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大火的警示|雙北緊急空污事件的應變考驗(我們的島 第1245集 2024-03-04)

他們現在在前面排煙
你們後面有出入口嗎
昨天下午就封路
味道很重
隔了整整十五個小時
這十五個小時去擬一個
正式的回應新聞稿
讓市民安心有這麼難嗎
但聞到臭味並不代表說
高於國家的空氣品質標準
你要讓民眾安心 其實是應該要
把正確的資訊讓大家知道
大家才會安心
2月20日下午
火苗悄悄地從深坑工業區的
一間倉庫竄起
對 有聞到燒焦味道
結果就是他們打電話
消防車就來了
消防車就布水線灌
好像沒有什麼水
結果開始就冒煙了 越冒越大
結果(煙)就是往那邊竄起來
竄煙
開始從地下室一直往上燒
倉庫的正對面就是一家滅火器工廠
他們也沒有講說他們失火
都沒講
(也沒有跟你們附近民眾警告)
沒有 都沒講
沒有 只有他們員工跑下來
出來看才知道 這邊已經起火了
因為火太大
消防車來也沒有辦法太靠近
所以就是在外面噴水而已
都是密集的物品
所以悶燒很嚴重
所以你看兩點燒到今天早上
消防隊員到現場灌救時發現
倉庫內存放大量的電子通訊產品
含有大量鋰電池
增加滅火的困難度
(裡面都是什麼)
都是電池
電池 也有一些話機
我看是這樣
(現場聞到什麼味道)
一樣燒焦味很重
(會不會擔心有什麼污染)
污染喔
才開始要看有沒有污染
現在沒有煙了
因為鋰電池它在燃燒的過程裡面
重點是因為它會放熱
因此它的滅火或抑制的方式
也跟一般的火災會不太一樣
我們一般用水也好
用二氧化碳 用乾粉
可能都沒有辦法
直接滅掉鋰電池的火
對於鋰電池本身
可能我們就只能讓它
自燃的發熱反應結束
這個火才會結束
深坑工業區緊鄰著住家和商店
對面就是學校
直到隔天的上午
現場都還持續在悶燒
塑膠味參雜那些
就是有點像燒那種橡膠
輪胎皮那種的味道
那種味道很嗆 有點刺鼻這樣
聞到最後 聞久了就有點頭昏
有點像噁心的那種感覺
心臟有點心悸那樣子
由於當天北臺灣處於背風側
風向是偏東南風
大火產生的濃煙
往下風處的文山區
新店和中永和擴散
再加上風速緩慢
雙北十二個行政區一整個晚上
都籠罩在刺鼻的臭味中
當地裏長接電話接到手軟
但市府並沒有提供明確即時的資訊
我們看到整個市府的應變
是非常有問題的
我們如果從昨天(2/20)的六點半
就已經撲滅
到今天(2/21)早上的七點半左右
我們市府才發了一則通訊軟體訊息
中間隔了多久
中間隔了整整十五個小時
家長一大早
甚至凌晨的時候就在問
隔天我們的小朋友
是不是不能外出 在戶外上課
是不是要做什麼應變措施
其實大家都非常地慌張
你市府要讓我們知道什麼
我們怎麼跟里民解釋
不要說一問三不知
因為真的一問三不知
我們這邊也真的很難做
你說那個氣體有沒有毒
他們政府說沒有
但是 反正那個味道就是不好聞
民眾擔心這些東西燃燒
會產生有害物質
但地方環保局表示
雙北空氣品質監測站的資訊
都符合標準
目前的數值其實都在範圍內
這一次可能火災的話
產生的一些臭氣
我們車上的儀器是沒有偵測到這些
依照環境部的相關緊急應變的標準
它是用空氣品質標準的
那些項目來做判定
這些項目我們現場都有測
而且都是符合國家的標準
所以它自然沒有進入到
環境部所訂的
那個相關的SOP(標準作業程序)
因為這個空氣品質的標準
沒有臭味這個事情
臭味這個東西閾值很低
就是你有一點味道
鼻子馬上會聞出來
所以大家可能聞到臭味
但是並不代表空氣品質不符合標準
根據木柵空品測站的資料
2月20到21日
PM2.5相較於其他測站明顯升高
但環保局表示
空氣品質仍在普通範圍內
和民眾的感受有巨大落差
像我自己住在十一公里外的地方
我都聞到很濃的味道
而且是會聞到頭痛 非常地不舒服
整個上呼吸道是刺痛
你說這樣的空品
還在符合空品的範圍內
所以不啟動緊急應變
我其實不太相信
它法規的這個標準
遠處的固定空氣污染測站
它所監測的是一般我們
AQI(空氣品質指標)裡面
所列舉那些項目
就沒有這些我們懷疑
可能是有毒的有害的物質
民眾聞到了味道
但是AQI不會反映出來
因為那不是當中
所監測的空氣污染物
除了固定測站
環保局人員也以手持測試器
在周遭做檢測
這個就是手持式的測試器
對 它可以測氧氣
可燃氣體 一氧化碳 硫化氫
還有有機氣體
有沒有所謂的有毒氣體
我們是從八點多做到十一點多
每個點 我們測十幾個點
我們都在測
確實很多點都沒有 都零
(為什麼煙那麼多)
(還沒有測到任何的有害物質)
有煙 不代表會有有害物質
(對 我的意思是說)
(看起來很多煙)
(可是不代表是有害的嗎) 對
不過環保局手持檢測的項目
並不包含3C產品燃燒
可能產生的戴奧辛
重金屬等有害物質
這次深坑大火 它燒掉的東西
就有很多就是3C的產品
還有包括鋰電池
很多都還是有PVC的成分
這個燒掉 尤其裡面有銅線
銅是戴奧辛形成的一個催化劑
這個3C用品會產生戴奧辛
大量產生就是這樣的原因
戴奧辛必須到實驗室進行化驗
無法即時知道結果
除了檢測項目之外
污染物檢測的位置 方法和時間
也都會影響檢驗結果
我們現在還沒有說利用無人機
到高空去採樣
所以它能採到的東西
跟飄散出去的東西
也還是有落差的
所以這些部分就代表說
像是這一次的這種火災的現場
甚至於在幾公里外的地方
我們在針對這些空氣污染物質
去做採樣 是有困難的
大火引發的污染有很多不確定性
民間團體認為在預警和資訊公開上
地方政府的心態應該要調整
政府有一個心態很奇怪
那個心態很像是
你非得要到什麼樣的程度
要到很嚴重 你纔要讓人家知道
可是這件事情有沒有問題
不是政府的錯
政府其實不需要急著告訴大家
你要讓民眾安心
其實是應該要把正確的資訊
讓大家知道 大家才會安心
根據空氣污染防制法
政府部門在兩種狀況下
就可以發布空氣品質惡化警告
第一種是依據第14條
因為氣象等因素
導致大範圍的空品惡化
參考的標準是AQI
第二種是依據第33條
因為突發事故大量排放空氣污染物
參考的不是AQI 而是當下狀況
包括事件導致十人以上送醫
事故範圍涵蓋三十人以上學校
或是主管機關認為可能有重大影響
就可以發布警告
也根據它不同的
對周圍環境不同影響程度
大概分成有四大類
有送醫的人數等等
但最後一個成立的條件
我們也考慮到就是說
如果都沒有這麼嚴重
但是民眾又有一些影響
比方講這次深坑大火這個味道
有臭味
甚至會誤以為
住家附近是不是有火災等等的
這種都是屬於啟動
這樣的應變條件的一個時機點
以深坑大火來說
地方政府其實有充分的職權
可依規定發布警告
但對於地方政府來說
要由誰來承擔責任似乎是一個難題
我們過往在關心
臺塑六輕的議題的時候
去問雲林縣環保局
發現要發這個簡訊
發這個通報的人
就是環保局的一個承辦人
去承擔這個責任
這些負擔的承辦人
其實他們的壓力非常大
所以這個其實就是要看環保局長
或者是縣市首長
有沒有能力承擔這件事情
目前許多縣市
都有制定SOP
來因應火警的空污危害
以臺南市為例
假如消防隊出勤五隊以上
或持續燃燒三十分鐘
火勢仍未控制
環保局就會啟動空品惡化應變
如果影響很嚴重的時候
他會發佈告警的訊息
告警訊息就有包括
一些媒體直接傳播
或者是如果局部地方的
包括透過裏長的這個系統
也可以讓附近民眾
可以瞭解整個狀況
根據環境部的統計
2023年 全臺灣就有十九件火警
地方政府依照
空氣污染突發事故的辦法
執行緊急應變
其實 類似深坑倉儲大火
所造成的空污問題
幾乎每個月都在各縣市上演
2022年3月 桃園美福倉儲大火
惡臭持續了一個多月
2023年7月 桃園倉庫起火
六噸鋰電池付之一炬
另外各地資收場起火頻率
更是頻繁
這些因為火災造成的空污
和環境危害
有沒有裁罰機制呢
根據空污法第32條
管理不當產生自燃
導致異味或有毒氣體
可開罰十到五百萬
通常會等到整個火災的鑑定報告
出來之後
再來看看造成火災的
這個因素是什麼
再來決定說是不是適用
我們這個法條來開罰
雖然空污法有裁罰機制
但因為舉證有難度
以致真正開罰的案例並不多
環境部去年又做出解釋
指出管理不當引起自燃
必須是可燃物堆積產生沼氣所引發
駁回桃園市政府
對美福大火的空污處分
可以去減少他的罰款
而不是說完全都不罰
像資收場大火
燒的東西可能很多
就是沒有市場行情的
有刻意的成分 你就可以
如果說它產生的污染範圍很大
你就可以給他重罰
這樣子纔可以避免
這種火災越來越多
2月27日
臺北市環保局發布新聞稿
表示木柵地區的戴奧辛及氟化氫
經過檢測 都在標準值以下
不過當火災發生
第一時間讓民眾清楚發生什麼事
盡可能減輕影響與風險
是政府的責任
這次深坑大火突顯出
雙北在發生緊急空污事件時
預警與應變仍有很多不足
不論是民眾 裏長或地方政府
從這次事件中學習
為最壞的狀況做準備
才能把每一次火災的風險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