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化系列008——累黍法的多年争议本质上是科学求真

上一集說到 秦漢時期 官方正式確定使用雷書法 制定度量衡標準 明確一百粒鼠排長標定為一尺 這個在當時看似很先進的衡量方式 卻引發了許許多多的爭議 首先 雖然鼠單個蜘蛛的形狀較為穩定 但是不同種類的鼠 個體大小還是有區別的 據載 百粒黑鼠橫排的尺 長約24.63釐米 百粒紅鼠橫排的尺 長約23.1釐米 到底以哪種鼠為標準 就成了眾人爭論的焦點 隨書《律例誌》 在試圖還原漢誌的時候說到 今已上檔羊頭山鼠 依漢書《律例誌》獨知 說明在漢代 用羊頭山產的鼠 來做雷書法是較為普遍 甚至約定俗成的 不過 選定鼠的種類 並沒有完全解決問題 漢書中說 選取鼠粒的方法是 以子鼓拒鼠中者 這個中字又如何解釋呢? 唐代歷史學家 經學家 嚴師古 在《漢書注》中說 中者不大不小也 不過 明代樂律學家 音樂家 數學家朱再玉卻認為 蓋位頭等大好者為佳 即便定下了個頭大小 同種不同批次鼠的形態 也會有差異 隨書《律例誌》中說到 時有水漢之差 地有肥雞之異 取鼠大小未必得中 宋史《律例誌》 也承認了這種誤差 說是蓋天物之生 理難均一 古之立法 存其大概爾 此外 還有一些關於細節的爭議 鼠粒應該橫排還是豎排 排列時是緊緊挨著 還是留有縫隙 魏史《律例誌》中 就要記載了一個故事 北魏時期渡梁橫混亂 官家要求用雷鼠法 還原古齒律 太嶽令公孫崇 以一鼠之廣 累為寸法 太長清劉芳 以俊鼠中者 一鼠之廣即為一分 中魏元匡以一鼠之廣 獨鼠二鳳 以取一分 三人為了尺度標準 吵得不可開交 到了清代 康熙皇帝也參與到這場爭論中來 他指出 前朝人之所以無法還原雷鼠之法的標準 是因為他們沒有弄清楚 漢書中的九寸到底是多少 不同朝代的渡梁橫 都是在變化的 拿著本朝尺度 去比照書中的九寸 那必然是合不上的 也就不可能拿雷鼠法去驗證 康熙確實指出了 還原雷鼠法的部分問題 根據最新的考古結果 漢代尺約為23.1釐米 北魏的一尺約為30釐米 到了清代 一尺又長到了32釐米 拿著30釐米的尺去排鼠例 肯定是無法滿足漢書的結果的 不過這些討論 還遺漏了一個重要因素 植物物種的發展 在幾千年的進化中 清代的鼠與漢代的鼠 在性狀上肯定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些變化被雷鼠聚合起來 那真是 師之毫釐 察之千里 即使是現代 已經明確知曉了 漢代的度量衡之後 有人拿如今的羊頭山鼠 試圖還原雷鼠的結果 在長度、體積、重量三個維度上 也難以同時達到 漢制的標準 有研究者 將羊頭山鼠進行了野化操作 並將野化三年後的鼠例 再進行測量 發現這些野化的鼠 是符合漢制的 這才給了上當羊頭山鼠一個名分 度量衡與人生活生產的 方方面面都息息相關 這幾千年來的雷鼠之爭 是歷朝歷代人們對於科學 立法的探索 也是對公平標準的一種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