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483集 漢紀四十九漢靈帝熹平元年（壬子，公元172年）

第483集 郎中 梁國人沈中尚書說 陛下即位的最初幾年 不能親自處理國家的政事 皇太后思念撫養和培育的恩情 暫時代理主持朝政 前任中常使蘇康管霸 及時扶珠 太傅陳帆 大將軍鬥武 考訊審問他們的餘黨 目的在於肅清朝政 華戎侯朱 知道事情被發覺暴露 禍害將要降臨到自己身上 於是便無端製造謀逆 擾亂王室 衝擊皇宮 搶奪皇帝喜印 逼迫和威脅陛下 集合群臣挑撥離間 皇太后和陛下之間的母子骨肉親情 而竟誅殺陳帆鬥武以及尹勳等人 結果 宦官們共同割裂國土 互相封爵賞賜 父子兄弟都受到尊崇榮寵 他們一向親近信任和厚待的人 都分佈在各州各郡 有的被著稱為九卿 有的甚至擔任了三公的高位 他們不考慮俸祿豐厚和官位尊貴的責任 卻隨便鑽營私人請託的門路 多方設法積蓄財物 大肆擴建家宅 連接街巷 甚至截斷流經皇宮的獄水 硬來垂釣 而車馬衣服 彎上物品 尚比君王 三公 九卿等朝廷大臣 閉口吞聲 誰也不敢說話 周牧 郡太守 順從和迎合他們的意志 徵聘和推薦人才的時候 摒棄賢能 任用愚蠢無能 因此 蝗蟲成災 外祖起兵反叛 上天的憤怒 已積有十餘年之久 所以 連年以來 天上發生日蝕 地下發生地震 就是為了譴責和警戒君主 想讓君主早日悔悟 誅殺那些罪惡不可名狀的人 過去 商高宗因發生野雞飛到鼎爾提轎的變異 因而修德 使商王朝得以中興 最近 天祭神明為了促使陛下醒悟 發雷霆之怒 所以 王府父子及時伏誅 路上行人和成年男女無不拍手稱快 就好像報了殺父母的冤仇一樣 只是抱怨陛下為什麼繼續容忍殘餘的醜類 不將他們一網打盡 過去 秦王朝信任宦官趙高 終於使秦王朝滅亡 無王餘繼信任受刑之人 結果竟被他刺殺身亡 而今 陛下以不忍心誅殺的恩德 赦免他們滅族的大罪 如果他們的奸謀一旦成功 即使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為郎已有十五年之久 所有這些情況都是親眼所見 親耳聽到的 諸的所作所為 連皇天都不會原諒 請求陛下抽出片刻的時間 吹聽我的陳述 查看和裁決我的奏章 掃清和誅殺奸邪 回報上天的憤怒 我願意跟諸當面對質 如果有一句假話 甘願接受身被噴殺 妻子和兒子都被放逐的懲罰 以杜絕亂說的道路 奏章呈上去之後 被擱置起來 沒有回報 中常侍呂強 清廉中職 奉公守法 陵地按照眾人的成立 封他為都襄侯 呂強堅決推辭 不肯接受 因而上書陳述正是說 我曾經聽說 漢高祖鄭重約定 不是功臣不可封侯 這是為了尊重國家的封爵 明明白白地勸勉和告誡後人 中常侍曹解等人身為宦官 幅員匪薄 品格卑下 處身危艱 依靠纏言和纏媚取悅人主 使用奸佞邪惡的手段要取恩寵 有趙高的禍害 卻還沒有受到車裂酷刑的誅殺 陛下不知悔悟 望自賜給十億建立封國 使邪惡小人得到任用 家人們一同晉升 印售重疊 互相結成邪黨 下面又勾結一群奸孽小人 陰陽違背 農田荒蕪 人民缺吃少穿 全都由此而起 我當然知道 封爵已成事實 說也沒有用處 但我仍然冒著死罪觸犯陛下 陳述我的一片愚忠 實在只是盼望陛下 減少和改正以往的過失 到此為止 我又聽說 後宮的才女有數千餘人 僅僅衣食一項的費用 每天都要耗費數百斤之多 近來股價雖然降低 但家家戶戶面有積色 按照道理股價應該漲價 而現在反而降低 是由於負斂和蒸發繁多 需要限期交給官府 只好故意壓低價格 農民天冷的時候不敢買衣服穿 飢餓的時候不敢吃飽 他們如此困苦 又有誰來憐憫 宮女們毫無用處 卻塞滿後宮 即使是全國都盡力耕田種桑 尚且無法供養 去年命一郎蔡雍前往金商門 回答陛下的詢問 蔡雍不敢隱瞞真情 蔡雍迷惑朝廷 極力直言回答 抨擊權貴大臣 責備當權的宦官 陛下不能為她保守祕密 以致泄露出去 堅硬邪惡之徒肆無忌憚 張牙舞爪 恨不得把蔡雍咬碎嚼爛 於是製作匿名信進行誣陷 陛下聽信他們的誹謗 以致蔡雍被判處重刑 家屬也遭到放逐 老幼流離失所 豈不辜負了忠臣 而今 群臣都以蔡雍作為警戒 上怕意外的災難 下懼刺客的殺害 我知道 朝廷從此再也聽不到 終止的言語 已故太位段 威武和勇猛蓋世 尤其是熟悉邊防事務 童年時就投身軍旅 直到老年白頭時才完成大功 立世二帝 功業特別顯著 陛下既已按次帝 蓄齡功勞 位列三公 然而 卻遭到私立校尉楊裘的誣陷和脅迫 生計死亡 妻子被放逐到邊遠地區 天下的人傷心 功臣失望 應該把蔡雍召回京都洛陽 重新委任官職 遷回段的家屬 則終爭路開 眾人的怨恨 可以平息 靈帝知道呂強忠心 但沒有採納他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