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一百七回 魏主政歸司馬氏 姜維兵敗牛頭山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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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演義》原名為《三國志通俗演義》,是中國一本長篇歷史小說,是中國古代長篇章回小說的開山之作。作者一般被認為是元末明初的羅貫中。[1]
小說以東漢末年為歷史背景,以劉關張三兄弟、諸葛亮、東漢、曹魏、蜀漢及孫吳此6大路線為中心,講述東漢末年黃巾起義至魏、蜀漢、吳三國鼎立,到西晉統一為終結。小說通篇精巧敘述謀略,儘管與史實多有出入,仍然被譽為“中國謀略全書”。
第107回
魏主正歸司馬氏
將為兵敗牛頭山
卻說司馬懿聞曹爽
同地曹熹曹訓曹燕
並心腹何燕、鄧陽、丁密、碧鬼、李盛等
及禦林軍
隨魏主曹芳出城夜明地暮
就去田獵
一大喜
急到省中
令司徒高柔賈以節月行大將軍事
先拒曹爽營
又令太僕王關行忠領軍事
拒曹熹營
亦引舊官入後宮
奏郭太后顏爽被先帝託孤之恩
奸邪亂國
其罪當廢
郭太后大驚曰
天子在外
汝之奈何
亦曰
臣有奏天子之表
主奸臣之計
太后勿憂
太后懼怕只得從旨
亦即令太尉蔣記
尚書令司馬福
一同寫表
遣皇門機出城外
靜置地前申奏
以自引大軍拒武庫
早有人報之曹爽家
其妻劉氏急出廳前
喚首輔官問曰
今主公在外
重達起兵何意
守門將潘拒曰
夫人勿驚
我去問來
乃引宮奴守數十人
登門樓望之
正見司馬懿
引兵過府前
舉令人亂箭射下
亦不得過
偏將孫謙在後指之曰
太傅為國家大事
休得放箭
連指三次
舉方不捨
司馬昭護附司馬懿而過
引兵出城
屯於落河
守住扶橋
且說曹爽手下
司馬擄之
見城中事變
來與參軍新場
商議曰
今重達如此變亂
將如之何
場曰
可引本部兵出城
去見天子
知然其言
場急入後堂
其子心現應見之
問曰
如有何事
荒訴如此
場告曰
天子在外
太傅閉了城門
必將謀逆
現應曰
司馬公未必謀逆
特欲殺曹將軍爾
場驚曰
此事未知如何
現應曰
曹將軍非司馬公之對手
必然敗矣
場曰
金魯司馬叫我同去
未知可去否
現應曰
執守
人之大義也
凡人在難
猶或蓄之
執鞭而棄其事
不祥莫大焉
場從其言
乃與魯知引述實際
展觀奪門而出
人報之司馬懿
亦恐還犯一奏
即令人詔之
犯於其子商議
其子曰
車架在外
不如難出
犯從其言
乃上馬至平昌門
城門已閉
把門將
乃還犯舊吏司藩也
犯秀中取出一主把
曰
太后有詔
可即開門
司藩曰
請詔燕之
犯赤曰
汝事無故利
何敢如此
犯只得開門放出
犯出得城外
患司藩曰
太傅造反
汝可速隨我去
犯大驚追之不及
人報之司馬懿
亦大驚曰
只能謝懿
汝之乃何
將計曰
奴馬練戰鬥
必不能用也
亦乃照徐允塵太曰
汝去見曹爽
說太傅別無他事
只是削辱兄弟兵權而已
亦乃照徐允塵太曰
徐塵二人去了
又召殿中校尉引大穆至
令將計作書
與穆遲去見爽
亦吩咐曰
汝與爽後
可領此任
汝見爽
說吾與將計只落水為事
只因兵權之事
別無他意
引大穆依令而去
卻說曹爽正非應走犬之際
呼報城內有變
太傅有表
爽大驚幾乎落馬
皇門關蓬表
跪於天子之前
爽皆表拆封
令晉臣讀之
表略曰
徵西大都督太傅臣司馬懿
成皇成孔
頓守錦表
臣悉從遼東桓
先帝召陛下
與秦王及臣等
生玉牀把臣畢
身以後世為念
今大將軍曹爽
北戚顧命
敗亂國典
內則賤逆
外專威權
以皇門張當為都見
專供交官
勘察至尊
厚似神器
離近二公
傷害骨肉
天下兇兇
人懷危懼
此非先帝召陛下
及諸臣之本意也
臣雖朽脈
敢忘前言
太尉臣紀
尚書令臣服等
皆以爽為
有無君之心
兄弟不宜點兵肅衛
奏永寧功
皇太后令
賜臣如奏詩行
臣者斥主者
及皇門令
罷爽西訓利兵
以侯就地
不得逗留
以機車駕
敢有機留
便以軍法從事
臣者立即降兵
屯於落水扶橋
伺察飛長
謹以尚文
福甘聖聽
太傅之言若此
請如何裁處
為之奈何
列帝亦曾見兄
兄執迷不聽
至有今日
司馬懿倔詐無比
恐名尚不能勝
況我兄弟乎
不如自赴見之
以免一死
言未畢
參軍新場司馬魯之道
爽問之
二人告曰
城中把的鐵桶相似
太傅引兵屯於落水扶橋
勢將不可復歸
以早定大計
正言間
司農還犯咒馬而至
為爽曰
太傅已變
將軍何不請天子姓許都
調外兵以討司馬懿爺
爽曰
吾等全家皆在城中
豈可投他處求援
犯曰
匹夫臨難尚欲忘活
今主公身隨天子
號令天下
誰敢不應
豈可自投死地乎
爽聞言不絕
唯留替而已
犯又曰
辭去許都不過忠肅
城中糧草足之數載
今主公逼迎兵馬
盡在卻難
忽之即至
大司馬之印某將在此
主公可即行
遲則休矣
爽曰
多管物太催逼
待我細細思之
少請
事中許允
尚書陳太至
二人告曰
太傅只為將軍權重
不過要削去兵權
別無他意
將軍可早歸城中
爽漠然不語
又只見殿中校尉
引大暮道
暮曰
太傅只落水為事
並無他意
有蔣太尉書在此
將軍可削去兵權
早歸相府
雙信為良言
桓梵又告曰
是急矣
休聽外言
而就死地
事業草爽亦不能決
乃拔劍在手
接探尋思
自黃昏之流淚到小
終是狐疑不定
桓梵入帳
催執曰
主公思慮一晝夜
何尚不能決
爽制劍而嘆曰
我不起兵
情願棄官
但為傅家翁足矣
梵大哭
出帳曰
曹子丹已
志謀自盡
僅兄弟三人
真吞毒耳
痛哭不已
徐允臣太
令爽先納印獸與
司馬懿
爽令將印送去
主部陽宗扯出印獸
而哭曰
主公今日奢兵權
自赴去降
不免東市受
怒也
爽曰
太傅必不失信於我
於是曹爽將印獸
與徐臣二人
先機與司馬懿
眾軍見無將印
盡皆四散
爽手下只有
數計官僚
到扶橋時
懿傳令
叫曹爽兄弟三人
且回司宅
於皆發奸
聽候赤旨
爽等入城時
並無一人侍從
桓梵至扶橋邊
懿在馬上
以鞭旨之曰
桓大夫何故如此
梵低頭不語
入城而去
於是司馬懿
請駕拔營
入洛陽
曹爽兄弟三人
回家之後
懿用大鎖鎖門
令居民八百人
為守齊宅
曹爽心中憂悶
西衛爽曰
僅家中乏糧
兄客作書
與太傅借糧
如肯以糧借我
必無相害之心
爽乃作書
令人馳趣
司馬懿懶避
遂遣人送糧
一百壺
運至曹爽府內
爽大喜曰
遂不以為憂
原來司馬懿
先將黃門張當
捉下獄中問罪
當曰
懿取了張當供詞
卻捉何彥等
勘問明白
懿用長家定了
城門守將
司藩告稱
懿曰
懿將桓藩等
皆下獄
然後押曹爽兄弟三人
並一干人犯
皆斬於市曹
其家產財物
盡抄入庫
時有曹爽
從帝文書之妻
乃夏侯令女也
早寡兒無子
其父欲改嫁之
女結而自釋
吉爽被誅
其父復將嫁之
女又斷去其鼻
其家驚惶
未知曰
如清晨其弱草
何至自苦如此
且夫家
又被司馬氏
誅戮益盡
守此欲誰畏哉
女泣曰
吾聞仁者
不以盛衰蓋節
義者不以存亡一心
曹氏盛時
尚欲保中
況今滅亡
何忍泣之
此禽獸之行
無其為乎
亦聞而閑之
聽是
其子已養
為曹氏後
後人有詩曰
若曹微臣
進達官
夏侯有女
亦如山
丈夫不及羣差節
自顧須眉
亦悍言
卻說司馬懿
斬了曹爽
太衛講既曰
尚有魯知心長
斬官奪門而出
楊宗奪印不語
幾不可縱
亦曰
彼各為其主
乃亦人也
遂負個人就職
心長歎曰
吾若不問
於子
後人有詩
讚心獻英曰
微臣時路
當司報
事主臨危何盡忠
心是獻英
曾勸帝
故令千載送高風
司馬懿
饒了心長等
仍出榜小譽
但有曹爽門下
義英人等
盡皆免死
有官者照舊復職
君民
各受家業
內外安睹
何等二人死於非命
果應管路之言
後人有詩
讚管路曰
傳得聖賢真妙覺
平原管路
象通神
鬼幽鬼造分何等
未喪先知
是死人
卻說衛主曹芳
封司馬懿為丞相
加酒席
懿固辭不肯受
芳不準
令父子三人
同領國事
懿忽然想起
曹爽全家雖誅
尚有夏侯璇
守備雍州等處
細爽親族
唐驟然作亂
即下詔錢時往雍州
去徵息將軍夏侯璇
赴洛陽議事
璇書夏侯壩
聽之大驚
便引本部三千兵造反
又鎮守雍州
刺使郭懷
聽之夏侯壩反
即率本部兵來
與夏侯壩交戰
懷出馬
夏侯壩大罵曰
如既是大魏皇族
天子又不曾窺辱
何故背反
罷懿罵曰
吾祖父於
國家多建勤勞
今司馬懿何等匹夫
滅吾兄
曹爽宗族
有來取我
早晚必私篡位
吾仗義討賊
何反之有
懷大怒
聽槍中馬直取夏侯壩
壩揮刀
縱馬來迎
戰不拾和
懷敗走
壩隨後趕來
忽聽得後軍吶喊
壩擊毀馬石
陳太引兵殺來
郭懷復回
兩路加攻
壩大敗而走
折兵大半
尋思無忌
遂投漢中
來降後主
有人暴雨將為
唯心不信
令人啼訪得時
方較入城
壩敗見畢
哭告前世違約
喜威子去州
成萬古之名
功能匡扶漢室
無愧古人也
遂赦宴相待
惟舊習問曰
僅司馬懿父子
掌握重權
有愧我國之智否
壩曰
老賊方圖謀逆
為俠及外
但為國心有二人
正在妙齡之際
若實領兵馬
是無數之大患也
惟問
二人是誰
壩告曰
一人現為密書郎
乃應川長社人
姓忠名諱
自世紀
太傅忠堯之子
又有膽志
堯長率二子
見文帝
諱十年七歲
其兄裕年八歲
與見帝黃巨
汗流滿面
帝問裕曰
清何以漢
裕對曰
戰戰黃黃
漢出如江
帝問裕曰
清何以不漢
裕對曰
戰戰歷歷
漢不敢出
帝讀其志
其少長喜讀兵書
深明韜略
司馬懿於講計
解其奇才
一人現為院吏
乃異洋人也
姓鄧名愛
自世載
有年師父
素有大志
但見高山大澤
者窺奪止化
何處可以屯兵
何處可以積糧
何處可以埋伏
人皆笑之
都司馬懿
其奇才
雖令參贊軍機
矮為人口斥
每奏詩
必稱愛愛
亦細謂曰
清稱愛愛
當有幾愛
愛應聲曰
奉兮奉兮
故事一奉
其資性敏捷
大抵如此
此愛人
深刻謂也
惟孝曰
諒此如此
何足道哉
於是將惟引夏侯
罷至成都
入見後主
惟奏曰
司馬懿謀殺曹爽
又來攥夏侯罷
罷因此投降
母親司馬懿
父子專權
曹方懦弱
魏國將威
臣在漢中有年
兵精兩祖
臣願領王師
即以罷為
向導官
克服中原
重興漢室
以報陛下之恩
以忠丞相之志
尚書令
肺衣見曰
今者蔣萬東雲
皆相繼而亡
內至無人
薄月知一代時
不宜輕動
惟曰
不然
人生如白駒過隙
似此千言歲月
何日
恢復中原乎
伊又曰
孫子云
知彼知己百戰百勝
我等解不如
丞相遠甚
丞相尚不能
恢復中原
何況我等
惟曰
吾久居隴上
深知羌人之心
今若結羌人為緣
雖未能克服中原
自隴而息
可斷而有也
後主曰
請既欲罷為
可盡忠竭力
五揮銳氣
以復戰命
於是將為領斥辭朝
同夏侯霸進到漢中
既一啟兵
惟曰
可先遣使
去羌人處通蒙
然後出西平
進雍州
先駐二城於屈山之下
令兵守之
亦為擊絞之事
我等進發糧草
於川口
以丞相救治
是年秋八月
先差屬將
勾安李新
同引一萬五千兵
往屈山前連駐二城
勾安守東城
李新守西城
早有細作
報與雍州次使郭淮
淮一面申報洛陽
一面遣副將陳泰
引兵五萬
來與屬兵交戰
勾安李新
各引義軍出營
因兵少不能抵敵
退入城中
泰令兵四面圍住攻打
又以兵
斷其漢中糧道
勾安李新
城中缺糧
郭淮自引兵一道
看了帝室欣然而喜
回到寨中
乃與陳泰
既議曰
此城山勢高富
必然水少
須出城取水
若斷其上流
屬兵皆可死矣
遂令軍士
掘土堰斷上流
城中果然無水
李新引兵
出城取水
雍州兵圍困甚極
心思戰不能出
只得退入城去
勾安城中亦無水
乃會了李新
引兵出城並在一處
打戰良久
又敗入城去
軍士枯渴
安喻新曰
江都督之兵
至今未到
不知何故
新曰
我當捨命殺出求救
遂引數十騎
開了城門殺江出來
雍州兵四面合圍
心憤死衝突
方纔得脫
只落得獨自一人
身帶重傷
於皆沒於亂軍之中
是夜北風大起
陰雲不和
天降大雪
因此城內屬兵
分糧化雪而死
卻說李新
撞出重圍
從西山小路行了兩日
正迎著江圍人馬
新下馬伏地告曰
屈山二城
皆被衛兵圍困
絕了水道
幸得天降大雪
因此化雪度日
甚是危急
維曰
無非來遲
畏懼槍兵未到因此誤了
遂令人送李新
入川養病
維問夏侯爸曰
槍兵未到
衛兵圍困屈山甚急
將軍有何高見
爸曰
若等槍兵到
屈山二城皆現已
我料雍州兵
必近來屈山攻打
雍州城定然空虛
將軍可引兵
進往牛頭山
抄在雍州之後
郭懷陳太必回救雍州
則屈山之危
為大喜曰
此計最善
於是姜維引兵
往牛頭山而去
卻說陳太
見李新殺出城去了
乃為郭懷曰
李新若告急於姜維
姜維料無大兵
皆在屈山
必朝牛頭山襲武之後
將軍可引一軍
去取桃水
斷絕屬兵糧道
無分兵一半
進往牛頭山擊之
彼若知糧道已絕
必然自走矣
郭懷從之
雖引一軍暗去桃水
陳太引一軍
進往牛頭山來
卻說姜維
兵至牛頭山
忽聽得前軍發喊
報說衛兵截住去路
為慌忙自盜
軍前事之
陳太大嚇曰
汝欲襲我雍州
吾已等候多時了
為大怒
聽槍縱馬
直去陳太
太揮刀而迎
戰不三合
太敗走
為揮兵掩殺
雍州兵退回
站住山頭
為收兵
就牛頭山下寨
為每日令兵諾戰
不分勝負
下侯罷
為姜維曰
此處不是九亭之所
連日交戰不分勝負
乃有兵之計爾
必有意謀
不如暫退
再作糧途
正言間
呼報郭懷引一軍去桃水
斷了糧道
為大驚
即令下侯罷先退
為自斷後
陳太分兵五路趕來
為獨聚五路總口
站住衛兵
太樂兵上山
史實如雨
為即退到桃水之時
郭懷引兵殺來
為引兵往來衝突
衛兵阻其去路
密如鐵桶
為奮死殺出
折兵大半
飛奔上陽平關來
前面又一軍殺到
為守一員大將
縱馬橫刀而出
那人生得
圓面大耳
方口厚脣
左目下生個黑瘤
瘤上生數十根黑毛
乃司馬懿長子
嫖妓將軍司馬師也
為大怒曰
拍馬挺槍直來刺師
是揮刀相迎
至三河殺敗了司馬師
為脫身
進奔陽平關來
城上人開門
放入江圍
司馬師也來搶關
兩邊扶弩齊發
一弩發十師
乃武侯臨終時所宜
連弩之法也
正是
難知此日三軍敗
獨賴當年史
史傳
未知司馬師性命如何
且看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