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 121儒林列傳第六十一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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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紀傳體通史。最初稱為《太史公書》,或《太史公記》、《太史記》。作者是西漢時期的司馬遷。字子長,父親司馬談任太史令,寫古今通史的願望沒有實現,臨終要司馬遷完成其夙願。後來,司馬遷繼任父親太史令之職,開始寫《史記》,歷十餘年而完成。此書記載了從黃帝至漢武帝太初四年(前101年)約3000年的歷史。全書共130篇,有12本紀、10表、8書、30世家、70列傳,共計526500字。
儒林列傳第六十一
太史公曰
於讀功令至於廣立學官之路
未嘗不廢書而歎也
曰
皆乎
夫周氏衰而官居座
優立威而禮越壞
諸侯自行正猶強國
古孔子敏王路廢而邪道興
於是論次詩書修其禮越
視其文韶三越不知肉味
自謂樊魯然後越政
雅頌各得其所
是以渾濁莫能用
是以重泥趕七十餘軍無所遇
曰
苟有用我者積躍而已矣
西受霍林
曰
無道窮矣
故因始濟作春秋
以當王法
以微辭而止薄
後世學者多路焉
自孔子足後
七十子之徒散遊諸侯
大者為師父傾向
小者有教士大夫
或隱而不現
故子路居位
子張居臣
譚臺子羽居楚
子夏居西河
子貢忠於其
如田子芳段甘木
吾起秦古黎之屬
皆受業於子夏之輪
為王者師
是時讀魏文侯好學
後凌遲已至於始皇
天下並爭於戰國
儒術既觸焉
然齊魯之見
學者獨不廢業
於宣威之際
孟子尋清之烈
賢尊夫子之業而潤色之
已學顯於當世
及至秦之濟世
焚詩書康述世
六藝從此缺言
陳舍之忘也
而魯朱儒
持孔氏之禮器
往歸陳王
於是孔甲為陳舍伯氏
足與舍俱死
陳舍其匹夫
屈瓦合氏數
尋月以忘處
不滿半歲竟滅亡
其事至微淺
然而晉身新生之徒
復孔子禮器
往偉智為陳者
何也
以勤焚其業
積怨而發憤於陳王也
及高皇帝朱相吉
舉兵為魯
魯中朱儒
尚講宋習禮樂
賢歌之音不絕
豈非聖人之儀化
好禮樂之國哉
故孔子在陳
曰
歸於歸於
吾黨之小子狂儉
斐然成章
不知所以才之
伏其魯之賢文學
自古以來
其天性也
故翰興
然後朱儒使得修其精義
講習大社相飲之禮
叔孫通作漢禮儀
因為太常
諸生弟子
共定者
賢為玄首
於是窺然嘆興於學
然尚有甘歌
平定四海
以為暇
恍詳緒之事也
孝惠呂后使
恭卿解武力有功之臣
孝文使頗徵用
然孝文帝本好行明之言
即至孝景不認儒者
而竇太后又好黃老之術
故朱博士據官待問
未有晉者
即今上即位
越晚王臧之屬明儒學
而尚亦相之
於是昭方正行良文學之士
自世之後
言師於魯則申裴公
於齊則元固生
於燕則韓太傅
言尚書自濟南浮生
言禮自魯高唐生
言藝自資川田生
言春秋於齊魯自胡吳生
於趙自董仲舒
即竇太后邦
武安侯田焚為丞相
處黃老行明百家之言
言文學儒者數百人
而公孫弘
以春秋白衣為天子三公
封以平津侯
天下之學士
泯然相封矣
公孫弘為學官
道道之御治
道道之御治乃請曰
丞相御使言
致曰
蓋文道民以禮
封之以樂
婚姻者居世之大倫也
今禮廢樂邦
朕甚閩焉
故詳言天下方正博文之士
賢登諸巢
其令禮官勸學
講義洽文興禮
亦為天下先
太常義
與博士弟子
崇相禮之化
以廣賢才言
今與太常臟
博士評等議曰
聞三代之道
相禮有教
夏曰孝
殷曰序
周曰祥
其勸善也
顯之朝廷
其成惡也
加之刑罰
故教化之刑也
見守善自經師始
由內及外
今陛下昭治德
開大明
配天地本人倫
勸學修禮
重化立賢
以封四方
太平之元也
古者政教未洽
不備其禮
清因舊官而興焉
為博士官
致弟子五十人
賦其身
太常則民
年十八以上
宜壯端正者
補博士弟子
郡國憲道義
有好文學
竟掌上
訴政教順相禮
出入不備所聞者
令相掌
呈上
屬所二千旦
二千旦
僅察可者
當予記協
亦太常
得授業如弟子
一歲皆哲士
能通一役以上
補文學掌故缺
其高地
可以為郎中者
太常即奏
及有秀才藝等
則以明文
其不識學
若下才
即不能通一役
則罷之
而請諸不稱者罰
臣謹按詔書律令下者
明天人分際
通古今之役
文章爾雅
訓詞深厚
安詩甚美
小力淺文
不能糾宣
無以明不欲下
至禮賜至掌故
以文學禮義為觀
遷留至
請選擇其至
比二百旦以上
即立百旦通一役以上
補左右內使
大行足使
比百旦以下
補郡太守足使
皆各二人
邊郡一人
先用送多者
若不足
乃則掌故補中二千旦數
文學掌故補郡數
備援
請諸公令
他如律令
至曰
可
自此以來
則公卿大夫
事例彬彬
多文學之事矣
深公者
魯人也
高祖過魯
深公以弟子從師
入建高祖於魯南宮
呂太后時
深公遊學長安
與劉穎同師
以而穎為楚王
令深公賦其太子物
物不好學
及深公
及王穎足
物立為楚王
須彌深公
深公恥之
歸魯
退居家教
終身不出門
赴謝厥賓客
讀王命詔之乃往
弟子自遠方
至授業者百餘人
深公讀以詩經為訓以教
無傳
已者則缺不傳
蘭陵王臧既授詩
已視孝景帝為太子少婦
免去
今上出即位
臧乃尚書肅衛尚
磊遷
一歲中為郎中令
即代趙婉
異常授詩深公
婉為御史大夫
婉臧請天子
欲立明堂以朝諸侯
不能就其事
乃嚴詩深公
於是天子時使庶伯
弟子二人承堯傳從
至見天子
天子問治亂之事
深公時已八十餘
老
對曰
為治者不再多言
故立行何如爾
適時天子方好文辭
見深公對莫然
然以昭志
則以為太中大夫
設廬底
亦明堂事
太皇竇太后好老子言
不悅如數
得趙婉亡臧之過
已讓尚
尚因廢明堂事
盡下趙婉亡臧力
後皆自殺
深公亦即勉以歸
數年足
弟子為博士者十餘人
孔安國至臨淮太守
周霸至礁西內史
夏寬至陽城內史
蕩魯賜至東海太守
蘭陵沐生至長沙內史
徐衍為礁西中尉
鄒仁缺門慶繼為礁東內史
其至官民皆有廉潔
稱其好學
學官弟子行雖不備
而志於大夫
郎中長固以白屬
言詩雖疏多本於深公
清和王太傅緣故生者
其人也
以志師孝景石為博士
與皇生爭論景地前
皇生曰
湯武非受命乃是也
緣故生曰
不然
夫節奏虐亂
天下之心皆歸湯武
湯武欲天下之心而誅節奏
節奏之民不畏之時
而歸湯武
湯武不得已而立
非受命為何
皇生曰
官雖畢
畢家於首
屢雖新畢官於足
何者上下之分也
今節奏雖失道
然君上也
湯武雖勝
臣下也
夫主有失行
臣下不能正言匡過
以尊天子
反因過而誅之
待立見難免
非是而何也
緣故生曰
必若所云
是高地待秦
及天子之位
非也
於是景帝曰
食肉不食馬肝
不為不之謂
言學者無言湯武受命不為虞
遂罷
是後學者莫敢明受命放殺者
竇太后好老子淑
照緣故生問老子淑
故曰
此事佳人言耳
太后怒曰
安得司空長旦淑乎
乃始故入眷次使
景帝知太后怒
而故直言無罪
乃甲故立兵
下眷次使
正重其心
一次使應守而道
太后莫然
無以復罪罷之
居請之
景帝以故為廉職
拜為清河王太傅
久之病眠
今上出即位
復以賢良徵故
諸餘儒
躲即毀故
曰
故老罷歸之
時故已九時餘矣
故之徵也
須人公孫弘亦徵
側目而視故
故曰
公孫子
勿正學以言
勿曲學以阿識
自識之後
其言詩
皆本緣故生也
諸其人
以詩顯貴
解故之弟子也
韓生者
焉人也
孝文帝時為博士
景帝時為長山太傅
韓生推詩之意
而為內外傳數萬言
其語頗與其魯間疏
然其歸一也
淮南奔生受之
自識之後
而焉詔間言詩者
猶韓生
韓生孫商
為今上博士
扶生者
濟南人也
故為秦博士
孝文帝時
欲求能治尚書者
天下無有
乃聞扶生能治
欲詔之
是時扶生年九十餘
老不能行
於是乃詔太長
使長故朝錯往受之
秦時焚書
扶生必藏之
其後兵大起
流亡
漢定扶生求其書
往數十篇
讀得二十九篇
即以教於其魯之間
學者猶是頗能言尚書
諸山東大師
吾不設尚書以教矣
扶生教濟南張生
及歐陽生
歐陽生教千聖倪寬
倪寬既通尚書
以文學應俊舉
以博士授業
授業孔安國
倪寬貧無資用
常為弟子督養
及時時見形雍麟
以給衣食
行常帶經
止息則誦習之
已是弟子
補廷位時
是時張湯方向學
以為奏艷院
以古法亦絕以大譽
而愛姓寬
寬為人溫良
有廉志自持
而善著書
書奏免於文
口不能發明也
湯以為長者
及湯為御史大夫
以倪寬為院
見之天子
天子見問
悅之
張湯死後六年
倪寬位至御史大夫
九年而已官足
寬在三宮位
以和良誠意從容得久
然無有所匡見
於官官屬義之
不畏盡力
張生亦為博士
而扶生孫
以至尚書徵
不能明也
自此之後
魯周罷孔安國
洛陽賈家
頗能言尚書士
孔氏有古文尚書
而安國以金文讀之
因宜起其家
一書得十語篇
蓋尚書
資多於士矣
諸學者多言禮
而魯高唐生最本
禮固自孔子時
而其經不拒
及至秦焚書
書散王亦多
於今獨有士禮
高唐生能言之
而魯徐生善為榮
孝文帝時
徐生以榮為禮官大夫
傳子至孫徐言徐襄
襄
其天資善為榮
不能通禮經
言頗能謂善也
襄以榮為漢禮官大夫
至廣陵內時
言及徐氏弟子
恭護滿邑
還生善賜
積常為漢禮官大夫
而霞秋蕭奮以禮為淮陽太守
事後能言禮為榮者
有徐氏言
自魯商渠授亦孔子
孔子族商渠傳亦
六世至其人田河
自子莊而漢興
田河傳東武人王同子仲
子仲傳資川人楊河
河以譯元光元年徵
官至忠大夫
其人及莫成
以譯至程陽相
廣川人孟旦
以譯為太子門大夫
魯人周霸
渠人衡湖
林資人築府衍
皆以譯至二千旦
然要言譯者本於楊河之家
董仲舒
廣川人也
以至春秋
孝景時為博士
夏為講誦
弟子傳以九次相授業
或莫見其面
蓋三年董仲舒
不關於社員
其經如此
進退榮旨非禮不行
學士皆師尊之
今上即位為江都相
以春秋災疫之變
退陰陽所以錯行
故求與畢朱陽
縱朱陰
其質與反是
行之一國
未嘗不得所欲
終廢為忠大夫
事實
遼東高廟災
築府衍急之
取其書奏之天子
天子召諸生試其書
有次機
董仲舒弟子屢不書
不知其詩書
以為下諭
於是下董仲舒吏
當死
召社之
於是董仲舒
竟不敢復言災疫
董仲舒為人廉恥
事實
方外壤似夷
公孫弘至春秋
不如董仲舒
而弘
西市用事
未至公卿
董仲舒
以弘為從虞
弘急之
乃言尚曰
讀董仲舒
董仲舒可始向焦熙王
焦熙王
素聞董仲舒有行
亦善待之
董仲舒
恐酒獲醉
急勉居家
至足
終不至產業
以修學著書為事
故漢興
置於武士之間
為董仲舒
名為明與春秋
其傳公陽事也
胡無生
其人也
孝景時為博士
以老歸教授
其之言春秋者
多授胡無生
公孫弘
亦頗授焉
暇秋將生
為古良春秋
自公孫弘得用
常幾筆其意
足用董仲舒
仲舒弟子隨者
蘭陵楚大
廣川殷忠
溫履不舒
楚大至良相
不舒至長使
持節始絕懷難欲
於諸侯善專斷
不報
以春秋之意正之
天子皆以為事
弟子通者
至於命大夫
為郎業者
長顧者以白屬
而董仲舒子及孫
皆以學至大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