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手作》第一季 木作 第四集 以木相傳

神傳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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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次觀看·2024年3月8日
中國人對節日的感情濃烈而持久
我們在節日裡慶祝 懷念 凝聚力量
在不同的節日裡 木頭以這樣或那樣的面目出現
就像是某種信物 代表著習慣 又承載著寄託
一代又一代 木頭在節日裡扮演著重要角色
訴說著中國人節日裡那些由來已久的故事
郭泉生 新疆最後一個用傳統方式製作木板棉花的手藝人
這天 他接到一個新訂單
鄰居找他訂一幅麒麟宋詞
想要作為賀禮送給即將結婚的女兒女婿
麒麟宋字 新疆民間舉行婚禮時最喜歡張掛的年畫
畫中貴子手持蓮子和笙 寓意連生貴子
新疆 這個位於山西省西南部的古城
古稱疆州 有著七十二行 行行俱全的美譽
北宋年間 木板棉花就在這裡興起
木板棉花的製作 靠的是一塊塊木刻印板
千年以前 雕板印刷術的發明 讓一塊塊木頭代替了毛筆
從此 書畫的大批量複製變成可能
今天 在年畫作坊 古老的印刷方式依舊被延續
儘管印過無數年畫 但對於麒麟宋字這樣的大畫幅的年畫
郭泉生往往一次要印上五張 纔有一張完美的作品
這個就可以下版了 就這個效果
現在古人特別聰明 現在這麼大的一個板
你說再加上一半 你說你要刷完了這個板 你說你一個人你怎麼印
你說一張卷子它一濕水 你怎麼幹活
所以那時候一半把它分割開以後就好幹活
小了不就好幹活
木板年畫被稱為農耕時代百姓的牆上電視機
舊時光裡 它不僅妝點了新顏
更使人們獲取知識和信息的媒介
神話傳說 歷史故事 世俗生活
年畫藝人將眼中所見的大千世界 雕刻於木 獻於紙上
一千多年來 木板年畫貫穿古今
像一部沒有文字的圖形文獻
記錄著古老江州的風土人情
你看他這牛不喫草 他喫小鬼
他是小鬼 你看
我是上方一串牛 踩我下方邊的油
不是人家草和料 但是他叫小鬼頭
所以他這意思特別好
無人知曉年畫手藝人們究竟創造出多少畫面
但很多珍貴的老年畫都已遺失在了歲月裡
郭泉生在擺攤賣年畫的同時
也從民間收購一些老闆子和老年畫
他知道只要木板在 年畫就不會斷了傳承
收集到大約有一千多個樣子
你說這個樣子它就是個紙片子
有些就是個照片
失傳了這個樣子就徹底失傳了
所以你首先要有板
你有板子在那兒幹活
你才能保存
郭泉生十幾歲就做了木匠
後來因為癡迷木板年畫轉了行
在他的庫房裡藏著上千斤鍍鋰木
這是他花光積蓄換來的珍貴原料
鍍鋰木木質堅硬細膩
始於精雕細刻
是做木刻印板的最好材料
郭泉生懂得如何讓木材天花
這些鍍鋰木已經被他在水中浸泡一年
又經過了長年的自然陰乾
像這樣散去木性
做出的印板才更不易開裂
在這個機械時代
沿用古法寫得緩慢笨拙
但這是郭泉生的堅持
他將這樣的匠心投入到每個步驟裡
製作年畫最重要的工序就是雕刻
心情特別舒暢
幹活也漂亮
刻的線條也流暢
心情不好的時候
一般不幹活
成功率非常低
雕刻的要義
在郭泉生看來唯有細心二字
如何將人物的喜怒揉進木中
如何保證線條的剪裂流暢
木匠出身的他
做起來遊刃有餘
但他每一次落刀都十分謹慎
他希望能儘量雕得與古人的原稿一致
你現在跟古代的民間藝人
古代的藝術家在對話
人家為什麼那兒要設計一個那個東西
所以它都有寓意
包括它的民俗
它的衣服
它的花紋 衣紋
所以它年畫裡頭
它這個百科全書
其實民間老百姓
老百姓他都把他的精神
所有表達的情感
都寄託在畫裡頭
所以每一幅年畫
它都是一個故事
年畫如同是一張劇照
定格下了最美的歷史瞬間
這些年畫
出自十字有限的農民之手
年畫裡是他們對生活的美好祈願
而郭泉生靠著雕刻和印刷的手藝
將這些故事和情感留在今天
江州木板年畫的上色
也是靠著一塊塊木板完成
郭泉生每次只能完成
一種色彩的印刷
比對著墨線
他要將色塊完全落入線條中
不能有分毫偏差
好 這樣就可以了
因為被分成了兩部分印刷
每部分都有十幾種顏色
郭師傅需要將這些顏色逐一填充
這樣的上色過程要重複二十四次
只要一種顏色偏離位置
整張年畫都會報廢
印的時候
報廢一張紙那都不是問題
你主要是你這個板子磨損一次
它就是壽命就減少一次
一個板子的壽命
精品就是兩千多張
這張就壞了
麒麟的鬍鬚
手摘塊粗了點
整塊都粗了點
這就報廢了
麒麟宋紫即將完成
這是木與紙造就的傳奇
木板賦予年華
古著質樸的韻味
剪裂流暢的線條
混合強烈的色彩
生動的人物形象
慢慢在紙上呈現
媽就幹上了
麒麟宋紫被郭師傅
在婚禮當天感知出來
父母對兒女美好的祝願
凝結在一張年畫裡
永遠帶著溫度
一張張年畫背後
是一塊塊普通的木板
浸入了年華匠人的心血精魂
單純的線條鮮明的色彩
也可以傳遞熱烈的氣氛
讓我們領略了
時間和傳統的守恆之道
在中國的很多節日裡
木頭都是以這樣的形態存在
普通的木頭
經過匠人們的加工
成為節日的象徵
帶領著節日裡的人們
完成穿越時空的對話
農曆四月十二
是白象陣人眼中的好日子
一艘剛剛做好的龍舟
要在這一天下水試船
這是龍舟製作技藝傳承人陳建筱
今天試水的龍舟
就是出自他手
白象陣位於浙江省溫州市
這裡的端午散龍舟
是傳統的碎石習俗
這天早上五點
陳建筱就出門了
有一個村子要來找他做龍舟
一會兒要舉行一個儀式
當地人稱為定彩
定彩過後方能開工
這也是從祖輩傳下來的
龍舟製作的老規矩
這個都是傳統留下來的
是必須的
這個傳統傳下來以後
你如果沒有再繼承了
你以後可能這個東西就會忘掉
所謂定彩就是村裡的人
選定龍舟師傅
以及製作龍舟的木料
陳建筱是十里八鄉
有名的龍舟師傅
找他做龍舟的人絡繹不絕
一家三口
一家木
龍骨這是最主要的
它是等一根木頭開始
從這開始接上
沒有定彩之前
它確實是木頭
但是你定彩了以後
把這個名字一取
它就成了龍骨了
這根長19米
被稱為龍骨的木頭
則是定彩儀式上
不可缺少的主角
在之後的龍舟製作過程中
這根龍骨將決定龍舟的成敗
一艘龍舟有22塊船身
12塊橫樑
19塊座板
共53塊木料組成
經過鋸 爆 鑽 拼 釘 漆
等15道工序
4個熟練的師傅
花費4天的時間完成
而檢驗師傅手藝的高低
就全在這些
一道道瑣碎的工業裡
我做了20幾年了
這個釘子釘過去
兩塊把
那塊把是什麼角度
這塊把什麼角度
要看你的眼睛看得準不準
一艘好的龍舟
全身所用來固定的鐵釘
在2000至2010克之間
釘子太多
一來增加龍舟重量
二來船身被固定太死
失去彈性韌勁
在水裡就會增大摩擦
影響速度
釘子太少
則會有固定不牢
船身進水的風險
因此
高超的龍舟製作師傅
會憑藉經驗
將鐵釘控制在2000克
左右不超過10克的誤差
而且釘釘子的手法和力道
也極為講究
只有這樣
做好的龍舟
才會既堅固又柔韌
乘風破浪
速度與美觀兼具
在溫州
賽龍舟有一個
更形象的叫法
鬥龍
溫州人對龍舟賽的熱情和執著
都體現在一個鬥字上了
要想在鬥龍大賽上脫魁
一艘豪華的龍舟
必不可少
在溫州
每一個村子
至少都有一艘龍舟
村民們自發集資建造
視為本村至寶
龍骨是一艘龍舟的核心
它是由兩個木板拼接而成
全長19米
兩頭尖
中間寬
呈橄欖形
這塊木板將是龍舟的船底
其他的船身部位
都是在它的基礎上
逐漸拼接而成
從龍骨此端的終點
到彼端的終點
必須保證在一條直線上
如果不在一條直線上
龍骨傾斜
那麼最終的船身
也會歪斜
在一根長19米的木頭上
找到中心點
這在龍舟製作的行話裡
被稱為沼直
沼直的好壞
可以力判
一個師傅的手藝高低
這個東西
也就是憑眼睛
憑感覺
這個點能走出來
說明你的技術
已經可以說是
當個老師徒了
陳建孝在十年前
成為竹墨師傅
他的沼直功夫
在當地算得上是
數一數二
練就這門絕活
對陳建孝來說
無非就是四個字
為熟而已
以前每360天
我們只有300天
就在木頭上打交道
日日觸摸
夜夜回想
一段段木頭
就這樣被慢慢塑形
在頻繁的重複中
脫胎換骨
其中沒有多麼偉大的道理
有的只是令人感觸的堅持
今天
陳建孝到木材廠
挑選做龍舟的木料
這個木頭好
這個是可以的
這個木頭做龍舟挺好
溫州當地製作龍舟
用的是杉木
因為這種木頭質量較輕
也沒有那麼堅硬
適合釘鐵釘
這個木頭也是杉木
它那個比其他木頭要輕一點
所以那個龍舟
就是要輕一點來做
才會豪華一點
距離端午還有十天
陳建孝的龍舟作坊依然忙碌
還有四艘龍舟要做
工期越發緊張
他和其他師傅
已經連續好幾天
每日的睡眠時間
只有兩三個小時了
午後難得的安靜
又被機器聲打斷了
從一根龍骨到一艘龍舟
繁瑣的工序精湛的手藝
古老的節日
傳承的民心
全都匯集其中
從這間小而簡陋的作坊
開始醞釀
最終在端午那天
因雲於整個溫州之上
進入農曆五月初一
溫州各地就迎來了端午節慶
每天各村都有鬥龍比賽
也意味著陳建孝
今年的龍舟製作算是結束
他照例換上一身新衣
去村裡觀看鬥龍比賽
一艘龍舟的好壞
取決於龍骨的端正
又飽含了溫州人
對鬥龍的熱愛
而龍舟師傅的一刀一刀
像這種喜愛
綿延了近千年
正是這一艘艘龍舟
將習慣變為傳統
並賦予了他永不停歇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