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第10集 守望敦煌

神傳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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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次觀看·2024年1月30日
這段影片記錄了1945年8月15日
日本宣告投降後
重慶的那個令人陶醉的夜晚
多少中國人盡情的流淌着他們
壓抑了八年的歡笑和淚水
在這些蹦跳的人羣裏
就有國立重慶藝術專科學校的高材生段文傑
戰火餘生
大批滯留在重慶的外鄉人
紛紛返回自己的家鄉
而身爲四川人的段文傑
卻告別了新婚的妻子
隨着喧鬧的人流
他要向北 向西
去他嚮往已久的敦煌
與神靈和藝術對話
並不只我一個人
去的很多人
比如說張大天
就是去得很早的
他也在那裏住
住了很長時間
許多人都去了
段文傑輾轉了一個月
到達蘭州之後
聽到的卻是敦煌藝術研究所撤銷的消息
在蘭州
他見到了敦煌藝術研究所所長
常書宏
常書宏對他說
爲了研究所的生存
我必須去趟重慶
前途福禍難測
你千萬不要等我
1946年的冬天
人們在蘭州街頭
經常看見一個賣水的小夥子
那是段文傑
在黃河岸邊翹首東望
他在這裏已經等了一年了
就是這個冬天
他終於等來了
敦煌藝術研究所恢復的消息
等來了被段文傑的執着
感動了滿眼淚水的
常書宏
到家了
伸手就可以摸到最藍的天
低頭就可以看到
風沙吹亂的羣山
從那一刻起
段文傑再也沒有離開過敦煌
沒有一天放下過畫筆
成爲繼常書宏之後
敦煌事業的第二代傳人
被人稱爲大墨隱士
我最喜歡的是
隨便拿衣服
我都喜歡
敦煌在這些東西里頭
都成立得很好
你看從常書宏先生
從創辦這個所來的都是些畫畫人
他都抱着一個什麼想法
我到這來學習古代繪畫
那麼學習古代繪畫的方法
或者說手段之一
就是通過臨摹
當時的敦煌藝術研究所
全部工作人員只有十幾個人
主要的工作就是壁畫臨摹
和段文傑同時期到來的幾位畫家
大多來自四川
和露天相比
敦煌給他們印象最深的是這裏的太陽
歐陽林剛來的時候只有二十三歲
美麗的天空
白天太陽出來過後
只要有太陽
天藍藍得很
不像其他地方
有一個老工人他會種瓜
種的甜瓜
種得相當好
我們大家雖然是
其他的飲食不太好
但是瓜果非常好的
如果說大漠的風情
讓初來乍到的年輕人
忽略了飲水困難
缺乏蔬菜的種種不適應
那麼他們從事的壁畫臨摹工作
也讓人不再有
與世隔絕的孤獨沉悶
我一進敦煌我精神就來了
裏邊就好像看不完的東西
什麼都想看
我都需要
這些美輪美奐的藝術形象
讓年輕的藝術家們神遊無外
一畫入眼裏
萬事離心中
此時的敦煌研究所
開始了大規模的壁畫臨摹
到1948年初
壁畫摹本八百多幅
當時就是臨摹一些小的東西
小的圖案或者飛天
菩薩或者菩薩頭像
當年就是臨摹這些小品
臨摹的過程就是研究的過程
從1943年
常書宏帶領着第一批志願者
龔翔李
董希文
張林英等十二人來到敦煌
成立了敦煌藝術研究所
1946年
又有自願來敦煌的段文傑
郭世清
沈福文等八人
1948年
周星祥自費來敦煌臨摹
史維香從四川來敦煌
1950年
國立敦煌藝術研究所
敦煌文物研究所
一批批年輕人的到來
給敦煌帶來了生機
給敦煌藝術的傳承帶來了希望
敦煌藝術的魅力
我覺得在什麼條件之下
都可以促下去
就這麼簡單
敦煌的石窟藝術究竟是什麼
在今天依然享受着智慧果實的人們
都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樹
開了這花
結了這果實
又是什麼樣的魅力
讓這些藝術家前赴後繼
甘願相守
每年的農曆四月初八
是佛祖釋迦摩尼的誕生日
很多敦煌人會按照他們的世代傳統
來到寺院或者墨高窟朝聖禮佛
這一天
也是墨高窟聚集敦煌當地人最多的日子
敦煌城的老百姓
有很多對佛教懷有信仰
這裏面
有這座城市本身具有的
深厚歷史文化背景原因
在佛教剛剛從印度進入中國河西走廊時開始
敦煌就是絲綢之路上重要的一站
算起來
這座古老的城鎮經受佛教的洗禮
已經有將近兩千年的歷史了
作爲佛教傳入中國的最早的地方之一
以及敦煌當時的特殊地理位置
佛教很快在敦煌生根發展
正是佛教的發展促進了一大批石窟藝術的產生
從公元366年
嶽尊法師在敦煌開鑿了第一座佛窟開始
到唐代已有一千多座
大大小小的滿是壁畫和彩塑的洞窟
一個時代它必須要有大座
這個大座在哪呢
在當時都畫在寺院裏面了
畫在那個殿堂裏面
當時肯定是有很多宮殿建築
放在那個裏面了
然後就是寺院
然後就是石窟了
那麼敦煌是倖存的東西
這些被稱爲一個時代的藝術大作的壁畫彩塑
帶給觀者的震撼
可以看到這樣的描述
那位曾經因盜取墨高窟壁畫
而臭名昭著的蘭登華爾納
在傳記裏寫道
神佛們是那樣的高深莫測
使我第一次意識到
爲什麼我會遠攝重陽
橫躍亞美
來弄清楚他們的存在
這非凡的美
已讓我無法使自己
帶着批判的眼光從事研究
我並非佛教徒
但此時卻領受了一次
神佛的洗禮
自從公元1900年藏經洞發現之後
敦煌就一直牽動着世界的目光
人們很難找到還有第二個地方
能像他這般凝聚着連綿的歷史
和不曾中斷的文明
像他這般讓全世界的學者
知心不改並以身相許
一代人走了
又一代人緊緊相隨
段文傑先生
今年已經90歲高齡了
在他模糊的記憶裏
記得最清楚的永遠是洞窟
是他臨摹的畫
段文傑的一生
可以分爲兩個時期
前半生主要致力於敦煌壁畫的臨摹
後半生傾盡心血從事敦煌學的研究
他爲壁畫臨摹定下的原則是
客觀再現原作面貌
要突出原作的神韻
繪畫技巧不能低於原作水平
他臨摹的《都督夫人禮佛圖》
就充分體現了這種精神
2007年9月22日
在段老90歲生日舉辦的畫展上
人們看到了他的身影和他的作品
就是這幅段文傑臨摹的
《都督夫人禮佛圖》
於1958年和同事們臨摹的上百幅壁畫
在東京展出
這是敦煌壁畫第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
從此日本源源不斷地
趕赴敦煌朝聖禮佛的旅遊活動開始了
中日友好協會會長
著名畫家平山玉夫說
敦煌保存着日本文化的精髓
是日本文化的故鄉
這裏是北京國家圖書館
三位來自英國的朋友
正在給工作人員傳授
怎樣用電腦技術修復敦煌的經卷
這是來自倫敦的我們的這位攝影師
他會給你們講
怎麼做這個敦煌文獻的數字化
整個這個過程
今年來
英國圖書館聯絡中國、法國、俄國等國家的收藏機構
成立了國際敦煌學項目
它是利用高新科技
把各個國家收藏的敦煌文書輸入電腦
在世界各地的個人和機構使用
廣泛進行國際間的交流合作
這些現存於國家圖書館的敦煌文書
出自於敦煌藏經洞
當二十世紀剛剛揭開序幕的時候
一扇歷史之門就在敦煌
被一個小人物打開
王道士的偶然發現
是石窟寶藏重見天日
他的發現在多大程度上
改變了這個世界和它的歷史
王道士自己是渾然不知的
1909年
北京的一個衚衕裏
以羅振宇爲首的中國學者們
正全力以赴地抄寫着
薄熙和從敦煌拿走的文物
中國人抄寫屬於中國的經卷
作爲中國人內心深處的悲涼
可想而知
敦煌遺書的精華流失到了海外
中國敦煌學的發展歷程
很大程度上變成了中國學者
追尋海外文物的過程
2007年11月10日
著名學者王國維的家鄉
浙江省海寧市
正在紀念他
在中國歷史文化學術上的貢獻
上個世紀二十年代
王國維與敦煌遺書的命運
緊緊聯繫在一起
他的老師羅振宇
從抄寫經卷的第二天
就開始寫敦煌時事書目
及發現之原始的文章
首次公開向國人介紹了
敦煌寶藏及發現的情況
1911年的冬天
辛亥革命爆發後不久
王國維跟隨羅振宇
舉家東渡扶桑
在日本京都一住九十八年
他們閉門致學
埋首於敦煌遺書
和甲骨文的整理研究之中
那是1912年以後的事情
這個時期可以說是國際上
敦煌學的搖籃期的
最重要的一個時期
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
日本研究敦煌學的學者之多
研究成果之多
令人眼花繚亂
有人說
要想做一部目錄索引
將這一時期的研究文章
網羅齊全
幾乎是不可能的
1981年
一位日本學者
在蘭州做演講時說
敦煌在中國
敦煌學在日本
這句話
深深地刺激着中國人的心靈
1978年的冬天
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
中國走上了改革開放的航程
敦煌學的早春天氣
終於來臨
1981年
鄧小平同志視察敦煌史庫
問起研究所今後的打算
所長段文傑回答說
敦煌過去幾十年的工作
主要是保護
常書宏先生
帶領大家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今後的工作重點
應該轉到敦煌學的研究上來
鄧小平說
外國人搞了幾十年的敦煌學
敦煌是中國的敦煌
應該是敦煌學回到中國
人們對敦煌研究院的幾代領導人
都有一個稱謂
常書宏被稱爲是敦煌守護神
段文傑是大漠隱士
對這位看上去嬌小的上海女性
人們叫她敦煌的女兒
她就是樊錦詩
敦煌研究院現任院長
提起她
研究院的工作人員有很多欽佩
也有幾分懼怕
人們稱樊錦詩是敦煌的女兒
不僅因爲她在這裏工作的時間長度
更是因爲她對敦煌投入的情感
樊錦詩說
我們的責任就是看家護院
弘揚敦煌文化
能把這份屬於全人類的遺產
完好的留給後人
在洞窟
幾乎天天能看見樊錦詩的身影
對每一個洞窟的壁畫和塑像
她如數家珍
眼睛略略有點眉
眉毛有點翹
鼻翼有點張
嘴巴兩角有點翹
46年前
樊錦詩和其他三個同學
跟隨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宿白先生
來到敦煌實習
這位地道的上海姑娘
卻因爲嚴重的水土不服
實習期沒到
就離開了敦煌
第二年畢業的時候
敦煌來北大考古專業要人
而且指名要去年實習過的同學
當時敦煌墨高窟
將開始大規模的加古維修
特別需要考古方面的人才
在那個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的年代
樊錦詩再次選擇了敦煌
只是那時候
她並沒有打算做一輩子的敦煌人
臨走之前
她和戀人彭金章約定好
三年就回來
回武漢大學和他團聚
樊錦詩當時來也就是說
三年以後就走
因爲當時條件就很差
很艱苦
武漢大城市
說好了三年就走的樊錦詩
卻沒有走
對敦煌墨高窟來說
考古學是個新課題
需要她發揮自己專業的領域
很多很多
短短几年
樊錦詩和同事們一起
對墨高窟早期北梁
北魏中晚期
至西魏前期
西魏後期和北周
四個不同的石窟藝術發展階段
進行了明確劃分
解開了多年來
早期石窟分期的疑團
久等等不回來的彭金章
決定去敦煌看個究竟
這次的敦煌之行
讓他領略了
敦煌石窟藝術的魅力
只是這樣的魅力
更讓他多了一份擔心
樊錦詩不走
意味着兩人只能分居兩地
武大來了三次人
他們去了三次人
最後都沒結果
怎麼沒結果
就是持久戰了
生活條件
氣候條件
家庭的這些困難
都沒有使他回心轉意
變化
樊錦詩這一代
就是二十三年
二十多年的風雨
二十多年的坎坷
當年苗條俊秀的上海姑娘
已經面帶風霜
成爲地道的敦煌女兒了
我們總得有個
總得算有個歸宿
但他沒有說這的話
本來咱們就打離婚
沒有
對啊
他如果說
你要不到武漢
我們就拜了
那我想我就
我也乖乖就走了
他說反正我走不了
我說不用那就我走吧
真的
他說
一九八六年
相隔二十三年後
彭金章來到敦煌
和樊錦詩團圓了
當時
已經是武漢大學歷史系
副主任的彭金章
在和同事們道別時說
還是敦煌勝利了
老彭投降了
大家心裏清楚
讓一個年近半百的人
重新選擇一個工作
這就是敦煌
讓一個年近半百的人
重新選擇一個工作
要做出怎樣的犧牲
彭金章到敦煌後
幹起了老本行
一頭扎進了
莫高窟北區洞窟的
考古研究中
經過他的認真清理
幾個世紀以來
一直被當作沸動的
數百個低矮簡陋的洞窟
原來是當年僧人們
修行的長窟
和他們死後埋葬的地方
同時
也是僧人和化工們的生活區
經過考古學家的手
總是能懷疑歷史
本來的面目
1983年8月15日
是中國敦煌學史上
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在敦煌文物研究所
和敦煌學專家的倡議下
中國敦煌吐魯藩學會成立大會
即全國敦煌學術討論會
正式開幕
苦苦等待了多少個春秋
中國學者終於在這一天
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學會
它預示着中國敦煌學的崛起
1984年
敦煌文物研究所
擴大爲敦煌研究院
由段文傑擔任院長
對石窟保護 美術研究
歷史考古 敦煌遺書等項目
分別成立了研究所
隨後
全國也相繼成立了一批
專門的研究和學術團體
此後的幾年裏
中國敦煌學家跨出國門
先後出現在
法國 日本 英國 俄國等國家的
學術研討會上
1987年9月20日
敦煌學終於回到了它的故鄉
敦煌石窟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召開
來自世界各地的敦煌學家
匯聚在敦煌
當紀獻林說出
敦煌在中國
敦煌學在世界時
各國的學者抱以長時間的掌聲
紀獻林先生
我國著名歷史學家 教育家
在佛典語言 佛教史 印度史
印度文學等領域
有深厚造詣
敦煌在中國
敦煌學在全世界
這研究學問這個
一般不能分國界
物理化學你怎麼分國界
中國的物理 中國的化學
那麼滑稽啊
學問是天涯之空
我們有個優勢就是
我們中國人認識漢字 認識漢語
這外國漢學家他再高明的
他不會超過中國
因爲他的母語是另外一種語言
這點我們優勢
還有一個優勢呢
我們研究佛教的專家
敦煌學比較多
外國這邊一個都沒有
這又是我們的優勢
現在國際上
研究敦煌遺書的人
敦煌遺書的學者的人數
我可以說
中國學者的比例是
百分之九十以上
如果說
讓流失海外的敦煌文物回家
是每一箇中國人最樸素的願望
那麼敦煌學家們
有着更深的期望
珍貴的文化遺產
需要全人類來共同保護
繼承和發揚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
中國乃至世界的敦煌學
終於迎來了一個世紀以來
最爲輝煌的時刻
英國 法國 俄國
和中國國家圖書館的四大收藏
都在中國陸續出版
一件件尋寶的時代
結束了
在中國的敦煌學者們
致力於敦煌學術研究的同時
對敦煌石窟本體的保護
敦煌研究院一直沒有懈怠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
國家曾投入巨資
對墨高窟危崖
進行搶救性的加固
隨着時間的流逝
洞窟內的壁畫
正在逐漸發生着變化
現在人們看見的壁畫
早已不是它原來
應該有的色彩了
成種啊
早點說了
就你們倆說的對了
就那個崖面啊
不是平的
它那是
有的是這麼彎的
你現在看
看那邊吧
那邊就彎過來了
對啊
這個崖面呢
因爲這個地方的保護
有三大問題
一個就是崖體的裂縫
一旦有裂縫
如果來點地震
它就震塌了
第二個就是水
下雨
墨高窟斷崖頂部
是一片平坦的戈壁
緊接戈壁的
就是連綿四五十公里的
明沙山
每當大風吹起
沙子頻飛而來
就會沿着崖頂斜坡
像瀑布一樣流落下來
在千百年的歷程中
敦煌壁畫
被大自然風吹沙侵
陽光暴曬
以及人爲的破壞
不同程度地
留下了各種的病害
她曾經
是那樣的滿腹才華
身披着盛裝的美少女
今天
她老了
因爲年老
更有魅力
因爲年老
更需要人們小心呵護
沒有人知道
她的生命還有多久
也許一千年
也許一百年
段文傑先生
立墨的一個
130棟一個都督夫人
這個花現在看不見了
這個五十年代
還非常清清楚楚的
雖然已經殘破
但是還清清楚楚
當時段文傑先生
根據這個殘花
給它復原起來了
那麼這幅畫
要是沒有這個林北
沒有這個花
你誰能現在知道
有墨高窟
還有這麼一幅畫
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
敦煌研究院
和美國蓋底保護所合作
把工作重點
放在壁畫
病害肌理的研究上
特別對空谷的壁畫
開始進行修復
我們需要看一些彩色的照片
因爲在這個地方
我們可以看到一些藍色
它已經變成綠色了
通過灌漿加固
和脫解鹽分的方法
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這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
修復壁畫的解決辦法
在壁畫的很多病害中
蘇簡和奇甲危害最大
敦煌研究院
和日本東京國立文化研究所
及美國的專家一起
對墨高窟五十三窟
進行保護研究
找到發生病害的根本原因
那些看似平常
而且數量稀少的雨水和地下水
是罪魁禍首
鹽體當中的可溶鹽
遇到水後會溶解
在壁畫內部長期堆積
可溶鹽反覆溶解
結晶
漸漸地壁畫結構遭到了破壞
病害隨即發生
專家們採取的措施是
對洞窟溼度進行控制
並篩選加固材料
對壁畫重新修復
現在來敦煌參觀旅遊的人
越來越多了
那麼遊刃的增加
會對洞窟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呢
其實
觀衆的進進出出
會改變洞窟內的空氣溼度和溫度
二氧化碳和水氣
在空氣中大幅度疊加
會導致蘇簡病害的產生和發展
這也是提出
墨高窟要實行限量開放的主要原因
看着這些如織的遊刃
讓人歡喜
也讓人憂
希望人家瞭解
還是這話
適可而止度
掌握一個度
如果它是搖錢樹
你慢慢搖
你轟轟轟搖
再掉不下錢來了
那麼就完了
所以爲啥我們說
這是咱們國家的國粹
世界上就一個墨高窟
地處河西走廊的敦煌
每年的平均降雨量
只有三十多毫米
而蒸發量高達三千多毫米
雨量的稀少
全國罕見
乾燥少雨
正是敦煌石窟藝術
得以長期保存的重要條件
面對洞窟壁畫
逐漸退化的現實
又用什麼樣的方法
讓它永久保存呢
因爲文物呢
它不可能它的壽命是永恆的
它實際現在呢
延續了一千多年是很脆弱的
我們只有去
現在通過各種技術
去延長它的壽命
在這個基礎上呢
我們就要把它都要拍下來
用最大的精力
最好的設備
就是最好的清晰度
把它都拍下來
留給後人
洞窟里正在進行的是
壁畫的數字化拍攝處理
在這裏
對每一幅畫面的拍攝
工作人員對洞窟
都要進行精確的測量
以保證後期畫面製作的
完整拼接
將數碼影像技術應用起來
使人能夠自由互動地看到
拍攝下來的內容
這種展示將有效地減少
遊客在洞窟參觀時
滯留的時間
最終的目的是保護壁畫
洞窟
時間像大漠的沙子
不停地流走
敦煌
這個有着兩千多年曆史的
西北邊陲城市
曾經輝煌
也曾經被遺忘
這個被佛教文化
深深滋養的敦煌
是祥和安逸的
世世代代
有多少人從這裏走過
又曾經發生過多少故事
敦煌見證着這一切
敦煌石窟記載了這一切
這些敦煌石窟藝術的保護者
選擇這裏的原因
是他們心中的理想
一片雲
一朵花
一排楊樹
漫天的風沙
是他們忠實的朋友
幾十年過去
改變的是他們的容顏
不變的是他們手中的畫筆
和永久的堅持
也許他們並不像那些
最初開鑿石窟的修行者
和朝拜的鄉客
但是他們同樣選擇了
遠離繁華
選擇了苦行僧般的生活
這種對文化藝術
宗教般的虔誠
以及他們獲得的幸福安寧
也是相同的
我們一個時候
願意到東流
心就靜了
外面嘈雜的事就忘掉了
暫時就忘掉了
人家國外來看我們
就說看不夠
他就說你了不起
比如我到美國
他說你是敦煌來的
他說我們才兩百年曆史
這話題全有了
他們兩百年曆史
美國人還要發揚美國精神
我們呢
我們幾千年的
五千年的文明
敦煌木瓜谷
只是裏頭那麼一小點
不能去發揚的
不能去繼承的
守望敦煌
守望兩個字
讓人看到了堅持和無悔
在這片土地的下面
埋葬的也是敦煌的守護者
他們愛敦煌
直到停止呼吸
他們早已和敦煌融爲一體
從不曾分開
墓碑上的名字
多麼年輕啊
這些名字是
1964年
來敦煌幫助工作的
李仁章
敦煌研究院前任院長
段文傑的妻子
龍石英
常書宏
在敦煌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1994年7月
他的骨灰
從遙遠的北京飛回敦煌
生前
他和木糕窟終生相守
死後
也要與木糕窟永遠相伴
這裏還有碧可
豆戰魁
許安
趙有賢
等等
每一個名字
都和敦煌的事業相依相連
雨過天晴了
就在墓地和木糕窟之間
搭起了一座清晰的彩虹
彷彿要向人們訴說着什麼
在墓地的對面
正是木糕窟北區
僧侶們修行的狹小洞窟
他們也曾是當年畫工們居住的地方
那些沒有留下姓名的
無名的大師們
在畫出了
令後代兒女驕傲的
不朽作品之後
卻終年居住在這低矮的洞子裏
病了
傷了
老了
直到默默地死去
千百年來
他們的魂靈
同樣守護着這座
世界上最大的古代藝術畫廊
2008年1月的北京
中國美術館
儼然就是一個別處的敦煌
巨幅木糕窟景色的噴繪
讓人有剎那間的恍惚
產生身在沙漠之感
敦煌藝術大展
正在這裏展出
2008年
在這樣一個特殊的
世界關注北京的目光裏
更多的人走進了敦煌
走進了中國文化藝術
發展的長廊
去用心感受
它無盡的魅力
去感受敦煌藝術
穿越歷史時空
釋放出的耀眼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