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中世紀羅馬天主教會與經院哲學|中世紀基督教|《西方文明史概論》公開課

宗教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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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節課講到,1054年,東西教會正式分裂,在西部特殊的政治軍事形勢下,西部教會獨特的羅馬教皇體制逐漸發展起來。
與此同時,在教父派神學的基礎上,中世紀出現了一種新的神學體系——經驗哲學。
早期基督教會沒有統一的組織和領導,每個省的主教地位相當。
到五世紀末,西羅馬政權陷入癱瘓,社會動盪不安。在此情況下,各地教會的作用日益突出。
在許多城市,教會承擔了前帝國政府機構的職責,充當臨時法官和行政官,以其社會影響力來保護市民和維護社會秩序。
這種新的社會責任加速了西部教會權力中心的形成。
這種形式,要求有一個凌駕於各省大主教之上,具有更高權威的領導者來組織與協調各地教會。
而羅馬主教以其得天獨厚的條件,逐漸演變成為西部教會的最高領袖。
五世紀中葉,羅馬主教立奧伊士開始具有了實際領導西部所有教會的權威,即教皇權威。
不過在名義上,各地主教仍然認為所有主教的地位是平等的。
直到560年,西部教會才承認羅馬主教的領袖地位。
1054年,東西方教會分裂之後,羅馬主教壟斷了Papa這個稱號。
Papa這個詞拉丁文原意為父親,是早期基督教對各地主教的尊稱。
後來,隨著羅馬主教地位的上升,Papa一辭也逐漸為其所專用,中文譯為教皇或教宗。
教皇體制確立之後,羅馬天主教會與各世俗君主之間的權力爭鬥,一直是中世紀西方政治的一個重要特點。
鬥爭的焦點往往在主教續任權的問題上,
即西部各教會的主教任免權是歸羅馬教皇還是歸所屬地的世俗君主。
早在六世紀,羅馬主教格列高裏一世就曾以奧古斯丁的著作《上帝之城》為依據,
提出世俗政權必須服從教會,他本人也的確擁有了一定的世俗權力。
1075年,教皇格列高裏七世與德皇亨利四世為爭奪米蘭大主教區的控制權展開鬥爭,教皇威脅要廢除亨利四世。
亨利四世則稱教皇是假僧女,指責她玩弄權術,荒淫放蕩,並宣佈廢除教皇。
格列高裏七世於同年二月召開會議,宣佈決罰亨利四世,廢除其地位,
該社令得到了德意志大多數主教與修道士的支持,亨利四世於是陷入孤立,不得不屈服。
1077年初,亨利四世親自到羅馬向教皇請罪,但教皇不在羅馬,
他又匆忙趕到教皇所在的卡諾沙城,在城堡外赤足披沾,等候了三天,請求教皇寬恕,最後教皇撤銷了決罰令。
這件事史稱卡諾沙之辱,亨利四世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終於,到了1081年,他戰勝了政敵之後,進軍意大利,對教皇進行報復,攻陷羅馬城,
教皇逃入洛曼人的軍中,最後在天沛流離中病死。此後,教皇與國王的鬥爭長期此起彼伏,
直到公元1122年,雙方訂立了沃爾摩斯宗教協定,才達成妥協。
於是,歷時數十年的主教續任權之爭,才暫時告一段落,教皇的權勢也發展到足以與皇權對抗的地步。
從此,中世紀西歐的分權局面初步確立,這對近代西方政治分權制度的發展有著深刻影響。
下面我們講講經院哲學,它在西歐中世紀意識形態中佔據了核心地位。
經院哲學是在教父派神學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是天主教神學的一部分。
經院哲學一詞,來源於希臘文的學院,本意是指學院中講授的學說和知識。
到11世紀,經院哲學形成,它專指教會學校中講授的哲學。
經院哲學有兩個特點,第一,它以古希臘的哲學概念和邏輯原理來解釋和闡明基督教教義,
即以理性的形式來論證基督教信仰,使理性服務於信仰,哲學服務於神學。
柏拉圖主義和亞歷斯多德哲學被融入基督教神學當中。
第二,經院哲學的論證方法是抽象而繁瑣的辯證方法。
12世紀以後,主要是以亞歷斯多德的形式邏輯為工具,運用邏輯論證和三段論推理來論證基督教教義,引經據典,詳細論證,相互論辯,成為經院哲學的基本特色。
而他所討論的問題主要是上帝存在的問題,三位一體的問題,信仰與理性的關係問題。
經院哲學內部存在著唯明論和唯實論兩個派別的爭論,其焦點在於對於一般實體,又稱共相的不同認識。
唯明論認為,個別的形形色色的具體事物纔是真實存在的,不存在所謂一般的實體。
唯實論則認為,一般的事物是真實存在的,它是具體事物存在的根據,具體事物是一般實體所派生出來的。
經院哲學在12、13世紀達到鼎盛,先後出現了阿瑟倫、阿博拉爾、託馬斯·阿奎納、羅傑爾·培根等著名神學家。
其中,託馬斯·阿奎納是經院哲學的集大成者,其主要著作是《神學大全》,他的神學思想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
第一,他把亞裏士多德哲學與基督教教義結合起來,認為理性和信仰並不矛盾,哲學與神學可以並存。
因此,他把神學分為自然神學和啟示神學兩大範疇。
自然神學是人們可以用人類的理性來證明的信條,啟示神學則不能用理性來證明,
直接來自於上帝的啟示,如三位一體、道成肉身、原罪等教義。
第二,阿奎納一方面認為共相是先於個別事物的真實存在,另一方面又不否認個別事物的存在,因此阿奎納屬於溫和的唯實論。
託馬斯·阿奎納神學體系的建立是中世紀經驗哲學的最高成就。
在他生前,他的學說受到正統基督教徒的抨擊,在他去世半個世紀之後,他的學說被得到認可。
1323年,阿奎納被封為聖徒。
19世紀末,教皇利奧多十三世正式把阿奎納的學說定為天主教的官方神學與哲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