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驾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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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9月7號
新年解放兩天了
我也終於又出發了
今天的第二次和孫兒抗原
沒歇一口氣開了500公里
來到了寧夏中衛北長灘
下了高速
車子駛過的
便是一座又一座荒蕪的戈壁山
黃河水終於準備出發
終於到達了
寧夏中衛北長灘
下了高速
車子駛過的
便是一座又一座荒蕪的戈壁山
黃河水穿黑山峽而過
水色渾濁
與這山色近乎融爲了一體
但它的確氣勢洶洶
磅礴出無數細沙堆積的河灣
滋養了數十里路途中
唯一的塌色
這裏是電視劇《山海情侶》的永泉村
戲裏的居民已經有了新家
但戲外的土地卻依然貧瘠
在北長灘睡了四天
爲了賣十塊錢的大棗
一天無數次的衝向
正在行駛的汽車前
發現他們算不好十塊的算術題
花半小時聽我調解
把賣棗的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六十幾歲生平第一次喝牛奶
將一包別人送的鍋巴
當做寶貝想要售賣
這個可能幾塊錢
我無從分辨這是真實的貧窮
還是他們從前經年累月困苦留下的習慣
又或者如別的遊客所說
只是售賣商品的手段
但我實在不忍心將任何不好的詞彙
賦予這羣獨自守望荒蕪之地的老人
因爲不管是何種情形
他們都在拼着老命去對抗命運
北長灘裏十八戶人家
有一大半都是官寡孤獨
全村唯一一棟不是平房的住所
在高家莊子
有拱門欄窗
頗有點異域風情
還以爲是村裏的戶戶
買了他的玉米得以進得房去
一聊才知道
是山海情誼
有一幕爆破土房子
徵用了他的老屋
這是劇組賠給他的新房
原來華麗的
只是外表
卻少收入來源
內裏依舊寫滿貧窮
人們總是留戀故土
這些建了幾十年的土房子
幾乎每一個都掛着
危防請勿靠近
紅底白字
圖物又醒目
可是炊煙
人就日日從紅牌子邊升起
紅棗鋪滿院壩
在熾熱的陽光底下
只顧自己曬着金邊
我一年要交四十萬的稅
看似憤怒
身影裏卻帶着點沾沾自喜
這是我這輩子
頭一回喝牛奶
帶着欣喜
黃沙裏卻埋着點無奈
這片貧瘠的土地上
此刻同時站着這兩種人
千里奔徐的遠行客
土生土長的黃河人
前者虛張聲勢
大聲炫耀着他們的富足
後者毫無遮掩
低聲袒露着自己的貧窮
風太大了
西北的烈風吹過
虛僞和表象終將隨黃沙飛去
真相赤裸裸地留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