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529集 漢紀五十四漢獻帝建安元年（丙子，公元196年）

第529集 呂布幽與袁術聯合 派其部將中郎將高順與北地太守燕門人張遼進攻劉備 曹操派將軍夏侯去援救劉備 被高順等擊敗 秋季九月 高順等攻破沛城 俘虜了劉備的妻子兒女 劉備隻身逃走 曹操打算親自去進擊呂布 諸將都說 劉表張秀在後 如果您率軍遠襲呂布 必定會發生危機 尋幽說 劉表張秀心盡受創 在此情勢下不敢有所舉動 呂布為人驍勇 又依仗袁術的勢力 如果他縱橫在淮河似水之間 必有其他豪傑起來響應 如今趁他剛剛背叛朝廷 重心不定 大軍前往可以將他擊破 曹操說 很好 等到曹操大軍出動的時候 泰山軍首領臧霸孫關 吳敦 尹禮 呂等歸附於呂布 曹操在梁地遇到劉備 一同進駐蓬城 陳公對呂布說 應當迎擊他們 以疫待勞 無往不勝 呂布說 不如等待他們自己前來 我把他們趕到似水中淹死 冬季十月 曹操在蓬城屠城 廣陵郡太守陳登率領廣陵郡軍兵 作為曹操的先鋒 盡抵下僻 呂布親自率軍 屢次與曹操交戰 全都大敗 只好退守城池 不敢出戰 曹操寫信給呂布 為他陳述厲害 呂布恐懼 打算投降 陳公說 曹操遠來 勢必不會停留過久 將軍如果率領部旗兵屯駐城外 由我率領剩下的軍隊在內守城 如果曹操進攻將軍 我們就領兵攻擊他們的後備 如果曹軍攻城 則將軍在外援救 不出一個月 曹軍糧食吃光 我們再行反擊可以攻破 呂布同意 打算留陳公跟高順守城 自己率騎兵截斷曹軍的糧道 呂布的妻子對呂布說 陳公跟高順一向不和 將軍一出城 陳公跟高順必然不能同心協力地守城 萬一出現什麼問題 將軍要在哪裡攪啊 而且曹操對待陳公 猶如父母對待懷抱中的嬰兒 陳公還捨棄曹操來投靠我們 你待陳公並沒有超過曹操 就把全城交給他 拋下妻兒家孝 孤軍遠出 如果一旦有變 我難道還能做你的妻子嗎 呂布就打消了那個計劃 偷偷派遣部下官員許嗣 王凱向袁術求救 袁術說 呂布不把女兒給我送來 理應失敗 為什麼又找我呢 許嗣 王凱說 您現在不救呂布 是自取敗亡 呂布一破 您也就破了 袁術於是整頓動員軍隊聲援呂布 呂布擔心袁術因為自己不送女兒 而不發兵救援 就用絲絹把女兒身體裹住 綁到馬上 成夜親自送女兒出城 跟曹操的守兵相遇 曹軍攻弩其發 呂布不能通過 只得又退回城中 河內郡太守張陽 一向跟呂布的關係很好 想去援救 但勢力不夠 只能率軍出駐野王縣東市 窯作生事 十一月 張陽部中殺死張陽 響應曹操 另一個部將雖歸 又殺死楊 率領部下向北 投靠袁紹 張陽性格寬厚仁慈 沒有威嚴 不講法治 部下有人叛變而被發覺 他卻對著叛徒流眼淚 問題予以原諒 不加追問 因此終於被害 曹操挖掘壕溝 包圍下批城 但很久沒能攻克 兵士十分疲憊 就打算撤軍 尋憂郭家說 呂布有勇無謀 現在連戰連敗 銳氣已衰 三軍完全要看主帥的情況 主帥銳氣一衰 則三軍鬥志全消 陳弓雖有智謀 但機變不夠 現在應該稱呂布銳氣未復 陳弓智謀未定的時機 發動猛攻 可以消滅呂布 於是曹軍開鑿溝渠 引以水似水來灌城 又過了一個月 呂布更加困窮 登上城頭對曹軍士兵說 你們不要這樣逼迫我 我要嚮明宮自首 陳弓說 曹操不過是個叛賊 怎麼配稱明宮 我們現在投降 就好像是用雞蛋去敲石頭 豈能保住性命啊 呂布的將領侯成 曾經丟失了一匹好馬 不久後又找了回來 將領們聯合送禮給侯成 向他道賀 侯成設宴招待朱將 先分出一份酒肉 獻給呂布 呂布發怒說 我下令敬酒 而你們又為另釀酒 打算借飲酒來共同算計我嗎 侯成又氣又怕 12月24日 侯成跟宋憲、魏姬等將領 共同捉住陳弓、高順 率領部眾歸降曹操 呂布率領左右親兵登上白門樓 曹軍四面緊逼 呂布命令左右親兵砍下他的人頭 去投降曹操 親兵們不忍下手 呂布於是下樓投降 呂布見到曹操說 從今以後天下可以平定了 曹操說 為什麼這樣講呢 呂布說 您所顧忌的人 不過是我呂布 現在我已經歸順了 如果讓我率領騎兵 您統率步兵 則天下無人能敵 呂布又回頭對劉備說 劉玄德 你是座上客 我為階下囚 繩子把我捆得太緊 難道不能幫我說句話嗎 曹操笑著說 捆綁猛虎 不能布緊 於是下令給呂布鬆綁 劉備說 不行 您沒有看到呂布 侍奉丁元和董卓的情形嗎 曹操點頭贊同 呂布瞪著劉備說 大耳朵的傢伙 最不可信了 曹操對陳公說 你平生自以為智謀有餘 現在怎麼樣啊 陳公指著呂布說 這個人不用我的計謀 才落到這樣的下場 如果他聽我的話 也未必就被你捉住 曹操說 那你的老母怎麼辦呢 陳公說 我聽說 以孝道治理天下的人 不傷害別人的雙親 我老母的生死決定於您 而不在我 曹操說 你的妻子兒女怎麼辦呢 陳公說 我聽說 使人正於天下的人 不滅絕別人的後代 妻子兒女的生死 也決定於您 而不在我 曹操沒有再說話 陳公請求受刑 於是走出門不再回頭 曹操忍不住為他落淚 陳公與呂布高順 全都被絞死 他們的頭顱被送到京師許都 曹操把陳公的母親召來 贍養她直到去世 又把他的女兒嫁出去 對陳公家屬的撫養照顧 比當初陳公跟隨自己的時候 還要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