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公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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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12日
如今褪黃沙場
百年如一
卻也難捨難忘
藝術史是天下人愛人所愛
好人所好
敬人所敬
現在我們首先進入了西亞藝術
西亞通常就是我們所說的
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之間的那塊地區
在希臘語中間我們叫它美索不達米亞
實際上它的意思翻成中文就是兩河流域
雖然今天這裏是荒漠一片滿目黃沙
當年卻是水草豐茂羣英輝翠
在猶太人的記憶裏
他們把這個記憶寫在聖經裏
這一塊地方就是流淌着奶與蜜的地方
當然這裏也曾經引無數英雄進澤邀
這裏曾有許多的著名的城邦
比如說巴比倫
巴比倫分爲老巴比倫和新巴比倫
老巴比倫的漢末拉比法典
是法治社會的最基礎的基石
而新巴比倫有宏偉的伊斯塔爾門
還有那著名的巴別塔
現在我們中文把它翻成巴別塔
是根據聖經的讀音這樣來翻的
實際上巴別塔就是巴比倫之塔
西亞對於西方人來說是他們的東方
而對於中國人來說呢
是我們的西方
西亞到底在東方還是在西方
到底屬於東方還是屬於西方
這取決於敘述者的立場和角度
而我們更願意將它放在東西之間的中間方
西亞是文明的起源
兩河流域出現了人類文明最早的遺蹟
當然這個遺蹟最早的考古發現
要在兩河流域稍微往上一點
也就是說在小亞西亞的那個高山地區
有人類造的階梯
文明從這兒產生
一邊向東一邊向西傳導
這種早期文明的遺蹟
是我們藝術史中間最珍貴最可靠的材料
爲人景仰也令人迷惘
同樣在這片文明的發源地
人口的遷徙 種族的鬥爭
亡國的興沸綿綿不斷直至今日
我們固然不能說這個地區的動盪素有淵源
但是西亞幾千年來的霍亂相循
生靈塗炭確實令我們唏噓不已
我們怎樣會把早期文明的遺蹟和器物作爲藝術品呢
這本身包含了關於藝術品概念的重新認定
也涉及到對於藝術的定義
早期文明包括西亞文明
人類的很多的活動
其主要的目的都在於生產
戰爭 濟世和統治
這些活動遺留的器具 場所
甚至是行爲對象 象徵符號
今天都被當作了藝術品
當然也有一些從來就沒有被當成藝術品
那麼到底如何區別 選擇
如何去把一部分作爲藝術品
另外一部分又是爲什麼
被在藝術史上忽視和遺忘
一些當時屬於實用的器具
人們在使用之餘
將自己的感官享受和炫耀的心理
都投射在物件之上
其使用的功能之外
那一部分演化爲可以迎合人的裝飾和服裝的需要
這樣一來 這些所謂多餘的部分
是否就可以成爲我們關注藝術品的
性質的另外一種標識呢
我們將會在埃及的部分
側重討論精神控制
對於不可知的力量進行干預的行爲
統治階級的統治
對規則和制度的加強所用的事物
如何成爲藝術品
但是在西亞部分
我們先來側重探討
一個本來有實用功能的物體
比如說律法的條文所建造的石碑
市鎮的建設和戰爭的用具
特別是武器堡壘這些
最關切於實際的生死存亡的事物
是如何轉化爲藝術品的
藝術史正在轉變爲一個更爲學科化的形象學
在討論中間我們已經提及
所謂形象包含着兩個方面
第一是形
形指的是可以被感覺規範描述的對象
具體的一個物體
一個形體
一個符號或者一個形狀
相則是指形象物之間的關係
可以指形象物之間看得見的圖像邏輯
也可以是不存在明顯的可視形象
但是在空間範圍之內
由於之間的位置而形成
有明顯或者隱晦的意義上的關聯的那一部分
我們就叫它像
所以形和像構成了所謂的形象學
當然意義上的相關性也有兩種
一種是主觀意志方面形成的相關性
這種方法最典型的
就是後來在中國化的理論中間的
一個特殊表述叫做
彼道亦不道
所謂亦就是人的意志
意見和意續
畫家創造了意義上的關聯性
但是卻不在形跡上留下相關的痕跡
這是其一
另一種
常見於許多宗教場所或墓葬
具有觀念意義上的相關性
中國古代的宗廟和陵墓中的招墓制度
通過宗廟祠堂中牌位的擺放
來彰顯資格備份準備
祖宗的牌位放在中間
兒孫家眷長幼親疏在兩邊從裏到外的依次排開
這種都是一些位置秩序和空間
這種空間都是有意味和有意義的
而且在古代意義是非常明顯的
相比之下
意到比不到的這種形象的相關性
卻更難把握
因爲這種相關性
實際上並不存在在畫面上或者是對象上
而是存在在觀看人的觀看行爲中間
而且是人見人書各有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