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世浩《史記》導讀]05-06 太史公最美好的政治理想

姚乃四順喫衣 與秦為族倉領與牛羊 姚送了順很多東西 給了他美好的衣服 給了他樂器 給了他幫他築了倉庫 還給了他牛羊 突然之間給他這麼多財富 順會遭遇什麼情況 古手善富欲殺之 人家本來就已經看你不順眼了 突然之間你又得到這麼多的財富 那母親 後母會怎麼想 弟弟會怎麼想 生活在後母和弟弟包圍中的父親又會怎麼想 這是怎麼殺他呢 你們看 使順上土嶺 叫順去修補屋頂上 去修補屋頂 土嶺 讓屋頂塗了東西可以防水 古手從下縱火 順乃以兩力 用兩個力自焊而下去 像降落傘一樣得不死 這是傳說 注意 從這裡來看那個倉庫不會太高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 你們一定要問一個事情 你上去補倉庫的屋頂 帶一個斗笠也就算了 為什麼你會有兩個斗笠呢 為什麼呢 這很簡單 我只講一個理想 我們是不是有這個史實我們再說 但是理想 你就知道順四個字 早有防備 對吧 他早就知道可能會不安好心 他隨時隨地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就是這個人有智慧的地方 再來 古手又使順川井 拜他去挖井 你看往上走 燒出石炭 咱們就往下 順川井 這個人在挖井的時候 為逆空旁出 在井的旁邊挖了一條通道 結果順即路深 到井裡面深的時候 古手與孝共下土石井 把泥土往下面 要把這個頂填起來 想把樹給活埋了 順著就從旁邊的地道 又挖出去了 你看這個人是不是早有準備 我沒冤枉他嗎 他做每一步都已經考量到 可能有什麼最壞的結果 我常常跟你們說 做一個事之前要先有最壞的準備 如果你有最壞的準備 到最壞的時候都困不住 這個事就可以去做 順有最壞的準備了 古手向習 他們兩個都很高興 以為順為已死 他死定了 項曰本謀者項 你看這個項這個人的德性 這個主意是我出的 所以我再告訴你 古手為什麼殺順 不就是在 他後母與他弟弟的包圍之中嗎 本謀者項 項與其父母分 我們要瓜分順留下來的遺產 於是曰順妻堯二與琴項取之 他的兩個老婆跟琴我要 牛羊倉領與父母 牛羊跟倉庫都給父母 項乃子順公居 項就到順的房子裡面去鼓其琴 彈奏他的琴 這個時候順布蘭王見之 你們可以想像項的心情 突然間看到一個已死的人又復活出現 那不是嚇壞了 項惡不義 項突然之間很驚愕 然後臉上一點都不快樂 完全沒有辦法做出快樂的表情 為什麼他嚇到了 曰你看這個人的反應多麼快 我是順鄭裕陶 我想到你正感覺到難過呢 順說蘭爾及順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這就是順 他有沒有窮追這個事 有沒有跟他的父母弟弟 繼續追究這個事 沒有 為什麼 這個事能追究出什麼結果 你說 把他的弟弟抓到監獄裡面去 把他的父親抓到監獄裡面去 如果順真的這麼做 別人會怎麼看他 堯又會怎麼看他 人生在世有種種的不得已 有時候一個人為什麼了不起 就是因為在不得已中 他能夠做人一般人不一樣的好 繼續看 順父是鼓手 愛弟妮子 好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於是搖奶是順 五點板關節字 這前面都講過 於是進一步的再試驗順 這就是從順的角度 重複講一遍這個故事 從不同的角度 讓我們明白這個故事的全貌 到底是什麼 順入於大陸 烈風雷雨不彌 搖奶之順之足受天下 我們就告訴你 堯試驗人 試驗到最後一步 這是做到絕 把這個人丟到一無所有的困境裡面去 然後才知道這個人心性堅定 足以將順給他天下 堯老使順色行天子正馴獸 順德舉用師二十年 而堯使社政 社政八年而堯崩 三年桑蔽 讓丹諸天下歸順 這就是堯順善讓最後的結果 那麼堯順善讓這是完畢嗎 沒有 後面還有順與之間的善讓 當然古史有各種不同的說法 我再說一次 我不是要跟你們討論 這個歷史的真偽問題 這個問題是個大題目 一個鐘頭都絕對講不完 我要讓你們就這個去認識 太史公想借五帝本紀 表達出一個什麼樣的思想 說的更準確一點 太史公想在這裡面表達出 他一個什麼樣的政治理想 我們繼續往下看 順子商君亦不孝 等到順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也不像他 順乃遇見予天 十七年而崩 三年桑蔽 與亦乃讓順子 如順讓堯子 殊侯歸之 然後予見天子 講到這裡順與之間的善讓 也簡單辦過 告訴你也是這麼回事 我們前面把堯順善讓 跟順與善讓 簡單的跟各位介紹過了 接下來我們要回答一個問題 我說過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實有其事 我們可以再考據 但是這個故事代表中國人 一個文化理想 在近代有一種說法 告訴我們說 這個東西是有的 可是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美好 這個東西就是古代的 所謂的部落聯盟推舉的制度 像蒙古 像很多部落聯盟 早期都是這個樣子 就是由部落裡面的這些貴族們 共同在天子的這一族裡面 推舉一個 他們認為最好的候選人 來擔任未來下一任的繼承者 有沒有這樣的制度呢 是有 不只蒙古有 北美也有 夏威夷也有 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制度 可是我要告訴各位的是什麼東西 你們讀一個東西 不能夠簡簡單單的去看待 前面我們講堯順善讓的故事 我要問各位 堯順善讓裡面最重要的 和過去我們所知道 部落聯盟推舉制度 有哪些不一樣 我告訴各位 起碼有三個地方不一樣 哪三個地方不一樣 這三個地方纔是 真正中國文化政治的精神 第一個 申賴 其他的部落聯盟推舉天子 都是前一任的領袖已經死掉了 我們大家再來開會 決定下一任的領袖 可是中國的堯順善讓的這套傳說裡面 堯和順都是活著還在的時候 就已經在找要賴位給他的人了 這叫做申賴 第二個 側漏 記不記得前面講的 民間隱匿者 在上書原文叫明明揚側漏 也就是我挑選的候選人 不一定要是我身邊的貴族 即使是在民間裡面的人也可以 只要是夠傑出的人 都列出候選人的考量 這在過去的部落聯盟也沒有這回事 第三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是 適可 因為是申賴 所以才能適可 在活著的時候就要多方考驗這個人 看這個人足不足以擔當大任 而不是死了以後再由大家來推舉他 這是三個最重要的不同 這也是中國文化的精神 中國文化是什麼精神呢 他告訴你 天下乃是重器 不可輕易受之於人 天下是最重要 我們用器來代表天下 天下至重 我們要給一定會交給一個人 因為至重 所以交給一個人的時候 多方謹慎小心 不能夠有一點自己的私心 也要多方考驗 看這個人是不是足以承擔大任 這纔是中國人散浪真正的思想 我們去看下面還有一段 我地本集還沒講完 指皇帝至順與階 同姓而譯其國號 以張明德 他們全都是皇帝的子孫 前面我講過姓 同一個姓的就是同一個祖先 古皇帝為有雄 帝專旭為高陽 帝固為高興 帝堯為陶堂 帝順為有餘 他們的國號各個不同 帝為下後而別是 我以前跟你們說過 姓下面可以分出很多的是來 姓是是 謝為商姓子嗣 契為周姓姬嗣 這段告訴你們 下商周三代 以前歷朝歷代的帝王 全都是皇帝的子孫 為什麼要強調全都是皇帝的子孫呢 因為你們看太史公後來實際寫的 他就會告訴你 匈奴人跟下有關係 越是紹康之後 每一個都告訴你 最後太史公契胡 把他當時的世界文明史 共同找出一個天下一家的共同來源 相信所有的人都有共同的來源 所有的文化能夠傳播於天下 太史公之所以希望營造 由皇帝作為中華民族的始祖 其意在此 他這裡特別要強調歷代帝王 原初皇帝都是皇帝子孫 正是為了宣揚天下一家的思想 我說這一篇他主要 你重點要去看 太史公是真相信這回事 你們相不相信再說 但是重點你要去看 太史公在這裡表達出一個 他什麼樣的思想 那你們接下來就會問 難道太史公用皇帝作始祖 就是為了天下一家的思想而已嗎 不只是這樣 還有一個重要的要點 記載在太史公約裡面 我們再來看看太史公約怎麼說 各位要特別注意 這一篇太史公約非常非常重要 有我個人的意見 我認為五帝本紀 各位做個參考就好 我個人的意見 我認為五帝本紀的太史公約 和孔子四家的太史公約 是史記所有太史公約裡面 寫得最好的兩篇 我們來看看這一篇是怎麼寫 太史公約 這篇不好讀 大家慢慢跟我讀 學者多稱五帝尚 學者們多半都說 五帝已經非常久遠了 然尚書獨載堯以來 尚書只從堯開始 孔子的尚書是從堯典開始講 百家雖然有盤皇帝 而百家言皇帝 其文不雅迅 迅就是順 百家言皇帝 各種稀奇古怪的傳說都有 皇帝乘龍上天 皇帝有著龐大的後宮 皇帝有各種神仙鬼怪的傳說 在漢代 關於這種神仙皇帝的傳說 太多太多了 近生先生難言之 近生先生就指士大夫 這些千奇百怪的傳說 有的內容非常的低俗 只要是有知識教養的人 都很難從他的嘴裡面講出來 孔子所傳載於問 孔子所傳的 因為載於問孔子 所以孔子把他的答案傳下來 那就是後來的兩篇 《武帝德》和《帝系信》 這兩篇記載在禮記之中 儒者或不傳 儒者有的是不傳他的 可是有的傳 中國文化傳播 常常用四個字來形容 就是不厥若虞 很多時候 很多學問都有真傳者 只是傳的人少 不傳的人多 所以你以為這個學問已經不在了 其實它還是在 這順帶一提的是 虞 太史公自己 常西至空同 北過濁鹿 東遷於海 南伏江淮夷 他曾經到過這些地方 為什麼要 他曾經旅遊過這麼多地方 在太史公秩序裡面都有介紹到 他旅遊到這麼地方的時候 他同時都在做一件事情 他在做什麼事情呢 至長老各往往稱皇帝堯舜之處 風教物書焉 他到哪一個地方 都要打聽那個地方的歷史傳說 可是太史公意外發現 他不管到哪一個地方去 每一個地方都往往稱到 皇帝堯和舜的傳說 風教物書焉 雖然每一個地方的風俗教法不同 因此流傳的說法也都不同 關於這些人的故事都不同 總之不離古文者近視 但大致上來說 和先秦六國留下來的書裡面所講的東西 基本上差不多 因此是比較可信的近視 他就告訴你 接下來 為什麼他要特別講 就是在告訴你 他對皇帝相關的史實考證所做的努力 還不夠喔 他後面還做 你們繼續看 漁官春秋國語 我又看過春秋和國語這些書 其發明武帝德帝系信章儀 裡面記載了很多事實 都可以和武帝德帝系信的內容互相呼應 原來章儀武帝德帝系信寫的沒有錯 故帝符深考 帝就是旦的意思 什麼叫做故帝符深考 就是說一般的人 很少有好好去往深想 好好去考察這些書 彼此共同的傳說 如果你好好的去考察了之後 你就會發現 其所表現皆不虛 裡面所講的東西 基本上都不是無中生有 也都不是沒有根據的 書缺有見義 只是過去的書 像上書 這個書只是上書 上書裡面 有些東西並沒有記載下來 當然因為天下不會有哪一本書 什麼事情都記載的 其意乃實實見於他說 但是關於皇帝 關於堯舜的譯文 我們可以在其他的書裡面 或其他人的說法裡面 常常和實實見於他說 你要怎麼樣才能知道這些事情呢 特別注意下面這個東西 非好學深思 心知其意 故難為淺見寡聞道 如果你不是好學 光好學不夠 還得深思 為什麼要深思 要心知其意 心知什麼意 誰的意 心知作者之意 如果你是淺見寡聞之人 跟你說了也沒用 你不會明白 要明白我這本書到底在寫什麼 一定得是好學深思 心知其意之人 這一句話寫在 全書開頭第一篇的太史公約 是太史公為了後來讀史記的人 確立一個閱讀的基本原則 要讀懂我這本書 一定得是好學深思 心知其意之人 我們是不是呢 我們要勉勵自己 所以讀這本書不能光從字面讀 你必要實實的去想 作者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寫 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於並論次 論就是錄 我把這些相關古地的傳說 全部集錄在一起 編排整理過一遍 放在我的武帝本紀之中 所以告訴你武帝本紀 這些文字不是我發明的 全是以前的人都已經寫過的東西 我只是把從武帝的 帝系信上書裡面流出來的文字 加以抄錄加以整理而已 可是我抄錄整理有一個標準 有一個共同的標準 它的標準是什麼呢 我們抄錄一個東西 全部不分好壞 全部都抄進來 那個叫流水帳 我要抄的東西 我有原則 有去和取的原則 那個原則是什麼 看下面 則其言猶雅者 武帝本紀的選取原則 就是要雅 不只是雅 它要雅中之雅 所以叫猶雅者 文字必然要點雅 因為他在寫武帝本紀 故 從這個故不是虛字 告訴你 正因為如此 豎為本紀出手 所以我要把這一篇 放在全書的第一篇 因為它代表了太史公 一個最美好的政治理想 所以你們讀完武帝本紀 如果你們有信 細心讀武帝本紀 會發現一件特殊的事情 整篇武帝本紀 只言智不言亂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講過 武帝時代有什麼不好 他只講他好的那一面 為什麼 並不是因為太史公 故意捏造史實 他已經清楚的告訴你 他講的東西 所表現者皆不虛 他是要告訴你 他心中有一個 中國最好的政治理想 而且他相信 這樣理想的時代 是曾經出現過的 所以他要擺在本紀的書上 我講這個東西 要講什麼呢 你們從這篇 你們耐心的去讀 這一篇文字 你會發現這篇文字 我現在只是簡單解釋過 這篇文字 這篇文字裡面 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意思呢 他在告訴你 很重要的幾個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