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791集 晉紀十八晉成帝鹹康四年(戊戌,公元338年)

《資治通鑑》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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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集
八月
蜀地陰雨連綿
百姓饑荒疫病流行
李壽下令讓群臣盡情陳述朝政的得勢
公狀呈上的密封奏章說
陛下當初起兵時
上旨興臣
明白地求告天地
以市眾們殺血為盟
讓全國上下都向進士稱臣
上天感應人民喜悅
這才大功告成
但底下議論的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導致陛下隨從逝世
即未稱之
現在
淫雨飛飛連綿百日
饑荒和疫病同時降臨
大概是上天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警戒陛下吧
我認為
應當遵守原先的盟誓
推重和尊奉在健康的晉王誓
那麼
他們必定不會吝嗇高厚的爵位重要的職務
一定會好好地報答您的大功
雖然這樣的話
您的地位降低一等
但子子孫孫可以永久地保住龍座
不也很好嗎
論議者中有人說
梁州一州歸附金氏可以得到榮寵
其餘六郡在人事安排上多有不便
當初公孫庶在蜀地
憑藉著激流客居的身份任職
劉備在蜀地
楚國的詩人大多顯貴
等到吳漢鄧愛向西征伐
蜀漢全國被屠滅之時
又怎能分出客與主啊
論議者不明白安定穩固的根本
捨不得放下自己已有的名位
認為劉備的首令均任職於州郡
竟然不知道他們是國家滅亡
君主改邑
哪裡比得上今天的一局
能使君主榮耀沉下險鶴呢
論議者又認為
我應當效法法正
我蒙受陛下的大恩
聽任放縱我安居室外
至於榮耀俸祿
無論是在漢還是在晉
我都不想得到
我又為什麼要效法法正呢
李壽看完奏章後
內心慚愧
祕密扣下奏章
不予宣示
九月
程漢蒲業人言謀反
結果被殺
人言即任太后的兄弟
因此
程漢國主李壽將程漢舊主李雄
所有的子嗣全部誅殺
冬季十月
光祿勳嚴寒因年老退位
朝廷論議者認為
王倒是皇帝的師父
名位高重
百官應當對他行拜禮
太常逢懷就此詢問嚴寒
嚴寒說
王公的名位雖然貴重
但按理不應當特別示敬
行拜禮的說法
或許是你們的事
鄙人已經老了不識時務
不久
嚴寒告訴別人說
我聽說功法他過時
不要詢問仁德之人
方纔馮淮拿諂媚小人之事來問我
我怎能有奸邪的德行呢
郭璞曾經遇見嚴寒
想為他占卜
嚴寒說
成事在天
謀事在人
明明在不斷地提高自己
但是上天卻不給予成功的機會
這是命
自己謹慎地遵守道德
但是別人卻不知道
這是性
人自有性命
不需要通過占卜來預測命運
嚴寒辭職二十多年
至九十三歲時去世
帶王拓拔一懷的兄弟拓拔石一千
到後召做人質
拓拔一懷病重
命令朱大人立拓拔石一千為王
拓拔一懷死後
朱大人梁蓋等人認為
國家最近有重大的喪事
拓拔一石千離得遠
來不來不可確定
等到他歸來
恐怕會有變亂
因此就謀劃起來
打算重新立軍
而拓拔一懷的二弟拓拔屈
性格剛毅兇猛
並且詭計多端
不如拓拔屈的弟弟拓拔姑仁和寬厚
於是他們就共同殺死拓拔屈
立拓拔姑為君
拓拔姑不同意
自己到夜去迎接拓拔石一千
請求自己留在後召為人質
後召王石虎認為他有道義
把他和拓拔一千一同遣返
十一月
拓拔石一千在梵以北即帶王位
改年號為建國
又分出國土的一半給拓拔姑
當初帶王拓拔齊魯死後
國家內部非常混亂
大小部落通通離散
拓拔氏的勢力逐漸衰微
後來拓拔石一千即位
拓拔石一千這個人
雄資英發身材矯健
勇敢彪悍
而且富有智謀
能夠把祖先遺留下來的基業發展起來
所以眾人都歸附他
他開始設置百官分別掌管政務
任命代人燕鳳為長使
許謙為郎中令
開始制定懲治反逆殺人監盜的法律
法令明瞭正式清檢
沒有囚禁株連的煩擾
百姓安居樂業
於是不管是東邊的漠布族
還是西邊遠及婆羅那
南方到達陰山
北方直到沙漠
眾人全都歸附
擁有十萬人的市眾
十二月
斷遼從密雲山派使者向趙提出請求
允許自己歸降
不久之後卻又後悔了
於是重新派使者到前燕
請求允許自己投降
後趙王石虎派徵東將軍麻丘
率領三萬市眾迎接斷遼投降
斥令麻丘說
受降如同迎敵
不能輕視
因為尚書左城楊玉是斷遼的舊臣
便讓他擔任麻丘的司馬
前燕王慕容親自率領各部將領迎接斷遼
斷遼祕密和前燕國
謀異顛覆後趙軍
慕容派慕容克在密雲山
埋伏七千精銳騎兵
在三藏口大敗麻丘的軍隊
死亡人數達到十分之六七
麻丘徒步逃脫
最後楊玉被前燕人擒獲
後趙將軍
泛陽人賢與亮的坐騎丟失
只能步行登山
但是山高險峻難以攀登
只能停下步子來端正地坐著
前燕兵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大聲命令他起身
賢與亮說
我是貴人之身
按道義來說
絕不能屈服於小人
你們能殺就趕緊殺我
不能殺我就離開這裡
賢與亮儀表堂堂
身材高大睽違
身如紅中氣勢雄壯
前燕兵畏懼不已
不敢近前搏殺
便只能稟報慕容
慕容帶上馬匹相迎
與賢與亮交談之後
內心大為喜悅
任用她為左常侍
並把崔碧的女兒許配給她為妻
慕容得到了段寮的所有侍眾
慕容用上賓的禮節對待段寮
任用楊玉為郎中麗
後趙王石虎聽說麻丘戰敗
勃然大怒
革除了麻丘的官職和爵位
五年濟亥
公元339年
春季正月二十五日
大赦天下
三月宜籌
廣州刺史鄧月
率軍進攻成漢國寧州
成漢建寧太守孟燕
直獲同州刺史霍彪投降
徵西將軍於亮
想收復中原失地
於是上表奏請
任命桓軒為都督緬北前鋒諸軍事
司州刺史
鎮守襄陽
又上表奏請任命齊帝
臨川太守於奪
為監察梁州雍州諸軍事
梁州刺史
鎮守衛興
任西洋太守於邑
為南蠻校尉
兼領南郡太守
鎮守江陵
督賈捷
又請求分出豫州
授予徵魯將軍毛保
朝廷下詔
任命王保
去監察揚州地段長江
以西諸軍事
豫州刺史和西洋太守樊俊
率領萬人精兵
束手就擒
又任用建威將軍
陶琛為南中郎將
江夏相
進入緬中
陶琛率兩百人沿江而下
拜見於亮
於亮一向都很厭惡
陶琛輕浮奸詐的品性
他數落陶琛前前後後的
種種罪惡行徑
將他拘捕起來斬首
後來因為衛興地處邊緣
地勢險惡
命令於奪
宜屯於半州
改任武昌太守陳肖
為梁州刺史
趕赴漢中
派參軍李松
攻打成漢國的八郡江陽
夏季四月
把成漢國的荊州刺史李紅
八郡太守黃植
抓了起來
並把他們押送至建康
成漢國主李壽
讓李懿任震東將軍
替代李紅
鎮守八郡
於亮上書說
蜀地的漢國很弱
而北方葫蘆的勢力
仍然強大
我想率十萬大軍
前去鎮守石頭
派遣各軍
羅列在長江
緬水一帶
充分地做好
向北討伐趙的準備
成紀把書章下交到朝廷
讓大家來評論厲害
丞相王導認可這個主意
但是太尉吃鑒卻認為
物資採用不足
不能大舉行動
太常菜摩議論認為
時機有利和不利之分
道有深和趨的差異
如果不考慮強弱的形勢
就輕舉妄動
那麼會迅速敗亡
談什麼建功立業呢
當今之計
不如我們虛勢待發
靜候時機到來
時機是否恰當的判斷方式
在於葫蘆的強弱
而葫蘆的強弱
又在於石虎的能力高低
自從石雷起兵
石虎便經常充當武將
百戰百勝
於是他平定中原
石虎佔據的地域
與當年的魏國相當
石雷死後
石虎挾持繼位的君主
平定內亂之後
又殲滅和削弱外寇的勢力
並且一舉攻取金庸
第二次出兵便擒獲石牲
誅殺石蔥
如同在路邊撿起石頭那樣
輕而易舉
戰勝郭權
如同掰斷乾枯的木頭那樣
輕鬆自如
四周國境之內
他沒有失去一點土地
由此看來
石虎是有才能呢
還是沒有才能
論議者認為他沒有能力
僅僅是因為過去葫蘆進攻襄陽
石虎沒有取勝而已
然而
一個百戰百勝的強敵
因為沒有攻取
一成就說他能力低劣
好比一個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只有一次失誤
難道就可以說
他射箭水平低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