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给孩子听的紅樓夢 10.葬花泣殘紅丨睡前故事丨名著丨國學經典丨中文童話丨有聲故事丨有聲書丨兒童故事丨國學文化 丨童話丨睡前听书 丨kids Audiobooks親子兒童

兒童有聲書-繪本睡前故事
494粉絲
344 次觀看·2024年1月27日
孩子能聽得懂的紅樓故事,《紅樓夢》是一部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小說作品,是中國古典小說巔峰製作,是四大名著之一。根據原著的描寫以故事形式進行講解,更加貼合孩子的認知能力和知識接受度。
喜歡請點贊、分享,請動動小手訂閱關註,後續精彩內容馬上開啟,感謝收聽哦!
Comments are disabled for this video.
寶玉懶洋洋地歪在牀上,
習人讓他出去轉轉,
寶玉無精打采地晃出門,
在廊上逗了一會兒雀兒,
出了院子順着慶芳戲,
看了一會兒金魚,
來到肖香館。
他信不走進去,
來到窗前,
胡聽黛語悠悠長嘆了一聲,
吟道:「梅日佳,情絲水渾渾。」
他見是《西香記》中崔鶯鶯的唱詞,
心中洋洋地說聲:「爲什麼情絲水渾渾?」
掀起簾子進了屋,
黛語不由雙頰發燙,
忙用袖子遮住臉,
翻身朝裏裝睡。
寶玉走上前要扳他翻身,
兩個婆子跟進來說:「妹妹睡覺呢,
等醒來再請吧。」
黛語卻坐起來說:「誰睡覺呢?」
婆子們就叫子涓進來伺候,
黛語笑着問:「人家睡覺,
你來做什麼?」
寶玉見她模樣分外嬌豔,
不覺目馳神怡,
坐起來問:「你剛纔說什麼?」
黛語說:「沒說什麼。」
寶玉說:「給你個肺子喫,
我聽見了。」
子涓進來,
寶玉要她倒茶,
黛語要她打洗臉水。
子涓說:「自然先給客人倒茶了。」
寶玉情不自禁地說:「好丫頭,
恭若你多情小姐童年照,
怎捨得叫你疊被鋪牀?」
黛語聽他自比聲張,
把他比陰影,
把子涓比紅娘,
頓時拉下臉來,
怒問:「二哥哥說什麼?」
寶玉說:「我沒說什麼。」
黛語哭着說:「在外頭聽了粗俗話,
要學給我聽,
看了混賬書也要拿來取笑我,
我成了爺們兒姐妹兒的。」
邊哭邊往外走,
寶玉慌了,
忙趕上央求:「好妹妹,
我一時該死,
你別告訴去,
我再敢說這話,
嘴上長個癲,
爛了舌頭。」
喜人走了說:「快去換衣服,
老爺叫你。」
寶玉聽了,
耳邊如打個焦雷,
慌忙回去換了衣服走出園門,
見冥煙正等在門前忙問,
老爺爲什麼叫我?
冥煙說:「爺快出去吧,
到那裏就知道了。」
轉過大廳,
薛盤卻跳出來拍着手笑道,
要不說姨父叫你,
你不會出來這麼快。
冥煙慌忙跪下,
薛盤又打工做衣,
賠不是。
寶玉不知是薛盤哄他的,
就說:「你哄我們罷了,
爲什麼說我父親?」
薛盤說:「下回你哄我,
也說我父親。」
寶玉說:「更該死了,
又罵冥煙,
飯盤摟的,
還跪着做什麼?」
冥煙叩頭起來,
也來薛盤五月初三過生日,
古董行的成日新送來仙藕,
西瓜,
仙羅國進貢的豬魚四樣禮物,
豬魚不過貴重一些,
但藕和西瓜卻是十分稀罕的。
他還除了孝敬母親送給賈母王夫人外,
專門來請寶玉長戲狠,
要好好樂上一天。
說着來到薛盤的書房,
真光等幾個親客和一個唱曲的都在這裏,
紛紛向寶玉請安問好。
喫了茶,
薛盤就命擺上酒席,
寶玉見瓜偶心意,
笑着說:「我的壽禮還沒送,
到仙藕了。」
薛盤說:「你打算送什麼新鮮禮物?」
寶玉說:「若論銀錢喫穿的物,
究竟不是我自己的,
我有寫一張字,
畫一張畫纔是我的。」
薛盤說:「錢我見了一幅,
是庚皇畫的,
畫得真好。」
寶玉怎麼也想不起庚皇是哪朝哪代的畫家,
他靈機一動,
在手心裏寫上兩個字,
問:「是不是這個庚皇?」
薛盤說:「是。」
衆人一看,
原來是唐寅,
不由大笑,
正說着神武將軍馮唐的兒子馮子英來了,
衆人忙,
請身讓坐。
薛盤見他臉上有輕傷,
笑着問:「有跟誰動拳頭了?」
子英說:「從那次把醜都督的兒子打傷,
再不跟人慪氣,
臉上是前幾天在鐵網山打圍,
叫聯姻翅膀碰了一下。」
寶玉問:「但你去了,
還是老師伯也去了?」
子英說:「要不是家父去我沒面子,
難道我閒瘋了去尋那個苦嗎?」
這一次,
大不幸中卻有大幸,
薛盤請他入席,
他聲稱:「我父親讓他辦事,
必須立刻回去,
讓他講不幸中的大幸。」
他說:「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完的,
晚幾天再說。」
他立着喝了兩大碗酒,
就告辭走了。
寶玉回到園中,
顯然正擔心他見賈政不知是福是禍,
見他醉醺醺的,
問明原因,
抱怨他一番。
正說着:「寶釵來了。」
笑着問:「偏了我們新鮮東西了。」
寶玉笑着說:「姐姐家的東西,
自然先偏我們了。」
寶釵搖着頭說:「
昨兒哥哥請我喫,
我叫他留着送人,
我知道我命小福薄,
不配喫那個。」
黛玉也知寶玉被賈政叫去,
爲他揪了一天心,
他估摸寶玉該回來了,
就去探望。
遠遠見寶釵走進銀紅院,
他又在慶芳橋上看一會水積細水,
待走到門前,
門已栓了。
秦文和碧衡吵了嘴,
正沒好氣,
見寶釵來了,
暗中抱怨。
有事沒事跑來坐着,
讓我們半夜三更,
睡不成覺。
恰逢黛玉扣門,
秦文更有氣,
也沒問是誰,
就說:「都睡了,
明天再來。」
黛玉知道這些丫頭的性子,
把他當成別的丫頭了,
就高聲說:「是我,
還不開門?」
偏偏秦文沒聽清是誰,
沒好氣的說:「管你是誰,
二位吩咐了,
一律不開門。」
黛玉聽到寶玉和寶釵的歡聲笑語,
偏不准他進去,
淚珠兒不由滾下來,
想起早上和寶玉生的氣,
加上想起父母雙亡,
寄人籬下的處境,
越想越傷心,
獨自站在牆角下,
無也悲泣,
正哭着,
胡聽門響,
寶玉,
襲人等送寶釵出來,
他想去問,
又怕寶玉害羞,
只好轉身回房,
傷心落淚,
丫頭們見慣不驚,
也沒人來管的。
次日未時交芒種,
當時風俗,
芒種一過,
便到了夏天,
種花凋謝,
花神退位,
需要寄花神,
爲花神踐行,
這本是女兒的事,
這天大觀園的人都一早起來,
或用花瓣柳枝編成轎馬,
或用凌眠絲羅疊成乾毛巾牀,
用綵線扇到每棵樹上,
每株花上,
各位姑娘和李丸鳳姐都在園中玩耍,
只是不見黛玉,
寶釵就去找她,
快到小小館見寶玉走進去,
寶釵停下腳步,
尋思二人一同長大,
不必嫌疑,
又想到黛玉好耍小性子,
若跟進去,
怕討沒趣,
便轉身回來,
正走着,
忽見一隻綠色蝴蝶大如團扇,
呼上呼下,
迎風起舞,
他就取出扇子撲去蝴蝶,
蝴蝶飛到河邊,
他捏手捏腳地跟過去,
只聽河中亭子裏有人說話,
原來是墜而還小紅手帕,
正說着假雲呢,
小紅怕被人偷聽的,
就要把亭窗全打開,
寶釵喫一驚,
窗子一開,
他站在河邊躲都沒處躲,
鄰近一棟故意放重腳步,
咯吱咯吱上了竹橋,
口中叫,
皮兒,
我看你往哪裏躲,
奔向亭子,
小紅墜而嚇了一跳,
寶釵笑着說,
你把林姑娘藏到哪了?
二人都說沒見林姑娘,
寶釵自信不信地把亭子裏瞧一遍,
轉身走了,
小紅信以爲真,
拉着墜而說,
方纔林姑娘在這裏,
一定聽見我們說話了,
二人提心吊膽,
無法可想,
只好聽天由命了,
二人正說着,
接鳳姐在山坡上招手,
小紅忙跑過去,
對着笑臉問,
奶奶有什麼事?
鳳姐打了她一番問,
我的丫頭們沒跟來,
這會兒想起一件事,
不知你能辦不能辦?
小紅說,
奶奶有什麼話只管吩咐,
若說的不齊全,
任憑奶奶責罰,
鳳姐問,
你是哪個姑娘房裏的?
小紅說,
我是寶二爺房裏的,
鳳姐說,
怪不得,
就讓她去找平兒,
把乳腰盤子架上的一百二十兩銀子收了,
給張才家的,
好付繡匠的工錢,
再把牀頭的小荷包拿來,
小紅辦完事回來,
卻到處找不到鳳姐,
經檀春指點,
直向稻香村,
迎頭碰見閒人等大丫頭,
秦文就說,
你只是瘋吧,
花也不交,
雀耳不問,
茶爐子也不燒,
小紅分辨,
寶二爺吩咐花隔日一交,
不爲確實姐姐們還沒起來,
茶爐子今天不改我燒,
齊霞動了氣,
臉扁帶損,
小紅說,
二奶奶讓我辦事呢,
秦文也把她損一頓,
衆人才走了,
小紅忍氣吞聲,
來到稻香村,
在禮文坊中找到鳳姐,
把鳳姐要辦的事回了,
又把平兒安排的事回得一清二楚,
乾脆利落,
鳳姐性格潑辣,
最喜歡辦事爽快,
說話清晰的人,
就是說,
明兒你跟我去吧,
我認你做女兒,
一調理,
就更有出息,
小紅潑辭一笑,
鳳姐說,
怎麼嫌我年輕,
不能當你媽,
多少人攆着我,
叫媽我還不理她呢,
今兒抬舉你,
小紅說,
我是說,
我媽已認成奶奶的女兒,
這不亂奔了,
鳳姐說,
你媽是誰?
禮文說,
她是林知孝的女兒,
鳳姐十分詫異,
說,
林知孝兩口都是錘子扎不出聲來的,
我常說他們一個天龍一個麗雅,
倒是一對,
哪想到,
養出這樣伶俐的女兒,
又問了她年齡名字,
滿月賴大家的,
沒把這麼好的丫頭給她,
禮文解釋,
小紅敬願在先,
鳳姐找賴大家的,
要人在後,
怨不得她,
鳳姐就說好,
過幾天就讓小紅過去,
黛玉因夜間失眠,
起來晚了,
怕人說她懶,
慌忙梳洗了,
就想出去,
誰知剛出屋門,
寶玉迎面進來,
笑着說,
好妹妹,
你昨天告我了吧,
我提了一夜的心,
黛玉扭回頭,
吩咐子娟幾句話,
冷冷地向外走,
寶玉只當成昨天,
賞午的事,
連連打工做一排不是,
黛玉理也不理,
走出門,
自去找別的姐妹,
寶玉心中納悶,
不知怎麼又得罪了她,
邊想邊遠遠跟在她身後,
黛玉見寶釵炭春看仙鶴,
站下來跟他們說話,
寶玉趕上來,
與炭春互相道了好,
炭春說,
他攢了些錢,
想請寶玉出門,
寶玉要叫小四們去,
不用幾個錢,
就可買回兩馬車,
炭春認爲小四們,
俗眼不識稀罕,
只要寶玉幫他買了,
他做一雙鞋謝寶玉,
寶玉由此,
再扯到趙一寧抱怨炭春,
只討好不同一個孃的哥哥寶玉,
卻不關心同母弟弟賈桓,
炭春動了怒,
聲稱他愛給誰做東西,
就給誰做東西,
誰也管不了他,
寶玉想勸他,
誰知他更生氣,
心目中只有老爺太太是爹孃,
他親孃的行爲卑鄙,
根本不配做他娘,
寶釵插嘴,
抱怨寶玉兄妹只顧說話,
把他這表姐晾到一邊,
寶玉看黛玉已走了,
想着等他氣消了再找他問問,
低下頭一看,
遍地都是花瓣,
想來是黛玉生氣顧不上收拾,
待寶釵等走後,
他把花瓣用衣金兜了,
送往贊花處,
走到離花種不遠,
就聽見有烏煙之聲,
邊哭邊數了,
哭得好傷心,
他停下腳步,
側耳傾聽,
聽得分明,
花謝花飛飛滿天,
紅蕭香斷,
有誰憐?
二金死去農收葬,
未捕農醫何日喪?
農金葬花人癡笑,
嘆您葬農知是誰?
試看春蠶花見落,
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顏老,
花落人亡,
兩不知。
黛玉措以寶玉不讓秦文給她開門,
又欲見花節,
一肚子冤屈不曾發泄,
說了些花瓣埋葬了,
有落花想到身世,
不禁悲怯怯地哭訴一番。
寶玉聽得癡了,
試想林黛玉花容月貌,
將來也是落花殘紅一樣,
化作塵土,
無處尋覓,
怎不令人心碎腸斷?
園中的姐妹也沒有了,
自己又在哪裏?
將來這個地方這座園子,
這些花木,
也不知是誰家的了。
她聯想不斷,
有筆及詞,
悲痛欲絕,
哭倒在山坡上。
黛玉扭頭一看,
狠狠催了一口罵,
原來是這個狠心命短的。
馬鞍眼住口扭頭走了,
寶玉見黛玉躲她,
站起來抖抖身上的土,
急不趕上地說,
我知你不理我,
我只說一句話,
從今以後撂開手。
黛玉大要不理她,
聽她只說一句話,
就討厭不悔,
餘怒未息地說,
請說,
寶玉嘆道,
就今日,
何必當初。
黛玉站下來扭頭問,
當初怎樣,
今日怎麼樣?
寶玉說,
當初姑娘來,
我哪樣忘記過你?
一個桌上喫飯,
一張牀上睡覺,
丫頭們想不到的,
我都替姑娘想到了,
誰想到如今姑娘人大心大,
不把我放在心上,
都把什麼寶姐姐鳳姐姐,
時常掛在嘴上傷害我,
對我三天不理四天不見的,
我沒個親姊妹,
你也是獨戳?
只想着你的心捅我的心一樣,
誰知我是白操一番心,
有冤無助訴,
說着滴下淚來,
黛玉傷心落淚,
寶玉又說,
她有什麼錯?
她打也好,
罵也好,
只求她別不理她,
她死了也是屈死鬼,
不能超脫。
黛玉就質問寶玉,
昨晚爲什麼讓丫頭不給她開門?
寶玉賭咒發誓,
根本不知此事,
黛玉纔想起是丫頭們偷懶,
心情豁然開朗,
把寶玉弄得哭笑不得,
正說着丫頭請她們去喫飯,
就來到前頭,
王夫人關心的,
問黛玉最近喫的藥效果怎麼樣,
黛玉說不見得好,
王夫人就說一位大夫,
說了個什麼藥丸,
似乎很對黛玉的症,
卻忘了藥名,
只記得叫個什麼金剛丸,
寶玉等左猜右猜猜不透,
寶釵卻說,
想來是天王補心丹,
王夫人笑着說,
對,
是這藥,
我也糊塗了,
寶玉說,
太太本來不糊塗,
就是叫金剛菩薩,
只是糊塗了,
王夫人就要買這藥給黛玉喫,
寶釵說這藥不中用,
要王夫人給他三百六十兩銀子,
他給黛玉賠一副藥,
包管一隻就好,
王夫人不信有這樣貴的藥,
寶釵就說出藥名了,
投胎紫河車,
男孩兒的,
人形帶根深,
三百六十兩不足,
龜大和首窩,
千年松根茯苓膽,
諸如此類的名貴藥,
他曾把紫芳開給薛盤,
薛盤選了三年,
花了兩千兩銀子才賠成這副藥,
儘管他吹的神乎其神,
煞有介事,
除了鳳姐給他幫腔,
誰也不信,
丫頭叫去賈母廚喫飯,
黛玉不理寶玉,
跟上丫頭走了,
王夫人這天喫齋,
寶玉跟着他喫了齋,
豎了嘴就走,
嘆吹西村都笑和他喫飯也忙忙碌碌,
寶釵欲語道破天機,
他要去看黛玉妹妹,
寶玉走到鳳姐門前,
鳳姐叫住他,
讓他在一張紙上帶進一筆賬,
又跟他商量要小紅,
寶玉答應了,
趕到賈母房中,
寶玉說黛玉在後房,
寶玉進去,
見黛玉正拿着剪子纏衣裳,
就關心的說,
才喫了飯,
這樣玩要低頭,
一會頭痛,
黛玉因方纔寶玉騙藥方哄他,
又使開小性子,
就是不理他,
寶釵探春來到,
黛玉仍不理他,
只用寶玉方纔說過的話氣他,
寶玉正不好下臺,
聽見有人說,
有人請寶二爺,
就抽身出來,
黛玉說,
阿彌陀佛,
等你回來,
我死了纔好,
冥煙迎上寶玉說,
馮大爺請你,
寶玉讓冥煙去拿出門衣服換了,
帶上冥煙等四個小四來到馮府,
薛盤已先到了,
還有暢小旦的蔣玉涵,
錦香院的靜雨雲兒,
寶玉剛端起來,
就迫不及待的問,
前天說的不幸中的大幸到底是什麼事,
馮子音大笑着說,
你們表兄弟倒都心實,
那天我不來個望遠聳聽,
今天不會一要就倒,
大家笑了一陣擺上酒席,
依次落座,
薛盤三杯酒下肚就忘了琴,
拉着雲兒,
要他唱提己的小曲,
雲兒就撥動琵琶唱了一段,
薛盤嫌不夠味,
讓他唱更下流的,
寶玉要行酒令,
說出女兒的悲愁喜樂四字,
下面用韻文註解,
說完喝一杯酒,
再唱一支曲子,
說出一件席面上有的東西,
須用古詩舊對四書五經裏的話,
薛盤沒等寶玉說完,
就說寶玉暗算他,
他不來,
雲兒推他坐下,
讓他別怯場,
輸了不過喝幾杯酒,
寶玉先說先唱,
衆人都說好,
只薛盤說不好,
接下來是馮子音雲兒說唱,
輪到薛盤了,
好容易纔想出四句,
女兒唄,
嫁個男人是烏龜,
女兒愁,
繡樓上跑個大馬猴,
再往下越說越不像話,
連雲兒都感到臉紅了,
該唱了,
他又想了半天才唱,
一隻蚊子哼哼哼,
兩個蒼蠅嗡嗡嗡,
衆人不願再聽下去,
最後席面上的東西,
也不叫他說了,
蔣約翰收令,
說唱多好,
最後說席面上的東西,
拿起一隻桂花說,
香氣席人,
知衆暖,
薛盤來了精神,
硬說席人沒在席面上,
該罰,
蔣約翰莫名其妙,
近雲兒說明,
才知寶玉有個貼身丫頭叫席人,
寶玉怪薛盤故意搗亂,
罰他一大杯酒,
蔣約翰也忙向寶玉賠禮,
寶玉出來解搜,
蔣約翰也跟了出來,
二人一見如故,
相見恨晚,
寶玉提起有個唱小誕的奇觀兒,
使名天下,
可惜沒見過,
蔣約翰說那是他的義民,
寶玉更是親社,
取出扇子解下玉山墜贈給奇觀,
奇觀解下束腰的一條大紅漢巾,
與寶玉交換了松花綠漢巾,
說這是西鄉國女國王進貢的物品,
名叫西香羅,
夏天寄着肌膚生香,
補生漢字,
前幾天北京王才賜給我的,
今年第一次有,
不是二爺換個人我也捨不得,
薛盤過來說二人討喜要罰酒,
子音好容易才勸下,
天晚散席寶玉回去,
席人見他扇墜沒有了,
腰間繫了一條血紅的漢巾,
就知他把扇墜和自己的松花綠漢巾送了人,
很不高興,
寶玉也很後悔把席人給他的漢巾與奇觀斷了,
就要賠他,
他本想說他幾句,
又怕毆上酒來,
只好睡下,
次日早上,
寶玉問昨天有什麼事,
席人說二奶奶把小紅領走了,
貴妃讓夏太監送來一百二十兩銀子,
唱戲獻供,
還賞了端午節禮,
寶玉見賞她的是上等公善男罷,
紅色香珠兩串,
鳳尾羅兩端邊有芙蓉花的細細一禮,
寶玉問別人的禮物是否一樣,
席人說貴妃據個人輩分身份賞的,
有多有少她和寶釵是一樣,
黛玉和三春一樣,
寶玉說怎麼你妹妹的不跟我一樣,
倒是寶姐姐的跟我一樣,
席人說貴妃寫的清清楚楚,
不會錯的,
老太太叫你明兒一早去謝恩呢,
寶玉派人叫子涓把她得的東西讓她拿去,
您姑娘愛留什麼留什麼,
不一會兒子涓回來,
說是他們姑娘也有,
什麼也不留,
寶玉梳洗了,
去給賈木請安,
出門就碰見黛玉迎着上去,
笑着問我的東西讓你撿,
你怎麼不留,
黛玉昨天的氣已消了,
就挖苦說我沒這麼大福氣,
什麼金的玉的,
我不過是草木之人,
寶玉忙發誓,
除了別人說什麼金玉,
我要有這個像頭天誅地滅,
黛玉說好沒意思,
好好的發什麼誓,
寶玉說我的心也難三言兩語對你說清,
除了老太太老爺太太,
第四個就是妹妹了,
黛玉說我知道你心裏有妹妹,
但只要見了姐姐就把妹妹忘了,
寶玉說那是你周先,
我心裏不是這樣,
正說着見寶釵走了,
二人便走開了,
寶釵只裝沒看見,
低着頭走過去,
到王夫人那裏坐了一會,
又到賈母那裏,
見寶玉也在,
因爲母親曾對王夫人提過,
金鎖是個和尚給的,
日後逢到有玉的纔可結爲婚姻,
所以寶釵近來總遠着寶玉,
昨天圓春賞的東西只有他和寶玉一樣,
更感到沒意思,
幸虧寶玉被林妹妹纏綿住了,
心中只有黛玉,
寶玉突然說,
寶姐姐,我瞧瞧你那箱串子,
黛玉左腕上戴着一串就往下退,
她生得豐滿不容易退下來,
寶玉看着她豐潤的肌膚突發奇想,
若是長到黛玉身上還值得摸一摸,
偏偏長在她身上,
他再細看寶釵,
臉若銀盆,
眼同水性,
脣不點而紅,
眉不畫而翠,
比黛玉另有一種嫵媚風流,
不由堪呆了,
寶釵見她呆了倒不好意思,
丟了串子纔要走,
黛玉卻蹬着門檻,
嘴裏咬着手帕,
恰好堵住去路,
寶釵埋怨她站在風口裏,
她笑着說,
我聽見天上叫一聲出來一橋,
原來是個黛燕,
寶釵問黛燕在哪裏,
黛玉說飛了,
說着手一甩,
手帕正打在寶玉眼睛上,
寶玉嚇了一跳,
問是誰,
黛玉搖着頭說,
不敢是我失了手,
寶玉揉了眼想說什麼,
又沒法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