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的一份驚天大禮,一位名將晚節不保,20萬將士直接白給,大唐帝國血流成河

史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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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次觀看·2024年4月16日
天保十五載,六月初四,盛夏無風,空氣悶熱凝滯。
正午時分,二十萬大唐軍隊由銅關漁貫而出,向着東面狹窄逼側的豫道緩緩前行。
銅關到陵堡不過一百餘里,但這也許是哥舒汗人生中最漫長煎熬的一段征途。
從接到玄宗東出銀嫡的聖旨之後,縱橫沙場多年的突厥漢將從未感覺過如此的焦慮不安。
越馬道旁的土丘,唐軍主帥不經意地回首遠眺,恍惚間感覺到銅關的上空似乎籠罩着一層陰霾。
六月灼熱而刺眼的陽光下,哥舒汗突然渾身泛起陣陣寒意。
公元755年,大唐的命運突然迎來拐點,安室之亂爆發。
安祿山11月初九由泛陽起兵,南下一路勢如破竹,僅僅用時33天便攻降了東都洛陽。
而叛軍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取得如此輝煌的戰果,安祿山麾下藩漢聯軍的戰鬥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一則依賴於安祿山在叛亂之初便經過了長期周密的謀劃與佈局,戰爭的開端完全是以有心算無心。
同時,玄宗對安祿山的過分信任、縱容以及叛亂的突然爆發,也打了唐廷一個措手不及。
叛軍來勢洶洶,戰果又如此輝煌,這樣的表現很容易給人造成大唐王朝即將土崩瓦解的錯覺。
然而,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
756年正月初一,佔據東都的安祿山,急不可耐地建成大燕皇帝。
實際上,他此時控制的地盤除了河北的老巢泛陽,便只有剛剛打下來的河南西部地區。
而在大燕帝國狹突的疆域之外,卻遍佈唐朝軍隊。
洛陽向西是堅若磐石的銅關,戈書漢擁兵二十萬惡守天險,直指之外的關中對安史叛軍而言卻是遙不可及的天涯。
東南兩面,安祿山的部隊也遭到了各路唐軍的頑強抵抗,
無法順利進軍荊楚和江淮,使其佔據南方財富重地的希望化成了泡影。
最致命的威脅還在北方,叛亂爆發之後,河北義軍不斷揭竿而起,
到756年5月左右,已經徹底切斷了洛陽和泛陽之間的聯繫。
南北陸決,衆星司歸,惶恐不安的氣氛已逐漸在燕軍中蔓延,
所以叛軍表面上看似勢如破竹,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坐困中原的安祿山,兵鋒獸卒,四面楚歌,
已經萌生了放棄洛陽,撤軍回保泛陽的念頭。
如果形勢繼續像這樣發展,安史之亂極有可能提前結束。
退一步來說,安祿山退守河南後,即使負隅頑抗,
叛亂對整個大唐王朝造成的破壞和影響力也會降到最低。
然而,在對峙的最關鍵時刻,唐玄宗李隆基卻主動奉上驚天大禮,
不僅挽救了困境中的安祿山,
還親手將大唐帝國拖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安史之亂前後,李隆基可以說是用實際行動
向世人完美詮釋了從民主向昏君退變的全過程。
起先是任用奸逆小人如李陵甫、楊國忠之流,
以致朝堂內外烏煙瘴氣,又無原則的寵信放縱安祿山,
使其逐漸做大,並最終引發叛亂。
此後洛陽失守,對唐王朝而言肯定是魯莽在背,
但絕非滅頂之災,而且戰敗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但玄宗卻聽信讒言,先怒於前線統帥,
先後將退守同關的封常青、高仙芝等名將賜死。
大敵當前,自檢羽翼已是不治之舉,而玄宗的昏招還在繼續。
756年6月初,李隆基又突然接到一個情報,
而正是這個情報幾乎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這一切還要從同關守將戈舒漢和宰相楊國忠的恩恩怨怨說起。
安祿山起兵便是打着親軍策討伐楊國忠的旗號,
朝堂內外也一致認爲,正是由於楊國忠的恃寵善權,
跋扈專斷纔給大唐引來了這場刀兵之禍。
也正因如此,叛亂爆發之後,誅殺楊國忠的呼聲便從未停止。
甚至連戈舒漢的部將也慫恿其回師長安,爲民除害。
領兵回京,形同謀反,戈舒漢當然言辭拒絕,
但其坐鎮與京師近在咫尺的同關,又手握二十萬重兵,
對於楊國忠而言始終是種莫大的危險。
甚至從距離來看,臥榻之側的戈舒漢遠比千里之外的安祿山,
更令楊國忠寢食難安,爲防備戈舒漢隨時可能的反戈一擊。
楊國忠暗中挑選了上萬精銳,以側印同關大軍爲名,
由親信杜乾運率領,進駐同關後方的壩上。
這樣背後插刀的舉動終於惹怒了以大局爲重的戈舒漢,
其當即上奏玄宗,要求將杜乾運的部隊跨歸同關統一指揮。
李隆基根本沒有意識到統兵將領與朝廷權臣正在暗中角力,
欣然同意了戈舒漢的請求,隨即杜乾運被招致同關,
並以胡亂邏輯的罪名遭到誅殺。
杜乾運的死令楊國忠更加惶惶不可終日。
反覆權衡之下,這個奸逆小人不顧社稷安危,
直施手下編造了叛軍大將崔前右指引四千老弱殘兵駐守陝郡的虛假情報。
玄宗聞訊大喜,自以爲大局反攻的機會來臨,
隨即向鎮守同關的戈舒漢下旨,命其近淺精銳,主動東出破敵。
這份虛假的情報實際上漏洞百出,
且不說叛軍皆是驍勇強悍的百戰之兵,哪來老弱病殘之說。
更何況京師長安作爲叛軍最主要的軍事目標,
安祿山又怎麼可能只安排四千人的部隊進攻?
但年邁的李隆基不僅喪失了明辨真假的能力,
也完全沒有想過他之所以還能在關中高枕無憂,
完全是因爲長安以外還有同關天險,
還有戈舒漢的二十萬大軍死死抵住了叛軍西進的步伐。
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在複雜政治環境和宮廷政變中倖存,
並脫穎而出的睿智君主,
一個曾經創造開元盛世的偉大帝王,
到晚年之後怎麼會蠻憨昏潰到如此地步?
但皇帝雖然昏庸,重要的統兵將領卻時刻保持着清醒。
戈舒漢連夜起草奏書,直言安祿山久經戰爭,
絕不會只安排四千人進攻長安,
陝軍若真如情報所言防守空虛,
那必定是叛軍在故步一陣。
與此同時,
郭子夷、李光弼也向玄宗提出了全面反攻泛陽的作戰計劃,
並強調此時只需堅守同關,將叛軍主力拖住即可,
千萬不要貿然出擊。
然而,此刻的大唐天子急需用一場決定性的勝利來挽回在安史之亂中失落的尊嚴。
任何有利於朝廷發動反攻的信息,他都願意相信是真的。
而楊國忠更是在其身邊推波助瀾,
鼓吹不可一誤戰機,慫恿玄宗下旨,催促前線發兵。
天保十五載,六月初三,
不顧前線統帥的一再規勸、哀求,
玄宗再次向戈舒汗下達了出關迎敵的命令,
聖旨到達同關,戈舒汗浮殷痛哭,
然後在萬般無奈中領兵二十萬,揮淚出關。
戈舒汗的痛哭流涕並非源自未戰先竊,
而是基於對敵我形勢的充分了解,
以及對自身實力的清醒認識。
同關北以黃河,南臨秦嶺,景厄關中門戶,
憑藉絕佳的地形條件和易守難攻的特點,
只要戈舒汗按兵不動,以逸待勞,
老也能將叛軍熬死。
而且唐軍雖有二十萬之衆,卻多爲心目適足,
真正稱得上金兵的只有王思禮統領的五萬騎兵。
以這樣的部隊拒守天險當然是綽綽有餘,
但主動出擊,戈舒汗沒有任何取勝的把握。
最關鍵的是,同關絕非一座普通的軍事要塞,
它是京師長安東面的唯一屏障,
由此向西便是一馬平川的關中平原。
長安朝發夕至,一旦出戰不利,
進而危及同關防線,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聖命難違,明知此行兇多吉少,
戈舒汗也只能強打精神,內心默默祈禱,
希望命運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眷顧大唐王朝。
二十萬唐軍六月初四開拔,
四天之後抵達同關以西的臨保西原。
此時燕軍漢將崔前右已經從陝郡移兵至此等候,
此處以原爲名,卻並非一馬平川,
而是北有黃河之險,南有小山之阻,
中間更是一條長達七十餘里的狹窄隘道。
如此地形既不適合大軍正面展開,
又容易造成部隊擁塞,還有遭遇伏擊的可能。
若放在平時,身經百戰的戈舒汗是斷然不會主動進攻的,
但此前玄宗一再催促,
戈舒汗深恐背上千言不前一物戰機的罪名,
即使面對不利條件也只能選擇冒險出擊。
但爲了謹慎起見,戈舒汗將所部兵力一分爲三,
命王司禮的五萬騎兵作爲先鋒,
身後是十萬部兵壓陣,
這十五萬人組成主力部隊在艾口列陣迎敵。
黃河之上,以戰船運載軍械糧草隨大軍進退,
可以隨時保證部隊的後勤補給,
而戈舒汗則輕率三萬人馬渡過黃河,
在北岸則高處設營,
如此既能俯瞰全局遙控指揮,
又能隨時側營支援西遠的中軍。
然而,開戰之後的形勢,
似乎證明戈舒汗此前的擔心有些多餘。
王思力率前鋒進入艾道,
發現燕軍最多不顧萬人,
隊形散亂,軍容不整,
其中還夾雜着大量老弱殘兵。
見此情形,
唐軍上下連日緊繃的情緒頓時放鬆不少。
在暗自慶幸情報準確的同時,
有些樂觀的士兵甚至喊出了
擒賊乃會時的口號,
精銳起兵突入燕軍前陣,
如同砍瓜切菜,
敵方那些散兵游泳則一觸即潰,
紛紛向艾道之內亡命奔逃。
唐軍艦撞氣勢大勝,
立即乘勝銜尾追擊。
而正當王思力率部高歌猛進
且主力整體進入艾道時,
戰場風雲突變,
南面的懸崖峭壁之上,
無數巨石雷幕毫無徵兆地滾滾而下,
唐軍騎兵頃刻間死傷無數,
後續部隊堵塞在狹窄的山路之間,
人馬相踏,進退不得。
更糟糕的是,
就在峽谷人羊馬翻之際,
飛前又指揮騎兵翻越南面山脊,
一回至唐軍身後,
悄無聲息地發動了衝鋒。
眼看艾道內一片混亂,
叛軍又在後方突然襲擊。
歌叔漢連忙傳令,
並覆蓋牛皮的戰車出動,
將其推到隊伍前列,
準備用這些馬車衝開一條穴路。
而崔淺佑似乎也早有準備,
引燃了事先堆砌在前方道路上的柴草。
大火瞬間蔓延,
引燃山間林木,
隨即形成一片火海。
唐軍前衝的馬車也被焚燒起火,
前方精銳騎兵爲火勢所阻,
無法突破,
馬匹在烈火濃煙中受驚,
又紛紛掉頭狂奔。
而後軍的步兵則被狼群一般的叛軍荊棘驅趕,
拼命向前逃竄。
前後堵截,
逼則的峽谷頓時化爲狹長的牢籠,
而雙向擠壓之下,
唐軍陣營開始崩潰,
十幾萬人猶如龍中困獸,
混亂踩踏,
爭相逃命。
其中少數幸運者丟棄盔甲逃進了南面山谷,
而大多數潰兵則相互推擠着,
湧向了北面的黃河岸邊。
潰逃的士兵爭先恐後地爬上等候在那裏的運輸船,
以求逃離戰場。
多艘船隻因不堪重負而輕負沉默,
沒來得及上船的士族則被擠入湍急的河流中,
轉瞬在波濤中翻滾消失。
哀悼之中哀嚎慘叫不絕於耳,
黃河之畔更是淹死溺斃者無數,
浮屍阻流。
日暮時分的臨保西原,
天地一片昏黃,
十五萬人的唐軍主力連同黃河上的支援戰船,
幾乎是損失殆盡。
戰場已完全失控,
即使哥舒汗身邊完全未受戰火波及的三萬人馬,
目睹主力欲服慘敗之後,
也都無心戀戰,
在北岸高處一鬨而散。
眼見大勢已去,
無力迴天,
身爲主帥的哥舒汗也只能帶着百餘親兵狼狽向西落荒而逃。
黑夜之中,
衆人如同喪家之犬,
連夜急行數十里,
至河東浚浦金橋方纔西渡黃河,
轉而南下折返同關。
局勢同關之外,
也是一片慘狀。
此前爲組織燕軍進攻,
哥舒汗曾動用無數勞力在關前挖掘了三條寬二丈深一丈的壕溝,
但因爲月黑風高,
視線難辨,
僥倖逃脫的饋兵又慌不擇路,
衝向關內時紛紛跌下壕溝,
前仆後繼反覆踩踏,
最終將溝底逐漸填滿。
而當哥舒汗抵近同關時,
三重深河已被屍首填爲平地,
這些原本爲了阻敵而設的天嵌,
卻最終成爲了埋葬己方戰士的露天墳場。
當日夜間,
又陸續有殘兵潰足逃回關內,
驚魂未定的唐軍主帥清點殘存兵馬,
不禁老淚縱橫。
出征時浩浩蕩蕩的二十萬人大軍,
一夜之間只剩下了八千餘人。
臨保一戰,
唐軍傷亡慘重,
僅憑目前的八千潰兵,
已然無法阻止叛軍西進。
哥舒汗當即決定放棄同關,
率殘部撤往關中。
六月初九,
得勝的崔淺右順勢西進,
幾乎是兵不血刃便佔據了同關。
而哥舒汗到達關西役後,
便四處張貼榜文,
準備收攏逃進關中的散兵遊勇,
組織兵力再次反攻同關。
但正當哥舒汗準備放手一搏之際,
其麾下藩將火拔歸仁卻力勸其歸降叛軍。
但馬上遭到哥舒汗的言辭拒絕後,
不料火拔歸仁早有準備,
指使華邊的士兵一擁而上,
將不肯就範的主帥五花大榜,
竟直押到同關獻給了崔淺右。
臨保大戰結束,
唐軍損失近二十萬人,
可謂元氣大傷。
主帥哥舒汗淪爲叛軍的階下之囚,
可嘆這位威震吐蕃的突厥漢將,
被俘後竟在安祿山座下搖尾乞憐,
戎馬半生最終卻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實在是令人唏噓。
當然,對於大唐帝國而言,
最嚴重的後果莫過於同關失守,
關中平原就此門戶大開,
而叛軍佔據同關之後,
河東、馮許、上駱等郡縣守將紛紛棄城而逃,
幾乎是頸刻之間,
拱衛荊棘的軍事力量便已蕩然無存。
至此,長安以東再無任何阻礙,
叛軍虎視眈眈,
隨時可以長驅直入,
即與大唐王朝的帝都致命一擊。
6月10日,同關陷落的惡號傳入京師,
朝野震動之餘,
玄宗更是驚恐萬分。
6月12日,
眼見叛軍兵鋒將至,
大唐天子攜寵妃皇卿以及少數近親重臣,
在三千禁軍的護衛之下匆匆逃離長安,
避難西蜀。
而玄宗出逃次日,
便在馬圍邑遭遇兵變,
憤怒的兵士將權向楊國忠亂刀砍死,
又逼迫李隆基下旨賜死其最寵愛的楊貴妃。
此後,孤家寡人的玄宗繼續西行,
而太子李亨則被當地百姓慰留,
與父親分道揚鑣,
率兩千人北上收拾殘部繼續禦敵,
並於當年7月在陵武被三軍擁立稱帝。
皇權更迭,
李唐王室在陵寶慘敗後迎來新的主人。
與此同時,千年古都長安,
卻在叛軍的洗劫之下淪爲了人間地獄。
由陵寶之戰爲轉折,
以長安陷落爲標誌,
唐、燕對峙的局面開始急轉直下,
唐軍精銳靜默,
喪失了平叛除亂的最佳時機,
廣大軍民的信心也遭受嚴重打擊,
而兵獲區域由現象面快速擴大,
安史之亂進入最混亂的時期,
黃黃聖唐在無數人的血流成河中轟然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