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给孩子听的紅樓夢 18.大鬧寧國府丨睡前故事丨名著丨國學經典丨中文童話丨有聲故事丨有聲書丨兒童故事丨國學文化 丨童話丨睡前听书 丨kids Audiobooks親子兒童

兒童有聲書-繪本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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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觀看·2024年1月26日
孩子能聽得懂的紅樓故事,《紅樓夢》是一部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小說作品,是中國古典小說巔峰製作,是四大名著之一。根據原著的描寫以故事形式進行講解,更加貼合孩子的認知能力和知識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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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在寧府陪妓,遇到弔客少時,就抽空回來玩耍。
這天回來,見秦溫領着小丫頭們玩抓子打手心,
新人獨自忙着給她打扇子套,她吃了一杯涼水冰的茶,想去看看黛玉。
來到蕭香館附近,見雪燕領着兩個老婆子帶着瓜果走來,她動感奇怪。
黛玉體弱,從來不吃生冷東西,咬瓜果做什麼?
上前問雪燕,雪燕讓婆子把瓜果交給子涓,說是黛玉突然哭了一陣,
寫了些東西,讓子涓搬出小琴桌,擺上龍紋頂,讓她去買瓜果,也不知做什麼用。
寶玉尋思,可能黛玉是秋季臨孤婦,若去了,碰上她哭,勸也沒法勸,就到鳳姐處轉一圈。
因近來賈母王夫人不在家,府中接連出事,鳳姐帶病出來理事,二人互相叮嚀保重。
說了會閒話,寶玉又來到蕭香館,縣院中雨煙嫋嫋,子涓正收拾桌子,只黛玉一記罷,就進了屋。
黛玉面朝裏,歪在牀上,鬢煙煙的,子涓忙通報,黛玉才緩緩坐起,含笑讓座。
寶玉先問候她的身體,又問她好好的哭什麼,她不承認哭了,寶玉說,你臉上還有淚痕,妹妹平日多病,遇事要想開些,糟蹋了身子,使我……
她怕黛玉多心,忙打住話頭,又想到黛玉常誤解她的一片好心,忍不住留下淚奶。
黛玉嫌她說話重了,正想回敬她幾句,見她傷心落淚,忍不住與她相對而棄。
子涓輪來查,見人都在哭,責怪寶玉不該惹黛玉生氣。
寶玉忙擦擦淚,露出善笑,起身賢步,一眼見硯臺下壓着一張紙,伸手扯出來,黛玉來奪,她已揣到懷裏,揚求,好妹妹,讓我看看吧。
黛玉稱怪地說,不管什麼,一來就亂翻。
寶釵進來問,寶兄弟要看什麼,寶玉未得黛玉允許,不便拿出來,只看着黛玉笑。
黛玉笑着,說是古代有才貌的女子,一生的遭遇,令人可親,可羨,可悲,可嘆。
就想以此爲題材寫一首詩,才寫了五句,歇一下,就被寶玉拿去,生怕她給傳出去。
寶釵就大談,女子無才便是德,要以真淨爲主。
其次是女紅,詩詞是閨中游戲,傳出去總是不好。
寶玉就從懷中取出那張紙,與寶釵同看,卻是永熙詩,魚姬,昭君,綠珠,紅服五人的五首七絕。
寶玉讚不絕口,提議就叫五美銀,提筆寫在後面,寶釵又高談闊論,說了一番失禮。
寶玉聽說賈連回來,已過東府,忙迎到門前。
賈連回府,寶玉先問候了老太太,太太,再向賈連請安。
二人攜手來到中堂,禮完鳳姐以領衆姐妹迎候。
賈連說老太太身體很好,明天一早就可到家。
衆人問了些路途上的情況,讓她早些歇息。
辭日早飯時,賈母王夫人回來,言不得到寧府弔唁侄兒。
衆人大哭一場,過了幾天賈靜斷氣,停舊鐵站寺。
賈真父子尤氏婆媳在寺中守靈,待白日再送回延祭安葬。
賈中託尤老孃與二姐三姐照料。
賈連因常到寧府幫忙,見尤二姐貌美,不由垂簾三尺。
又知二姐與賈真父子都相好,時常眉目傳情。
二姐雖有此意,又愛着三姐,常橫眉冷對,無法得手。
賈中看出他的意思,想了個一箭雙鵰的主意,
讓他討二姐當二房,另置一套房子讓二姐住。
瞞着鳳姐不時去住上幾天,自己則可趁虛而入。
縱然是假設鳳姐知道了,也可以鳳姐未生男孩,
娶二房是爲了子嗣當藉口。
賈連只當賈榮是一片好心,高興萬分,卻不知他包藏禍心。
賈榮一番甜蜜語騙過尤氏,又哄得尤老孃心花怒放。
只是擔心二姐願意許配張華。
張家雖已敗落,張華還在,賈榮就讓尤老孃給張家二十兩銀子,
讓張家出了退婚文書。
賈連安排心腹家人小四買了房屋傢俱,
擇了吉日偷偷迎娶了二姐,二人相親相愛,自不必說。
此後便隔不幾天,找個理由瞞了鳳姐來住上幾宿。
賈榮因忙於祖父的喪事,一直沒機會回來。
賈貞卻找藉口回來幾趟,賈連雖明知也不好同堂兄翻臉。
時間不長,賈連又看上了尤三姐。
三姐天生標緻,打扮風流,偏偏性格倔強。
儘管賈連百般挑弄,她一陣嬉笑怒罵,就把賈連弄得灰溜溜的。
賈連無奈,想把她說給寶玉,她卻相中了柳香蓮。
非柳二郎不嫁,哪怕他十年不回來等他十年,
一百年不回來等他一百年,只是不知他人在哪裏。
在他回來前,他持齋唸佛,侍奉母親。
賈連說寶玉和香蓮最好,也許找寶玉能打聽到他的下落。
這天,賈連奉賈舍之命到平安州辦事,走了三天。
迎頭碰見一夥商客,領頭的竟是薛盤與香蓮。
他不由大爲詫異,忙下馬相見了。
來到一家酒館,要了酒菜,問前二人怎麼和好了。
薛盤說他返回回來,在平安州地面遇上強盜,劫走貨物。
恰逢香蓮趕來,殺散強盜,奪回貨物,救下衆人。
他感激不盡,香蓮又不受分文謝禮,
就與香蓮結爲八拜之交,生死弟兄。
賈連趁機試探了香蓮的口氣,得知她立志娶絕代女子。
就說出他偷娶二姐爲二房,又說出三姐立志嫁給香蓮的事。
香蓮得知三姐品貌雙絕,當即答應下來,
說是探望過姑母,就進京相親。
賈連怕她萍蹤浪跡,一去不回。
他就解下隋身帶的祖傳鴛鴦劍,讓賈連送由三姐當定禮。
酒吧二人上馬,各奔前程。
賈連辦完事回來,把鴛鴦劍送給三姐。
三姐抽出一看,是雙劍合體。
一把上露着鳶子,一把上露着秧子。
冷氣嗖嗖,寒光閃閃,如同秋水,喜之不盡。
掛在牀架上,賈真因幾次來找二姐被三姐關在門外,
得知賈連爲三姐梳了香蓮。
也沒放在心上,只幫了幾十兩銀子,讓三姐做嫁妝。
香蓮直到八月才進京,先去拜見薛姨媽,又去見薛盤。
薛盤不顧風霜,一進京就病倒了。
二人在臥室裏相見,薛盤告訴香蓮,
香蓮成親的遺物品她母親已準備好了,
只等着擇日成親了。
香蓮謝了告辭離去,次日她又去見寶玉。
二人歡喜不已,隨後她向寶玉打聽三姐的人品。
寶玉說三姐比二姐更美,加上姓尤,真是一對尤物。
香蓮又打聽三姐的身世,寶玉如實說了,
香蓮早知賈珍父子亂倫之事,
得知三姐竟是賈珍的小姨子,後悔不迭。
蓮林舵角說,這今日萬萬做不得,
寧府裏除了門前的兩個屎獅子乾淨罷了。
把寶玉羞得滿臉通紅,香蓮賠了罪告辭出來,
到新房去找賈蓮,聲稱要退了這門親,
索回鴛鴦劍。尤三姐在裏間聽得分明,
知道香蓮把她也當成淫蕩女人,不由心如刀腳痛不欲生。
就取下劍抄出一把暗藏肘後,
走出來把另一把蓮燒地過去,
怨恨地說,還你的定理。
香蓮接了劍,三姐把劍往鏡上一抹,
頓時鮮血泵流,倒地氣絕。
尤老孃揪住香蓮又哭又罵,
讓人捆了送官之罪,香蓮並未違逼她,
是她自尋短見,鬧出去反而不美。
香蓮方知三姐貞潔剛烈,是位不讓虛美的奇女子,
不禁追悔莫及,打哭一場,等買來棺木入殮,
又俯觀打哭一場,方告辭離去。
她出了門,往人不知所向,只是心不前行,
正走,正走着,忽見三姐捧着鴛鴦劍走來,
說是苦等她五年,她竟冷面冷心,
只好以死聊此知情。
若今她已到了太虛幻境,來見最後一面,
說完就走,香蓮痛哭失聲,前去追她,
卻又不知是夢是醒,竟置身一座破廟裏,
身旁一個瘸道人在捉獅子,香蓮問道人,
這是哪裏?先是法後?
道人也不知這是何處,自己是誰?
香蓮大吃大顧,拔劍燒去頭髮,跟上瘸道人走了。
薛姨媽正興高采烈地爲香蓮籌辦婚事,
忽聽三姐自吻香蓮去向不明的事,
便向寶釵說了忍不住連連嘆息,
寶釵勸她不必爲此事過於傷感,
還是讓哥哥備下酒席,籌謝跟隨的夥計要緊。
薛盤迴來,臉上還有淚痕,
說了四處尋不到柳香蓮的事,
薛姨媽說既是這樣,她也算記了朋友之道,
不必再爲香蓮操心了,還是先籌謝夥計。
薛盤說既是爲着發貨,又爲香蓮的事忙了一場,
沒能顧上,既如此,明後天下帖請客,
正說着,張德輝派人送來兩個大箱子,
說是大爺自己的貨,
因壓在貨箱底下,發完貨才送來,
薛盤連連自責真是忙糊塗了,
把給媽媽妹子親戚買的東西忘了,
叫小四開的箱子,一半是綢緞洋貨等日常用品,
一箱是筆墨紙菸,香扇,香袋,脂粉,
另有蘇州虎秋產的上發條的自行人,
翻筋斗的小男孩,玻璃燈,
捏成細紋的泥人,
還有一個捏捏的薛盤的小相,
微妙微笑,寶釵看看相,
再看看哥哥,不禁笑起來,
他叫嬰兒領人把這箱東西搬進園中,
薛姨媽則讓人把日用品送到賈母處,
寶釵回到橫屋院,過親庶母,
除留下自己用的玩的,
其餘的分贈給衆姐妹,
只有黛玉的多一倍,
讓嬰兒同意老婆子以分贈各處,
衆人玩的東西賞了來人,
說見面再謝,
只有黛玉見了故鄉的土產,
反倒勾起私心之情,
嗚咿咿的哭起來,
子涓正苦勸不下,
院中小丫頭抱,
寶兒爺來了,黛玉忙忍住淚,
請寶玉進來,
寶玉見她滿臉淚痕,
不知她又爲什麼傷心,
子涓向牀上挪挪嘴,
她才明白過了,
嗨着黛玉坐下,
一件件拿起來,
問黛玉是什麼,
做什麼用,
說這件可以當擺設,
那件做的好漂亮,
黛玉知她的苦心,
過意不去,
就跟寶玉到橫雲院道歉,
寶釵勸寶玉不要只管躺着,
常出來活動活動,
體質自會好心,
三人又說一會閒話,
寶玉才和黛玉告辭離去,
執理包不住火,
賈連與尤二姐的事,
到底讓鳳姐知道了風聲,
趁賈連出去辦事,
她把心兒望兒一審,
小四不得不說了實話,
她也不動聲色,
只與尋兒稍稍商量了,
帶賈連回去平安州,
命人把東廂房收拾一新,
帶上平兒與幾個媳婦,
讓心兒領路,
坐車來到尤二姐的住處,
以番花言巧語,
尤二姐竟把她當成善念佛心的親姊妹,
她見二姐中了圈套,
就把二姐接回去,
從後門進了大觀園,
先到禮丸處,
說是讓二姐先在園中暫住幾天,
待回明老太太再接回家,
然後她派自己的丫鬟,
換下二姐的丫鬟,
服侍二姐,
二姐見園中姊妹帶她心熱,
再沒往壞處想,
剛過三天便知事不動那幾個丫頭,
日常用品不是缺這兒就是少那兒,
別說脂粉投油了,
連飯也是早一頓晚一頓,
急一頓飽一頓,
有時還是別人吃剩的,
她想告訴鳳姐,
誰知鳳姐來了,
卻說丫頭服侍不到的,
你儘管說我打她們,
又是妹妹長妹妹短的,
以番親熱,
再把丫頭媳婦一頓訓斥,
凡是她怕人,
說她不賢良,
難以說出口,
鳳姐命人在賭場中找到張華,
唆使張華到都察院告賈連丈夫奪妻,
於國喪中納爲二房,
又把王子堂的親信王信找來,
督送察院三百兩銀子,
讓都察院虛張聲勢,
鬧一陣子,
再判張華誣告,
都察院看王府賈府的面子,
鬧得滿城風雨,
然後不了了之,
她再到寧府,
招上賈箴父子與尤氏大鬧一場,
嚇得賈箴藉故躲出賈戎子的耳光,
她又尋死覓活,
把眼淚鼻涕蹭了尤氏一身,
尤氏只好怒罵賈戎丫頭媳婦跪了一地,
代主子向她賠罪,
鳳姐見鬧得差不多了,
見好就收,
洗了臉,
梳了妝,
帶尤氏來到戎府,
又叫來二姐同去見賈母,
鳳姐讓二姐先拜了賈母,
再與衆姐妹迎一相見,
賈母戴上眼鏡細細看了二姐,
說比鳳姐還俊,
鳳姐扯了一通謊,
說是二姐父母雙亡,
生活無拙,
先讓她住進來,
明年再跟賈憐圓房,
賈母高興萬分,
讓媳婦帶上二姐拜過夫人,
住到賈憐的東廂房,
過不兩天,
鳳姐又大驚小怪地告訴賈母,
都是貞大嫂子不好,
二姐原是有婆家的,
人家告到督察院了,
賈母要把二姐退回,
鳳姐寵好人,
說是退人傷賈父的面子,
又二姐也說,
已給過張家二十兩銀子,
張家已退了婚,
賈母方讓二姐繼續住下來,
鳳姐見目的已達到,
讓賈榮送張華些銀子,
夫子會元氣度日,
隨後她又命望兒跟上張華,
設法殺人滅口,
望兒領命不願做這壞良心的事,
在外面躲了幾天,
回來扯謊說,
因張華帶着銀子離京,
第三天被劫路的以門棍打死,
他爹也被嚇死,
鳳姐威脅望兒說,
假如張華沒死,
她打聽出來,
好好收拾的,
賈連辦完事回來,
先去二姐處,
以人去防空,
看房子的告訴她始末,
她只有嘆氣,
見過賈舍賢夫人,
賈舍見她事辦得好,
把丫頭秋桐賞她爲妾,
她回到家,
原以爲鳳姐會粗海生波,
大鬧一場,
不料鳳姐不僅對尤二姐好,
對秋桐也很寬宏,
她只有暗中納悶,
鳳姐表面上待二姐好,
暗中常對她說,
她的不端行爲
不僅鬧得滿城風雨,
連老太太也知道了,
丫頭婆子無不在背後
搗她雞囊骨,
查也查不出是誰傳出來的,
自日鳳姐就躺倒了,
說是爲此失氣病的,
秋桐仗着是老爺賞賈連的,
連鳳姐平兒都沒放在眼裏,
怎能容下二姐,
每日常是說三道四,
指桑罵槐,
鳳姐裝病,
只在自己房裏吃飯,
秋桐就讓人
盡給二姐送剩飯,
平兒看不過去,
在二姐買些吃食,
秋桐就找鳳姐告平兒,
鳳姐把平兒罵一頓,
平兒只好躲着鳳姐,
恨死秋桐,
人中姐妹雖同情二姐,
鳳姐又坐得滴水不漏,
說也沒法說,
賈連得到秋桐
正在新鮮勁上,
也顧不上管二姐,
再說她又經常不在家,
怎知鳳姐借刀殺人之計,
鳳姐時時教唆秋桐,
說二姐是二房奶奶,
連她也讓三分,
讓秋桐對二姐尊重些,
這一來道主火上澆油,
秋桐一面整日罵不絕口,
一面到賈母處說二姐的壞話,
連賈母也說賈二姐不好來,
二姐受不了折磨,
臥病在牀,
這天賈連來看她,
他求賈連,
說是已有五個月孕,
求她請醫給她看病,
若生個男孩還有活命,
不然性命難保,
賈連想起二姐的好處,
派人去請王太醫,
可巧王太醫也病了,
就請來個胡大夫,
胡大夫看了說不是胎氣,
是精血凝結,
一介要下去,
竟打下個男孩來血流不止,
賈連大怒,
一面命人另請大夫,
一面命人捉拿胡大夫,
胡大夫早聞風而逃了,
大夫給二姐開了藥,
叮囑要好好精養,
不能動氣,
很快就會好,
賈連找不到胡大夫,
就拿請胡大夫的僕人出氣,
打了個半死,
夫人姐點上高香,
禱告說情願讓她生病,
也要保佑二姐早些好,
賈連大爲感動,
衆人無不稱夫人姐賢德,
夫人姐又請人來算卦,
算卦的說是鼠兔的女兒充的,
偏偏這一房只秋同鼠兔,
秋同見賈連對二姐十分近心,
心中早進一缸醋,
又見說他充了二姐,
又哭又罵,
說是那孩子不知是誰的種呢,
要說養孩子他也會,
還是一點不摻雜的,
夫人姐越勸他罵得越兇,
再加上有行墳給他撐腰,
他索性蹦到二姐窗下罵,
二姐再也無法忍受,
先前喂着肚裏的孩子,
不得不忍氣吞聲,
如今沒了牽掛,
不如一死了之,
待到夜深人靜,
他吞下一塊生筋,
穿太打扮了,
躺在牀上等死,
天明時,
丫頭婆子賈二姐不笑人,
樂得躲清閒,
嬪兒看不過去,
說他們強搗衆人吞,
不知可憐病人,
一個丫鬟推門進去,
十聲尖叫,
嬪兒忙進去,
賈二姐已死,
在牀上不禁大哭,
衆人想起二姐平日待人和氣,
也跟着哭起來,
賈連聞聲趕來,
不由俯視痛哭,
鳳姐也假惺惺掉了幾滴淚,
賈連想把她的喪事辦體面些,
鳳姐卻到賈母處,
說她是得勞病死的,
賈母就要把她火化了,
或埋在亂葬崗,
不許入鐵站寺,
賈連找鳳姐要銀子,
鳳姐哭窮不給,
他想二姐箱子裏
還有存放的提己錢,
打開一看,
除了幾件舊衣服,
什麼都沒有了,
再想她死得不明不白,
忍不住又哭了,
平兒偷偷給她二百兩銀子,
不讓她在家裏哭,
他謝了平兒,
自去安排喪事,
因李丸姑娘帶鳳姐料理家務,
多日未顧上開屍舍,
寶玉則因三姐自刎,
二姐吞金,
相連頓記空門,
衆人悶悶不樂,
習人不敢回賈母,
只是每天逗她開心,
轉眼冬去春來,
桃花盛開,
這天香雲的丫頭,
翠呂來請寶玉去看詩,
寶玉出來,
衆姐妹都在門外,
傳這一首詩,
衆人商量,
如今正值萬物復甦之時,
施捨也該重啓,
自有生趣,
說着衆人去找李丸,
寶玉邊走邊看詩,
是一首古風,
題爲《桃花行》,
當他看到若將此人淚比桃花,
淚自長流花憔悴時,
不由癡癡呆呆,
幾乎掉下淚來,
寶琴讓他猜是誰做的,
他說看語氣是黛玉做的,
寶琴說是他做的,
寶玉認爲他寫不出這麼憂傷的詩句來,
寶琴爭辯,
杜甫的詩也不僅是憂傷,
也有明快的,
寶玉說他縱想做這種詩,
寶釵也不允許,
只有黛玉心情憂鬱,
才能寫出這種喪音來,
來到稻香村,
把詩給李丸看了,
大家商議決定,
明天三月初二啓舍,
海棠舍改爲桃花舍,
黛玉爲舍主,
明天早飯後都去硝香館,
此日恰是探春的生日,
元春派兩個小太監送了禮,
探春只好換了禮服,
各出行禮,
黛玉說這一舍鬧得不巧,
老太太少不得要留他一天,
只好改到初五,
這一天假證有書信回來,
說是六七月間就可回京,
閒人就勸寶玉該收心了,
寶玉認爲還早着呢,
不用怕,
閒人說他別說背書,
就是寫的字也不夠,
寶玉一書僅五百六十幾章,
確實堂色不過去,
三四年功夫一天一章還剩一大半,
只好說從明天起,
一天至少要寫一百字,
此日一早他就臨摹公海字帖,
家母不見他,
怕他病了,
忙派人來問,
他纔去請安,
說了寫字的事,
家母就讓他每天安心讀書寫字,
來不來沒關係,
他又去見王夫人,
王夫人說他臨陣謀槍也來不及了,
又怕他趕出病來,
寶釵探春等都說,
書不能替他背,
美人倒能替他寫幾張字,
讓他能多讀些書免得生病,
黛玉得知此事,
也不再提失色的事,
寶釵探春每天替寶玉臨一張字,
到三月底,
寶玉算算,
再有五十篇就可堂色過去了,
這天子涓突然送來一卷東西,
他打開一看,
是臨摹的中瑤,
王羲之的迎頭小楷,
歡喜的他向子涓做個依,
又到蕭香館去道謝,
湘雲寶琴也送來幾篇字,
寶玉放下心來,
每天溫習應讀的書,
可巧海邊發生了海嘯,
賈政奉旨到沿海查證,
要到七月底才能回京,
寶玉得知把書又扔到一邊,
仍是到處遊蕩,
這天湘雲閒得無聊,
見柳絮飄舞,
添了一曲《如夢令》,
啓示繡絨彩土,
捲起半年香霧,
莫使春光疲去,
他心中得意,
獻給寶釵看了,
又找黛玉,
黛玉聯手新寫,
湘雲就要起施捨,
黛玉見天好,
二人便定以柳絮爲題,
獻出幾個詞牌,
終而來到,
年居獻了個人詞牌,
寶釵點了一支《夢田香》,
獻香盡詞出,
黛玉寶琴先寫出,
寶釵隨後寫出,
香盡詩,
炭春才寫了半闕南柯子,
寶玉寫出來嫌不好,
又塗墨了,
他看了炭春的南柯子,
反而動了心,
提筆續了下半闕,
衆人都曉他,
分內的寫不出,
分外的倒會逞能,
衆人評論,
黛玉的唐多令雖好,
實之喪頹,
看了寶釵的寧江仙,
衆人奇贊,
這詩第一,
寶琴炭春落得要罰,
剿白卷的更要罰,
正說着,
胡亭外面一聲響,
衆人嚇了一跳,
出去一看,
是燭燒上掛個蝴蝶風箏,
衆人就要放風箏,
放放晦氣,
丫頭們紛紛回房,
拿來風箏,
有美人的,
有沙燕的,
還有鳳凰的,
寶玉讓把螃蟹風箏拿來,
閒人說螃蟹給三爺了,
只拿來個美人的,
衆人的風箏相擠飛上天,
只有寶玉的怎麼也放不起來,
記得他把風箏摔到地上,
說,
要不是美人,
我一腳把你踩個稀爛,
突然起了大風,
黛玉的風箏飛走了,
衆人說,
林姑娘的病飛走了,
咱們也放飛了吧,
都把線放完,
一群風箏隨風飛去,
越飛越遠,
眨眼不見了,
寶玉因此收了心,
溫習功課,
偶爾出來轉轉,
或者找黛玉說會兒話,
姐妹們也不來打擾他,
自玩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