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姐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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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次觀看·2024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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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耳朵保護你的眼睛
這裡是秋姐講故事頻道
今天跟大家分享的是
蒲松齡的寮寨故事《胡嫁女》
利城縣的陰天官,小時候家裡很窮
但為人膽子大有見識
縣裡有一所舊時世家大族的府宅
佔地幾十畝
裡面的樓閣亭臺一座座連綿不斷
因為那裡常常出現鬼怪一事
所以沒有人居住,荒廢下來
時間長了,府宅中漸漸長滿了飛棚、薅草
大白天也沒有人敢進去
有一天,因公河縣裡的一羣生員們飲酒
有人開玩笑說,誰能在那個地方住一夜
大家就一塊出錢請他喫桌酒席
因公一聽就跳起來說
這有什麼難的
當晚,他就拿著一張席子往那裡去了
眾人把他送到大門口
開玩笑說,我們暫時在這裡等上一會兒
如果看見了什麼鬼怪胡精,你就趕快呼救
他也笑著說,要是真有鬼怪胡精
我就抓住他做個證明
說完就進去了
只見院子裡一片片高高的薅草
把走道都遮住了
薅一長得密密麻麻
當時正值月初,上弦月不很明亮
幸好在朦朧昏黃的月光中
門窗還依稀可以分辨得出來
他摸索著走過幾重庭院
纔到了後邊的樓閣
登上月臺後,他覺得那裡光滑清潔
十分可愛,就留在月臺上了
再看看西邊的月亮
只在山邊還隱隱約約有一線月光
他在這裡坐了很久
也沒發現有一點異常情況
心裡暗笑,外面流傳的那些話,都不可信
於是躺在地上,頭枕石頭
躺著看天上的牛郎織女星
到了半夜一更將要過去的時分
因公恍恍惚惚地快要睡著了
忽然他聽見樓下有陣雜亂的腳步聲
有人走上樓來了
他假裝睡著了,瞇著眼偷看
只見是一個身穿青衣,手裡挑著蓮花燈的人
這人猛然看見因公,喫了一驚
向後倒退了幾步
對後邊的來人說
有個生人在這裡
下邊的人問,誰呀?
青衣人回答說,不認得
一會兒,一個老頭上了樓
靠近因公仔細看了看
說,這是因尚書
他睡得已經很香了
我們只管辦自己的事
因相貢為人灑脫不拘
或許不會責怪我們的
於是眾人陸續進了樓
樓門全都敞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往來忙碌的人更多了
樓上燈火通明,如同白晝一樣
因公輕輕翻了翻身,打了個噴嚏
老頭聽到他醒了
趕快走了出來
跪下說道
老頭子我有個女兒今夜出閣
沒想到冒犯了貴人
請不要太怪罪
因公起了身,扶起老頭說
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你家的喜慶日子
慚愧的是我沒帶什麼賀禮來
老頭說,能有您這樣的貴人光臨
為我們鎮壓凶煞
除去邪氣,已經是幸運了
如果能煩請您入座陪客
對我們來說更是加倍的光彩和榮幸
因公很高興,答應了他
進到樓裡一看,佈置陳設十分華麗
這時就有個婦人出來拜見
年紀大約有四十多歲
老頭說,這是我的老爸
因公向她做了一揖
一會兒只聽得鼓樂齊鳴
有人跑上樓來,說,到了
老頭馬上前去迎接
因公也站起身來等候
沒多久,一處紅紗纏繞的燈籠
引導著新郎進來了
年紀約有十七八歲
儀表堂堂,俊秀文雅
老頭讓他先向貴客行禮
新郎看著因公
因公就像冰箱那樣行了半主禮
然後岳父和女婿互相交拜行禮
行禮完畢,大家才入酒席
又過了一會兒
濃妝艷抹的丫鬟們開始往來穿梭
一時間酒肉羅列,熱氣瀰漫
玉碗金盆,焦香映射
光芒照耀在酒桌上
酒喝過幾巡後
老頭叫丫鬟去請小姐來
丫鬟答應一聲就進去了
但等了許久還不見出來
老頭又親自起身
撩起了圍杖去催促
一會兒幾個丫鬟和老媽子
簇擁著新娘子出來了
她身上的金環玉佩叮噹作響
一陣陣蘭草和麝香的香氣飄散出來
老頭讓女兒向上座貴客拜了一拜
她起身後就坐在了母親身邊
因公微微一看
只見她頭上插著珠翠鳳釵
耳邊佩戴著明珠耳飾
容貌美麗,世上少有
過了一會兒
席上又用金爵向大家敬酒
那金爵大得能盛下好幾斗酒
因公心想這東西可以拿回去
給朋友們做個物證
就悄悄地把金爵放在衣袖裡
又假裝喝醉了
倚著酒桌東倒西歪地睡起覺來
眾人都說,相公醉了
沒過多久,就聽到新郎要起身告辭
頓時又是谷月大作
眾人紛紛下樓離去了
酒席結束以後,主人收拾酒具
發現少了一隻金爵
到處搜尋都沒有找到
有人便私下裡議論
是伏睡在那裡的因公拿走了金爵
老頭急忙制止不讓他說
唯恐被因公聽見
又過了一會兒
樓內樓外都恢復了寂靜
因公這才起來
但見漆黑一片,沒有一星燈火
只有脂粉香和酒氣在屋子裡到處飄散
他看看東方已經發白
就從容地走下樓去
一摸袖子,那隻金爵還在
到了大門口
眾聲援已經先等候在那裡了
大家懷疑因公是半夜裡離開
早晨又進去的
因公就拿出金爵來給大家看
大家看後都驚訝地追問
於是他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們
大家都覺得這種金爵
不是一個窮書生所能夠有的
這才相信了他的話
後來,因公考中了進士
到肥丘做官
當地有一個姓朱的釋迦大族
設宴招待他
席間主人命令僕人取大酒杯來
但很久也不見拿到
卻有個小童僕過去掩著嘴向主人耳語了幾句
只見主人的臉上現出了怒色
不一會兒拿出大金爵向客人勸酒
因公仔細一看
發現那金爵的款式和雕刻花紋
與狐狸精的一點區別也沒有
他心中十分疑惑
就問主人這金爵是哪裡製作的
主人說
這種金爵一共有八支
是我祖上在京城做官時
找能工巧匠監製的
這是我家傳世的寶物
珍藏已經很久了
因為縣令大人您驅駕光臨
才讓僕人去從箱子裡取出來
但發現只剩下七支
先懷疑是僕人偷走了
但又看到箱子上十年積落的塵土
還像原來一樣沒有任何變動
這事情實在讓人費解
因公笑著說
那隻金爵成了先飛走了吧
然而世代相傳的珍寶不能丟失
我有一個金爵
和你家的非常相像
應當把它送給你
宴會結束後
應公回到官署
拿出金爵派人立即騎馬送去
姓朱的主人把金爵審視了一遍
十分驚駭
親自登門前來向應公道謝
又問起了這支金爵的來歷
應公就把事情的原委
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大家這才知道
遠在千里之外的物品
狐狸精也能夠設法取到
不過不敢最終留在自己那裡
點評
參加人的婚禮不是新聞
但參加狐狸的婚禮
絕對是新聞了
《狐嫁女》寫的正是歷程
殷士丹在與朋友們打賭
比勇氣時參加狐狸嫁女的奇遇
狐狸嫁女與人間嫁姑娘
沒有任何區別
殷士丹所進入的打賭的地方
顧家之地由於是女方之家
所以他有幸成了新娘家的賓相
目睹了嫁女的過程
訛文生樂郭爾
有奔而上者
曰
致以翁驅迎
公義立嗣
少選
龍殺一簇
導新郎入
翁命先與貴客為禮
少年目攻
公若為賓
直辦主禮
賜翁婿交拜
以乃吉喜
少見
粉黛雲叢
酒字物配
玉碗金鷗
光映幾暗
酒數行
翁喚女奴請小姐來
女奴默而入
兩酒不出
翁自起
千為促之
鵝臂拗數倍
擁新人出
翁命向上拜
起
及坐母側
繼而著以金爵
居吾和
聞新郎告行
聲樂抱坐
紛紛下樓而去
這個過程
應該是明清時代
嫁女的典型程序
是絕好的民俗資料
這篇小說
以金爵貫穿始終
金爵不僅是
打賭取證的信物
也是使故事情節
跌宕起伏的一個好道具
天墨寫金爵
從狐狸的手中
回到了朱姓家中
殷士丹私拿的金爵
也物歸原主
完整有趣
耐人尋味
回顧小說開頭
寫殷士丹少頻
看似無意之筆
卻為寫金爵
欲流鋪墊
蒲松齡的寮齋故事
卷三 魯宮女
山東昭遠縣
有個章魚蛋
性情豪放不羈
當時在一座寺廟裡讀書
昭遠縣令魯宮
是三韓人
有個女兒很愛打獵
章生在野外
曾經遇到過她
只見她姿容十分娟秀
穿著緊緞貂皮襖
騎著一匹小黑馬
風度翩翩
像畫中人一樣
章魚蛋回到廟裡
回想起魯宮女兒的
花容月貌
極其輕慕
後來聽說
姑娘抱病亡故
她傷心得痛不欲生
魯宮因為離家鄉太遠
就將女兒的鄰舅
暫寄寺中
也就是章魚蛋讀書的
那一座寺廟裡
章魚蛋對魯宮之女
敬若神明
每天早晨必定焚香祝告
每到喫飯時
必定要祭奠
她常常用酒撒的禱告道
我有幸看到小姐半面倩影
就常常在夢中看見你
沒想到美人兒竟突然去世
今天
我和你雖然近在咫尺
可是人鬼相隔
遠如萬水千山
我心中的暢恨
是何等痛切呀
你在世時有禮法的居宿
死後該沒有什麼禁忌了
你如果在九泉之下有靈
應當姍姍而來
安慰我輕怒的深情
章魚蛋日夜不停地禱告
差不多有半個月
一天晚上
章魚蛋正在燈下夜讀
一抬頭
見魯家小姐已經含笑站在燈前
章魚蛋慌忙起身問候
魯家小姐說
感念你的深情
我無法剋制自己
也就固步地私奔之險了
章魚蛋大喜
於是二人一起歡哀
從此
魯家小姐沒有一個晚上不來
有一天
她對章魚蛋說
我生前愛好騎馬打獵
以設章殺戮為快事
殺生太多
罪孽深重
以致死後靈魂沒有歸宿
你如果誠心誠意地愛我
就請你替我念一藏書的金剛經
我生生世世也忘不了你的恩情
章魚蛋誠心誠意
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每天夜裡起牀
就在靈就前念著佛珠誦經
有一次
正趕上過節
章魚蛋想讓魯家小姐和她一道回家
她擔心自己腿腳軟弱
經不起長途跋涉
章魚蛋便請求抱著她走
魯家小姐笑著答應了
章魚蛋抱著她
就像抱著一個嬰兒一樣輕
一點也不覺得累
從此
她就習以為常了
就連參加考試也帶著她一塊去
但必須在夜間趕路
後來
章魚蛋要去參加秋天的香市
魯家小姐說
你的福分不厚
去夜市白費功夫
章魚蛋聽了她的話
沒有去硬考
過了四五年
魯宮罷官
因為貧窮
無力將女兒棺材運回故鄉
打算把女兒遺體就地葬埋
卻發愁找不到一塊墓地
章魚蛋就去對魯宮說
我家離寺廟不遠
有一塊薄田
願意獻來安葬你家小姐
魯宮聽了很高興
章魚蛋又竭力幫助把靈就安葬了
魯宮非常感激她
卻不知她為什麼這樣做
魯宮走後
二人仍然像過去一樣親密纏綿
一天夜晚
魯家小姐側以在章魚蛋懷中
逗大的眼淚滾下來
說道五年的恩愛
今天就要分別了
你對我的恩義
我幾輩子也報答不完
章魚蛋驚訝地問
怎麼回事
她回答道
承蒙你給我這九泉之下的人如此恩惠
已經念滿遺葬術的經咒了
今天我就要脫身到河北戶部尚書魯家
如果你不忘記今天這個日子
過十五年後的八月十六日
請你到魯家去會見我
章魚蛋流淚道
我已經三十多歲了
再過十五年
我也快死了
就是去見你
又能怎樣呢
魯家小姐說
我願意當你的奴婢來報答你
過了一會兒又說
你送我六七里地吧
這段路荊棘很多
我的衣裙太長
怕不容易過去
於是她就摟住章魚蛋的脖子
章魚蛋抱著她來到一條大道旁
看見路旁有一對車馬
馬上或騎著一個人
或騎著兩個人
車上或有三四人
或有十來人不等
唯獨一輛鑲嵌著金銀
掛著錦繡簾子的馬車上
只坐著一個老太婆
她一見魯家小姐來了
就喊道
來了嗎
小姐答道
來了
於是回頭看看章魚蛋說
就送到這兒吧
你先回去
不要忘了我的話
章魚蛋答應了她
她走進馬車
老太婆把她拉上車去
車輪啟動了
其餘的馬車也都叮叮噹噹地走了
章魚蛋惆悵地回到家裡
把分別的日子記在牆上
因為想到這是誦唸佛經的結果
就更加虔誠地念起經來
她夢見有個神人告訴她
你的志向很可嘉
但還得到南海去一趟
她便問神人
南海有多遠呢
神人說
南海就在你的方寸之地
夢醒以後
章魚蛋領會了神人的意思
一心念佛
修行更加潔淨
三年後
她的次子章明
長子章正
相繼考取了功名
章魚蛋雖說突然富貴起來
可是一心行善
毫不懈怠
一天夜間
她夢見一個穿青衣服的人
領她到了一座宮殿
只見殿上坐著一個人
好像是菩薩
菩薩歡迎章魚蛋到
你一心向善
非常可喜
可惜你沒有長壽的命
幸而我已經向上帝替你求情了
章魚蛋趴在地上磕頭感謝
菩薩叫她起來
賜她座位
又送來香茶
茶味芬芳
像蘭花一樣
又讓童子領她去洗浴
池水非常清澈潔淨
由於可見
入水後
她感到池水暖洋洋的
捧起來一聞
有荷葉香味
過了一會兒
她漸漸走到水深的地方
一失足陷進一個深坑
水一下子淹沒了頭頂
她猛然驚醒
感到十分奇怪
從此以後
她身體一天比一天強健
眼睛也更加明亮
一縷鬍鬚
白鬍子全都撲簌簌地脫落下來
又過了些時候
黑鬍子也脫落盡了
臉上的皺紋
也都慢慢舒展開來
幾個月以後
她的下巴光光的
臉面光潔
就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她又常愛好遊戲
也像個孩子一樣
因為她過分注意修飾和衣著
兩個兒子常常勸她
不要這樣
又過了一陣子
她的夫人年老得病而死
兒子想替她
在大戶人家中找個忌事
章魚旦說
等我到河北去一趟
回來再娶吧
章魚旦趨之一算
和魯家小姐約定的時間
快要到了
就駕著車馬
帶著蒲蟲前往河北
一打聽
果然有一位姓盧的戶部尚書
原來盧尚書有個女兒
生下來就會說話
長大了更加聰明美貌
父母都最鍾愛她
富貴人家的子弟來求聘
姑娘總是不願意
父母很奇怪
一問
姑娘就詳細講述了
轉世前和章魚旦的誓約
大家一起算算歲數
父母大笑道
傻丫頭
章郎算來已經年過半百了
人世滄桑巨變
現在恐怕她的骨頭
也已經朽爛了
縱使她還活著
大概也是頭髮牙齒都掉光了
姑娘不聽
母親見她的志向不動搖
就和盧公商量
告訴守門人
不要讓來尋訪女兒的客人進門
等過了日期
好斷絕她的希望
不久
章魚旦來到盧家
守門人不讓她進去
她返回旅館後
非常嗆恨
又沒有神藥辦法
只好在城外閒遊
慢慢打聽盧家小姐的消息
盧家小姐認為
章魚旦背叛了誓約
哭得茶飯不盡
母親對她說
章郎不來
恐怕已經死了
即使他沒死
背叛盟誓的罪責在他身上
也不怪你啊
女兒一言不發
只是終日臥牀不起
盧公心裡非常發愁
也想見一見章魚旦
是個什麼樣的人
於是假裝郊遊
恰好在城外遇到了章魚旦
一看
卻是一個年輕人
盧公很驚訝
急草而坐
和他略略談了幾句
覺得章魚旦非常文雅瀟灑
盧公很高興
就把他邀到家裡去
章魚旦正在詢問姑娘的情況
盧公猛然起身
讓客人暫且獨坐片刻
匆匆走到裡屋去告訴女兒
女兒非常高興
一下子起了牀
偷偷一看
見和章魚旦原來的樣子不符
哭著回來
抱怨父親欺騙她
盧公極力說明
這個少年就是章魚旦
女兒一言不發
只是啼哭不止
盧公出來
心情非常懊喪
對客人也就不很客氣
章生問道
您這裡有關居
戶部尚書的老先生嗎
盧公隨便答應著
東張西望
看上去眼裡根本沒有這個客人
章魚旦覺察到盧公的怠慢
就告辭出來
盧公女兒痛哭了幾天就死去了
這天夜裡
章魚旦夢見盧公女兒前來並說道
來找我的果真是你嗎
因為年齡
相貌相差太大
見面不能相認
又成了隔世永絕
我已經憂憤而死
麻煩你趕緊去土地辭招我的魂
還可以復活
再遲就來不及了
章魚旦夢醒後
急忙到盧公府上去打聽
果然她的女兒已經死了兩天了
章魚旦萬分悲痛
到亭陵的屋裡去弔唁
章魚旦還把自己的夢告訴了盧公
盧公聽了她的話
到土地辭去為女兒招魂
回來掀開女兒身上的被子
撫摸著女兒的屍體
呼喚她為她祝禱
不一會兒
聽見女兒喉嚨裡咯咯作響
又見豬脣忽然張開
吐出像冰塊一樣的年痰
盧公把她移到牀上去
女兒漸漸發出呻吟聲
果然復活了
盧公非常高興
把章魚旦請出來
置辦酒言慶祝
盧公細細詢問章魚旦的家世
知道她本是大戶人家出身
更加高興
便選定吉日良辰
讓她同女兒成了親
過了半個月
章魚旦把新娘帶回家
盧公送女兒到了章家
住了半年才離開
章魚旦夫婦在一起
就像小兩口一樣
不知底細的人
常常把兒子
兒媳婦誤認為公婆
盧公過了一年就去世了
她家裡的男孩最幼小
被豪強重傷誣陷
家產幾乎當盡
章魚旦把她接來撫養
就在章家安了家
《澱瓶》
這是一篇寫女鬼的再世姻緣故事
再世姻緣的母題
源於唐末梵書的
《芸汐有意》中的玉霄話
蔣維高與玉霄兩情相悅
後玉霄死去
再生為歌姬
十二年後
仍與維高重成眷屬
此篇中的盧公女
則以鬼的形象
與書生章魚旦相戀
而再世重為情侶
聊齋志義評論家何寅說
生章魚旦
自愛慕女公子
魯公女爾
女公子初
不知有生也
直以死後
每時必寄
遂定以來生
其情之所終
固不以生死隔也
但明倫說
以身相報
不計其年
而且定於再生
約以異地
自古及今
已至百千萬億節
三千大千世界
只是一個情字
本篇雖然篇幅不長
僅有一千多字
但寫得曲折纏綿
含有豐富的民俗內容
天末再生的盧公女
認不出章魚旦
雖為故事的曲折所需
但略顯之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