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小天命：生祠與明代政治》：東林黨和魏忠賢那場永不止息的爭鬥

今天為您解讀的書是《小天命》 副標題是《生辭與明代政治》 作者是美國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歷史系教授 美國冥史學會前會長施珊珊 什麼是生辭呢? 我們知道,祠堂是人們祭祀祖先或先賢的公共場所 祭祀對象通常是故去的人 可生辭不一樣 顧名思義,它為活人設立,紀念活人而建 這裡的活人主要指為官一任,造福一地的官員 他離任時,百姓集資建生辭,表彰他的政績 時至今日,一些地方留存著古代生辭 比如江蘇泰州的月廟 就是南宋名將嶽飛駐紮泰州的時候當地百姓建造的 那麼你知道現存的還有哪些生辭 你對生辭又有怎樣的瞭解呢?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生辭這種特殊的紀念方式起源於唐代 至明代達到鼎盛 像明朝的清官海瑞在浙江淳安做過幾年支縣 離任前百姓籌建海公祠以表達懷念 海瑞是清官,建生辭自然沒有爭議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生辭的建造越來越泛濫 明天祁年間,宦官魏忠賢權傾朝野 很多地方耗費巨資為他建造生辭 以彰顯九千歲的權勢 至此,生辭已淪為拍當權者馬屁 乃至黨同伐異的工具 那麼生辭為什麼會在明代興盛? 是誰在推動? 生辭大行其道的背後蘊含著怎樣的社會心理? 它又為何會偏離本意 一步步演變成政治工具遭人厭棄呢? 對此,《小天命》《生辭與明代政治》一書 做了詳細梳理和精彩闡釋 接下來我就圍繞這三個問題講述這本書 先講第一個問題 生辭為什麼會在明代興盛? 是誰在推動? 史書裡最早關於生辭的記載出自唐代 唐代名臣狄仁傑 曾在衛州也就是今河北大明擔任次使 他為官清政,苦力生產,深受百姓愛戴 他調任後,衛州百姓為之豎碑立傳 建造生辭,以表達感恩之情 畢竟千年風雨,生辭早已毀壞 但碑刻仍在,見證著狄仁傑的良好口碑 宋代,未有政績的地方官建生辭 已經被普遍接受 司馬光就認為 儒家典籍裡固然沒有給活人建祠堂的說法 但是,此舉體現了民眾對好官的認可和嚮往 所以不應廢除 宋代名臣如歐陽修、王安石、蘇世 做地方官的時候 都有百姓感念其恩德建造生辭 當然,朝廷對建造生辭是有著嚴格規定的 地方必須上報中央,經過批准纔行 進入明代,相關規定進一步系統化和細緻化 明太祖朱元璋出身卑微 飽嘗民間疾苦,對貪官污吏極為痛恨 明朝建立後 他一方面嚴厲打擊貪腐、整頓官僚 另一方面大力表彰清官好官 給全天下樹立榜樣 鼓勵百姓為他們建立生辭 就是一項重要舉措 洪武六年即公元1373年 朱元璋下旨在各郡縣舍先賢辭和賢慕辭 用於表彰有突出貢獻的士大夫和官員 這被認為是朝廷首次從制度層面 鼓勵百姓為地方官建造生辭 朱元璋親手製定的《大明律》 則做了具體規定 按照《大明律》的條款 為官員建生辭除了要獲得朝廷準許 還要滿足三項條件 一、對象只能是離任官員 二、由百姓主動提出 三、有拿得出手且能證實的證據 要是有官員膽敢弄虛作假 是情節嚴重程度杖責80到100 這個制度經過明朝歷代皇帝的調整、修訂 形成了一套標準流程 一般而言地方官離任前 當地士紳向朝廷提交 為其建造生辭的請願書 禮部和督察院進行調查覈實 批准後方能動工 至於資金主要由當地士紳承擔 萬曆年間杭州士紳 為即將離任的知府李文奎籌款建生辭 最終籌得的485兩白銀中 士紳和平民捐獻446兩 佔比92% 剩餘8%來自各級官吏 生辭落成後的日常運營和維護費用 也由士紳承擔 生辭的規模有大有小 小的就在寺廟或道觀裡 闢間屋子 正當中放一尊官員塑像 擺上供桌放置牌位和供品 大的相當於獨立院落 外有院牆圍繞 內有多間房屋 分正殿和偏殿 正殿的大門上懸掛匾額 上書某公生辭 供奉的官員姓張就叫張公生辭 姓王叫王公生辭 以此類推 殿內同樣有官員塑像 塑像前的供桌上擺放牌位和供品 至於偏殿可能用來放置各種石碑 碑文主要是對官員歌功頌德 也可能供奉級別比較低 但同樣為當地做出貢獻的官員 每年春秋兩季 士紳在現任官員的帶領下舉行儀式 為被供奉官員及本鄉的風調雨順祈福 平日裡鄉人或路人 也可以隨時來生祠參拜 耶穌會傳教士利瑪竇 在廣東肇慶生活了很多年 記錄了當地參拜生祠的風俗 人們進入生祠 顯然肇慶百姓 把參拜生祠和燒香拜佛當成一回事 認為它們都有保佑平安 實現願望的作用 這並非肇慶一地百姓的想法 而是具有相當的普遍性 生祠的數量就很能說明問題 作者估算 明代的生祠最少兩千座 最多一萬座 無論是哪個數字 以全國一千五百個輔州縣計算 每個地方至少擁有一座生祠 舉幾個例子 地方誌記載 山東萊州有三座生祠 運城六座 山西高平更是多達十五座 堪稱生祠林立 以至於明代就有人吐槽 今天當地方官的誰沒有生祠呢 從利瑪竇等傳教士的記錄中 也可以看到生祠遍地 香火旺盛的景象 這是唐朝和宋朝遠遠不及的 安居樂業應該是 所有時代民眾的共同願望 然而明朝人對建造生祠的熱衷程度 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它背後一定蘊藏著 更加深刻的社會心理 那會是什麼呢 這是我要討論的第二個問題 前面講過 鼓勵老百姓為官員建生祠 是朱元璋定下的國策 明朝歷代皇帝基本延續 從統治者的角度說 這能樹立好官的標杆 供各級官員效仿 端正官場風氣 還有利於美化朝廷形象 而民間也會利用建生祠的機會 發出自己的聲音 表達自己的訴求 什麼訴求呢 基本上是士紳希望官員 做到的一些事情 這又可以分成五大類 一類是維護社會秩序 保一方平安 明正德年間 江西南部盜匪風起 劫掠成風 時任左遷都議事的王陽明 受命去剿匪 他仇化周密 恩威並施 用兩年時間平定動亂 江西士紳非常感激 為王陽明建立了生祠 嘉靖年間 東南沿海倭寇橫行 胡宗憲、戚繼光等人 領兵抗擊 保護了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作為回報 東南地區的士紳 為他們立石碑建生祠 第二類 妥善應對自然災害 明朝處於小冰河期 極端氣候頻發 嚴寒、乾旱 洪水、蝗災、地震不斷 給民眾生活造成了巨大損害 因此 地方官的救災能力 特別重要 雲南敬寧支州丁貴 據說每逢乾旱 只要他一祈禱 天就會下雨 張智道在山東陳州任支州時 蝗蟲肆虐 他誠心禱告消除蝗災 四川羅江支縣 都能在大災之年 調配糧食救濟居民 當地百姓為他們建了生祠 有的州縣官 平時就重視鋪路搭橋 興修水利 災害爆發時 這些舉措能有效減輕危害 他們也獲得了生祠 第三類 提倡教育 教化民眾 傳播知識 提高民眾道德水準 本就是儒家對地方官的要求 台州支府周志偉 興建學校 還每天和士子討論經典 深受好評 李拱任浙江蕭山支縣時 不但辦學校 還殺住了當地 溺殺女嬰的惡劣風氣 士紳認為他德行高尚 向朝廷申請 為其建造生祠 第四類 主持公道 在缺乏法治觀唸的古代 偶爾有一兩個秉公執法的官員 那就是青天大老爺了 江西新幹支縣夏姬 拒絕富商賄賂 堅決要將濫殺無辜的富豪 繩之以法 後來這名富豪打通關節 將夏姬調走 即便事情沒辦成 新幹百姓還是感念夏姬的操守 為其建造生祠 再講第五類 也是士紳最看重的一類 為當地減免賦稅 在中國歷代王朝中 明朝的稅賦 是比較重的 老百姓除了要養活皇帝和各級官吏 還得養活幾十萬 養尊處優的皇親國戚 明朝後期 朝廷為鎮壓農民起義 和抵禦清軍入侵 籌措軍費 更是拼命壓榨民眾 在這種情況下 能頂住壓力 不增加地方負擔的官員 自然配得上一座生祠 萬曆年間 淮安之府劉大文 拒絕朝廷不合理的加稅政策 士紳給他建生祠 作為瓷器重鎮 江西素來要向朝廷 進貢精美瓷器 民眾負擔很重 江西左部政使馮維樂 奏請加禁地 減免供品數額 得到準許 百姓建生祠表示感激 明朝末年 兩淮流域發生饑荒 朝廷卻不顧人民死活 繼續橫徵暴斂 兩淮巡撫石可法 冒著丟掉烏紗帽的風險 下令停止徵稅 還調撥糧食 拯救饑民 後來石可法離任 百姓們夾道哭送 上面介紹了 士紳希望地方官做的 五個事項 只要做到其中一項 就能像那些官員一樣 獲得建生祠的榮譽 如果五項全能 那簡直是當世名臣 比方說海瑞 畢竟嘉靖龍慶萬曆三朝 無論到哪裡做官 都能整頓吏治 隔除陋習 還能抵制上面的 各種攤派 因此聲名卓著 還有一位叫李宗延的官員 在湖南、山東、陝西 做過知縣 後升任吏部尚書 此人性格剛毅 不畏權貴 堅決反對苛捐雜稅 在魏忠賢最囂張的時候 挺身而出 加以斥責 他還興辦教育 地方士紳感念其恩德 建造聲祠 給好官建聲祠 是為了表彰和紀念他們的德行 但士紳的用意 還不止於此 實際上 聲祠的存在 也是對繼任者的提醒 要求他們效仿前賢 以地方利益為重 如果做不到 士紳百姓也會有所表示 舉個例子 江浩在江西任職二十多年 從廣昌知縣 做到了建昌知府 他政績不錯 名聲也很好 離任時得見聲祠 有意思的是 當地百姓不僅定期參拜 遇到水災、旱災、瘟疫等 也必定來祈禱 遭受不公平對待的人 還會到江浩的聲祠前 聲淚俱下地訴說冤屈 這顯然 不只是在懷念江浩 而是藉機表達 對繼任者的不滿 這還算是委婉的 河北饒陽的一座聲祠裡 有塊碑 碑文寫道 饒陽的地方官 很少有賢名的 好不容易出了一位 百姓們就感恩戴德 福建南安的一座聲祠 碑文這樣寫 任勞任怨 簡直是官場清流啊 言下之意 其他官員都是貪官污吏 一些地方的百姓 甚至聲稱 前任官員顯靈 重新回來做主 活人顯靈 這在迷信盛行的古代 都屬於荒誕不經 然而觀唸的荒誕 反映的是現實的殘酷 明代中後期 朝廷索取無度 立志極端腐敗 老百姓日子越來越艱難 可又申訴無門 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試圖對地方官形成一定製約 有沒有用呢 作者認為是有的 這就要講到儒家的天命思想了 按照儒家學說 皇帝之所以能夠君臨天下 來源於所謂天命 即上天將統治天下的權力授予他 這種授予不是一次性的 如果皇帝暴虐無道 上天會發出警告 警告無效 將施加懲罰 直至收回天命 那如何判斷皇帝是不是昏君呢 兩條標準 天象和民意 如果天無異象 氣候正常 百姓也安居樂業 在位的就是好皇帝 反之 天有異象 百姓怨聲載道 就說明統治出了問題 皇帝必須加以重視 調整政策 否則搞不好要改朝換代 可見天命是把雙刃劍 既是皇權合法性的來源 又在一定程度上制約皇帝 讓他的言行舉止別太出格 這個邏輯同樣適用於地方官 區別在於 皇帝承載著全天下的天命 地方官承載的 則是他治理地區的天命 作者稱為小天命 一個支縣 他管理的區域是不是風調雨順 百姓有沒有怨言 就構成他的小天命 而見聲詞 代表士紳對其政績的認可 也意味著他獲得了 當地的小天命 是個好官 這對信奉儒家的官員 頗具吸引力 他會為此收斂自己的行為 表現得勤政愛民 博取好名聲 相應的老百姓的日子 也能好過點 當然說到底 這還是取決於官員的道德自律 愣是攤上一個攤得無厭 或者頂不住上司壓力的地方官 百姓就毫無辦法了 去前任官員的 聲詞裡哭訴 並沒有實質性效果 更想不到的是 在當權者的幹預下 見造聲詞的初衷 被扭曲被改造 最終淪為黨同伐異的工具 接下來就討論第三個問題 見聲詞 是如何偏離本意 一步步演變成 遭人唾棄的政治工具的 我先把結論擺出來 這同明代後期 愈演愈烈的黨爭 有著直接的關聯 從1620年到1627年 天啟帝在位 這名16歲登基的少年 頑心很重 尤其擅長木匠活 整天泡在後宮 跟斧子、豹子、鋸子打交道 軍國大事 都交給親信太監魏忠賢去辦 朝中官員見風使舵 紛紛攀附 形成了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 把朝政搞得烏煙瘴氣 這激起了一部分官員 強烈不滿 最先站出來表達意見的 大多來自江南 無錫東林書院 是他們切磋學問 評論時政的重要場所 久而久之 凡是抨擊閹黨的官員 就統稱為東林黨 在這場較量中 閹黨由於背靠皇帝 有皇權的支持和縱容 始終佔據上風 東林黨的重要人物 如楊漣、左光斗、魏大忠 都被閹黨假借皇帝的名義 抓進大牢 慘遭酷刑折磨而死 東林黨唯一能夠評鑑的 是所謂民意 東林黨人指出 閹黨禍國殃民 老百姓苦不堪言 東林黨對抗閹黨 是為民請命捍衛正義 可如何證明 東林黨代表民意呢 生辭是一項非常重要的指標 因為士紳 為官員建生辭 是對其表示認可 那這名官員自然能代表民意 在這方面 東林黨是有優勢的 東林黨人大多從基層官員做起 長期在地方任職 獲建生辭的機會比較多 東林黨早期領袖 歐陽東奉 任常州知府時遇到天災 上級衙門援助不力 他越級向朝廷申訴 救了不少人 長州百姓為感謝歐陽東奉 而建造生辭 另一位東林黨人呂維奇 在山東沿州 做負責司法事務的推官 能夠秉公執法 離任後士紳 為他建立生辭 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 東林黨也樂於宣揚 標榜自己獲得了 廣大民眾的支持 這為他們公開與閹黨抗爭 平添了幾分底氣 我們看到 面對閹黨的迫害 東林黨人常常能表現出 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氣概 就同這種底氣有關 從這個角度講 正是東林黨把建生辭 當作進行政治鬥爭的工具 然而 事態開始朝反方向發展 原來閹黨意識到 既然對手能拿生辭做文章 我為什麼不能呢 到時候我也可以聲稱 自己代表民意啊 天啟六年 即1626年 閹黨和東林黨之間的黨爭 趨於白熱化 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正是這一年 閹黨大肆為魏忠賢建生辭 最先跳出來的是 浙江巡撫潘汝真 他上書朝廷 把魏忠賢狠狠讚美一番 說他一心為國 勤政愛民 魏忠賢在浙江百姓中 有口皆碑 大家一致請求為他建造生辭 至於生辭原本是 為地方官設立的 潘汝真就假裝不知道了 對如此破壞規矩的建議 朝廷的批覆居然是 准奏 天啟帝還親自為魏忠賢的生辭 提寫匾額 皇帝的態度明確了 各地競相效仿 一股為魏忠賢建生辭的歪風 短短幾個月 從北到南 處理齊五十餘座魏忠賢生辭 連明太祖朱元璋在南京的陵墓 以及老朱家 在安徽鳳陽的祖墳 都沒能逃過 魏忠賢生辭的規模和裝潢 都遠遠超過了一般的生辭 以河南開封為例 當地官員為取悅魏忠賢 拆毀了幾百間民房 騰地方 最終落成的生辭 大概有十根巨木支撐 屋頂鋪滿閃閃發光的琉璃瓦 店內的魏忠賢像 採用硫金工藝 富麗堂皇 店外聳立著一座高大的石碑 碑文對魏忠賢 極盡吹捧之能事 落成儀式上 河南文武官員朝著魏忠賢像 五拜三叩首 這可是皇帝才能享有的 禮節 旁觀者無不感到肉麻 建這樣一座生辭 要花數十萬兩白銀 是普通生辭的幾百倍 按全國五十座 魏忠賢生辭計算 耗資超過二百萬兩白銀 此時明朝 已是內憂外患 急需用錢的地方很多 僅每年的軍費開支 就超過一千萬兩 官員們卻撒大把銀子 為一個太監建生辭 豈昏庸可見一斑 東林黨坐不住了 他們看得很清楚 燕黨大興土木建生辭 分明是來搶話語權的 如果任由其得逞 自己將失去唯一的憑藉 在東林黨的策動下 批評魏忠賢生辭的聲音 一浪高過一浪 批評者的理由很充分 按照大明律 只有幹出政績的地方官 才配得上生辭 而且還得由當地士紳 主動提出 魏忠賢生辭顯然不夠格 平心而論 東林黨人的生辭 也不一定完全出自民意 官員私下授意 士紳投其所好 是普遍存在的 但這都是暗中操作 絕不會像魏忠賢那般 明目張膽公然踐踏法律 東林黨抓住這一點 其中東林黨領袖 做過內閣首輔的韓曠 言辭最激烈 他多次上書朝廷 羅列燕黨罪狀 要求拆除所有的魏忠賢生辭 燕黨雖然理虧 可他有皇帝撐腰 因此毫不示弱 對東林黨展開報復 把他們扁官的扁官 罷免的罷免 不少人家破人亡 韓曠也被狠狠修理一番 以至於在家鄉 都無處容身 只好住到仙人墓地裡去 事情明擺著 面對獲得皇權加持的燕黨 東林黨根本無力抵擋 見生辭這把利器 就這樣 落入燕黨手裡 東林黨的幸運在於 天啟帝是個短命的皇帝 公元1627年 22歲的天啟帝駕崩 他上臺後以雷霆手段 扳倒魏忠賢 隨即啟用東林黨 力圖刷新朝政 各地的魏忠賢生辭 首當其衝被拆除 燕黨主要人物紛紛落馬 可事情很快滑向 另一個極端 一部分東林黨人 把這視作排除異己的機會 凡是跟自己不對付的人 全都算成燕黨予以打擊 這種做法 搞得朝堂上雞飛狗跳 也種下了黨爭不斷的惡果 明朝殘存的國力 就在一輪接一輪的黨爭中 消耗殆盡 最終走向滅亡 對此 明史專家苗帝 在《大明亡國史》中 做過詳細描述 喜馬講書解讀過這本書 感興趣的讀者可以找來聽 這裡重點講一講 生辭在黨爭中扮演的角色 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徹底淪為 遭人唾棄的政治工具 魏忠賢得勢的時候 除了依附於他的燕黨 和極力反對他的東林黨 還有相當數量的官員 夾在中間 他們並不屈言赴誓 但也不敢得罪魏忠賢 為求自保 只能跟著燕黨隨聲附和 燕黨為魏忠賢建生辭 崇禎帝繼位後 這就成了把柄 常常被對手拿來攻擊 甚至招惹殺身之禍 袁崇煥的遭遇就很典型 魏忠賢當權時 袁崇煥鎮守遼東 抗擊後金 糧食、軍餉都依賴朝廷撥給 實在是不敢得罪九千歲 在建生辭的高潮中 袁崇煥隨波逐流 在寧遠建了一座 魏忠賢生辭 這本是自我保全的手段 無可厚非 崇禎帝繼位之初 也表示理解 沒有追究 可後來 崇禎帝懷疑 袁崇煥與後金斯通 決定殺掉他 羅織罪名的時候 給魏忠賢建生辭 投靠燕黨 就成了一大罪狀 類似的事情多了 再加上明末局勢動盪 朝野對生辭的熱情 急劇降溫 清朝建立之後 民間給地方官建生辭的需求 有所恢復 但再也回不到生辭遍地的光景了 作為一種政治文化現象 生辭退到了舞臺的邊緣 老百姓試圖通過建生辭 來表達訴求 制約官員的初衷 也徹底落了空 對此,你怎麼看?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好,《小天命》 生辭與明代政治 就為你解讀到這裡 聽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