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世浩《史記》導讀]06-05 伍子胥之策

吾子旭之初奔吾 他剛到吾國的時候 其實最早找的不是公子光 而是吳王遼 因為只有吳王遼能幫他報仇 說服吳王遼以伐楚之令 他說服成功沒有 沒有成功 為什麼沒有成功 因為有人作等 誰作等 公子光 公子光曰 旭之父兄為戮於楚 欲自報其仇而未見其令 公子光為什麼要阻礙吳子旭 因為吳子旭是個人物 人物不能為人所用 公子光是奸雄 奸雄怎麼讓一個傑出人物 為自己的敵人所用呢 所以他要阻礙吳子旭 那吳子旭在這種情況下 只有兩個可能 一種是公子光真是為國著想 他希望兩個國家之間 不要再發生戰爭 可是公子光過去帶兵 幾次帶兵主動出擊楚國 以他過去的經歷來看 這樣的可能性小 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 公子光不希望吳子旭為吳王遼所用 所以吳子旭做出了大膽的推測 公子光有他之意 吳子旭的推測對 別人的心我們要去猜測 猜測的結果往往只有自己知道 猜測的對不對只能自證自知 為什麼因為你無法求證於人 猜測人的心意是不能求證於人 你問誰都沒有 就算你問對方 對方也未必會告訴你真話 要知道你猜測的對不對 只能從具體的行為來印證 我們來看吳子旭怎麼證怎麼知 乃求永世專諸見之光 他去找一個永世專諸 要推薦給公子光 你看他下了這一步棋 光璽 就從光璽這個反應 吳子旭就能到此確定 公子光有不可告人之志 否則何以我獻永世專諸 你會這麼高興呢 你這麼高興就是因為 你正需要這樣的人 而我把這樣的人推薦給你 光璽之後他怎麼對吳子旭呢 乃克吳子旭 這個就是我們前面講的 克之的來源在這裡 他拿吳子旭當貴客看待 你看看公子光的反應 再來我要問你們 所以就知道他真想用吳子旭 再來我要問各位 假設你是吳子旭 你會怎麼辦 在這一刻 你們看看吳子旭怎麼辦 看看他的想法 來跟我們自己原本的想法做比較 子旭退而耕於野 為什麼 什麼叫耕於野 野就是遠郊城的外面 離城遠的地方叫做野 退而耕 為什麼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耕呢 為什麼 為了藏身觀世 局勢不定 時機未到 公子光要克之 你還不能貿然接受 他到底要觀世 要等待什麼 下面說了 以待專諸之事 等待專諸那件事情的完成 專諸哪件事情的完成 你們對歷史熟悉的人就會知道 在刺客列傳裡頭有完整的描寫 專諸要去刺殺吳王寮 他要等這件事情完成 就從目前這個事情 我們先簡單講到這裡 我們做個分析 你們看看吳子 這裡面要分好幾面看 我前面跟你講 你們從公子光作梗 到公子光後來喜之而克之 就可以知道公子光是很堅強的人 再來我們回頭來看吳子旭 那吳子旭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吳子旭想要報仇 公子光阻礙他 不讓他報仇 報仇是吳子旭畢生之志願 今天有人既然阻礙你 不讓你完成 你應該做什麼反應 你應該覺得憤怒而生氣 可是你看看吳子旭後來的作為 他一點也不怨恨公子光妨礙了自己 他知道公子光有他志 還要千方百計的找人來成全公子光 為什麼 因為他要達到他的目的 我跟各位同學反覆說過 從歷史上你就知道 要成功無論何時何地 都要記得把你的理智放在感情之上 秦始皇無事 吳子旭亦無事 那我們再來看 再來下面一點 吳子旭獻磚珠給公子光之後 他為什麼要退而更也 退而更也這個舉動代表什麼意思 你們想想 如果你是吳子旭 你現在做了這個事情 這個事情如果成功 一旦磚珠之事 你就有獻磚珠之功 功莫大於盡賢 能夠盡賢者受賞賞 你有獻磚珠之功 如果不成呢 事情有成功就可能有失敗 如果磚珠成功了 你當然替公子光立下了大國 是萬一磚珠失敗了 磚珠失敗 要是吳王寮成功呢 吳王寮成功 你再也保身 你退而更也 這個事情表面上看起來 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而且如果你答應了公子光 公子光要克之 你真的就到他府上去做了他的賓客 請問這件事假設讓吳王寮知道了 不是起吳王寮之疑嗎 吳王寮會怎麼懷疑公子光跟吳子胥 哪有一個人在我面前說另外一個人壞話 結果回頭了這個人反過來 重用這個人的道理呢 所以為了不起人疑鬥 他也得退而更也 而且退一萬步來講 自身事外才能旁觀者清 旁觀者清 就好像你在棋局之外 看待這個棋局 你纔能夠縱覽全局 這就是吳子胥謀劃的事情 不管是進一步退一步 不管就這個東西的表合理 他重重安排選擇 每一步都到位 那你說老師除了這些之外 吳吉做的這些之外 我們這樣聽來聽去 他就是為了保身 那麼你說旁觀者清能夠縱覽全局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好處嗎 還有好處 吳子胥這個人真是個人物 你自身事外退而更也 注意喔 你說他要跟公子光避嫌 那他為什麼不跑得更遠一點 他就跑到其他的國家去就好 為什麼還要這個城附近呢 在城的附近 在野 在遠郊的地方 是為了跟公子光劃清表面上的界線 而在這個距離 吳王寮仍然知道有這個門 仍然有機會跟吳王寮接觸 只要有這個機會 他就有可能同時獲得兩邊的消息 因為吳王寮不防備他 不防備他就可能得到吳王寮的消息 有了吳王寮的消息 就能對公子光發揮更大的作用 換句話說 從這一刻開始 吳子胥的重重佈局已經加緊 就看天運能不能讓專諸之事成功了 這就是我前面說 教你們張良的故事所說的 做一件事 必要算到無可再算 準備到不能夠再準備為止 到了這一步 盡完能事 你纔能夠看天命 我們看看天命到底會怎麼樣 在講下面的發展之前 我們不妨再跟各位談一個題外話 你們再來看看吳子胥跟公子光這兩個人 他們其實在這一刻已經是一夥了 已經是一夥了 表面上卻好像保持著很遠的距離 乍看之下彷彿是因為 吳子胥因為公子光阻礙他的父妻出走 你們要知道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 絕不是你表面上看那麼簡單 不但不是表面上能看出來的 而且真相往往超乎一般人所能想像 我們繼續往下看 十二年冬楚平王族 這位楚平王族 剛才我說搶兒子老婆的那個 十三年春 吳玉英楚騷而伐之 因為楚國有喪志 所以準備出兵 使公子蓋羽如雍 這兩個人以兵為儲之六錢 這是地名 而且除了出兵之外 當時吳國吳王娘還做了另外一個舉動 使稷雜於稷 派遣人稷雜到稷國去 以觀諸侯之兵 這是個國際局勢 吳國要出兵打楚國 必須知道諸侯會做何反應 吳結果楚國也是敗國 楚發兵決吳兵後 把吳國兵的後路給截斷了 吳兵不得還 就在這個時候 千載難逢的時機 到了公子光手上 於是公子光曰 此時不可失也 為什麼時不可失 什麼時不可失 兩件事 第一件事情 軍隊在外不可失 這是重要 你們都看得出來 我要問各位的是 還有哪一樣東西是時不可失 還有一樣東西也在外面 稷雜也在外面 這前面兩句不在講這個事情嗎 一個講發兵 一個講稷雜出使於稷 稷雜也不在這個國家裡面 如果稷雜在這個國家 在吳國 一人興邦 一人定國 他是能夠定國之人 你襲擊王的陰謀 未必那麼容易成功 我們繼續往下看 稿專注曰 不所何德 什麼叫做所 傳統的註解就會告訴你 所就是求 說是求 境界不夠深 所是取求 什麼叫做取求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 不能直求 必須別出西境 那就叫做取求 不所何禍 我曾王氏當地 無欲求之 稷子雖至不無肺也 你看到沒有 為什麼我前面說 時不可失包括稷子 就是他要做成既定事實 讓稷子就算回來了 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可是如果還沒成事實之前 稷子在那就徒增無限變數 專注曰 王寮可殺也 母老子祿 兩公子將兵攻楚 楚絕其祿 重要的軍隊 重要的公子都在外面 方今無外困於楚 而內無空無 無耿之臣 你看到沒有 內外俱空 是無奈無何 沒有人能阻止我們的圖 你要特別注意 他們是怎麼一步一步盤算 計算各個條件 光曰 我身子之身也 我的身體就是你的身體 意思是什麼呢 我一切的安危成敗就交給你了 我們看看專注是怎麼賜王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