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們就沒有中國的建築專業!梁思成與林徽因的傳奇奮鬥史

营造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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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次觀看·2024年6月27日
1928年春 雪霸梁思成和林慧英雙雙完成在哈佛和耶魯的進修 在梁思成大姐梁思順的見證下 與加拿大渥太華完婚
可林慧英的老父親卻沒有機會牽着女兒的手送她出嫁了 林長明在1925年參與了郭松林反對張作霖的奉系軍閥內鬥 不幸中榴彈而亡
失去知友的梁啓超對梁思成說 以後婚姻就是我的女兒 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你畢業以後要養家 我找清華給你安排工作吧
梁人工這個盤算差點讓清華建築系提前20年戰勝 可惜天不遂人願 也許是梁思成那時候還太年輕
清華最後婉拒了 今天繼續講我們的兩位師祖 梁思成與林慧英的傳奇人生
兩爸爸的安排沒有落地 但照工作這種小事對梁思成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美國期間已經立志要建立中國自己的建築教育體系的梁思成
在師兄楊廷寶的介紹下 和林慧英一起來到了劉張學良擔任校長的東北大學 因爲師兄說這所瀋陽的學校正籌新開張的建築系沒人掌舵
採大起粗的 離你們北京和天津的家也很近 還有不少建設項目是個不錯的機會
但無論如何 想要從無到有的建立一個建築系還是非常有難度的
好在梁林身後還有一羣小夥伴 在他們抵達東北大學的第二年 並大的同學陳志同俊就前來加盟 一羣年輕海歸一起創業乾淨十足
他們成立了梁城同菜建築事務所 如今吉林的東北電力大學校舍就是他們當年的作品
靈魂因子和梁思成共同設計了瀋陽郊區 一座名叫蕭和遠的公園 時不時還給瀋陽一些有錢的軍閥設計私宅 建築師在當時主要業務基本還是來自權貴
林先生設計類型之廣 平面三維 建築景觀一把抓是實踐中的扛把子 但他體弱多病 很快就被東北領地的大風颳出了肺病
1930年帶着瀋陽出生的女兒梁在斌回北京香山靜養去了 當時北京還叫北平 一年後在梁思成回到北京不到三個月時
日本關東軍獨走 製造了震驚中外的918事變 東北淪陷 這些年輕人在東北的創業項目也就戛然而止
去不了東北的梁思成在北平開始了人生的第二份工作 加入中國營造學社 他緊鑼密鼓的搞起古建田野調研和現場測繪
時代的責任感和緊迫感讓梁林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從華北開始古建築的實地考察 把從官式到民間的古建遺產都摸透 中國營造學社是個非常神奇的民間組織 背後的大金主朱啓前是民國第一基建狂人
既是牛逼的實業家 又是鐵腕政壇名人 農海鐵路就是他最先牽頭搞 其他貢獻 包括北京城種下的第一排行刀樹
開闢第一個現代公園 也就是今天故宮門前的中山公園 拆掉盤街 切木狼 整出天安門廣場等等
而他跟梁思成的淵源則是營造法師 這本梁爸曠陽快遞給小梁的史詩裝備來源於時任北洋政府官員朱啓金
在1919年 南京江南圖書館偶爾的發現 梁思成拿到這本書時一臉密厚 用他的話說 這是一本天書 這也不是因爲梁思成不懂古文
以他大師之子的擔當國學功底那不是一般的深厚 但就算這樣 梁思成也看不懂營造法師裏的專業鳥語 比如營造法師裏面的很多詞彙
而且以前古籍裏跟現在的叫法也有很多地方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哪怕是梁先生看到這本書的時候 那感覺估計就跟現在建築系學生看博納德區米的書一樣
兩年回國後 長期拜訪清代的一些著名的工匠 尤其是木工 潛心向這些老師傅請教 再一點一點把古建的名稱全部都解譯出來
梁思成希望通過判讀古代文獻 從裏面找出強有力的證據 我國的建築不光是工程 而且是一個偉大的藝術
在充分理解了古代文獻之後 就要去實地訪查了 在1932到1937的六年裏 中國營造學社的社員足跡遍及河北 山西 陝西
河南 山東 遼寧 湖南 浙江 江蘇 測繪整理了200多組分佈於各地的建築羣 完成了測繪圖稿1898張
留下了大量研究中國建築的無價之寶
1930年代琢磨自己歷史的風潮在中國社會十分流行 大家逐步意識到考古工作的重要意義
掀起文物修繕保護的浪潮
1935年 北平成立舊都文物整理委員會 楊思成和營造學社的文獻部主任劉敦真擔任技術顧問 開始維修北平的一大批古建
楊思成和林慧英站在天台起年建屋頂的照片就是他們給兵大的師兄楊廷寶當古建技術顧問主持天津基態工程司維修天壇時留下的
剛剛生下兒子梁從介的林慧英在休息一段時間後也加入了營造學社的荒野求生 他常用兼職文化媒體人的身份
在30年代的各大報刊撰文描寫這段生活體驗 有幾個死心眼的建築師放棄了他們蓋洋房的好機會
捲了鋪蓋到各地測繪幾百年前他們同行中的先進 用他們當時的一些聰明技藝鎖蓋驚人偉大建築物
擔負着歷史重任與時間賽跑的良林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他們冒着生命危險爬上沒有保護的古建屋頂
因爲幾百年沒有人上去過 踩上去軟塌塌像茅壇其實是千年積灰 還有一些古建上掛着蝙蝠 雖然不吸血 但會帶寄生蟲 只要一腳踩上去 腳面全紅
後來林慧英50歲出頭就因命去世 很大程度就跟這段時期條件惡劣的野外考察有關
1930年代也是林慧英的詩歌隨筆散文和小說高產的時期 天津《大公報》創刊十週年 特邀林慧英主編文藝副刊
《大公報》文藝從韓小說選 他還受國立北平大學女子文理學院外文系的聘請 講述英國文學 據那時的學生回憶 每次林先生到校都行如明星掃街 一身西服搭配咖啡色高跟鞋
引來無數粉絲爲之瘋狂 天生射牛思維敏捷的林慧英 還把梁家住衚衕裏的雜院打理成了當時京城知名的文化場所
美國知名漢學家費正清 費妹妹夫婦 清華哲學系創始人 邏輯學家金嶽霖 作家沈從文等 都是梁家太太客廳的常客 並與梁林結下了終身友誼
所以說 這座客廳無疑是當時京城文化圈中的打響
貌似平靜的生活 在國運顛沛之時 註定無法長久
1937年的那個七月 從佛光寺歸來途中 梁林得知了七七事變爆發 日本全面侵華的消息
當時林慧英像正跟着大姐梁思春一家在北大河度假的女兒梁再軍寫信
信中說道 寶寶 這次我一定要告訴你 日本人同我們鬧什麼 你知道他們老要我們的華北地方 這次又是爲了一點小事就大出兵來打我們
我們希望不打仗 事情就可以完 但如果日本人要來佔領北平 我們都願意打仗 那時候你就跟着大姑姑那邊 我們就守在北平
等打勝了仗再說 我覺得我們現在做中國人要頂勇敢 什麼都不怕 什麼都頂有決心纔好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後 北平的各大高校開始西遷
同時西遷的還有一些文化機構 包括梁思成所在的營造學社 梁思成學考古的弟弟梁思勇所在 於20年代末發現陰虛的事與所
梁林帶着全家向大後方轉移 從此經歷了顛沛流離了九年 那是一代知識分子在隨時遭遇炸彈空襲的戰火中仍不忘學術研究工作的歲月
據兒子梁從介回憶 他記憶中的母親林慧英一直臥病在牀
而父親梁思成唯一的特權就是得到了一盞天黑了能夠繼續寫論文 畫古蹟的煤油燈
小學生的梁同介和姐姐梁再冰跟着爹媽從北平途經長沙 貴州 昆明 落腳四川移兵的李莊 直到1946年抗戰勝利一年後 兩家才得意重返北平
那會兒姐弟倆已經是中學生了 一路上林慧英肺病反覆發作 久病不愈 梁思成的脊柱也一度靠着一塊大鐵板強撐
梁林本想着家裏倆孩子終於大了點 可以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工作 能出成績和作品了 但終究是被鬼子的侵略給毀了
在國家大勢之下 不管是學術大師還是平民百姓 沒有人能逃脫時代的洪流
戰爭時期的梁林始終沒有放棄未竟的事業 在1945年3月 梁思成就寫信給大師清華的校長梅一奇
建議梅校長能夠考慮戰後的清華設立建築系 抗戰軍心已還 各地城市摧毀已甚 將來盟軍登陸國軍反攻之時 且將有更猛烈之破壞
戰區城市將進城廢墟 英蘇等國戰爭出發戰爭破壞方式 繼續着手戰後復興計劃 反觀我國不爲計劃前無且人才尤爲缺少
已經看到了勝利曙光的梁思成也目睹着國土的滿目創意 開始操心中國戰後的重建工作 清華大學批准了梁思成的請求
聘任梁思成擔任清華建築工程學系主任 同時清華與中國營造學社合作成立了建築研究所 在1946年秋 清華大學回遷到北平
開學前 梁思成受到國民政府委託 要先去美國完成建築教育考察的工作 讓思成於是急忙邀請吳良雍來到北京 協助他完成清華建築的建議系工作
吳良雍先生當時才24歲 年輕氣盛 剛剛畢業於重慶中央大學建築系 在40年代初 曾在重慶擔任梁思成的助手 在清華開學的第一個學期裏
吳良雍是建築系唯一的專業課老師 張德佩 朱自軒等13位同學 成爲清華建築系的第一屆學生 建系工作一點都不輕鬆 從無到有 超多雜事
年輕的吳良雍 常與當時還在病牀上的林徽因商議工作 畢竟林是17年前東北大學建築系的元老 教學經驗同樣豐富
於是小道說一板段課餘行重 比如建築系學生的第一堂課應該怎麼上 林徽因都一一做到了詳盡的建議
但當時的林徽因既不是清華的教授 也不是清華的職工 做這些根本拿不到工資 可以說清華建築系的第一個學期是在林先生無私的操持下平順運轉起來的
到1947年春 建築系的教師隊伍終於得以壯大 原營造學社社員劉志平 墨宗江
羅哲文北上加盟 而作爲建系元老的吳良雍先生則一直工作到了21世紀
我2003年入學清華時 他就在新生入學儀式上給我們講了建築系學生入學的第一堂課
2021年清華大學藝術博物館舉辦了棟樑梁思成誕生120週年紀念展
展出了關於梁先生一生的大量重要一手資料 包括照片 錄像 圖紙 書信 手稿以及空間裝置 其中許多資料是首次面向公衆
在這裏你可以看到當年梁林兩位先生飛檐走壁 在古薩屋頂拍照的英姿 他們直到今天還在激勵着無數志向於祖國建設的深深學子
這其中就有我剛剛入學清華時 在建議圖書館中
翻開圖像中國建築時 那些精細的手稿和拋面 讓我真實地感受到了
房子這種東西除了助人 還有一種奇妙的美感 巨大的斗拱 驚耀絕論的連接方式 那些沒有名字的能工巧匠 像他們的一生都濃縮在這一個個木座和器塊中
留學美國時我也去了費城 漫步在濱大校區 想象着他們兩人在此討論研究古蹟 又在痛心哀嘆中國的古建築爲什麼只存在外國學者
在學習建築的世界中 我們看到歐洲哥特的尖頂和花格雕窗
蘇聯的狂放怪彈的未來建築 在羅馬的鬥獸場想象斯巴達克斯勇士的血腥廝殺
金字塔遠沒有我們小時候幻想的有木乃伊會突然出現在角落裏 也去德國追尋那些將世界建築的格局拉入工業革命的人的足跡
我們在建築的學習中會發現 歷史只有在那些真實的 可以靠近 可以觸摸的建構上 才能讓人親手感受到這個已經被抽象化的概念
當我們遵循着兩位先生的路徑凝視着這片土地 在佛光寺的臺機上大幕漸漸掀起
彷彿滄桑的木構化作了梁林手稿中的刁藍畫洞 而那兩位先生點着煤油燈一筆一劃標註的尺寸和文字都從畫卷中躍升了出來
古人對於這個世界有着讓人動容的浪漫和想象 而歷史就是這樣的浪漫和想象被保存在這些軍烈的
我們深入其中的時候能夠感受到令人驕傲的中華文明 達到過毋庸置疑的世界審美之巔
梁林兩位先生保護的不僅僅是那一座座在時間洪流中屹立千年的房子 而是我們幾億人血脈中共同擁有的回憶
而當全世界的城市都在趨同的時候 當地球上任何一個點都建起一座座現代主義通天塔的時候 當所有人都在玻璃幕牆的高樓大廈裏敲打鍵盤的時候
當所有人都住在差不多的智能化小區裏的時候 我們需要一些東西
他們確實的存在 讓我們真實的觀看觸摸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