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為何是古人心中的“天地之中”?神秘的“河圖洛書”與伏羲、大禹有何淵源?《尋古中國·河洛記》開播,講述夏王朝誕生之前的故事!《河洛記·何以為中》| CCTV「尋古中國」20231113

黃河落水交匯之地
亙古不變迎接朝陽陸升
而在幾千多年前
以河洛地區爲復興的中原大地
有了一個意義深遠的名字
中州
它是古九州之一
豫州的別稱
地處九州之中
從那時起
中字便與這片豐饒的土地
緊密相連
時至今日
中依然是這裏的人們
最常用的字眼
然而究竟何以爲中
河洛大地又隱藏着
哪些關於中的答案
如果要在自然地理中
爲中國尋找一種視覺上的圖騰
恐怕沒有什麼能比眼前這條
奔流着的大河更加恰當
起自青藏高原的黃河
流淌三千多公里後
在近陝與三省交界處
急急轉彎
畫出幾字形的最後一折
向東流去
並與它的重要支流
洛河與河南鞏邑交匯
人們習慣將黃河與洛河之間
這片以洛陽盆地爲中心的
廣大區域
稱爲河洛
這裏是九曲黃河中下游的
交匯地帶
更是中華文明
綿延遠近的復興地帶
沿着歷史的年輪向內申訴
關於中的謎底
也許就埋藏在層層黃土之下
在洛陽市夷陽縣境內
洛河故道南岸
坐落着一個名爲蘇陽的小村落
這裏地勢險要
易守難攻
故事也稱蘇陽寨
當地相傳
蘇陽二字的來歷
是爲了紀念一隻被狼和豹
追趕進故寨避難
昏倒後又甦醒了羊而得名
村子西面的豹溝
東邊的狼溝
似乎也印證着這一傳說
而當時間來到二零二一年
在這個充滿故事的小村落
考古人又讓一處
沉睡了四千多年的史前遺址
重新甦醒
到目前爲止呢
我們已經發掘了整個的這個居址區
從我們現在來看
蘇陽遺址
從陽朝早期晚段
應該已經開始營建
一直延續到龍三時代的晚期
延續時間非常長
距今約六千年到四千年的蘇陽遺址
面積達六十多萬平方米
坐落在洛河南岸的二三級
臺地上
背靠雄爾山
東西兩側被狼溝和豹溝
兩條自然沖溝環繞
依山傍水便於防禦
接地平坦利於耕種
在這裏發現了人工環壕
生活區 墓葬區
人工胡沼等重要遺蹟現象
文化層堆積最後達五米以上
基本上我們現在看到這樣一個地理環境呢
就可以聯想到
當時古人類生活的一個這樣的場景
蘇陽遺址是洛陽盆地史前文化遺存分佈
最爲密集的區域之一
此輪考古發掘
主要目的就是在中華文明探院工程框架下
對河洛地區的文明起源問題
進行更爲深入細緻的研究闡釋
而蘇陽遺址
還只是河洛地區衆多史前遺址的一個
新石器時代距今約一萬年到四千年間
近四百處新石器時代文化遺址
如璀璨繁星點綴在洛河流域
這樣的早期人類活動分佈
已經可以用密集來形容
史前先民們爲什麼會青睞河洛地區
特別是洛河流域
選擇在此繁衍生息呢
人類早期文明大都起源於大河之盼
大河時而鹹靜從容
時而衝動激昂
它衝擊出沃土
補育農喪價色
卻又桀驁不馴
以巨大的能量暗湧着水患危機
相形之下
以大河爲最終依歸的支流們
便溫和可靠得多
滋養着人類生產生活
提供了相對穩定的環境
作爲黃河中下游的主要支流
洛河所扮演的正是這樣的角色
透過環境考古方面的研究
考古人窺見了
洛河流域古環境優勢的端倪
洛河的支流伊河
在洛陽龍門石窟前緩緩流過
汗手滴黴的盧舍納大佛
安坐在龍門山上已千年有餘
無論從哪個角度望去
大佛嘴角那抹隱隱的微笑
都令人感到既莊嚴又神祕
薄層泥質灰巖
是龍門山的主要地質構造
龍門石窟造象
正是在這種岩石上雕造而成
層層堆積疊壓的岩石
反映出了洪水導致泥沙沉積的規律
它攜帶的泥沙多的話
它沉積的就厚
攜帶的泥沙少的話
它沉積的就薄
李建厚
龍門石窟研究院的文物保護專家
2004年起
他幾乎每個工作日
都要巡檢一次龍門石窟
他對石窟的薄層泥質灰巖
已經有了非常深入的研究
過去的降水量
間隔非常均勻
每一次降水的帶的泥沙
這個沉積量也是比較均衡
一公分左右這個厚度
沉積厚度較爲均勻
顯示出這一地區的古環境
是十分穩定的
從現在地質考證
考察的情況來看
龍門代表了洛陽這個地區
它的古環境 古氣候
古地質構造
它是比較均衡的在變化和運動
它沒有大的起伏和波動
非常適宜人們在洛陽這個地區
居住 生活
對於食物和水源的需要
對於適宜穩定的氣候環境的渴求
金人和古人並無不同
在溫度 光照 降水
土壤 地形等各個方面
河洛這片廣大的地區
最大限度地滿足古人生存
和文明孕育的需要
成爲了一處繁衍生息的理想家園
而伴隨着養殤文化的崛起與擴散
這片大地上也開始逐漸形成了
文化意義上的早期中國
中所蘊含的文化內涵出入正流
與散發着幽幽光澤的青銅器
晶瑩奪墨的玉器相比
楊梢彩陶以質樸的色彩
別緻的圖案
講述着這片土地上古老的故事
這些溫厚可親的史前工藝傑作
彷彿在向我們訴說
你我之間
嘮嗑着相同的文化印記
這件月牙紋彩陶罐
石口 寬顏 圓脣 豎頸 褶縛 平底
紅褐色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
尤爲引人注目的是
腹部裝飾着的一圈月牙狀紋飾
十四個月牙四地排列
顯示出一種微妙和諧的韻律感
它是楊梢文化中期的
代表性器物
河洛一般是黃河和勒河的交匯
這樣一個區域
大約在5500年到5000年
中華文明形成的關鍵時期
如果說尋找一箇中心
或者發散地是在河洛地區
所以才形成了文化上的中的概念
這主要就是在楊梢的彩陶向周圍的擴展
楊梢是中華文明史上不能忽視的名字
以此命名的楊梢文化
是新石器時代考古的重要研究對象
因首先發現於河南省三門下士
勉池縣楊梢村而得名
其存續時間大約在距今7000年至5000年間
主要分佈於黃河中下游一帶
作爲分佈地域廣
持續時間長的史前文化
以彩陶爲代表的楊梢文化
對於河洛地區乃至整個中國的文明進程
影響都十分深遠
距今6000多年前
楊梢文化進入中期階段
以河南三門下廟底溝遺址出土的彩陶爲代表
是楊梢文化的頂上時期
這個廟底溝遺址出的比較典型的
我們叫花卉紋
廟底溝最大的發現或者說亮點就是彩陶
廟底溝彩陶與一般陶器最大的不同
在於表面連續排列的花紋
無論是寫實的魚紋 鳥紋 花瓣紋
還是抽象的幾何紋 玄紋
都是在文世代中
使用一個或一組相同的基本圖形
進行平均且有規律的排列組合
最終呈現一種首尾相接的閉環形式
似乎有意在有限空間內
表達一種無限的理念
九五瓣花的花卉紋
它相鄰的這個花
它都是共用了一個花瓣的
我就有你 一中有我
一個是這個窗非常的穩
另外一個它爲中心
選擇了這樣一個
非常完美
就是它構圖比較和諧的
這樣的構圖被稱爲二方連續
在圓形的陶器表面上
如何平均分配空間
如何將落筆的起點與收筆的終點
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這是對創作者極大的考驗
因爲我們也一直在
效仿古人的智慧
我們也在想古人他當時畫這個紋飾的時候
他是怎麼想的
後世推測
古人也許已經有了樸素的數學概念
可能會先用雙手組成一個等邊三角
在陶器表面確定好三個等分面
再在每個等分面中
標記出更小的等分點
全部規劃好空間分配後
再起筆繪畫
用高倍放大鏡觀察彩陶上的畫紋
紋飾的大小寬窄
顏料的濃淡明暗
天色的先後疊壓
筆觸的輕重銳頓等
盡收眼底
我看到彩陶那些精彩的筆觸的時候
我就有這種心靈溝通的感覺
在原點裏面
你甚至可以看見它的筆鋒是怎麼運的
還有它的弧線三角非常流暢
但是有的時候它會刺出一點點的筆鋒
有這些細節
都讓你能體會到繪製者的他的思想
甚至他的那種喜怒哀樂的情感
他的這種浸潤人心的這一種很獨特的方式
二方連續構圖的藝術形式
是彩陶美學中最重要的研究內容之一
而這樣的審美認知
也從六千多年前一直延續到今天
通過彩陶上這些特殊的這些紋理
我們可以看到中國人遠古的一些審美方式和思維方式
首先我們看到一種不斷重複
無限延展的這樣的一個方式
就是中國人這種生生不息的思維方式
第二我們可以看到什麼呢
就是它作爲整體感的一種平衡和和諧
然而這審美規律並不是表面上的一種形式上的組合
它背後是一種文化的和諧
彩陶是中華文明一體化進程中
規律而浪漫的符號
是以審美潮流爲表徵的文化認同的開始
以彩陶爲標識的文化因素
形成了一次史前藝術浪潮
向四面八方影響擴散
東到海帶
西到甘青
南至長江
北底煙山
這個範圍正是後來中國歷史演進的核心區
而河洛地區則是復興地帶
它能夠在不同的地域裏出現
它首先就證明它對你文化的一種認可
我認同你了
我才能在我本地的文化中有你這個文化的元素
有你的符號
實際上我們在中國歷史上
從來沒有發生過
沒有見過這麼一個
這麼大規模的
時間又短影響又大的這麼一個
正是這樣一個
妙底都中心區的這樣一個影響
造成了
6000年前就已經形成了一個文化上的早期中國
彩陶文化的發展
在很大程度上也影響了河洛地區自身的文化
而說起河洛地區的文化
有兩幅神祕的圖案不能不提
這就是《河圖·洛書》
這兩幅圖案有哪些故事
爲何被視爲中華文化的濫傷
大禹劃定古九州
古人在河洛地區策引歷中等的背後
與《河圖·洛書》有哪些關聯呢
周代典籍《易·細詞》上記載
河出圖 洛出書 聖人擇之
到南宋時
理學大家朱熹在其《易學著作周易本義》中
以一次把《河圖·洛書》單列出來
並將其圖置於卷首
直觀來理解
《河圖》和《洛書》
是古人將數字與圖形化的神奇創造
《河圖》是數字一到十之間的對位排列
《洛書》是數字一到九之間的組合變換
但它們背後卻蘊藏演化出非常豐富的文化內涵
《河出圖》 《洛出書》 聖人擇之
這個聖人一般理解有兩個任務
一個是伏羲 一個是大禹
相傳《河出圖》是指上古伏羲氏時
近洛陽東北孟經區境內的黃河中
扶出龍馬 揹負河圖獻給伏羲
伏羲依此而演成八卦
後稱爲周易的來源
因此一畫開天的伏羲
也被認爲是開啓華夏文明先河的人文始祖之一
《洛出書》指的是大禹時代
近洛陽西邊洛寧縣境內的洛河中
伏出神龜 背駝洛書獻給大禹
大禹參透其中玄機
依此治水成功
遂化天下爲稷 衍 清 徐 陽 荊 豫 梁 雍 九州
這在《尚書.雨供》中有明確記載
九州是中國古人最早的地理認知和區域規劃
其中指代中原地區的豫州
因爲於九州之中
後來也被稱爲中州
畫定九州的大禹
還制定了治理國家的九種根本方法
名洪範九籌
可謂是中國歷史上古老的政治智慧之源
河圖洛書
《周公之律作用》
《周易哲學》
《老子道德經》
《孔子周文歷》
《白馬陀經》
還有《魏晉宣學》
《宋明立學》
都產生在河圖地區
因此我們說河圖文化
是華夏文明真正的根
以河圖洛書《周易哲學》爲代表的
這些思想理念
應該就是中華民族的魂
即便現在對河圖洛書的解讀考證
依舊衆說紛紜
但司馬遷在史記裏寫到的
昔三代之君皆在河洛之間
從今天已發掘的考古遺址來看
確是確之鑿鑿
夏商周三代都有都城坐落於這片
黃河與洛水的交匯之地
而關於中國一詞最早的文字記載
也與此地有着深厚淵源
一件青銅器上的銘文
就是最好的佐證
在西周青銅器合尊附帝
一百二十二字的銘文裏
考古學家發現
翟字中國四個字
成爲目前已知中國一詞最早的來源
這裏的中式方位詞
意指當時天下的中心
翟字中國就是說
要居住在天下國土的中央
中國古代有個事情叫
再中帝國在天下中心地區
宣的一個地方作爲國度
按照周公華講
洛邑位於天下之中
對何存明文講周成王繼位第五年
他作這個統計明文
追溯了
神父王滅上以後
要把周正遷到這個國家的中心地區
從這裏來治理民主
這一次中國自此移民
隨着中國這個詞
自洛陽自鄭州在西周初年形成
領命 擇中建都的周公雞蛋
首要任務是找到哪裏
他選擇了規表測影的方法
據說他在全國設置了
五處規表觀測點
並以今天的登峯陽城爲中表
陽城位於河南省登峯市
告城鎮松山腳下
相傳曾是大宇的都城所在地
周王朝建立後
周武王認爲松山是天市
曾在此祭天
時至今日
在登峯觀星臺
還存有後世爲紀念週公在此測影
而建立的周公測影臺
規表測影的工具
由規和表兩部分組成
規是標有尺寸的刻度板
表是用於顯影的標杆
規和表二者垂直連接
呈正南正北方向
水平放置於地面
周公祭旦用規表之法測影立中
在典籍《周禮地觀大司圖》中
有着明確記載
以土規之法測土深
正日影
以求地中
標準是日置之影
持有五寸
位置地中
意思指在夏至日的正午時分
八尺規表測得影長
恰好是一尺五寸的地方
便是地中
他指定了
天下之中
要用八尺高的規表
在冬至夏至這兩天
纔會日影
夏至這一天
日影長一寸五寸
冬至這一天
夏至日影長一尺五寸
也就是十五寸
同樣的地方
在冬至日的影長
則是一丈三尺五寸
等同於一百三十五寸
爲何必須是這兩個數字
研究者們至今莫衷疑是
但有一點非常巧合
一百三十五和十五
這兩個數字
恰好與核圖落書上的數字
有着奇妙對應
核圖一到十
數字之合爲五十五
落書一到九的分佈
無論橫向縱向
還是斜向
三個數字相加
都是十五
這麼推算出來
是規表上八尺
八尺讓八十算
再加上核圖之數五十有五
八十加五十五
看好一百三十五
這兩個數字
一個是落書的數字
一個是核圖的數字
是一樣符合一個大機箱數
就鑑定這個地方是天下之東
登峯陽城的規表
恰好符合這一標準
於是周公雞蛋認定
這一帶就是天下之東
但因爲陽城一帶
已經不具備
營建大型都邑的條件
雞蛋又派周兆公
到距離陽城一百多里的
洛邑勘察地形
最終選定在洛河的支流
長河兩岸
營建東都郕州
按照這個要求
造出了郕州城的地點
也就是在現在洛陽老城的
長河兩岸
洛陽老城的東北部
至此
西周人心目中的天下之東
明確指向了松山至洛陽一帶
並最終將郕州的選址
定於洛陽
這與上書 史記等
歷史文獻中的記載相互印證
按照現在的科學認知
與陽城處於同一緯度的地方
在夏至日正午時分
都將呈現一尺五寸的影長
這也表明
周公的測影技術
在當時已經非常成熟
自西周之後
以河洛這片土地爲中土
中州 中國的觀念
越來越得到強化
古人執着求索的天地之中
有了更加明確的依歸
從漢代至明清
一批寓意中的建築
也出現在洛陽之登峯一帶
2010年
包括周公測影臺
登峯觀星臺在內的
天地之中歷史建築群
入選世界遺產名錄
中國古人天地之中的傳統宇宙觀
作爲歷史文化遺產
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可
河洛大地
不僅在政治上佔據了
天地之中的位置
更在民族文化心理上
刻下了天地之中的印記
中國之中
中華文明之中
是宏大的包羅萬象
它可以像黃河一樣氣勢狂勃
像中原大地一樣寬廣遼闊
像宅自中國的古老名文一樣
引人遐想
無論是地理上
還是文化上
物質上還是精神上
不可否認的是
中所蘊藏的理念
跨越着時空
從史前先民一路接棒
傳遞到我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