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四十回 蔡夫人議獻荊州 諸葛亮火燒新野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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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三国演义》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长篇章回体历史小说,代表古代历史小说的最高成就。全称《三国志通俗演义》,又称《三国志》、《三国志传》等,简称《三国演义》。该书继承了历史上诸多史书、杂传、戏剧、小说,如陈寿《三国志》、《殷芸小说》、《三国志平话》等的故事题材,着重描写了魏、蜀、吴三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斗争和兴衰过程,始于黄巾起义,终于西晋统一,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百年历史风云画卷,揭示了东汉末年社会现实的动荡和黑暗。全书使用浅近的文言,明快流畅,雅俗共赏,笔法富于变化,摇曳多姿,以宏伟的结构,把百年左右头绪纷繁、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众多的人物,组织得完整严密,叙述得有条不紊,人物形象栩栩传神,刘备之仁,曹操之奸,孔明之智,关羽之忠,张飞之莽,赵云之勇,孙权之霸,周瑜之英,无不赫然在目。可以说没有哪一部小说能像《三国演义》这样对一个民族的社会生活和风俗习尚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
该书最早的版本是明嘉靖元年刊印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分24卷,240则,每则一个七言标题。此后新的刊本迭出,卷数、回目、引用诗词等均有改动。清康熙时,毛纶、毛宗岗父子对《三国志演义》进行了修订,遂成为最通行的本子。以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8月版较为通行。〖质量〗三校。
第四十回
蔡夫人意縣荊州,諸葛亮火燒心也。
卻說玄德問孔明求聚曹兵之計。孔明曰
心也小縣,不可久居。
今聞劉景生病在危度,
可嘗次機會取比荊州為安身之地,
殊可聚曹操也。
玄德曰
公言甚善,但備受景生之恩,
安人圖之。
孔明曰
今若不取,後會何及。
玄德曰
吾寧死,不忍作復議之事。
孔明曰
且再作商議。
卻說夏侯敦拜回許昌,
自復見曹操,伏地請死。
曹視之。
敦曰
敦造諸葛亮詭計,用火攻破我軍。
曹曰
汝自幼用兵,豈不知轄處須防火攻。
敦曰
李點於晉曾言及此,悔之不及。
曹乃賞二人。
敦曰
劉備如此猖狂,朕負心之患也,
不可不擊除。
曹曰
無所慮者,劉備孫權爾,
於機不足介意,
謹當嘗此時掃平江南。
便傳令起大兵五十萬,
令曹仁曹洪為第一隊,
張遼張合為第二隊,
夏侯淵夏侯敦為第三隊,
於晉李點為第四隊,
曹自令朱將為第五隊,
每隊各引兵十萬。
又令徐楚為浙沖將軍,
引兵三千為先鋒。
選定建安十三年秋,
七月丙五日出師。
太中大夫孔榮健曰
劉備劉表解漢氏宗親,
不可輕罰。
孫權虎踞六郡,
且有大江之險,
易不易取。
今丞相興此無意之事,
恐是天下之旺。
曹怒曰
劉備劉表孫權,
且逆命之臣,
豈容不討。
遂赤退孔榮下令
孔榮出府,仰天歎曰
時御史大夫西律家客聞此言,
報之西律,
律常被孔榮侮蔓,
心憎恨之,
乃以此言入告曹操,
且曰
橫贊榮曰
重泥不死,
榮贊橫曰
延回復生,
想者迷橫之辱丞相,
乃榮事之也。
曹大怒,
遂命廷尉捕捉孔榮,
榮有二字,
年尚少,
十方在家對坐一騎,
尊君被廷尉執去,
將斬矣,
二公子何不擊斃?
二子曰
破巢之下,
安有完亂乎?
言未矣,
廷尉幼稚,
盡收榮家小病二子,
皆斬之,
號令榮師於世。
驚詔之習,
伏屍而哭,
曹聞之大怒,
欲殺之,
尋欲曰
欲聞之習,
常見榮曰,
恭綱之太過,
乃取禍之道,
盡榮死而來哭,
乃一人也,
不可殺。
曹乃指,
習收榮父子屍首,
皆葬之,
後人有失,
讚孔榮曰,
孔榮居北海,
豪氣冠長紅,
坐上客長滿,
尊中酒不空,
文章經世俗,
譚孝武王功,
史筆包中直,
存官既太忠。
曹操既殺孔榮,
傳令五隊軍馬
次帝啟行,
只留尋玉等首許昌,
卻說荊州劉表病重,
使人請玄德來託孤,
玄德引官章至荊州見劉表,
表曰,
我病已入膏肓,
不久便死矣,
特託孤於賢弟,
我子無才,
恐不能成父業,
我死之後,
賢弟可自領荊州。
玄德氣敗曰,
北當竭力依附賢侄,
俺敢有他一護。
正說間,
人報曹操自統大兵制,
玄德急辭劉表,
興業回新野,
劉表病中聞此信,
喫驚不小,
商議寫遺囑,
令玄德輔佐長子劉奇
為荊州之主,
蔡夫人聞之大怒,
關上內門,
使蔡茂張允二人把住外門,
時劉奇在江下,
知父病危,
來至荊州探病,
方到外門,
蔡茂當住曰,
公子奉命鎮守江下,
其人至重,
謹擅離職守,
倘東吾兵制,
汝知奈何?
若入見主公,
主公必生嗔怒,
並將轉增,
匪孝也,
已速回。
劉奇立於門外,
大哭一場,
上馬仍回江下,
劉表病逝危篤,
望劉奇不來,
至八月五申日,
大叫數聲而死,
後人有詩歎劉表曰,
西聞袁氏居河朔,
又見劉君罷漢陽,
總未聘臣至家來,
可憐不久盡消亡。
劉表即死,
蔡夫人與蔡茂張允商議,
假寫遺囑,
令次子劉從為荊州之主,
然後舉哀報喪,
時劉從年方十四歲,
頗聰明,
乃具重言曰,
吾父棄事,
吾兄現在江下,
更有叔父玄德在心也,
如等立我為主,
倘兄與叔興兵問罪,
如何解釋?
眾官未及對,
目官理歸答曰,
公子之言甚善,
今可即罰哀叔至江下,
請大公子為荊州之主,
就命玄德一同理事。
北可以敵曹操,
南可以拒孫權,
此萬全之策也。
蔡茂斥曰,
如何人敢亂言,
以逆主公遺命?
理歸大罵曰,
如內外朋謀,
假稱遺命,
非長利幼,
眼見京鄉九郡,
聳於蔡氏之手,
故主有靈,
必當即辱。
蔡茂大怒,
賀令左右推出斬之,
理歸至死大罵不絕,
於是蔡茂立劉從為主,
蔡氏宗族分領荊州之兵,
命志忠鄧邑別嫁劉先守荊州,
蔡夫人自與劉從前赴襄陽駐紮,
以防劉騎劉備,
舊葬劉表之舅,
於襄陽城東漢陽之遠,
竟不復告劉騎與宣德,
劉從至襄陽,
方纔歇馬,呼報,
曹操引大軍,
竟往襄陽而來,
從大京,
遂請跨越蔡茂等商議,
東曹院復訓晉言曰,
不測曹操兵來為可憂,
今大公子在江夏,
宣德在新野,
我皆未忘報喪,
彼若興兵問罪,
竟詳威矣,
訓有一計,
可使京鄉之民安如泰山,
又可保全主公明爵,
從曰,
即將安出,
訓曰,
不如將京鄉九郡獻於曹操,
曹必重待主公也,
從斥曰,
是何言也,
孤守先君之基業,
坐上未穩,
豈可便棄之他人,
快曰曰,
復公棄之言是也,
府逆順有大體,
強弱有定勢,
今曹操南征北討,
以朝廷為名,
諸公懼之,
其名不順,
且諸公心力,
外患未寧,
內憂將作,
京鄉之民,
聞曹兵志,
為戰而膽先寒,
安能與之敵在,
從曰,
諸公善言,
非我不從,
但以先君之業,
一旦棄於他人,
恐宜效於天下爾,
言未已,
亦人昂然而盡曰,
眾士之,
乃山陽高屏人,
姓王名燦,
字眾宣,
慘容貌瘦弱,
身材短小,
幼時往見中郎蔡雍,
時雍高朋滿座,
聞燦志,
道履盈之,
賓客皆驚曰,
雍曰,
慘薄聞強記,
人皆不及,
常觀道旁,
碑文一過,
便能記誦,
觀人意奇,
棋局亂,
慘復為百出,
不差一子,
又善算術,
其文辭,
妙決一時,
年時期,
必為黃門侍郎,
不救,
後因弊亂至京鄉,
劉表以為上賓,
當日為劉從曰,
將軍自料,
比曹公何如?
從曰,
不如也,
慘曰,
曹公兵強將勇,
足智多謀,
勤履步於下批,
催袁紹於關渡,
主劉備於隴右,
破屋還於白廊,
消除蕩定者,
不可生計,
今已大軍南下京鄉,
勢難抵敵,
付款二軍之謀,
乃長策也,
將軍不可遲疑,
至生後悔。
從曰,
先生見教急事,
但須稟告母親知道,
只見蔡夫人
從平後轉出,
未從曰,
既是眾宣公替義渡三人
所見相同,
何必告我?
於是
劉從一決,
便寫相書,
令宋忠前弟
往曹操軍前投獻,
宋忠領命,
直至淵城,
接著曹操獻上相書,
操大喜,
眾賞宋忠,
吩咐叫劉從出城迎接,
便酌他
永為荊州之主。
宋忠拜辭曹操,
取路回京鄉,
將禦渡江,
呼見一支人馬到來,
是知
乃關雲長也。
宋忠迴避不迭,
被雲長喚住,
細問荊州之事,
終出師隱諱,
後被雲長盤問不過,
只得將前後事情
一一實告。
雲長大驚,
隨著宋忠
至新野見玄德,
備言其事,
玄德聞之大哭。
張飛曰:「事已如此,
可先斬宋忠,
隨啟兵渡江,
奪了襄陽,
殺了蔡氏劉從,
然後與曹操交戰。」
玄德曰:「
你且堅口,
我自有斟酌。」
乃斥宋忠曰:「
你知眾人做事,
何不早來報我?
今雖斬辱,
無益於是,
可速去。」
忠拜謝,
報頭數竄而去。
玄德正幽悶間,
呼報,
公子劉騎差一急到來。
玄德感一急
昔日相救之恩,
將皆迎之,
再三稱謝,
即曰:「大公子在江下,
聞荊州已故,
蔡夫人與蔡茂
等商議,
不來報喪,
竟立劉從為主。
公子差人往荊鄉探聽,
回說事實,
恐使君不知,
特差某即哀書呈報,
並求使君近期
麾下精病,
同往襄陽問罪。」
玄德看書畢,
未依即曰:「
姬伯只知劉從建立,
更不知劉從
已將荊鄉九郡
獻予曹操矣。」
即大驚曰:「
使君從何知之?」
玄德懼言
難獲送中之事,
即曰:「
若如此,
使君不如以吊喪為名
前赴襄陽,
有劉從出營就便擒下,
誅其黨內,
則荊州屬使君矣。」
孔明曰:「
姬伯之言是也,
諸公可從之。」
玄德垂淚曰:「
吾兄臨危
突孤於我,
我僅執其子
而奪其弟,
一日死於九泉之下,
何面目
復見吾兄乎?」
孔明曰:「
不如此行事,
僅曹兵已至淵城,
何以懼敵?」
玄德曰:「
不如走樊城
以避之。」
正商議間,
探馬飛豹,
曹兵已到薄望了。
玄德慌忙
發復衣籍回江下
整頓軍馬,
以免與孔明商議
懼敵之計。
孔明曰:「諸公且寬心,
前番一把火
燒了夏侯敦
大半人馬,
今番曹軍又來,
必較他中這條計,
我等在心也住不得了,
不如早到樊城去。」
便差人四門張榜,
小御居民。
孔明曰:「無問老幼男女,
遠從者,
急於今日,
且跟我往樊城暫避,
不可自誤。」
差孫淺,
往河邊調撥船隻
救濟百姓。
差彌竹,
護送各官家眷到樊城,
以免懼諸將聽令,
先叫雲長。
孔明曰:「因一千軍,
取白河上流頭埋伏,
各帶布袋,
多裝沙土,
遏住白河之水,
直來日三更後,
直聽下流頭人喊馬嘶,
即取起布袋,
放水淹之,
卻順水沙江下來接應。」
又喚張飛。
孔明曰:「因一千軍,
取柏林渡口埋伏,
此處水勢最慢,
曹軍被淹,
必從此逃難,
可便長勢沙來接應。」
又喚趙雲。
孔明曰:「因君三千,
分為四隊,
自令一隊伏於東門外,
其三隊,
分伏西南北三門,
卻先於城內人家屋上,
多藏硫黃燕銷
銀火之物,
曹軍入城,
必安些民房,
來日黃昏後必有大風,
但看風起,
便令西南北
三門伏軍,
近將火箭射入城去,
待城中火勢大作,
卻於城外吶喊助威,
直留東門放他出走,
如卻於東門外
從後擊之。」
天明會和官張二將
收軍回樊城,
再令彌芳
劉鋒二人,
帶二千軍,
一半紅旗一半青旗,
去新野城外三十里,
卻未頗前屯住,
一見曹軍道,
紅旗軍走在左,
青旗軍走在右,
他心儀必不敢追,
陸二人卻去
分頭埋伏,
指望城中火起,
便可追殺敗兵,
然後卻來白河上流頭接應。
孔明分撥已定,
乃與玄德
登高瞭望,
之後接應。
卻說曹人曹洪
引軍十萬
為前隊,
前面已有徐楚
引三千鐵甲軍開路,
浩浩蕩蕩,
殺奔新野來。
時日午排時分,
來到卻未頗,
望見頗前一簇人馬,
盡打青紅旗號。
徐楚催軍向前,
劉鋒彌芳
平分為四隊,
青紅旗各歸左右。
徐楚樂罵,
叫妾休進。
前面必有伏兵,
我兵只在此處住下。
徐楚一騎馬
飛抱前隊曹人,
曹人曰
此是宜兵,
必無埋伏,
可速進兵,
我當催軍既至。
徐楚復回坡前,
提兵殺入,
至林下追尋時,
不見一人,
時日已墜西。
徐楚芳玉前進,
只聽得山上
大吹大雷。
抬頭看時,
只見山頂上
一簇旗,
旗叢中兩把傘蓋,
左玄德,右孔明,
二人對坐飲酒。
徐楚大怒,
引軍巡路上山,
山上雷暮炮石
打江下來,
不能前進。
又聞山後寒聲大震,
欲巡路廝殺。
天色已晚,
曹人領兵到,
較且奪新野城歇馬。
軍事至城下時,
只見四門大開,
曹兵突入,
並無阻擋,
如今城中亦不見一人,
竟是一座空城了。
曹弘曰,
此時士孤計窮,
古近代百姓逃竄去了,
我今全且在城安歇,
來日平民進兵。
此時各軍走伐,
都已飢餓,
皆去奪房造飯。
曹人曹弘就在衙內安歇,
出耕以後,
狂風大作,
首門軍事飛豹火起。
曹人曰,
此必軍事盜犯不小心,
一漏之火,
不可自經。
說遊未了,
接連幾次飛豹,
西南北三門
皆火起。
曹人即令重將上馬時,
滿縣火起,
上下通紅。
是夜之火,
更勝前日薄望
燒屯之火。
後人有詩歎曰,
奸雄曹操
守中原,
九月南征
到漢川。
風波怒林,
心也現,
柱戎飛下,
雁摩天。
曹人因重將
突焉冒火,
尋路奔走。
聞說東門無火,
急急奔出東門。
軍事自相
踐踏,死者無數。
曹人等
方纔脫得火厄,
背後一聲寒氣,
趙雲
引軍,趕來混戰。
敗軍各逃
性命,誰肯回身
廝殺?正奔走
間,彌方引一軍至,
又沖殺一陣。
曹人大敗,
奪路而走,
流風又引一軍,
截殺一陣。
到四更時分,
人困馬乏,
軍事大半,焦頭爛額。
奔至白河邊,
喜得河水
不甚深,
人馬都下河喫水,
人鄉喧嚷,
馬進私名。
卻說雲長,
在上流用布袋
扼住河水。
黃昏時分,
望見新野火起。
至四更,
忽聽得下流頭,
人寒馬絲。
即令軍事,
以其澈氣布袋,
水勢滔天,
往下流沖去。
曹軍人馬俱溺於水中,
死者極多。
曹人引重將,
往水勢漫處,
奪路而走。
行到國陵渡口,
只聽喊聲大起,
一軍攔路。
當先大將,
乃張飛也,
大叫,
曹賊快來納命。
曹軍大驚,
正是,
城內纔看紅豔土,
水邊又遇
黑風來。
未知曹人,
性命如何,
且看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