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分鐘了解格倫·顧爾德的一生

你有沒有見過有人邊彈鋼琴還邊哼哼唧唧唱歌 彈琴的時候蜷縮着身體就像坐在地上一樣 大夏天也穿着大衣帽子和手套 這個激起了衆多古怪習慣於一身的人 在加拿大評選的歷史百大名人榜中名列藝術家類的第一名 他的音樂隨旅行者號被送入太空 他被加拿大看作國寶級的鋼琴家 關於他的討論經久不衰 那麼他是誰呢 他就是本期的主角格倫·古爾德 一個天才一個奇怪的人 一個在西方音樂史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1932年 古爾德出生在加拿大多倫多市的一個富裕的家庭 父親是毛皮商人 生意做得很成功 他們家住在湖邊的一個別墅 家裏有小轎車和收音機 還有一位全天候的管家 這些在當時都屬於奢侈品 他的媽媽在當地一個教壇做管風琴師 那麼爲了讓古爾德提前受到音樂的薰陶 當古爾德還在他肚子裏的時候 他就開始沒日沒夜的彈鋼琴 而古爾德一出生 他就爲兒子唱歌彈奏 在古爾德四歲的時候 媽媽就開始教他彈鋼琴了 大概六歲的時候 就帶他聽了人生第一次的音樂會 是波蘭著名鋼琴家霍夫曼的 媽媽胎教和早期教育明顯是非常有效的 古爾德顯示出了極高的音樂天賦 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良好的音感 媽媽經常跟他玩一個遊戲 媽媽彈和絃 而古爾德能夠準確的辨別出每一個音 他幼年的每一天就這樣被音樂包圍着 但小古爾德上學後很快就表現出了不合羣 他不愛運動也沒有什麼嗜好 同學都不跟他玩 他害怕生病 從小就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 口袋裏還放着各種藥片 同學們都嘲笑他 那麼關於古爾德衆多的古怪習慣 我會在下一期節目中詳細的講解 在學校裏的不快樂 讓小古爾德更加的封閉自己 也許從那個時候 音樂就成了他唯一的夥伴 十歲前他已經熟悉了鋼琴和管風琴的各種彈奏技巧 還研究了對位法 別的小朋友練鋼琴都是被父母強迫 而古爾德練琴可以一練就是一整天 以至於後來媽媽只能嚴格規定 每天練琴時間的上限 通常是不允許超過四個小時的 古爾德十二歲那年就通過了多倫多音樂學院的文憑鑑定 而且是以串記錄的最高分通過的 也就是說他十二歲那年 就已經擁有了專業演奏級別的水準 之後兩年他連續在當地鋼琴比賽中獲得金獎 十三歲他就開始了專業演出 並且頻繁的出現在加拿大的報刊雜誌中 他以一次次精湛的彈奏征服着加拿大人 到了1955年 23歲的他已經是全加拿大最有名的鋼琴家了 1955年在經紀人的安排下 古爾德走出了加拿大來到了紐約 進行了在美國的第一次演奏會 演奏會前紐約幾乎沒有人談論他 古爾德曾說當時來了250個觀衆 但實際上也只來了幾十個 最貴的票價也只賣到2.88美元 但大家要知道啊 他場地就花了450美元 肯定是血虧的 那麼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有一個人坐在觀衆席 他就是朗朗的恩師加里格拉夫曼 那麼演出結束後呢 關於這場音樂會的評論也很少 但都是積極正面的 顯然古爾德的表演啊 是震驚了那爲數不多的觀衆的 很快他受到了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注意 這個公司的高管只聽了一場演奏會 就決定切下古爾德 這是他們歷史上的第一次 簽約後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高管們就準備爲他錄製唱片 就問古爾德想錄什麼曲子 你以爲古爾德會說出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曲子嗎 這當然不符合他的風格了 他給出的答案是要錄巴赫的哥德堡編奏曲 而公司當即表示不同意 因爲這在當時是一個比較小衆的曲子 而且原本是爲大劍琴創作的 但是公司哪裏勸得動 古爾德他堅持要錄 而公司最後也沒有辦法 錄製當天錄音團隊看到了古爾德的全套錄音裝備後 就被他震驚了 當時是6月 古爾德身穿厚大衣 頭戴鴨舌帽 裹着圍巾戴着手套 還攜帶了一大捆的毛巾 兩大瓶的礦泉水 以及五小瓶藥罐子和他那張著名的情誼 專輯發行後 結果卻與公司預想的截然相反 他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樂評家們馬上就稱他爲天才 是同輩鋼琴家中最好的一位 這張專輯成了史上最轟動的古典專輯之一 直到今天 當人們談起古爾德 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這套哥德堡編奏曲 以及他演繹的巴赫 他是歷史上加巴赫演繹的最好的人 在我心裏 甚至我不想加之一這兩個字 1957年古爾德前往蘇聯演出 成爲第二次世界大戰後 第一個到蘇聯演出的北美音樂家 在蘇聯沒有人聽過他的大名 哥德堡編奏曲也還沒有傳到冷戰時期的莫斯科 可以容納800人的音樂廳 只坐了三分之一的觀衆 很多人還是拿着加拿大和蘇聯官方贈送的公關票 然而隨着演奏會的進行 局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中場休息期間 很多觀衆充滿打電話通知親友 告訴他們這是一場多麼無與倫比的演出 中場休息很長有45分鐘 那麼這些被通知到的親友們 已經紛紛從莫斯科各地火速趕往音樂廳了 那麼校班長開始以前 音樂廳已經塞滿了觀衆 由於人太多 不少人還沒能入場 演出結束時 觀衆要求古爾德加彈了曲子才放過了他 古爾德的這一次蘇聯之行 再次成爲傳奇 有一個紀錄片就是專門講他的莫斯科之旅的 大家有興趣可以搜來看看 如日中天的古爾德 每年不可避免的要舉辦不少演奏會 雖然數量跟其他頂級鋼琴家相比 還是非常少的 但是已經讓他難以應付了 他早早的就萌生了要放棄演奏會的想法 原因一方面來自身體的不舒適 每次去外地 他要麼覺得牀墊不舒服 要麼空調不好 又或者是交通的噪音太大 又或者房間有味道等等原因 他總是頻繁的要求換酒店和房間 另外他覺得音樂會是膚淺的 他說在狂熱的觀衆面前彈奏曾經是一種快樂 但是這種快樂很快就消失了 因爲會讓他沒有時間去探索更多的東西 每隔幾天就要去到不同的地方工作 不停的老調重彈 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討喜的跑輪套一樣 簡直是浪費青春 他認爲錄製唱片纔是創造性的 他可以根據自己的理解重新演繹作品 那麼終於在1964年他花了三天時間練琴 然後在復活節的芝加哥演奏了一場特別的音樂會 他精心挑選了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作品 其中包括巴赫復格的藝術 以及貝多芬OPUS110等等作品 然後他就再也沒有舉辦過音樂會了 這就是他人生最後一場音樂會 這一年他纔不到32歲 在之前的節目中 我們曾經提到朗朗的老師格拉夫曼 爲什麼不讓朗朗參加鋼琴比賽 然而古爾德不光是反對參加任何比賽 他還反對音樂會 要知道這等於斷了他的財路 當時在古典音樂圈賺錢是要靠演奏會 而不是靠賣專輯 當時他的熱門專輯哥德堡編奏曲 只幫他進賬1485加幣 然而1956年這一年 他雖然只舉辦了20場演奏會 但也從中賺了13750加幣 他當時每一場的音樂會的出場費 就達到了2000加幣 那麼如果他一直這樣談下去 他這一生在音樂會這一塊的收入 將是無法想象的 要知道托勒維茨過世時 他的資產總值是達到了600萬到800萬美元 同一年過世的卡拉雅估計是約3億加幣 而郭爾德去世時候只留下了75萬加幣 以他這個級別的演奏家來說 真的是非常少的 離開演奏會之後的郭爾德 專心在錄音室錄製專輯 製作了很多電視和廣播節目 他甚至最新寫作 說自己想要做一個作家 他還嘗試作曲 說一直是把自己當作一個作曲家 但是除了年輕時候創作的絃樂四重作外 也沒有寫出太多像樣的作品了 多年後最爲人稱道的仍然是他的第一張專輯 《哥德堡變奏曲》 1984年他有了重新錄製《哥德堡變奏曲》的想法 因爲快50歲的郭爾德對這套作品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終於在50歲生日前錄製完成併成功發佈 新版《哥德堡變奏曲》發佈後不到一週 他在家突發中風被送往醫院 1984年10月4日 郭爾德跟自己的母親一樣因中風去世 這個具有傳奇色彩的鋼琴家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11天后在多倫多最大的教堂 聖保羅教堂舉行了簡單的追悼會 郭爾德曾經說過真想參加自己的葬禮 看看到底是誰會出席葬禮 最後來自全世界的3000多人出席 一事結束的時候 教堂播放了他生前剛錄製的《哥德堡變奏曲》 當音樂響起時反覆郭爾德如願參加了自己的葬禮 郭爾德去世後他生前住過的公寓附近 有了一座郭爾德公園 多倫多市將他童年的住所劃爲室內遺址 多倫多大學也以郭爾德之名設置獎學金 生前他的專輯總共賣出約125萬張 而接近千禧年時 單單是他新版的《哥德堡變奏曲》 就已經賣出了超過200萬張 後世關於他的書籍和文獻數量 更是逼近了幾位歷史上公認的重要作曲家 加拿大麥克林新聞週刊公佈的 史上最重要的加拿大百大名人榜中 郭爾德名列藝術家類榜首 並在總排名上位居第五 1977年由他演奏的《巴赫平均律》 作爲人類歷史上最優秀的音樂作品之一 隨着《旅行者號》被送上太空 只可惜郭爾德英年早逝 但是關於他的討論卻從來沒有終止過 他各種古怪的習慣簡直是可以單獨寫一本書 他口無遮攔 甚至還說過要是 莫扎特在二十幾歲的時候死了就好了 他終生未娶 卻有人說他曾經隨身攜帶了一個男按摩師 而這些內容我都將會在 下幾期的節目中一一講到 好了 以上就是本期節目所有內容了 我們下期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