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一百四回 隕大星漢丞相歸天 見木像魏都督喪膽

第140回 允大興漢丞相歸天 見沐相魏都督喪膽 卻說江維見魏延他滅了燈 心中憤怒 拔劍欲殺之 孔明旨之曰 斯吾命當決 非文常之過也 唯乃收劍 孔明吐血漱口 臥倒牀上 爲魏延曰 此時司馬懿料無有病 故令人來探視虛實 如可擊出營敵 魏延領命出仗上馬 引兵殺出寨來 夏侯罷見了魏延 光芒引軍退走 延追趕二十餘里方回 孔明令魏延自回本寨把守 江維入帳直至孔明踏前問安 孔明曰 吾本欲竭中盡力 恢復中原 重興漢室 乃天意如此 吾但惜將死 吾平生所學 已著書二十四篇 即十萬四千一百一十二字 內有八物七戒 六孔五聚之法 吾遍觀諸將 無人可授 讀如可傳我書 切勿輕忽 惟枯敗而授 孔明又曰 吾有連弩之法 不曾用的 其法適長八寸 一弩可發十使 解化成圖本 如可依法造用 惟亦敗授 孔明又曰 書中之道 解不必多憂 惟因平之地 切須仔細 此地雖險峻 久必有失 又換馬代入帳 我死之後 如可依計行之 我死 謂言必反 待其反時 如與臨陣 放開此囊 那時自有斬畏言之人也 孔明一一調度已畢 便昏然而倒 至晚方蘇 便連夜表奏後主 後主聞奏大驚 即命尚書禮服 興夜至軍中問安 兼尋後事 禮服領命 贊成赴屋帳園 傳後主之命 問安碧 孔明留涕曰 吾不幸 忠道喪亡 須廢國家大事 得罪於天下 我死後 功等已集中服主 國家舊制 不可改異 吾所用之人 亦不可輕廢 吾兵法 皆授予江維 他自能既無之志 爲國家出力 吾命 亦在旦夕 當既有儀表 奏天子也 禮服領了言語 匆匆辭去 孔明強制病體 令左右扶上小車 出寨邊關各營 自舉 乃長嘆曰 嘆息良久 回到帳中 病轉沉重 乃換陽儀 吩咐曰 解忠義之事 久經戰陣 多負勤勞 堪可委用 我死之後 凡事舉以舊法 而行 緩緩退兵 不可急咒 如深通謀略 不必多主 江伯曰 智勇足備 可以斷後 陽儀 棄敗受命 孔明令取文房四寶 於或踏上 手書儀表 以達後主 表略曰 夫文生死有常 難討定數 死之將至 願盡於終 臣諒 負姓於拙 遭使艱難 分扶雍捷 專掌軍衡 興師北伐 未獲成功 何其病入膏肓 命垂淡兮 不及忠士陛下 因恨無窮 服願陛下 清心寡慾 約濟愛民 達孝道於先皇 不仁恩於 欲下 提拔幽隱 以盡賢良 並斥奸邪 以厚封俗 臣家成都 有喪八百諸 不恬實無情 子弟一時 自有餘饒 至於臣在 外任別無 調度 隨身一時 兮養於官 不致別生 以長尺寸 臣死之日 不使內有餘薄 外有盈才 以附陛下也 孔明寫幣 幼祝楊儀曰 不死之後 不可發喪 可坐於大堪 講無詩坐於堪中 以米七粒 放吾口內 交下用明燈一盞 君中安靜如常 切勿舉哀 則降星不墜 吾陰魂耿自起振志 司馬懿見降星不墜 必然驚疑 吾君可令後寨先行 然後一營一營 緩緩而退 若司馬懿來追 如可不成陣勢 回其返谷 等他來到 卻將我先時 鎖雕木像 安於車上 推出軍前 令大小將士 分列左右 以見志 比經走矣 楊夷依依領諾 是也 孔明令人浮出 仰觀北斗 遙指一星曰 此吾之降星也 衆士之 見奇色昏暗 搖搖欲墜 孔明以見志之 口中唸咒 咒必急回帳時 不省人事 衆將正慌亂間 呼尚書禮服幼稚 見孔明昏厥 口不能言 乃大哭曰 須臾 孔明覆醒 開目便是 見禮服立於榻前 孔明曰 伏謝曰 孔明曰 將公演其一夜 伏曰 孔明曰 伏又問 孔明不答 衆將尚前視之 亦轟矣 時見星十二年秋 八月二十三日夜 壽五十四歲 後渡公部有 師探曰 長星昨夜 墜前營 復報先生 此日清 呼丈不聞師號令 臨臺危險 諸勳明 空於門下 三千客 孤腹胸中 十萬兵 好看綠蔭清皺理 於今無父 啞歌聲 白樂天 亦有詩曰 先生會寄 臥山林 三顧那逢聖住尋 於道南洋 方得水 龍飛天旱 遍圍林 託孤寄盡 殷勤禮 報國還清忠義心 前後出師 儀表在 令人意攬 淚沾襟 初 恕常水笑謂料力 自謂才明 宜謂孔明之父 常以職位閒散 樣樣不平 願傍無矣 於是孔明廢之爲庶人 喜之問山 即聞孔明王 乃垂棄曰 吾忠爲 左任矣 理言聞之 亦大哭病死 蓋言常望孔明 父收寄 得自不前過 奪孔明死後 仍不能用之 故也 後原威之 有贊孔明師曰 撥亂扶威主 殷勤受託孤 英才過 管樂 妙策聖孫吾 林林出師表 堂堂八鎮徒 儒功全勝德 英嘆 古今吾 逝夜 天愁地慘月色 無光 孔明儼然歸天 將爲楊儀 尊孔明一命 不甘懼哀 依法成殮安置勘中 令心腹將足三百人守護 隨傳密令 使魏延斷後 各處營寨 一一退去 卻說司馬懿夜觀天文 見一大星 赤色光芒有角 自東北方流 於西南方 墜於蜀營內 三頭再起 吟吟有聲 一驚喜曰 孔明死矣 即傳令 其大兵追之 方出寨門忽又一律曰 孔明善會 六丁六甲之法 今見我久不出寨 故以此書詐死 有我出爾 今若追之 必中奇蹟 遂赴勒馬回寨不出 只令夏侯霸 安殷數十記 王吾杖元山僻 少探消息 卻說魏延在本寨中 夜作一夢 夢見頭上呼聲二角 醒來甚是疑義 此日 行軍司馬趙直至 言請入問曰 久知足下 深明義理 吾夜夢頭聲二角 不知諸何急兇 凡足下 謂我決之 趙直響了半嗓答曰 此大吉之兆 麒麟頭上有角 蒼龍頭上有角 乃變化 言大喜曰 如應公言 當有重謝 直辭去 行不數禮 正欲尚書廢一 一問何來 直曰 是至魏文長營中 文長夢頭聲角 令我決其急兇 此本非急兆 但恐直言見怪 因以麒麟蒼龍解之 一曰 足下何以知 非急兆 直曰 角字之形 乃刀下用也 盡頭上用刀 其兇甚矣 一曰 恭且勿漏謝 直別去 非依至魏延寨中 並退左右 昨夜三更 丞相已辭事矣 林中再三囑咐 定將軍斷後 亦當司馬懿 緩緩而退 不可發喪 謹兵符在此 便可起兵 言曰 何人代理丞相之大事 一曰 丞相一應大事 盡託予楊夷 用兵密法 皆授予江伯曰 此兵符乃楊夷之令也 言曰 丞相雖亡 無今現在 楊夷不過一掌使 安能當此大任 他只宜扶救 入川安葬 我自率大兵攻司馬懿 務要成功 豈可因丞相一人 而廢國家大事也 一曰 丞相一令 叫且暫退 不可有爲 言怒曰 丞相當時若依我計 取長安久矣 無今官任前將軍 徵西大將軍 南鄭侯 俺肯於掌使斷後 一曰 將軍之言雖逝 然不可輕動 令敵人恥笑 待吾往建楊夷 以利害稅之 定彼將兵權 讓於將軍 何如 言依其言 依此言出迎 即到大寨建楊夷 拒恕未言之語 一曰 丞相臨終 曾密囑我曰 未言必有異志 今我以兵服王 實欲探其心耳 謹果應丞相之言 我自令不於斷後 可也 於是楊夷領兵 拂袖先行 令將爲斷後 依孔明一令 徐徐而退 未言在寨中 不見廢衣來回復 心中疑惑 乃令馬代 因時數計 妄探消息 回報曰 後軍乃江維總督 前軍大半退入 谷中去了 言大怒曰 恕汝安敢欺我 我必殺之 因故未代曰 恭懇相助否 代曰 某義肅恨楊夷 謹願助將軍 攻之 言大喜 即拔寨銀本步兵 往南而行 卻說下侯瓦尹軍 至五丈垣看時 不見義人 即回報司馬懿曰 屬兵已進退 義 爹足曰 恐明真死矣 可肅追之 下侯瓦曰 督督不可輕追 當令偏將先亡 義曰 此番須無自行 遂引兵 同二字義旗 殺奔五丈垣來 那喊姚旗 殺入蜀寨時 果無義人 亦故二字曰 汝急催兵趕來 無先引軍前進 於是司馬師 司馬昭在後 催軍 亦自因軍當先 追到山腳下 望見蜀兵不遠 乃奮力追趕 忽然山後一聲炮響 寒聲大震 只見蜀兵拒回 其反骨 樹影中挑出 中軍大旗 上書一行大字曰 漢丞相 吾襄侯諸葛亮 一大驚失色 定驚看時 只見中軍 數十員上將 擁出一輛四輪車來 車上端坐孔明 觀今御膳 賀暢造桃 一大驚曰 孔明尚在 吾傾入衆地 躲其計矣 極樂回馬便走 背後將爲大叫 賊將休走 你中了我丞相之計也 衛兵 魂飛魄散 棄家丟盔拋戈撇戟 各逃性命 自相踐踏死者無數 司馬懿奔走了 五十餘里 背後兩員衛將趕上 扯中馬絕環叫曰 都督惡驚 懿用手摸頭曰 我有頭斧 二將曰 都督休怕 屬兵去遠了 懿穿西扮上 神色方定 睜目視之 乃夏侯霸 夏侯慧也 乃徐徐暗配 於二將尋小路 奔歸本寨 使衆將引兵 四散哨探 過了兩日 鄉民奔告曰 屬兵退入谷中之時 哀聲震地 軍中揚起白旗 孔明果然死了 只留江維 因一千兵斷後 前日車上之孔明 乃目人也 懿探曰 不能料其生 不能料其死也 因此蜀中人厭曰 死諸葛 能走聲重達 後人有詩探曰 長興半夜 落天書 奔走還疑 量未足 關外至今 人冷笑 頭顱猶問 有何無 司馬懿知 孔明死信已確 乃赴引兵追趕 行到赤岸坡 見屬兵已去遠 乃引還 故謂衆將曰 孔明已死 我等皆高枕 無憂矣 遂班師回 一路上見孔明 安營下寨之處 前後左右 整整有法 亦探曰 此天下奇才也 於是引兵回長安 分調衆將 各受愛口 亦自回洛陽 面軍去了 卻說楊夷江圍 排成陣勢 緩緩退入戰閣道口 然後更衣發喪 揚帆舉哀 蜀軍皆 撞跌而哭 至有哭死者 蜀兵前隊 正回到戰閣道口 忽見前面火光沖天 寒聲震地 亦標軍攔路 衆將大驚 急報楊夷 正是 一見衛營諸將去 不知蜀地甚兵來 未知來者 是何處軍馬 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