再噓寒問暖,而是將其拒之門外,也將自己的心關了起來,但阿九喫了閉門羹後並未離開,而是在寺廟旁的破草屋住了下來,開始每天為阿明煮茶送飯,兩人的身份完成了互換。
阿明成了當初阿九那樣冷冰冰的樣子,他不搭理阿九,對其所作所為視若無睹,兩人同牀共枕過,此刻卻比陌生人還要冷漠,可阿明畢竟不是佛,根本無法斬斷七情六慾,這天阿九再次送茶的時候,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當沒看見,而是伸手打翻了茶壺,想藉此讓阿九知難而退,誰知阿九並沒有說話,而是蹲下默默收拾碎片,鋒利的邊緣割傷了手,鮮紅的血液讓阿明無法再忽視,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奈何一面對阿九,所有的防備又自動瓦解,阿明知道這輩子自己是成不了佛了,從那天以後,兩人的關係有了變化,阿明不再拒絕阿九準備的茶飯,也無法再忽視他的笑容,因為那是兩人認識以來,阿明第一次見到,是那樣的溫柔和明媚。
之後的日子裡,兩人一起掃地下棋,雖然誰也沒說出口,但心裡都期盼時間停在這一刻,可惜這樣的日子卻沒有持續太久,又是一年三月初三,哥哥依舊下山遊玩,一向準時出現的阿九卻在這天失約了,阿明心想今天縣裡有賞花大賽,也許阿九去看杜鵑花了,沒想到到了中午的時候,阿九突然一身紅衣跑了進來,宛如初見時一樣,但阿九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阿明跟自己離開,突如其來的邀約,讓阿明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哥哥突然被人扶了進來,身上中了有毒的箭,正往外不停地冒著鮮血,原來今天在下山的時候,哥哥和兄弟們遭到埋伏,對方人數眾多謀劃已久,哥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阿明想不通的是,下山的祕密路線只有幾個貼身的心腹知道,怎麼可能會被人提前設伏呢?事已至此,糾結再多已經無益,哥哥清楚自己的傷勢,他告訴阿明,冤冤相報何時了,
今天復了仇,下一次的殺戮就會再一次萌芽,冤家一解不一解,就用自己的死,來給所有的仇恨畫上句號,隨後哥哥叫了阿九,讓他答應自己最後的請求,
直到看見阿九點頭,哥哥這才放下心,隨後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天上地下,沒有什麼東西比阿明更珍貴,哥哥把阿明當兒子養,流血賣命的事情自己幹,不希望他能大富大貴,只求生活的安穩平淡,就算在臨死前,也不忘保證他的安全,
可這樣對阿明好的人,世界上再也沒有了,就在眾人悲傷的時候,仇家已經將寺廟團團圍住,阿明知道已經沒退路了,帶著剩下的兄弟就要報仇了,這時沉默的阿九終於開口,對著門外的仇人喊道,直到這時阿明才明白,阿九為什麼對自己如此冷淡,
因為他是當年滅門慘案的倖存者,出現在山崖邊是計劃,拜堂成親也是計劃,所做的一切都是計劃,只是為了打探到哥哥下山的祕密路線,然後設下埋伏為自己的家人報仇,九代表的是慘死的家人,阿九以此為名,是為了時刻警醒自己,其實大哥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在臨終前,讓阿九答應自己的要求,明白了一切的真相,阿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原來自己深愛的女人,一直把自己當妻子,
她當即拿著火槍對準阿九,可即使知道了真相,她卻依舊下不去手,阿九知道不管自己怎麼做,帶給阿明的傷害都無法彌補,就算自己已經成功復仇,死去的家人也回不來了,於是她滿眼寒淚,對阿明說出了心裡所想,
隨後她緩緩走向阿明,將槍口慢慢對準自己的胸膛,然後許下來世的承諾,
隨著一聲槍響,這段因復仇而起的孽緣,在今生落了個悲慘的結局,門外的仇家衝進寺廟,阿明被對方刺穿了胸膛,哥哥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願望,到底還是沒能實現,之後寺廟被一把火燒毀,所有的建築化成了灰燼,只有院中的銀杏樹活了下來,繼續延續那段約定好的誓言,阿明告訴小玉,
自己在這裡等了五十年,不敢離開不敢入輪迴,因為那樣阿九回來的話,自己就等不到他了,小玉聽完故事後,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她問阿明當初有沒有約定什麼暗號,不然萬一錯過了怎麼辦,阿明沒有回答,只是轉而告訴她,自己在這裡五十年,對兩人的約定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可是現在這故事快講完了,我才意識到,我從來都沒有問過自己,我為什麼要等他,我們前世都身不由己,我以為今生碰到他,我們可以從頭再來,我可以讓他幸福,可是我沒有想過的是,也許今生的他正生活得非常幸福,就像你一樣,我想給他的一切,他都已經有了。
其實我想要的,不就是給他幸福嗎,所以只要他是快樂的,這快樂是不是我給的,能不能等到他,都不重要了。
這番話說得很輕巧,也帶著些許欣慰,可阿明的眼裡卻滿是淚水,小玉很想安慰些什麼,她覺得阿明這樣太苦了,結果想了半天,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愛情本就是咒語打黃蓋,一個怨打一個怨愛,其中的酸甜苦辣,幸福和苦澀,只有相愛的人才能體會。
故事講了很久,看到杯裡的茶已經涼透,小玉脫口而出說了一句話:「茶涼了,我再去給你續上吧。」她不知道的是,這句話正是五十年前,阿玖和阿明許下的暗號。
來生,你若不認得我,我就說:「你的茶涼了,我再去給你續上吧。」你便知,那人是我。
一句話等了五十年,對阿明來說雖苦亦甜,小玉回到屋裡後,腦海中突然回憶起阿玖經歷的種種,一回頭發現鏡中的自己,居然穿上了紅嫁衣,這時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就是阿明要等的人,於是慌忙跑到院中,在銀杏樹下呼喊阿明的名字,可等到了相見的人,看見她過得幸福美滿,阿明已經沒了留下的必要。
「阿明!你等等!」
阿玖和阿明說了聲聲是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