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讀聊齋志異《魯公女》篇;女主角出場即去世,男主角越活越年輕,奇妙的愛情故事

荷枫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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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次觀看·2024年3月29日
生有拘束,死無禁忌!
大家好,今天我們一起來讀《聊齋志異》的又一名片《魯公女》
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可能我們看過很多
但本文獨具匠心的敘事結構和意想不到的發展脈絡依然讓人驚豔
就讓我們一起來欣賞一下作者的妙筆和文字背後的巧思吧
文章比較長,我們先來看第一部分
昭遠章魚旦,性疏狂不羈,讀書蕭似,十億令魯公,三寒人
有女好烈,省事御朱也,見其風姿娟秀,着錦雕裘,跨小離居,翩然若化
閨藝榮華,極易傾向,厚文女抱足,道嘆欲絕
奴以家遠,寄靈寺中,極生獨鎖
省敬禮如神明,朝必相,時必寄
美淚而注約,獨清半面,長戲夢魂
不圖遇人,儼然物化,錦盡在執齒而渺弱河山,恨如河野
然生有居樹,死無盡跡,九泉有靈當姍姍而來,爲我清暮
日夜駐之,寄半月,以兮挑燈夜讀
呼舉手,則女子含笑立燈下,省驚起質問
女曰,感君之情不能自已,遂不必私奔之閒
省大喜,遂共歡好,自此無虛業
未生曰,且生好弓馬,以射張殺戮爲快
罪孽深重,死無歸所,如誠心愛妾
凡代頌金剛經一葬樹,生生世世不忘也
省敬受教,每夜起即就前捻珠諷誦
偶之結婿,欲邪歸,女幽足弱不能把履
生請抱婦以行,女孝從之,如抱嬰兒殊不中淚
隨意爲常,考試亦在與具,然行必已業
生將赴秋尾,女曰,君福薄,徒勞持趨
遂聽其言而止,即四五年,魯罷官
貧不能於其襯,將就貶之,苦無葬地
生乃自臣,謀有薄讓近似,願葬女公子
魯公喜,生有利位迎葬,魯得之而莫解其顧
魯去,二人籌謀如平日
第一部分文言文我們讀完了
男主角是昭遠的章魚旦章生
他的性格疏狂不羈
又是一個不拘禮法的狂書生
他在蕭寺讀書
蕭寺一般就是指佛寺
遼寨中的很多書生都喜歡在寺廟讀書
這個我們在第一卷的《山霄篇》中專門討論過
那當時的縣令魯公是三寒人
這位魯公有一個女兒
就是魯公女了
他喜好狩獵
所以呢
章生有一次就剛好在郊野遇到了這位魯公女
文中描寫這女子風姿娟秀
着錦雕裘
跨小離居
翩然若化
這句話一下子就把一個絕美的場景勾勒出來了
一位風姿綽約
清婉秀麗的女子
身着貂皮錦衣
跨着一匹小黑馬
英姿颯爽
翩然如畫中人一般
這如詩如畫的景象
不但讓我們讀者印象深刻
也刻在了章生的心頭
回到寺中
腦海中常常浮現出女子的風姿容華
即使思慕和想念
可後來啊
章生聽說魯公女竟抱病而亡
他哀嘆不已
悲痛欲絕
魯公由於老家路途遙遠
就把女兒的靈柩獻祭放在寺中
正好就是章生讀書的這個寺
章生對魯公女的靈位理竟有如神明啊
清早必定上香
參前必定先祭拜
每每淚酒並祝禱說
我雖只與清有過一面之緣
但從此魂牽夢繞
不想如此遇人
竟不幸離世
如今你我近在咫尺
卻渺弱山河
這是何等的遺憾
然生有居數
死無禁忌
這句話其實很重要
生時有各種俗世禮法的居數
死後卻沒了這些禁忌
那你若九泉之下有靈
章生就這樣日夜禱告
差不多過了半個月吧
有一天晚上
章生挑燈夜讀
呼的一抬頭
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魯公女
正含笑立於燈下
章生大驚
忙起身詢問
女子說
敢念君之深情
不能自已
所以不再避那私奔之嫌
前來與君相會
掌聲大喜
二人於是便歡好了
自此夜夜相會
有一天
魯公女對章生說
妾在世時喜好弓馬
以射章殺戮爲快意之事
罪孽深重
以至死後魂無歸宿
君如誠心愛妾
煩請待妾唸誦金剛經遺葬術
這個遺葬術
一般指五千零四十八這個數
就是念誦金剛經
五千零四十八遍
如能待妾誦經遺葬術
必生生世世不忘君之情意
章生恭敬受教
此後每夜都起身
來到靈鷲前唸誦誦經
這真的是能看出
章生的情意是出自真心了
有次偶遇節日
章生想和魯公女一起回家
可女子擔心自己腳力疲弱
不能遠途跋涉
章生便想把她抱起來
背在身上一起走
女子笑着同意了
結果章生揹着女子
就像揹着一個嬰兒一般
完全不覺得沉
很快就習以爲常了
就連去考試都揹着她同去
但每一次出行
肯定是夜裏走
因爲魯公女現在是鬼魂的狀態
章生想赴秋爲考舉人
女子勸他說
君福薄此去徒勞無功
只是枉費奔波之苦罷了
他意思就是肯定中不了
那章生也很聽話
就不去了
又過了四五年
魯公被罷官
一貧如洗
連女兒的棺木都無法用車運走
想就地掩埋吧
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安葬之所
這裏我們能看出魯公家裏的不幸
女兒抱病身亡
自己又被罷了官
連送女兒回家安葬的錢都沒有
章生聽說了
自己去跟魯公說
我在寺旁有一小塊土地
可讓女公子葬於此處
魯公大喜
章生又竭力爲他處理女兒的喪葬事宜
魯公很是感激他
但不明白他爲何如此熱心
喪事辦完了
魯公便回鄉去了
從此以後
魯公就下線了
全文中再也沒出現過
章生和女子二人
依然如平日裏那般情誼籌謀
好
第一部分讀完了
女主角魯公的女兒
又是隻出場了一次就抱病而亡
以鬼的形態與章生在一起
二人情投意合
無懼世俗教條
過得很是幸福
也可以看出
章生對這段感情非常珍重
從日日祝禱
到夜夜誦經
是個重感情
且心智堅定的人
那我們接着來看第二部分
一夜
惻以生懷
淚落如痘
曰
五年之好於今別宜
守君恩義
數世不足一籌
生經問之
曰
蒙惠及泉下人
經驟藏滿
今得生河北爐戶不佳
如不忘今日
曰
過此十五年
八月十六日
凡一往惠
生氣下
曰
生三十餘年矣
又十五年將就暮煙
惠將何爲
女意氣曰
願爲奴婢以報
少奸
曰
君送妾六七離
此去多荊棘
且異常難渡
乃報生相
生送至通渠
見路傍車馬一簇
馬上或一人或二人
車上或三人
四人
十數人不等
獨一電車
袖英珠銜
錦衣牢牢在焉
見女至
呼曰
來呼
女應曰
來矣
乃回顧生雲
盡辭
且去
勿忘所言
省諾
女行盡車
傲銀首尚知
斬鈴即發
車馬田野而去
生暢暢而歸
至時日餘弼
銀絲驚驟之笑
持送一錢
孟神人告曰
汝至良家
但須要到南海去
問
南海多遠
曰
近在方寸地
醒而會其指
念切菩提
修行輩節
三年後
賜子明
長子正
相繼卓高科
生雖寶貴
而善行不惕
也孟清一人邀去
見宮殿中坐一人
如菩薩狀
擬之
曰
子爲善可喜
悉無修靈
幸得請於上帝
聖福遞其首
喚起賜座
飲以茶
味方如蘭
又令童子飲去
使欲於池
池水清潔
遊於可暑
入之而溫
居之有和葉香
宜時漸入深處
失足而現
過涉滅頂
驚悟
亦知
由此
身亦見
目亦明
自慮其虛
白者盡訴訴落
又久之
黑者亦落
面文亦見書
只數月後
汗塗面瞳
宛如十五六時
者間好遊戲事
亦遊童
過世蝙蝠
二子則匡舊之
爲己
夫人已老病足
子欲爲求濟世於諸門
生曰
待吾至河北
來而後去
這一部分的原文
我們讀完了
說有一天夜裏
女子
側倚在張生懷裏
淚落如痘
說
你我已相好五年
可是
卻要於今日分別了
承蒙君恩義深重
我濟世都難以報答
張生大喫一驚
忙問他怎麼回事
回答說
蒙您賜恩會
於我這泉下人
那經文
已送滿了遺葬書
如今
我得已投生於
河北盧戶部家中
如您不忘今日
十五年後的八月十六日
還請到其家中一會
張生哭着說
我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
再過十五年
恐怕也行將就木了
我們就算相會了
又待如何呢
女子也哭着說道
願做奴婢以報君恩
過了一會兒
女子說
請君送妾六七里路吧
此去途中荊棘叢生
且身着長衣裙
走過去有些困難呀
說吧
就抱住了張生的脖子
張生把她送至通渠
通渠
這裏就是指
能通往各處的大道
把她送到了大路上
只見路旁停着很多車馬
有的馬上載着一個人
有的呢
上面則有兩個人
車上呢
有坐三人的四人的
還有的車
有十幾個人乘坐
人數不等
唯獨一輛電車
就是用金屬雕飾的那種
比較華麗的車
這車呀
繡英珠銜
珠銜就是車上紅色的帷幔
門簾
繡英呢
就是簾上垂下來的隧
就是流蘇這種裝飾物
說明這個車啊
與衆不同
比較尊貴
這輛車上面
只坐着一個老婦人
她呢
看到魯公女來了
忙招呼道
來了
女子回答說呀
來了
然後啊
女子回頭對張生說
送到這兒就可以了
回去吧
不要忘了
我剛纔說的話
張生應了她的話
卻沒馬上離開
女子走到車前
老婦人就搭了把手
拉她上了車
整備妥當後就出發了
道旁的一衆隊伍
也都上路了
車馬促促
漸行漸遠
張生目送愛人離去
悵然而歸
在寺中的牆壁上
記錄下了
女子告知他的相會時間
又覺得
之前自己唸誦經文
爲魯公女贖罪
竟有如此奇效
便每日都更加虔誠地
持誦佛經
有一晚
張生夢到一位神人
告訴他說
你志向家善
但需要到南海去
張生問
南海有多遠
回答說
近在方寸之間
張生醒來
領會了神人話中的寓意
更加虔心修行
三年後
張生的次子張明
長子張正
都相繼高築
張生雖然身價暴漲
一下子就變成富貴人家了
原文寫的是
暴貴
但他呢
善行不惕
修佛向善的事
他可沒有停下來
一天夜裏
他又夢到一個清一人
邀他同行
來到一處所在
看見
有個宮殿中坐着一個人
像是菩薩的樣子
迎他進來
並說道
你一心向善
的確可喜
只可惜
命中註定壽數不長
幸得
已向上帝請示
可延你之壽
張生聽了
伏地起手行禮
菩薩呢
喚他起來
並賜座
還請他喝了杯茶
這茶呀
味道芳香如蘭
隨後
又讓童子飲露
讓他在一處池中沐浴
那池水
清澈潔淨
水中游動的魚兒
都清晰可熟
進入池中
池水溫和
捧起來
就能聞到
荷葉的香氣
過了一會兒
張生漸漸來到
池子的深處
竟然
失足陷落深水中
原文寫
過涉滅頂
這其實是
《易經》裏的一句話
這裏
就是指
水都淹沒頭頂了
那這時候
張生從夢中驚醒
覺得很奇怪
但自此之後
他身體愈發健康
眼睛也日益明亮起來
後來
自己捋了一下鬍子
結果
白鬍子都速速而落
又過了一段時間
黑色的鬍子
也紛紛掉落
臉上的皺紋
也漸漸舒展
數月之後
下巴上的鬍鬚
竟全都掉光了
面容如孩童一般
宛如十五六歲的年紀
並且
張生開始喜好遊戲
這一點也更像小孩子了
此外
衣服穿着方面
也太過隨便
不修邊幅
那他的兩個兒子
都忙不迭地給他糾正
這一幕想想
真的是很有趣
兩個兒子
跟在老頑童父親後面
幫他正衣冠
那沒過多久
張生的夫人
因年老多病去世了
兒子們
想給張生
尋一位高門大戶家的女子
娶爲妻侍
但張生說
等我先去河北一趟
歸來後
再議娶親之事吧
好
第二部分我們說完了
這一部分
講述了
在張生虔誠的
誦經禱告之下
洗清了罪孽的魯公女
得以投生於一戶好人家
連來接她轉生的車馬
都很華麗
張生啊
是既虔敬神明
又重情重義
不但得以延壽
還返老還童
他始終沒有忘記
與魯公女相會的時間
那他去河北後
又會發生什麼事呢
我們來看最後一部分
屈旨以及約期
遂命僕馬至河北
訪之國有魯戶部
先是
魯公生一女
生而能言
長亦惠美
父母最鍾愛之
貴家爲秦
女則不遇
怪問之
據述生前曰
共祭其年
大笑曰
癡痹
張郎繼今
年已半百
人世變遷
其骨已朽
縱其尚在
發童而恥
何宜
女不聽
母見其志不謠
與魯公謀
借婚人物通客
過期已絕其望
爲己生智
婚人拒之
退凡呂舍
暢恨無所爲繼
閒遊郊郭
殷尋而暗訪之
女未生賦曰
替不時
母言
取不來必以除謝
即不然
背蒙之罪亦不再辱物
女不語
但終日臥
魯喚之
一思一見生之爲人
乃託猶敖
欲生於也
適之
少年也
亞之
半經略談
甚涕淌
恭喜
邀至其家
方將探問
魯籍聚齊
主客暫獨坐
匆匆入內告女
女喜
自立其
窺審其狀不服
領涕而返
怨婦欺枉
恭立白其事
女無言
膽氣不止
恭出
亦須傲喪
對客殊不款居
申問
貴族有違戶不者乎
拱曼應之
受他固四不主客
省絕其曼
辭出
女提數日而足
省夜夢女來曰
下固者果君也
年貌喘意
嫡面遂至爲格
且以憂憤死
凡向土地辭
辭則無極矣
既醒
即探盧氏之門
果有女王二日矣
生大痛
進而調諸其室
亦而以夢告盧
盧從其言
招魂而歸
棄其親
撫其屍
護而住之
俄文猴中歌歌有聲
忽見
豬鷹乍起
墜彈快如冰
拂衣踏上
劍賦銀身
盧恭月
速客出
致酒宴會
戲展觀罰
知其居家
亦喜
擇吉成禮
舉半月
攜女兒歸
盧送至家
半年乃去
夫婦居室
偃如小偶
不知者
多物以子婦
爲孤章焉
盧恭餘年足
自最幼
爲豪強所重傷
家產積盡
生營養之
隨家焉
好
最後一部分文言文讀完了
說
張生啊
曲紙一算
已到了盧恭女
告訴他的相會之期了
便讓僕從備馬
趕到了河北
查訪了一下
果然
有一個盧恭女
之前提到的盧戶部
先前
這個盧戶部
盧恭
生有一個女兒
此女
生來就能說話
長大後更是聰慧美貌
父母最爲鍾愛於她
由顯貴之家前來求親
女兒怎麼都不肯
父母覺得很奇怪
便詢問她緣由
女兒啊
就把前世
與張生之約都說了
那家人們一起算了算年頭啊
都大笑着說
傻姑娘
張郎到現在
已經年過半百了
這麼多年
人事變遷
恐怕
他都已經成了一副朽骨了
縱使他還在世
也定是個沒幾根頭髮
牙齒也快掉光了的老頭了
但女兒就是不聽
母親啊
見他心智堅定
毫不動搖
便與盧恭商量
讓家裏的門房
最近不要來通報
有客人到來
想着啊
等拖延過那相約之期
女兒自然也就斷了念想了
沒過多久啊
這張生就來到了盧家
開門的
當然不給他通報啊
張生啊
只得返回旅社
惆悵沮喪
卻無計可施啊
於是呢
就到郊野閒遊
也打算
藉此在暗中探查一下
女子的消息
盧家女兒這邊啊
以爲張生
負了他們的約定
不住哭泣
飯都不喫
母親說
他不來
必是已經離世了
就算還活着
這背棄約定之錯
也不在你啊
女兒不說話
只是終日臥於牀上
盧恭可擔心壞了
也想看看
張生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便託辭到郊外閒遊
那張生不也在郊外閒遊嗎
二人正好就遇上了
盧恭一看啊
竟是一個少年人
很是驚訝
二人搬經略談
就是坐下來聊了聊
張生風度倜儻啊
盧恭很是欣喜
忙邀他到自己家中
張生與盧恭坐在堂上
張生剛想出言探問
盧恭卻忽然起身
囑咐他呀
暫且獨坐等候一下
隨即匆匆入內室
告知女兒
女兒大喜啊
自己勉勵起身
從內室仔細窺看了一下
外屋就坐的張生
這一看啊
發現他與自己當初熟識的張郎
在相貌上癱若兩人
那女兒就哭泣着跑回來
埋怨父親騙自己
盧恭極力辯白啊
他說外面那人就是張生
我都跟他談了好久了
可女兒又不說話了
只是哭泣不止
盧恭走出內室
來到堂上
只覺心緒傲喪
對張生也沒啥好臉色了
張生問道
貴府中可有做戶部的
盧恭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稱是
可他頭卻歪向一邊
似乎不怎麼在意眼前的客人
張生也發覺了對方的怠慢
便告辭
出門而去了
之後
盧家女兒連着哭了幾天
就傷心過度而亡了
張生夜裏夢到他來找自己說
那日來訪的真的是郎君你嗎
年齡樣貌都與昔年不同
以至見面竟不相識
如今
且已憂憤而死
煩請郎君赴往土地辭
即招我之魂魄
且尚可復活
若遲了就來不及了
張生隨即醒來
急忙前往盧家門戶
果然
盧家女兒已去世兩天了
張生悲痛欲絕
進門到屋內平調
並把自己的夢告知了盧公
盧公按他所述
立即去土地辭
招魂歸來後
打開蓋在女兒身上的被子
撫着遺體
呼喊着女兒的名字
不停地祝禱
不一會兒
聽到女兒的喉嚨中
傳來咯咯之聲
忽然又看到女兒朱脣乍起
吐出如冰糖塊
忙將她扶到牀上
沒多久啊
女兒漸漸能發出痛哼之聲了
盧公大喜
將張生請到堂上
置酒擺宴
詳細詢問了張生的家世門第
前聞說了
張生兩個兒子都高中了
所以啊
盧公知道了
張生是顯貴之家
更高興了
隨後便擇吉日
爲二人完婚
過了半個月
張生攜心腹回家
盧公送二人到家裏
待了半年才走
張生夫婦生活在家裏
儼然一對年輕夫妻
不瞭解的人啊
都誤以爲張生的兒子兒媳
纔是這家的公公和婆婆
盧公一年後就去世了
由於兒子很小
家中被豪強搶掠
家產差不多都被搶光了
張生就把那孩子接過來撫養
後來便成了一家人了
好
盧公女的故事我們講完了
回顧全文
文章的三個階段
首先是
張生被盧公女狩獵時的滋容
深深吸引
魂牽夢縈
結果
盧公女竟因打獵殺生過多
暴病身亡
張生呢
在女子死後
仍然對她敬如神明
女子感其深情
以鬼的形態與張生相戀
張生日日爲女子唸經贖罪
將女子背在肩頭
共同行旨
盧公女也勸阻張生
不要參加徒勞無功的考試
所以
在這個階段
二人譜寫了一曲浪漫唯美
又兼有舊書一味的人鬼戀歌
那第二個階段很簡單
盧公女洗清罪孽
得以轉生
二人也定下了十五年後的相會之期
張生前進神明
得到點化
返老還童
第三個階段呢
到了約定之期
由於盧公女轉生到的盧公家裏人的阻撓
二人未能按期相見
而曲折過後
當盧公把張生帶回家後
盧公女竟不時心心念唸的張郎
最後悲傷而死
幸好最終故事還是有個美好的結局
兩位有情人跨越了生死年齡
得以結合
其實
整個故事看下來
最靈動的部分就是第一階段的人鬼之戀
我們之前提過文中的一句話
盧公女爲鬼時與張生的感情
是全篇最打動人的部分
也是二人交互細節最多的部分
人鬼殊途卻活得自在
試想
若盧公女未死
以張生命中註定無法高中的情形來看
他與盧公女恐怕很難在一起
潛心的修行
看似讓張生煩惱歡通
是一件好多人求之不得的美好的事
卻也讓盧公女無法認出他來
憂憤而死
如果故事只到這裏
那真的就是個悲劇了
那也只有盧公女死後
魂魄入夢
才能確認自己日思夜想的帳
在現實世界生活的人們
往往會豁於表象
年齡
身份
門第
種種
只有在死後纔不再是桎梏
在這個故事中
純真美好之事
多半與鬼魂和夢境有關
現實中
盧公被罷官
窮困潦倒
盧公女投生的盧公家
在盧公死後
家產也被豪強霸佔
這只是因爲
二公沒有潛心禮佛
持誦經文嗎
本篇蒲松林沒有化身一史士
在文末點評
可他筆下的人物
卻已訴說了太多太多
好
今天
我們先分享到這裏
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