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騎士團長》下 | 七年磨一劍的突破之作,隱藏在畫作里的二戰創傷與現實弔詭【youtube字幕】| 好書精讀推薦,見識決定格局,讀書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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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喜欢写奇幻故事的村上春树,突然在他的书里谈论起南京大屠杀和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个在写作上好像没什么现实立场的日本作家,他要怎么去面对这么沉重的历史问题?当直面这些沉重的历史,又要怎么背负起他作为一个作家的责任感?
在《刺杀骑士团长》这部小说中,主人公“我”是一个肖像画家,三十六岁时妻子突然要求离婚。在机缘巧合下,“我”暂住在到了知名画家雨田具彦的家中,并且在阁楼里发现一幅名为“刺杀骑士团长”的画作。随着这幅画的发现,“我”的身边开始发生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
《刺杀骑士团长》是《1Q84》后,村上春树七年磨一剑的突破之作。回归第一人称的写作,挖掘自我内在的黑暗,同时描绘外在社会巨大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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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給大家帶來的依舊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自殺騎士團長
在上一節的飲品裏 通過對村上春樹梳理一系列隱喻的解讀
我們就像是奇遇記裏的愛麗絲 通過兔子洞進入了一個奇幻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 黑暗與光明 主觀和客觀 真實和虛假 所有的一切都隱晦的混雜在一起
我們行走在村上春樹的隱喻世界裏 就像在一個無邊無際的迷宮裏摸索
那麼村上只是一位通過隱喻創造幻想世界的作家嗎 難道說村上是一個不關心現實世界的作家嗎
說到這個 大家或許還有印象2009年村上春樹前往以色列接受耶路撒冷文學獎的時候 曾經發表過一個演講
在演講中 他說 在一面高大 堅固的牆和一隻撞向牆的雞蛋之間 他將永遠站在雞蛋的一邊
這個雞蛋和強的比喻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這句話的第一層含義是 炸彈 坦克 火箭彈和白林彈就是那面高牆 而那些雞蛋就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他們被炮彈粉碎 燒燬 擊斃 那些受到傷害的平民是最無辜的
而這句話的更深一層含義 時
我們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是一枚雞蛋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特的 不可替代的靈魂
而這靈魂覆蓋着一個脆弱的外殼
這就是我們每一個人的真相 而且我們每一個人程度或輕或重的 都在面對着一面高大的 堅固的槍
而這名牆有一個名字 他的名字叫做體質
這個體質本來應該保護我們 但是有時候他有了獨立的生命意志 他開始殺死我們 並且慫恿我們互相殘殺
冷血的 有效的 系統性的殘殺 所以村上春樹爲何而寫作答案不言而喻
他嚴肅的捏造着虛幻的小說 就是爲了讓個體靈魂的尊嚴彰顯並且閃閃發光 讓所有的世人都可以看到
一個故事的目的是敲響一個井中 是燃量一盞燈火
從而讓我們的靈魂不至於迷失在體制的巨網裏 不至於被體制損害
在這個意義上 村上春樹是一位非常嚴肅的現實主義作家
村上春樹對現實的嚴肅狀態同樣體現在刺殺歧視團長裏
在層層複雜的隱喻背後 我們可以看到他對於歷史暴力 人性體質等諸多問題的思考
這些問題也不再是躲避在隱喻背後的模糊片段 這一次村上春樹開始非常清晰的討論這些問題
日本明治維新以來在現代化上遇到的問題
第二次是界大戰時候日本侵華在南京犯下的大屠殺罪行 還有德國納粹在歐洲造成的可怕影響
那麼 接下來 就請大家跟隨我的聲音 繼續走進自殺歧視團長的世界
嗯
在書裏的主人公 我曾經和鄰居民色先生一起探討過日本話的問題
這些日本話的討論實際上隱含着村上春樹對於歷史本質的思考
就像主人公說的那樣 到底什麼是日本話呢 是因爲非常特定的繪畫技法還是因爲非常獨特的繪畫傳統和題材
還是說最重要的是日本化背後的精神系
日本畫這個概念的興起還要追溯到明智唯心時期
19世紀60年代末 日本受到西方資本主義工業文明衝擊
明智天皇開始推行一場由上而下 具有資本主義性質的全盤息化與現代化改革運動
也就是在內飾 西方 繪畫和各種各樣的繪畫技法涌入了日本
明智政府爲了證明日本文化的特殊性 才把日本久以有志的各種繪畫統統歸到日本化的門類下面
也就是說 日本話說白了就是人爲勾勒出來的概念
以抗衡西方藝術的體系而把原來生活中自然形成的各種繪畫風格升級成爲獨特的日本化藝術
因此 到底什麼是日本話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非常模糊的
日本近代非常著名的思想家剛倉天心在東陽的理想這本書裏曾經說過
日本那種孤島特有的獨立性 讓日本這個國家成爲了亞洲思想文化的真正寶庫
因爲日本民族有一種非常奇特的天性 他們秉持着一種既不會丟失掉穀物也非常歡迎新事物的精神
但是 日本的這種特性也造成了一些問題
就像是日本的政治學家完善真難說的那樣
日本不像中國這樣有一個像儒家思想一樣能夠一以貫具的思想傳統 所以能夠接受所有的外來文化
日本因爲缺乏作爲軸心的思想 隨着新事物不斷引入 日本自身的發展是停滯不前的
最後 這些所有的外來文化就會像大雜燴一樣在日本雜居着
他們不會發展 也不會被廢棄 他們只有在被需要的時候纔會被短暫的召喚出來
所以剛藏天心認爲日本本身就不是什麼實體性的存在
日本作爲一個文化的空間本身就是非常虛無的容器
所以結合畫家與田聚宴的人生經歷
他爲何會畫出這樣一幅混雜着日本傳統繪畫計劃和西方歌劇題材的日本畫也就很好理解了
就像是在書中 村上春樹藉着主人公之口說所謂日本話 他的定義本來就是似有若無的東西
或者說 日本話不過是建立在模棱兩可的共識基礎上的東西
因此 自殺騎士團長這幅畫作雖然非常離奇怪異 但是他很好的引射了日本文化的近況
所謂的日本傳統是被有意建造出來的 本來就不存在像模像樣的日本傳統的脈絡
現在我們看到的所謂日本傳統實際是日本金泰歷史受到西方壓力影響下不得不作出的應對結果罷了
自殺騎士團長既是一副包含着日本成分的西洋化 也是一副包含着西方成分的日本化
而自殺騎士團長這幅畫的意義卻並不只是如此
爲什麼這幅畫會這麼血腥暴力呢 在這幅畫背後 畫家雨田劇院到底要向我們講述什麼樣的故事呢
解開這個媒體 或許我們才能真正看懂這幅畫
原來 與田聚燕在維也納留學期間 真是德國納粹發動政變大肆迫害猶太人的時候
充滿正義感的雨田劇宴參與了愛莎希特勒的行動
行動不幸失敗 與田聚燕和她的同伴們都被納粹逮捕 其中也有與田聚燕的奧弟弟戀人
最後除了與田聚燕 所有人都被納粹考打致死
因爲與田聚燕是日本人的關係 僥倖死裏逃生 在事後被納粹釋放
但是在被納粹逮捕的兩個月時間裏 他同樣也受到了慘無人道的拷打
在被驅逐出境之前 雨田劇院被嚴厲警告 不許透露這些事情 然後就被強制遣返回了日本
在維也納發生的一切給與田聚燕留下了巨大的心靈創傷
除此之外 與田居燕的弟弟與田繼燕也帶給他無盡的痛苦
雨田紀念是音樂學院的學生 在鋼琴方面有着非常高的天賦是一個身材瘦弱 情感細膩的經驗
當時他因爲服務兵役被兵入軍隊 送到了南京
在南京的大屠殺中 雨田紀燕被上汽軍官強壓着去砍掉俘虜的頭 這樣的暴行根本就不能抗拒
因爲在日本的軍隊裏 上級軍官的命令就等同於天皇的命令 一旦違背 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 雨田繼業根本就不是當兵的料 他是爲了彈奏肖邦和德標西出生的 而不是爲了砍掉別人的頭
心之脆弱的雨田紀念在軍隊裏不僅受到上級軍官的謾罵和虐待 還要受到其他軍官和士兵的嘲笑
在那種時候 把殺人這種殘忍的行爲視爲平常的人根本就不在少數
因爲這種殘暴的行爲被賦予了正當性和存在的意義 一旦投入到軍隊的暴力系統裏 都會變得習以爲常
戰爭結束之後 雨田紀業回到家中 很快就自殺了
他把剃鬚刀摸得非常鋒利 以一種必死的決心割斷了自己的手腕
割斷了手腕 哪怕最後獲救 也沒法彈琴了 與田忌燕內心的絕望和痛苦 讓他徹底拋棄了一切
雨田祭焰因爲戰爭造成的心靈創傷導致精神崩潰
如果是現在 這種精神創傷完全可以被理解
但是在軍國主義盛行的時代 這種行爲卻被視爲一種性格懦弱 沒有意志力 不愛國的表現
在當時的日本 這種精神上的脆弱根本就不會被理解 也不會被接受
所以 與田忌燕的自殺被整個家族視爲恥辱 所有人都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
這個家族成員的死亡就這樣徹底埋葬在了黑暗之中
然而 把這些暴力的歷史埋葬在黑暗中的又何止是當時的雨田一家呢
經歷過這段歷史的日本人 全部都像一個保險櫃似的把這段記憶深深的鎖了起來
他們緊閉着嘴巴 再也不願意提起而沒有經歷過這段歷史的年輕人 他們隱隱約約知道過去的黑暗
卻又因爲大部分人的諱莫如深而同樣保持沉默
所有的一切都被拴上了錢塊 深深的沉入了海底
但是在刺殺騎士團長這本書中 村上春樹非常直接的揭開了這段歷史
就像樹立表現的那樣 過去的歷史是茫茫然沉浸在黑暗裏的
如果我們要追溯它 我們就必須依靠個體的記憶和講述
那麼
歷史在哪裏呢 歷史就是刺殺歧視團長這幅畫裏的隱喻 歷史就是雨田記印日記裏的書寫
歷史就是留存在雨田家族後人腦中的記憶
可以說 歷史正式產生於個體的講述 這些個體的記憶最終編織成爲集體的記憶 得以流傳下來
如果我們要追溯歷史的真相 我們就必須重新追尋像碎片一樣的個體記憶
村上春樹正是通過自殺騎士團長的書寫 將這段刻意被陳峯的歷史再一次呈現在我們面前
與田俱燕在歷史的漩渦中失去了他非常珍貴的人
他的弟弟 他的奧地利戀人 還有他曾經的朋友 而他本人雖然倖免於難 但也揹負了巨大的心靈創傷
那是一種不管怎麼樣都沒有辦法對抗世界巨大潮流的無力感和絕望感
當然也有竟然只有自己獨獨留下了性命苟且還活着的內疚
可是
他的痛苦已經說不出來了 哪怕戰爭已經結束 再沒有人能夠威脅他的生命 他依然無法向任何人投入自己的痛苦
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把所有沒辦法用語言表達出來的東西畫成一幅畫
這就是他所能做的一切事情
所以自殺騎士團長這幅畫裏的一切看似是寓言 實際上就是與田聚燕活生生經歷過的事情
或者說 他把他希望發生的事情畫進了畫裏
自殺騎士團長對於于田聚燕來說 就是磨殺掉這個世界邪惡的根源
我們無法知道 對於與田聚燕來說 騎士團長到底是那個曾經他想要暗殺的希特勒
還是強迫他弟弟砍掉俘虜腦袋的上起軍官 還是更爲本原性的邪惡
就像是化身成爲騎士團長的理念在不斷的敦促着主人公一樣揮起那把刀 殺死騎士團長
你殺的不是我 而是邪惡的父親 殺死邪惡的父親 讓大帝損惜他的血
這裏的餓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犯罪和暴力了
邪惡的力量已經通過人的想象力穿透了人的身體
外在於人的邪惡已經開始威脅人的存在 也就是說 邪惡以一種非常猙獰的面貌開始入侵人的精神
當人徹底在惡的力量中沉淪之時 人們對純粹的精神世界的感知也就徹底切斷了
由此 人將會失去思考和反思的能力
美國著名思想家漢娜阿倫特在埃西曼在耶魯撒冷這本書中 提出了惡的平庸性這個問題
在阿倫特的筆下 納粹軍官埃西曼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平常的人 平常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市民
他之所以成爲這個時代最大惡極的納粹殺人狂魔之一是因爲他不思考
阿倫特指出 只有思想才能讓人變得深刻 才能幫助人去抵抗惡的迷惑
反過來說 一個人越是膚淺 越是缺乏思考的能力 越是缺乏變得深刻的潛力 那麼人就越可能趨向於惡
所以阿倫特認爲 相比於那種大奸大惡惡的平庸性 纔是一種對思想的挑戰
因爲餓的平庸性意味着他完全可以潛伏在任何一個人的內心裏
他完全可以依靠着人的不思考狀態在整個世界蔓延 他不需要任何犯罪的條件 他沒有難度也沒有深度
但是他具有摧毀一切的能力 而且他不會隨着集權主義時代的過去而消失掉
就像村上春樹說的那樣 有人的地方就有體質 只要有體質的存在 人就會受到體質的限制
人是體質的創造者 但是人也是體質的囚徒
想要在體質的力量裏保持個性 就像把一個雞蛋扔向堅固的高牆裏
比如南京大屠殺中 軍隊認爲屠殺其正義 哪怕一開始很多人不適應 但是在這種體制內久了也就習慣了
甚至很多人開始以殺人爲樂
這是惡的平庸性的最好力證 也是體制利用惡的平庸性扭曲人性的最好力證
一旦思考停止 一旦隨波逐流 惡就會進入心點
在這個情況下 唯一能抵抗邪惡的就是通過思考 通過和自己的內心交流而產生的良知
蘇格拉底的兩條格言很好的說明了良知的問題 寧可遭受不公正 也不願意去施行不公正
您可與整個世界不一致 也不願意自己不一致
也就是說 人應該自由自願的跟自己的思想交流 在思想的過程中獲得與自我的統一
通過思考和內在的自我對話 使人獲得不與惡同流合污的力量
而村上春樹對於歷史的良知 正是通過自殺歧視團長這個隱喻表現出來的
來自未知世界的理念 化身成爲騎士團長的形象
逼迫主人公使用與田聚燕之子正豔的刀 在與田聚燕的面前做出刺殺歧視團長的樣子
這就是對歷史最深刻的一次審判
與田聚業 那一代逐漸老去 死去的人需要對過去的歷史作出清算
主人公我和宇田正燕 這一代揹負着父輩黑暗命運的人需要反抗遺忘 需要揭開歷史的真相
需要反思過去的歷史 從而切斷罪惡的根源
而主人公我的下一代 他的女兒 還有免色心神的女兒秋天真理會纔可以真正心懷生活的希望和理想
在光明的世界裏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在故事的最後 主人公曆經艱辛離開黑暗世界以後 新生活開始了
主人公迴歸了自己的家庭 回到了妻子的身邊 還有了一個女兒
有人說村上春樹對於這個故事的處理有投中較輕的嫌疑
因爲這樣溫情的新生活 或許根本就撐不起他在書的前面揭開的黑暗歷史
在故事的前半部分 我們沿着自殺騎士團長這幅畫的線索不斷抽絲波減1 1點 深入
揭開了歷史最黑暗的一面
在故事的後半部分 主人公卻撇開了沉重的歷史 轉向了黑暗世界的精神冒險轉向了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
孰是孰非 讀者自由判斷 不過 或許這樣含蓄引人的情感方式纔是村上的風格
就像從頭到尾我們的主人公都沒有一個明確的名字一樣
他並不是一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這個沒有名字的笑像畫家或許就是生活在現代的平凡的每一個人
人類的歷史伴隨着沉重的暴力和罪惡 我們無法抵賴這些像原罪一樣的歷史運氣 我們也不能成爲抹殺歷史的
健忘症患者 但是記住歷史並不是爲了讓我們沉浸到無窮無盡的黑暗裏不能自拔
現代社會的窮極無聊 說白了是因爲歷史已經變成了虛無的幻影 現代人成爲了沒有歷史根基的人
遺忘過去的我們喪失了對黑暗和光明的感知能力
我們在虛無的生活中日復一日的沉淪 變成了喪失個性的 麻木的人
有着個性的人是期待 禁錮人性的體質是高強
可是如果人連獨特的自我和個性都無法保留 那麼雞蛋和高強的對抗也就徹底失去了意義
村上春樹的引人和含蓄 正是在這裏對於生活在當下的人來說 最重要的東西也就是當下的生活
我們需要爲我們的生活尋找一種確定的意義
因此
揭開歷史的黑暗 在審視人類歷史的黑暗的同時 也要審視個體精神的黑暗和麻木 保持內心的力量
纔是我們現實生活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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