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鑑賞辭典駱賓王 詠蟬
58 觀看·2024年3月2日
骆宾王:咏蝉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这首诗作于高宗仪凤三年(678)。当时骆宾王任侍御史,因上疏论事触忤武后,遭诬,以贪赃罪名下狱。起二句在句法上用对偶句,在作法上则用起兴的手法,以蝉声来逗起客思。诗一开始即点出秋蝉高唱,触耳惊心。接下来就点出诗人在狱中深深怀想家园。三、四两句,一句说蝉,一句说自己,用“不堪”和“来对”构成流水对,把物我联系在一起。诗人几次讽谏武则天,以至下狱。大好的青春,经历了政治上的种种折磨已经消逝,头上增添了星星白发。在狱中看到这高唱的秋蝉,还是两鬓乌玄,两两对照,不禁自伤老大,同时更因此回想到自己少年时代,也何尝不如秋蝉的高唱,而今一事无成,甚至入狱。就在这十个字中,诗人运用比兴的方法,把这份凄恻的感情,委婉曲折地表达了出来。同时,白头吟又是乐府曲名。相传西汉时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爱情不专后,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伤。其诗云:“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见《西京杂记》)这里,诗人巧妙地运用了这一典故,进一步比喻执政者辜负了诗人对国家一片忠爱之忱。“白头吟”三字于此起了双关的作用,比原意更深入一层。十字之中,什么悲呀愁呀这一类明点的字眼一个不用,意在言外,充分显示了诗的含蓄之美。
接下来五六两句,纯用“比”体。两句中无一字不在说蝉,也无一字不在说自己。“露重”“风多”比喻环境的压力,“飞难进”比喻政治上的不得意,“响易沉”比喻言论上的受压制。蝉如此,我也如此,物我在这里打成一片,融混而不可分了。咏物诗写到如此境界,才算是“寄托遥深”。
诗人在写这首诗时,由于感情充沛,功力深至,故虽在将近结束之时,还是力有余劲。第七句再接再厉,仍用比体。秋蝉高居树上,餐风饮露,有谁相信它不食人间烟火呢?这句诗人自喻高洁的品性,不为时人所了解,相反地还被诬陷入狱,“无人信高洁”之语,也是对坐赃的辩白。然而正如战国时楚屈原《离骚》中所说:“世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在这样的情况下,有那一个来替诗人雪冤呢?“卿须怜我我怜卿”,只有蝉能为我而高唱,也只有我能为蝉而长吟。末句用问句的方式,蝉与诗人又浑然一体了。
这首诗作于患难之中,感情充沛,取譬明切,用典自然,语多双关,于咏物中寄情寓兴,由物到人,由人及物,达到了物我一体的境界,是咏物诗中的名作。
(沈熙乾)
洛賓王,於生於六百三十八年,
沃州義烏人,曾任臨海城,
後隨徐敬業起兵反對武則天,
作代李敬業傳習天下文,
兵敗後下落不明,
或說被殺,或說為僧,
與王伯等以詩文其名,
為出唐四傑之一,
有《洛賓王文集》,
用禪,西路禪聲唱,
南觀客思深,
不堪懸殯影,來對白頭銀,
路眾飛南進,風多向一塵,
無人信高節,誰謂表於心?
這首詩作於高宗儀奉三年,
當時洛賓王任市御史,
因尚書論事出武武後遭污,
以貪贓罪名下獄,
其二句在句法上用對偶句,
在作法上則用起性的手法,
以禪聲來逗起客思,
詩一開始即點出秋禪高唱,
觸耳驚心,
接下來就點出詩人在獄中,
深深懷想家園,
三四兩句,一句說禪,
一句說自己,
用不堪和來對構成流水對,
把物我聯繫在一起,
詩人幾次奉見武則天,
以致下獄,
大好的青春,
經歷了政治上的種種折磨,
已經消逝,
頭上增添了星星白髮,
在獄中看到這高唱的秋禪,
還是兩鬢烏玄,
兩兩對照,不僅自傷老大,
同時更因此,
回想到自己少年時代,
已何嘗不如秋禪的高唱,
而今一事無成,
甚至入獄。
就在這十個字中,
詩人運用彼性的方法,
把這份淒澀的感情,
委婉曲折地表達了出來,
同時白頭銀又是樂福取名,
相傳西漢時,
司馬湘如對卓文君愛情不專厚,
卓文君作白頭銀以自傷,
其詩云,
妻妻寵妻妻,
嫁娶不須提,
願得一人心,
白頭不相離。
這裡,
詩人巧妙地運用了這一典故,
進一步比喻執政者辜負了詩人
對國家一片忠愛之誠。
白頭銀三字,
於此起了雙關的作用,
比原意更深入一層。
十字之中,
什麼悲啊、愁啊,
這一類點名的字眼一個不用,
意在言外,
充分顯示了詩的含蓄之美。
接下來五六兩句純用筆體,
兩句中無一字不在說禪,
也無一字不在說自己。
路重風多,
比喻環境的壓力,
非難盡,
比喻政治上的不得意,
想一塵,
比喻言論上的受壓制,
禪如此,
我也如此,
物我在這裡打成一片,
容魂而不可分了。
永悟詩寫到如此境界,
纔算是寄託搖身。
詩人在寫這首詩時,
由於感情充沛,
功力深至,
故雖在將近結束之時,
還是力有餘盡。
第七句再接再厲,
仍用筆體,
修禪高居樹上,
參風引路,
有誰相信他不食人間煙火呢?
這句詩人自喻高潔的品性,
不為詩人所瞭解,
相反的,
還被誣陷入獄。
無人信高潔之語,
也是對作臟的辯白。
然而,
正如戰國時楚屈原離騷中所說,
是混濁而不分析,
好避美而嫉妒。
在這樣的情況下,
有哪一個來替詩人血淵呢?
清虛憐我,我憐清,
只有禪能為我而高唱,
也只有我能為禪而常飲。
莫懼用問句的方式,
禪與詩人又渾然一體了。
這首詩作於患難之中,
感情充沛,
曲僻明澈,
用點自然,
與多雙關。
與永物中寄情慾性,
由物到人,
由人即物,
達到了物我一體的境界,
是永物詩中的名作。
本文作者沈熙前,
朗讀《白雲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