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给孩子听的紅樓夢 5.毒設相思局丨睡前故事丨名著丨國學經典丨中文童話丨有聲故事丨有聲書丨兒童故事丨國學文化 丨童話丨睡前听书 丨kids Audiobooks親子兒童

兒童有聲書-繪本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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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次觀看·2024年1月28日
孩子能聽得懂的紅樓故事,《紅樓夢》是一部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小說作品,是中國古典小說巔峰製作,是四大名著之一。根據原著的描寫以故事形式進行講解,更加貼合孩子的認知能力和知識接受度。請動動小手訂閱關註,後續精彩內容馬上開啟,感謝收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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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生了病,臥牀不起。
這天,賈珍問起秦氏的病。
有時說一天來幾個大夫,秦氏就要換幾次見客的衣裳,
穿穿脫脫不僅不方便,更怕她再受了涼。
賈珍認為人要緊,不必心疼衣裳,
就是穿著會客的衣裳躺炕上也沒關係。
她又提起,方纔馮子英來看她,推薦一個好大夫,名叫張友適。
學問淵博,醫理極精,能斷人生死。
張先生上京為兒子捐官,正在馮家住著。
他已拿明帖讓馮子英代他請醫。
今日天晚大概不會來了,明天一定會來。
有時說,後天是太爺的壽辰怎麼慶賀?
賈珍說,今天我去請太爺的恩,請他後天回家為他慶壽,
他卻說他清靜慣了,不願到是非場中去,
還不如把他住的殷智文叫人刻印出來,
比受眾人幾個頭還要強百倍。
還說後天要敢去鬧他,就跟我下不去。
有時叫來賈榮說,吩咐賴生趙麗預備兩天宴席,要豐豐富富。
你再親自去西府請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你蓮兒嫂子來逛逛。
你父親打聽個好大夫,明日想必來,
你可把你媳婦的病症好好告訴她。
賈榮一應五,四日午間,張友詩來了,
賈榮陪先生給秦氏看病,來到內侍。
賈榮要說秦氏的病情,先生卻要先診脈,
看她診得對不對,再商量著用藥。
賈榮知道先生高明,就吩咐媳婦們伺候。
先生診半脈,與賈榮來到外間,
根據秦氏雙萬寸官尺的脈象,細細偷說病情。
秦氏的貼身婆子說:「先生真神,倒比我們說了。
我們請了幾個太醫老爺瞧過,都不如先生說得真切,
七嘴八舌說什麼都有,求老爺明白指示。」
張友詩指出,秦氏這病是因她心性高強,
太過聰明,遇事不如意的事,思慮太多,
憂慮傷脾,引起肝火推旺,經血失常。
若是在病初起時就治,還是好治的,
但已耽誤到這個地步,只有三分把握。
她又說:「大奶奶從前行經,
日子不會縮短,只會延長,對不對?」
婆子說:「可不是,每次都長兩三天,多得十天。」
先生說:「這就是病源了,這是水虧火旺的徵後。」
接著,她開出藥方來,假如看是義氣養容補脾和肝糖,
用了人參、白樹、雲林等十字為藥,
用健聯子七科大棗二枚為引子,
就說:「高明,還要請教先生,這病與性命有妨無妨?」
先生說:「大爺是個高明的人,
病到這一步,非一朝一夕的病後了。
喫了這藥,要看姻緣。
你曉得一看,今年一冬是不相干的,
總得過了春分,就渴望痊癒了。」
假如是個聰明人,知道先生的意思是能拖過這一冬,
其事還有救,過不了冬,也就完了,不再往下玩。
假如送走先生,方把藥方病脈案都給賈珍看了,
又是說:「從來大夫說話都不像她這樣痛快,
想必用藥是不錯的。」
賈珍說:「人家就不是混飯喫的,
是因為馮子銀和我好,纔好不容易請了她來,
也許媳婦的病就能治好了。」
假如就吩咐去抓藥,煎給情侍喫。
次日是賈靖的壽辰,
賈珍把上等食物——西齊國品裝了十六大盆盒,
讓賈如帶人送去,賈璉、賈強先來到。
到各處看了看,問:「有什麼玩意兒沒有?」
賈璉答:「我們爺爺原打算請太爺回來,
所以未敢預備,前天太爺說不來了,
才叫奴才們先找了一碗小戲,
並一檔子打十番鑼鼓的,
都在院子裡戲臺上預備著呢。
一會兒邢夫人王夫人鳳姐寶姨都來了。」
賈珍夫婦靜地茶笑著:「老太太是老祖宗,
我父親是她侄兒,原不敢請她老人家來,
但這天氣又涼爽,滿園的菊花盛開,
請她過來散散悶兒,熱鬧熱鬧,
誰知她又不賞臉。」
鳳姐說:「老太太昨天還說呢,
晚上她見寶兄弟喫桃子,嘴饞了,
喫了大半個,不到午更就起來兩次,
叫我回大爺今兒不來了,有好喫的要幾樣。」
王夫人問起秦室的病,尤實說:「邢夫人說,
別是喜吧。」
正說著,外頭人回道:「大老爺二老爺
病一家的爺們都來了。」
賈箏忙到大廳去接待,尤實接著說:「不是喜,
昨天請個高明先生看了,喫了藥,
今天頭暈傾斜,別的仍不見笑。」
鳳姐聽了,眼圈都紅了。
賈容回來,說了給太爺送喫食的經過,
轉達了太爺對大家的問候,還說太爺,
讓把殷智文客宴一萬份送人,
說完,她就到前廳陪男客喫飯。
仲女眷喫了飯漱了口,正要往園子裡去聽戲。
李榮進來向榮實說,
大老爺二老爺都回去了,
別的老爺有廉二爺,祥大爺陪著去聽戲。
私家郡王六位國公,八位侯爺都送了禮物,
現在請太太,嬸子們到園子裡看戲。
尤實張羅之要走,鳳姐請示王夫人,
她先去看看秦室,王夫人答應了,
寶玉也要去。
仲女眷去了會坊園,
鳳姐寶玉跟上賈榮去看秦室,
秦室要站起來行禮,
鳳姐緊走兩步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起來。
坐著秦室的路子上,
寶玉問了好,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秦室想笑著說,
都是我沒福,公婆把我當親閨女,
你侄兒從未跟我紅過臉,
一家子長輩待我都好,
嬸子就更不用說了,
如今得了這個病,
嬸子這樣疼我,
我就十分孝心,
如今也不能了,
我自想著未必能熬得過年去。
寶玉瞅著海棠春睡圖與秦少遊的對聯,
想著在這裡夢遊太虛幻境的事,
聽到秦室這話,
眼淚就止不住滾下來,
鳳姐怕引起別人傷心就說,
寶玉,
你太婆婆媽媽了,
你有病這樣說,
哪裡就到這步田地,
很快就會好的。
她讓賈戎先陪寶二叔去看戲,
自己留下來,
她勸了秦室一番,
又低聲說了許多悄悄話,
又是派人來請兩三遍,
她又千叮萬囑才告辭,
鳳姐步入蕙芳園,
見小橋流水,
取靜通幽,
黃花遍地,
紅葉滿枝,
正觀賞景緻,
驀然從賈山後走出一個人來,
向前說,
請嫂子安,
鳳姐喫了一驚,
退後一步說,
這是睿達也不是,
賈戎說,
嫂子連我也不認得了,
鳳姐說,
你猛一出來嚇我一跳,
想不到你會在這裡,
賈戎說,
我溜了喜,
想在這清靜地方散散心,
不想正遇見嫂子,
這不是有緣嗎?
別說別用色瞇瞇的眼打亮的,
鳳姐早看出她的用心,
須與周璇一番,
把賈戎哄得頭重腳輕,
飄飄欲仙,
鳳姐卻暗寸敢打我的主意,
早晚叫她死在我的手裡,
兩三個婆子迎過來,
催鳳姐快去,
他們奶奶等急了,
鳳姐與婆子們說著話,
來到亭香樓後門,
寶玉正和一羣丫頭小子玩耍,
一個丫頭說,
太太們都在樓上,
請奶奶從這邊上去,
鳳姐提衣款布上樓,
遊士已迎到樓梯口,
笑著說,
你們娘兒倆推好了,
你明天搬來跟她一起住吧,
你坐下,
我先敬你一盅,
鳳姐向沈夫人王夫人告了座,
才坐下來,
遊士拿戲單讓她點戲,
她說,
太太們在上,
我怎敢點,
沈夫人王夫人說,
我們點了好幾出了,
你點幾出好的,
我們聽,
鳳姐看了戲單,
點了一出還魂,
一出談辭,
眾女眷說說笑笑,
邊喫酒邊聽戲,
鳳姐往樓下看問,
爺們兒到哪裡去了,
一個婆子說,
爺們兒帶著十番到寧熙宣喫酒去了,
戲唱完了,
撤下酒席擺上飯來,
喫過飯回到上房喫了茶,
大家才備車告辭,
賈振帥子侄送到大門外,
請他們明天再過,
眾女眷上了車,
賈瑞仍不住橋鳳姐,
賈瑞到榮府去了幾次,
偏趕上鳳姐往寧府看秦室去了,
這一年11月30日是冬至,
節前那幾天,
賈母王夫人鳳姐天天派人去看望秦室,
回來都說既不見眾又不見親,
賈母心疼得不得了,
大家卻無法可曉,
只盼著她能夠平安過冬,
到了初二,
鳳姐喫了早飯就來到寧府,
見秦室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她坐下來說了些閒話,
又開導秦室此病無妨,
秦室說,
老太太賞的棗泥餡兒的山藥糕,
她喫了兩塊,
鳳姐說明天再給你送來,
就告辭出門,
來到上房,
尤氏問,
你瞧媳婦兒這病怎樣,
鳳姐沉默多時才說,
這就沒法了,
也許沖一沖會好,
尤氏說,
我也暗中叫人預備了,
就是那件東西沒有好木頭,
慢慢辦吧,
鳳姐喫了茶,
又說了一會兒話,
起身告辭,
尤氏叮囑,
你可慢慢說,
可別嚇著老太太了,
鳳姐回到家,
先見了賈母,
扯了個謊,
說是戎哥兒的媳婦兒減輕了,
再好些就過來給老太太磕頭,
賈母就讓她回房歇息,
她又去見了王夫人,
纔回房中,
嬪兒服侍她,
換了家常衣裳說,
那三百兩銀子的利銀,
沐兒媳婦兒送來,
我收了,
再有睿達也派人,
打聽奶奶在家沒有,
她要來說話,
鳳姐哼了一聲說,
這畜生活該死,
就把賈睿不懷好意的事說了,
嬪兒罵,
沒人輪得混賬東西,
叫他不得好死,
鳳姐說,
等他來了,
我自有道理,
二人正說著,
有人來回,
睿大爺來了,
鳳姐說,
請進來,
賈睿進來,
滿臉堆笑,
臉臉問好,
鳳姐假裝殷勤,
上座倒茶,
把賈睿喜歡的金酥骨軟,
硬用楓鹽挑逗他,
他就順水推舟,
順著賈睿的話說,
把賈睿逗得抓耳撓腮,
就想動手動腳,
鳳姐悄聲說,
大白天的,
你在這裡不方便,
你先回去,
等晚上起了羹再來,
悄悄地在西邊川塘等我,
賈睿說,
那裡人來人往怎麼好躲,
鳳姐說,
我把上夜的小廝們都放了假,
兩邊門一關,
再沒別人了,
賈睿如同奉了聖旨,
歡天喜地的走了,
好容易盼到天黑,
他悄悄來到戎府,
正關門時溜入弄堂,
果然無人來往,
往家門那邊的門一鎖,
想東的門還未關,
他刺耳傾聽,
四下毫無動靜,
猛地咯噹一聲,
東邊的門也關了,
他急得團團亂轉,
既無法出去,
又不敢作聲,
那月天氣滴水成冰,
兩邊門縫裡嗖嗖直灌風,
差點把他凍死,
好容易熬到天亮,
東門開了,
他連忙以溜煙逃出來,
暴斃聳肩從後門直奔回家,
賈瑞自幼父母雙亡,
由他祖父賈黛如撫養,
黛如平時管教極嚴,
生怕他在外面喫酒賭錢,
誤了學業,
今日見他一夜不歸,
不由分說,
發狠打他三四十板不許喫飯,
免得鬼在院內讀文章,
補出十天功課才罷,
真是苦不堪言,
賈瑞既喫不既打,
沒過幾天又去找鳳姐,
鳳姐讓他今夜到房後小過道裡,
那間空房等他,
當夜他等祖父睡下溜進戎服,
到那過道空房等候著,
急得熱鍋上螞蟻一般,
不知等了多少時候,
才閃進一個黑影來,
他不分青紅皁白,
餓虎撲石般撲上去,
抱住那人,
叫道好嫂子等死我了,
邊說邊抱到炕上,
就親嘴扯褲子,
那人只不作聲,
他退下褲子,
用那硬邦邦的東西就想頂住,
忽見燈光一亮,
賈強舉著燭臺進來,
問誰在屋裡,
炕上那人笑著說,
睡大夜要摟我呢,
賈睿一看,
卻是賈戎,
臊得無地自容,
準身想逃,
被賈強一把抓住說,
你二嫂已告到太太那,
把太太氣死過去,
讓我來拿你,
快跟我見太太去,
賈睿嚇得魂不附體,
央求,
你只說沒見我,
我明天重重謝你,
賈強說,
你謝我多少,
謝一張文書了,
賈睿說,
這怎麼能謝,
賈強說,
你寫賭賬,
賈強取來紙筆,
二人討價還價,
寫了五十兩,
賈戎不依,
揚言要讓族中人評理,
急得賈睿叩頭,
賈強假裝何事老,
讓他寫了一張五十兩的歉氣才罷休,
二人拉上賈睿,
吹熄燈出了院子,
讓他藏在大臺階下,
稍等片刻,
二人就走了,
賈睿身不由己,
只好蹲在那裡,
胡聽頭上有動靜,
嘩啦啦,
他忍不住哎呦一聲,
盲又掩上嘴不敢聲張,
好一會兒賈強才過來說,
快走,
賈睿方三步兩步從後門跑出來,
回到家已是三更,
家人問他怎麼了,
他只好扯謊掉在茅廁裡,
回到房中,
他邊換衣上洗刷邊想鳳姐,
想到他捉弄她,
恨得直咬牙,
又想到她的花容月貌,
恨不得立時抱在懷裡,
自此他雖想鳳姐,
卻再不敢去容服了,
賈睿二人常來討銀子,
相思難盡,
債務纏身,功課又緊,
把賈睿逼得焦頭爛額,
晚上睡到牀上又想起鳳姐了,
那東西便直豎起來,
只好用手幫忙歇歇火,
幾下力夾弓,
他就病了,
別的倒沒什麼,
只是一想起鳳姐了,
那東西就自動走火,
痰裡帶血,不剩一年,
再支持不住,一頭躺倒。
黛汝百般請醫問方,
喫了幾十斤藥也不見效,
殊乎又是辣錦春回,
她的病更重了,
黛汝急得到處請醫,
這還是不見效,
賈睿正急著保命,
這一天忽有一個
卜族道人來華齋,
說是專治冤孽之症,
賈睿聽見了直叫,
快請那位菩薩來救命,
道師進來探道,
你這病不是藥可治的,
我有個寶貝於你,
你天天看,可保性命。
他從他臉裡取出一個
兩面都可照人的鏡子,
背面站著四字,
囑咐,這一鏡子
是錦煥仙子所制,
專治邪思妄動之症,
有既是保生之功,
千萬不可照正面,
只可看背面,切緊切緊,
三日後我來取,
管叫你好了,
說完,一卜一拐地走了。
賈睿接著鏡子,
往背面一照,
裡面是一架骷髏,
嚇得連忙眼了嗎?
道師混賬,
為什麼嚇我?
他又試著一照正面,
只見鳳姐在裡頭點頭招手,
他心中歡喜,
覺得悠蕩蕩進了鏡子,
與鳳姐雲雨一翻,
送她出來,一睜眼,
鏡子重新翻過來,
仍是一架骷髏,
他只覺汗金金的,
底下已移了一灘金,
他仍不滿足,
再看正面,
又進去和鳳姐雲雨,
如此三四次,
忽見兩個人走了,
拿鍊索把他鎖住,
拉了就走,
他還捨不得鏡子,
卻已身不由己了,
服侍他的人見鏡子從他手中掉下來,
再不動了,
上前一看,已厭了氣,
底下是冰涼凝濕的一灘金,
帶入夫婦哭得死去活來,
大罵道士,
命人架火燒鏡子,
只聽空中有人叫,
我讓他瞧背面,
誰叫他瞧正面的?
那鏡子就從火中飛出,
直飛出門,
帶入夫婦跟出來看,
那博足道人接了鏡,
飄然而去,
帶入料理喪事,
祭靈鐵欄寺,
寧容二府與族中人不分貧富,
加上學堂同學,
資助一些銀子到辦的滿像回事。
這年年底,
林如海身染重疾,
寫書來接黛玉回去,
賈母心中憂傷,
打發賈連送她,
仍要帶回來,
寶玉更是傷感,
不忍分別,
卻因是林家婦女情不好阻攔,
賈連收拾好行李盤纏,
擇日登船南下,
往揚州去了,
鳳姐自賈連走後,
著實無趣,
每到晚間,
只與平兒說笑幾句就睡下。
這一天,
二人計算著賈連的行程,
不知不覺已交三更,
平兒先熟睡了,
他方睡眼朦朧,
忽然秦氏走進來,
笑著說:「嬸嬸,我今日走了,
你也不送我。
咱娘倆平兒相好,
我特來向嬸嬸道別,
再有一件心願只能告訴嬸嬸。」
鳳姐說:「有什麼心願,
只管託我就是。」
秦氏說:「你是織粉隊裡的英雄,
男子漢也比不上你,
常言道月滿則窺,水滿則溢,
有說登高比跌重,
我們家呵呵洋洋,
將近百載,
一旦樂極生悲,
應了那句樹倒,
狐孫散的俗話,
豈不虛稱師叔救足了?」
鳳姐十分敬畏問,
用什麼反而可以永保無虞?
秦氏冷笑著說,
自古榮辱周而復始,
豈是人力能保的,
只是在榮實籌劃下
衰時的退路,
也可保全了,
如今只要辦妥兩件事,
日後就好辦了。
鳳姐問:「什麼事?」
秦氏說:「趁今日富貴,
江祖一附近多支田莊,
祭祀供給之費可從此出,
再把家屬設在這裡,
合足定下禮規,
日後按房
掌管這一年的錢糧,
祭祀供給之事
如此輪流,既無競爭,
又無點賣珠幣,
即使是犯下罪,
別的產業可查抄入關,
祭祀產業是不可查抄的,
衰敗下來,
子女回家讀書務農,
既沒有退路,
祭祀又可永祭,
很快又會有一件非常喜事,
真是烈火烹油,
鮮花濁井之盛,
也不過是瞬息的繁華,
一時的歡樂,
忘不可忘了那盛言必散的俗話,
若不及早預備,
後悔也晚了。」
鳳姐問:「有什麼喜事?」
秦氏說:「天機不可泄露,
只是我與嬸嬸好,
臨別贈你兩句話。」
接著唸叨:「三春去後,
諸方盡,各自須尋,
各自門。」
鳳姐還想再問:「忽聽二門
上傳室的雲板連響四聲,
正是報喪的點數。」
臺馬人驚醒,
人回:「東府容丹奶奶莫朗。」
鳳姐嚇出一身冷汗,
盲穿衣往王夫人出來,
這時河府都驚動了,
不論老的小的,
主子,奴僕,
想起秦氏的好處來,
無補悲好痛哭。
自黛玉走後,寶玉落單,
也不和人玩耍,
每晚都早早睡下。
他從夢中驚醒,得知秦氏死了,
只覺心中似戳了一刀,
哇了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昔人等慌忙來福,
又要回賈母請大夫。
寶玉說:「不要緊,
這事急火攻心,謝不歸金。」
便穿上衣裳來見賈母,
立刻要到寧府去。
昔人也不敢來,
賈母本不願他此時去,
寶玉不依,只好命討車,
多派人一跟去。
寧國府府門大開,燈火如晝,
哭聲搖山震月。
寶玉下車,
來到靈堂,大哭一場,
見過尤氏,再見賈珍。
這時賈家帶字輩,文字輩,
玉字輩,草字輩的爺們都來了,
賈珍哭得淚人一般,
哀嘆這麼好的媳婦去了,
長房滅絕無人了。
眾人勸她哭一無意,
料理喪事要緊,
她說如何料理,
不過請我所有罷了。
正說著,今夜秦中
病尤氏的親眷也趕來了,
賈珍派人陪客,
又派人去請
青天監陰陽司擇日,
擇準庭陵四十九日
三日後開喪。
送附文,請一百零八位和尚
拜搭杯顫,
請四十九位道士
打十九天解冤洗滅教,
庭陵於方園中,
請五十位高僧
五十位高道安
七做好事,只有賈靖
快要得道成仙,
孫媳婦死了也不願回來,
以免沾染紅塵。
賈珍自以奢華,
看了許多木料都不中意,
薛盤來吊喪,
說是他們店有一副板,
叫做牆木,做棺材萬年不換,
原是一家親王要的,
因他獲罪,就放在那裡,
也無人擺得起。
賈珍就讓抬抬看,
板底有八寸厚,
紋理如檳榔,
氣味如彈射,
敲擊發出玉石聲響。
薛盤說,
這木料一千兩銀子也買不到,
甄大哥隨便賞幾兩工錢就行。
賈政勸賈珍
不可用這種木料,
賈珍不聽,
秦室的一個名叫瑞珠的丫鬟
要給主子殉葬,
出主自殺,
另一個丫鬟寶珠,
情願為義女在陵前盡孝。
賈珍仍不滿足,暗想,
賈榮不過是國子監的學生,
寫在陵攀上不體面,
一丈也不能多用,
很不自在。
首祭第四天,
大明宮的主管派監戴全來調宴,
賈珍隆重款待,
想為賈榮捐個錢成。
戴全說,
天子身邊的三百名宮禁衛,
正好有兩個空缺,
昨天鄉陽的一位朋友
送來一千五百兩銀子,
胡亂給他一個。
永興節度使馮胖子
要給他孩子捐一個,
莫沒工夫搭理他,
咱們自家孩子要捐,快寫個履歷來。
賈珍就命人立即寫了一張
紅紙履歷。
江南應天府江寧縣
兼生賈榮,年二十歲,
曾祖原任
經營節度使,
師習一等,神威將軍賈代化,
祖秉承科進士賈進,
父,
師習三品
爵威列將軍賈真。
戴全交給一個貼身小四
吩咐,回去送給
戶部唐官老趙,
說我拜上他起一張
五品隆禁衛的票,
再給個執照,明天我對銀子送去。
他讓賈真送
一千兩銀子到他家就行了,
賈真感激不盡,
次日賈榮領來官評,
賈真就把各種遺賬
換上五品之吏,
銀牌上寫,告訴賈門
秦室一人之靈位,
門前立兩面
紅朱燒金大牌,
大書,防護內廷子
禁道,御前
侍衛隆禁衛。
府門對面的和尚道士
作法的兩座宣壇上
幫上大書,施行寧國公
總參赴防護內廷
子禁道御前侍衛
隆禁衛賈門秦室
一人之喪等字樣,
尚氣親往下至公
侯伯子男及各官府
的女眷,紛紛來
弔唁。寧榮街一片
雪白,來往的都是各品
級的官將。賈真雖對
外面的事心滿意足,
但因有事犯了病,不能料理
內事。一怕
各位告命夫人來了
二怕丫頭媳婦不盡心盡職
偷懶耍滑
三怕各位仁義
趁亂摸肚摸心。寶玉說
這有什麼難處,我見
一個人給大哥,讓他代理
這一個月的事,保管妥當
賈真忙問是誰
寶玉敲聲一說
賈真拉上寶玉,迫不及待地
往上方去
刑夫人王夫人鳳姐兒
等近親女眷正在說話
賈真就要跪下請安
刑夫人見她身體不好,加上
悲哀過度,拄著
柺杖,盲命寶玉
攙住她,又命人挪椅子讓她坐
她不肯落座,勉強笑著說
侄兒有件事要求
二位嬸嬸並大妹妹
刑夫人等問,什麼事
賈真說,請鳳姐帶
尤氏料理內務。刑夫人
說,她在您二嬸家問您
二嬸。王夫人推子
她一個小孩子,別鬧笑話
賈真說,嬸子是怕大妹妹
勞苦了。大妹妹
從小就有決斷,如今
在你們府裡管家,越來越老練了
除了大妹妹,我是無人可求
嬸子不看活人的面子
看死人的面子吧
王夫人是怕鳳姐
沒經過喪事,辦不好
惹人見笑。見賈真
苦苦央求,就把目光轉向鳳姐
鳳姐最愛攬事
賣弄能幹。見賈真
苦求,又見王夫人有活動
王夫人問,你行嗎
鳳姐說,外面的大事,大哥已料理了
不過是照管裡面
有什麼不懂的,我問太太
就是了。賈真陪笑說
衡叔要求大妹妹辛苦辛苦
我先給大妹妹行禮
等完了事,我再過去謝
賈真命人取來寧府
支領錢務的對牌,讓
寶玉交給鳳姐說
妹妹愛怎麼辦就怎麼辦,不必問我
也別為我省錢,只要體面就行
再者,對這邊的人
和在那邊的人,怕
被人抱怨。鳳姐不敢接牌
王夫人說,你大哥如此說
你就照理吧,有什麼不懂的
多問你哥嫂
寶玉把牌強塞到鳳姐手裡
寶真問,妹妹是住在
這裡還是天天來
鳳姐說,那邊離不開我
我天天來。王夫人仍有些擔心
鳳姐讓二位太太先回去
她自會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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