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文选 甘泉赋并序

昭明文选 甘泉赋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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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sheng zhang
6 影片觀看·2024年3月5日

创作背景
此赋前有小序,交待了作赋原委及目的。汉成帝永始四年(公元前13年)正月扬雄扈从汉成帝游甘泉宫,回长安后作此赋,意在讽谏成帝的郊游之举。《汉书·扬雄传》载:“甘泉本因秦离宫,既奢泰,而武帝复增通天、高光、迎风。宫外近则洪厓、旁皇、储胥、弩阹,远则石关、封峦、枝鹊、露寒、棠梨、师得,游观屈奇瑰玮,非木摩而不雕,墙涂而不画,周宣所考,般庚所迁,夏卑宫室,唐虞棌椽三等之制也。且为其已久矣,非成帝所造,欲谏则非时,欲默则不能已,故遂推而隆之,乃上比于帝室紫宫,若曰此非人力之所能为,党鬼神可也。又是时赵昭仪方大幸,每上甘泉,常法从,在属车间豹尾中。故雄聊盛言车骑之众,参丽之驾,非所以感动天地,逆厘三神。又言‘屏玉女,却虙妃’,以微戒齐肃之事。赋成奏之,天子异焉。”
作品鉴赏
整体赏析
扬雄此赋把天子郊祀甘泉宫的盛况铺张得恍若遨游仙境,并颂扬刘氏王朝地久天长。同时,赋中又贯串着讽谏之意。作者以天帝居住的“紫宫”比拟甘泉宫的规模气概,意在讽示帝王的过分奢丽;又从现实中的甘泉宫追溯到历史上夏桀的“琁室”和商纣的“倾宫”,讽示成帝当以亡国之君为戒,讽谕之意更为明显。
赋的正文极力描写甘泉宫建筑之豪华,可分前后两部分,前部分采用由远及近、由粗到细、由全景到局部的方法,多层次地加以描绘,如:“翠玉树之青葱兮,壁马犀之瞵。金人仡仡其承钟虡兮,嵌岩岩其龙鳞。扬光曜之燎烛兮,乘炎景之炘炘。”运用白描、比喻和夸张的手法,把殿前景物、殿壁的装饰等等,刻画得维妙维肖,感染力很强。赋的后半部分展开想象,以紫宫、阳灵等为喻,渲染甘泉宫的华贵。赋结尾部分的“乱曰”,再藉甘泉之高峻以炫耀汉帝国声威。据《汉书·扬雄传》说,汉成帝宠幸赵昭仪,扬雄上《甘泉赋》,“以微戒齐肃之事”。李善注《文选》也认为此赋有讽谏“好色败德”之意。这些均属望文生义的解释。通览全赋,旨在极力炫曜甘泉宫的雄伟壮观,夸饰汉成帝率群臣郊游时的盛大场面。其谏止的内容则是欲言又止,以致郊游之事已经欲罢不能。
这篇赋和众多汉赋一样,用了不小的篇幅花了很大的力气,只是铺张描写了一次天子郊天的过程,现实意义不很大;勉强点缀上去的几句微谏之辞,也如沧海一滴,被大量极力铺陈夸饰的东西所淹没,讽劝作用很小。但在客观上它却反映了那个时代及以前广大劳动人民所创造的灿烂的物质文化的一些面影。特别值得指出的还在于这篇赋是见于记载的最早的一篇描写郊祀的赋。关于郊祀之仪,史籍所载虽多,但大都语焉而不详。这篇赋则专写郊祀,从准备出发一直到事毕回车,对郊天之全过程逐一作了详细的描述。尽管使用的是文笔而不是史笔,但通过那些夸诞的词语仍能辨别出汉时天子郊天仪式的真实面貌。也就是说,在这方面,《甘泉赋》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文献价值。
在艺术上,此赋铺陈夸张,想象丰富,气魄宏伟,文辞流丽。甘泉宫观,豪华奇伟,无从实写。赋家则是发挥了赋体的特性,以虚概实,夸张变形,选择几种特征性的物象,泼洒笔墨,尽カ夸张,予人以不即不离,似是非的感党。此正是后世绘画的写意手法,而最初运用当推赋家。但此赋属模仿司马相如的《子虚上林赋》,缺乏自己的特色。扬雄晚年认识到《甘泉赋》之类的作品,其效果与初衷适得其反,实际上是“劝百而讽一”。扬雄是首开摸拟之风的汉赋作家,《甘泉赋》继承和弘扬了司马相如树立的赋颂传统,手法上同样讲究铺陈夸张,文字上也力求辞藻华丽,乃致流于堆砌。扬雄的《甘泉赋》等,可与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上林赋》比肩,是汉赋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