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古代建築文化》 裝飾藝術 第四講

建筑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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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慶熙 清華大學建築學院教授
長期從事中國古代建築歷史與理論的研究與教學工作
近二十餘年集中研究中國古代鄉土建築與建築裝飾藝術
主要著作有中國古建築二十講 鄉土景觀十講 中國傳統建築文化
不同地區的宗教和民族文化孕育了風格迥異的建築藝術形態
在本講中樓慶熙先生將以屋頂和門為例
帶我們從內地走向沿海 從北方走向南方
領略千姿百態的裝飾藝術
非常清楚
用一點重點的雕刻把它裝飾起來
看上去很清爽
換一個地區 到了蘇州
蘇州園林有名了
這是蘇州園林的往事園裡面一個住宅的門頭
磚雕門頭
碗都是磚雕
磚雕得很細
你要到非洲去看
安徽的門頭
它那個斗篷
因為是磚做的
所以比較簡單了
不是仿木做的
一個大的方鬥
上面幾條就挑這樣
它不
它用磚完全按照木頭的斗篷形式把它雕出來
一點點雕出來
斗篷之間有個工研板
是個木頭的雕花板
它現在用磚也把它雕成花
功夫之細
令人驚嘆
我每次講課的時候
學生
不管中國外國學生都提問
為什麼蘇州會用那麼細的磚雕呢
我說你們要到蘇州
去聽一下蘇州的平潭
看一下蘇州的書繡
繡這個貓啊
貓是一個鬍鬚
一根一根的
而是雙面繡
聽聽蘇州婦女之間的對話
細聲細氣
你就知道蘇州為什麼會產生如此精巧的磚雕
一個地方
它的工藝水平
跟這個地方的經濟
跟它的文化
傳統密切相關
我們再轉一個地區
福建
前面不是展示了多幅的形象
說明福建的裝飾更華少了
同樣在磚雕門頭上
也是這種風格
滿是磚雕
但是它又缺乏蘇州磚雕之細
鋪滿了
所以我們簡單地講
安徽非洲地區
福建地區
蘇州地區
同樣是中國地區
同樣是磚雕
由於各地方
它的記憶
它的文化
不一樣
表現在我們建築裝飾
即便是門頭這一部分
也有具有不同的風格
少數民族地區呢
這一張大家一看就是西藏的
塑大的鬥篝
挑著梁
然後門上畫白道
原來是金屬棍畫白道
鬥篝的樑上
藍的
紅的
黃的
一片片圖
一看
從它的形形色
到它的色彩
都具有西藏建築所特殊的一種粗獷的美
我們再看這一張呢
是雲南大理白族的住宅
雲南大理白族地區
是跟漢族地區
文化交流最多的地區
因此它的住宅也是四合院
但是跟北京
山西四合院不一樣
它是有一個照壁
叫三房一照壁
白牆
牆邊有一點裝飾
白族的公館是男子或者婦女
她穿白衣服
她的裝飾
在袖子邊上有一點裝飾
婦女的頭上插滿著花
重點裝飾
白族的四合院是這樣
白的牆
牆邊上有一點裝飾
集中在門頭上
一排如網的狗狗
孃家布滿了細緻的雕花
一邊是粗獷的
一邊是細膩的
兩個地區具有不同的地理環境
文化背景
產生出不同的文化裝飾
新疆的清真寺
它維持保留了阿拉伯原創形式
它不像到了北京
劉家清真寺完全漢化
這座建築的形式特點
牆面非常乾淨
貼滿了石膏的浮雕
一細看非常細緻
充滿了植物花紋
幾何花紋
甚至於阿拉伯文字
但是不許有動物出現
這是伊斯蘭教教規規定的
兩邊兩個Bunker
淺黃色
綠琉璃
非常肅靜乾淨
我們再看這一張
西川馬拉地區
南川佛教
一個金堂
屋頂做得非常花哨
牆面上用紅顏色
用白花
兩個地區
兩種宗教
兩個民族
具有不同的風格
我們再具體看一下
我們的門上的裝飾
前面已經說過了
宮殿大門
紅門金釘
9981
門釘門釘
本來是做板門
一塊塊板拼起來
後面有腰帶
前面有釘子把它連上
連上一個很堅固的門板
所以產生了門釘
排列得很整齊
具有一種形式
後來把它加以人文內容
加進去了
9981了
那麼在國外呢
我們同樣看著這種門釘式的門
也是擺得很整齊
但是它沒有9981
它沒有一種人文內涵
它只有一種
整齊的形式的美
不需要什麼聯想
我們再看門環
敲門的門環
中國的門環
也是豐富多彩
門環座有獸頭的
有方形的
座上雕一些如意的花紋
門環不在敲門嗎
敲到那個木板門上
不如把木板損壞了
裡面墊一個電板
金屬的
金屬碰金屬
聲音很響
便於引起裡面的注意
然後工業發展
把這個電板花朵
變成一個匾幅了
各個門上匾幅還不一樣
工藝的隨意創造
中國古代建築與西方建築
在屋頂造型上風格迥異
從硬山懸山
五殿到歇山
其形制裝飾
都有許多等級化的規定
競速的灰瓦屋面
絢麗的琉璃瓦屋面
都顯示出整齊的形式美
屋面一般呈曲線
屋檐起跳
那飛檐一角
賦予了建築
無比靈動的生命形態
屋頂在我們建築裡頭
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一般的房屋建築
都分作三個部分
屋頂 屋身 臺機
而屋頂是在三個部分中
最上的一層
老遠就看見了屋頂
所以在建築藝術造型中間
屋頂往往
佔著很重要的一個部分
下面我們看到的是
世界著名的建築
希臘雅典衛城的帕蒂諾神廟
帕蒂諾神廟
在我們西方建築史中間
在古希臘建築史中間
可以說是一個經典的代表
現在我們從它的遺址來看起來
看不到它的光輝的形象
只看到它很雄偉的柱廊
但實際上
它這個山花屋頂那部分
它是有雕刻裝飾的
充滿了雕刻裝飾
而且還是彩色的
我們再看看
古羅馬的帕蒂諾神廟
它的造型很簡單
41米的直徑
高度也是41米
是一個拱形的圓頂
拱形的圓頂
整個建築上
靠頂上一個天窗來採光
我們看看內部
一束光照進來
使這個神廟充滿了一種神聖的
神祕的氣氛
頂部充滿了方格性的天花板裝飾
我們再看伊斯蘭教的教堂
伊斯蘭教堂的特點就是個圓拱頂
而且它這個圓拱頂
變成一個什麼形狀呢
中國人叫做洋蔥形的造景
我們看看
下面叫伊朗的皇家清真寺
非常有名的清真寺
它的洋蔥形屋頂上面
用的小瓷片
拼出一些植物型的
幾何性的花紋
我們叫做馬賽克
不僅是外頭拼漆
包括圓拱頂的裡頭
也用這些彩色的瓷片
拼成非常美麗的花紋
所以伊斯蘭教堂的屋頂
變成它一種特殊的造型
變成一種標誌性的符號
回到我們中國來
中國最早期的原始人類
住在什麼地方
在地下挖一塊地穴
然後地穴很潮濕了
由地穴上升到半穴居
一半在底下
一半在上層
然後再上升到地面
這麼個發展過程
但是不管是全穴居
半穴居
地面建築
它都有個頂子
防止下雨淤零
底下是土
上面這個頂子是什麼材料呢
是木頭
木材做骨架
然後樹枝打成一個頂
上面蓋著樹皮或者草
大家注意
用了兩種材料
一種是土
一種是木
所以我們一直到現在
建築工程系
還是叫土木專業
就是這個道理
經過我們長期的封建社會
工匠不斷地創造
不斷地實踐
把我們的木結構
變成一個完整的木結構體系
其中屋頂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
是木結構主要的一個部分
所以這個屋頂相對講起來
佔的比重比較大
為什麼叫中國建築大屋頂呢
就是因為
比如我們看看紫金城
中間的太和殿
是明清兩朝
進行政治活動的第一大殿
這個大殿
它的屋頂的高度
幾乎佔了屋身的高度兩倍
可見屋頂所佔比例之重
拿一般的民房來講
它的屋頂的高度
也有屋身的高度相當
頤和園有一座
中國古代園印頭
體量最大的亭子
這個亭子的屋頂的高度
也有它的亭身高度的兩倍
當然我們也有園頂
比如像詹包
在新疆在內蒙古草原
食慾著遊牧人民的一些住宅方式
詹包靠什麼採光
也靠上面有個天窗
就我們看到古羅馬的
潘臺文教堂相同的形式
下面我們講屋頂的造型
經過長期的實踐
我們中國的建築
屋頂有分那麼幾種
一種叫做硬山
軟硬的硬 硬山
什麼叫硬山呢
我們鋪屋頂的兩頭
兩頭的牆我們叫做三牆
屋頂跟三牆是一個硬的交接
沒有挑出來
這叫硬山
我們在北京四合院很多房子
就是這種硬山的屋頂
第二種你看看
它的屋頂跟那個三牆
不是硬接而是懸挑出來的
為什麼懸出來
因為底下的牆是用木頭做骨架
用竹子做坯
上面鋪了一層泥
鋪了一層白粉
非常怕雨淋
所以要懸挑出這個巖口來
把它擋住
這叫什麼
這叫懸山屋頂
第三種四面坨
一般簡單的房子
它都是兩面坡
便於排脊與泥雪
四面坡的房子
比兩面坡看起來比較完整
比較神奇
四面坡叫無墊底
它的名字叫無墊底
第四種
一個四面坡再加上硬山
把它結合起來
這麼個形狀叫做斜山
這名字很奇怪
所以我們總體講起來
有這麼四種屋頂
我們從漢代墳墓裡頭
出土的一些名器
從這些名器上看來
比較複雜的樓閣
就一層層的樓
它的頂子是什麼
它的頂子往往用四面坡的無墊底
而一些普通的房子
比如說住宅
比如說租卷
這些房子兩面坡的懸山底
如果一個建築是幾大部分合起來了
中間那部分往往四面坡
而四周圍圍著它的
往往是兩面坡的懸山
從這些現象
我們得到一個啟示
就是在屋頂上
自然就分了級別了
分了等級了
這種等級到了以後的建築中間
我們中國大家知道
是依禮治國
禮是什麼
你是言行的規矩
你的最大的體現就是等級
什麼時候分等級
建築的大小分等級
建築的屋頂的形式也分等級
所以根據以往的創造經驗
分出什麼等級來
四面坡的無墊底是最高的
第一等
尤其它還有一個重眼
第二等是懸山底
第三等是懸山底
第四等是硬山底
大體上就是這麼一個分等級
我們走到紫禁城
武門是紫禁城的大門
第一等
重眼無墊底
四面坡的重眼
進去太和門
太和門是前三殿的大門
比武門低一等級
用什麼
用斜山底
重眼斜山底
再往後宮
後宮的大門是什麼
前清門
前清門比起前朝的大門又低一等級
用什麼
用單眼的斜山底
然後我們再往後看
到了御花園
到了一些廂房
兩邊的房子
它的頂子就是懸山底和硬山底
這張圖是從佛香閣
頤和院佛香閣往下看
排雲殿這一組
這組建築是幹什麼的
是慈禧太后慶祝七十大壽蓋的
它中軸上最主要的大殿
重眼斜山底
它前面次要的大門
單眼斜山底
它兩邊那些廂房
就是硬山底
懸山底
我們經常能見到了一種叫做串尖底
四面坡一上去
集中在一個頭上
叫做薄頂
叫做串尖底
那麼這種串尖底有四面坡的
有六面的
有八面的
也有圓形的
中和殿
紫禁城前三殿中間那個
皇帝上大朝以前做準備工作的地方
它是一個四面坡的串尖底
瀋陽故宮主要的大殿
它是八面形的串尖底
天壇
明清兩朝皇帝祭天的地方
天元地方
這是古代人對天地的認識
所以天壇很多建築
它是圓形的
皇宮與祈念殿
祈念殿三層圓
皇宮與丹城圓
圓頂
中間是一個串尖
我們有沒有像伊斯蘭教那種圓頂呢
也有
就在新疆地區
伊斯蘭教傳進來的時候
在新疆地區的清正寺
它保留著阿拉伯世界清正寺的原創的形象
也是個圓弓形
有時候也做成了洋蔥頭
然後四個角有邦克樓
保持了它原創的形象
屋頂整體的造型
除了整體的形象以外
我們拿一個屋頂
甭管是硬山
玄山
無殿
斜山
我們都可以發現
它還有一個主要的現象
它屋面是曲線形的
屋脊是曲線形的
屋角是往上翹的
這個跟西方古建築很不一樣
它都是直的
很少有這種彎曲的
而中國卻是彎曲的
這個彎曲是怎麼產生的呢
什麼原因造成這種彎曲的呢
那麼學者
考古學家
古建築專家
經過長期的研究
有那麼幾方面的認識
第一種看法
是建築的發展
我們兩坡頂
為了防止這個牆面
過去古代的建築牆
開始用土
後來用土碑磚
後來用磚
還有木頭柱子
木頭門窗
都怕日曬雨淋
為了防止日曬雨淋
粗鹽不夠
在它底下加一個副鹽
加一個小粗鹽
弄個木頭柱子頂上
所以正面上看
兩層鹽
三層屋鹽
底下是副鹽
小的粗鹽
兩層
為了施工方便
後來發展的同樣的高度
一個大的斜屋墊
一個小的香蕉
變成一個折線
由折線慢慢發展的一個曲線
這是很自然的發展
所以有一些學者認為
就是因為這種發展
而自然地產生了一個曲面
這是一種看法
第二種看法呢
說是從我們的馬車的車棚上
得到啟發
古代有錢人家出行只好坐馬車
馬車上有個車棚
車棚講究用皮革做的
一般是用紡織品做的
兩頭一架
皮革也好
紡織也好
它是軟的
自然地形成一個曲面的物體
到了屋檐上往上翹一翹
翹一翹了
坐在馬車上的人便於看前方
光亮比較亮
因此我們的建築的屋頂
就從馬車的屋頂上得到啟發
也這種曲線形
這是第二種
第三種呢
就是因為造型
直線太僵硬
太單板
而曲線顯得柔和
顯得富有彈性
比較美觀
所以工匠就乾脆把屋面
做成曲線形
不管哪一種看法
中國在長期的實踐中
屋面變成曲線
成為我們中國屋頂一個
非常主要的特徵
屋角為什麼起翹
實際上這是結構式的
剛才我們不講了嗎
為了防止我們牆面門窗
少受日曬雨淋
所以要出炎
擋住雨
擋住太陽
怎麼擋住
怎麼出炎呢
靠樑上深處兩段的船子
短木頭
把它挑出來
那麼這個出炎到了四個角
因為它四十五度的關係
這個距離
就比一般的四邊要長
原來粗細的船子
承受不了那麼重量
就變成粗的了
變成粗的了
我們叫做角樑
它位於四個角
底下一層老角樑
上頭一層直角樑
角樑比船子要厚
於是延伸一條曲線
這屋角自然就向上彎了
這是結構式的
大家從這個結構圖
這個照片裡頭可以看出
底下一個老角樑
上頭一個直角樑
它自然往上翹了
這一翹
發現了
比平的屋頂好看多了
屋頂本來就大
本來就沉重呆板
這麼一翹了
就有彈性了
就減輕了它屋頂的重量
工匠知道了
咱們就把整個的屋頂
做成一條曲線
我們在雲南麗江
看到很多建築
一層層簷子
全是曲線
而這個曲線
越到上頭
曲度越彎
越到底下越平
一組建築
看起來都富有潤綠的曲線
整個是屋頂變成傾角
這個角越翹越高
以至於最後這個角
直上傾天
直衝傾天
你看看
上海漁園有個廳堂
整個屋角是衝上傾天
縮大的屋頂
像飛起來一樣
這就是屋頂
曲線造型所達到的藝術效果
我們從屋角望上望
看著上翹的屋頂像什麼
像一個鳥的翅膀飛起來
所以它名字叫做飛簷翼角
這個飛簷翼角
變成我們中國古代建築
特有的一種藝術造型
下面我們講屋面裝飾
建築房屋的屋頂部分
底下是木頭的結構
梁房上加領子
領子上加船子
船子上頭叫鋪瓦
青瓦底下是一片一片的
沿著船子鋪一條
鋪兩條
然後中間一個縫怎麼辦
用半圓形的銅瓦
筒子狀的銅瓦蓋著上頭
也是由上到下一塊一塊壓
這樣銅瓦跟銅瓦之間
一個羊瓦的一條鉤
這條鉤要很直
便於雨水排下來
因此形成一個什麼
形成一個很整齊的
很有規律的一種形式
在南方沿海地區
廣東福建經常挖颱風
颱風一來
這瓦就可能掀起來了
怎麼辦呢
工匠就在瓦上
再壓一塊這個磚或者石頭
隔一個距離壓一排
隔個距離壓一排
這樣除了縱向的瓦鉤以外
又有橫向的一些壓瓦的石頭
排列成行
於是這種霧面上的幾何形
就更複雜了
更產生一種有次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