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037回/單田芳/經典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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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觀看·2024年1月20日
赤髮鬼劉棠大戰叉赤虎雷衡,打著不可開交的時候,智多星無用趕到,把他們倆人給勸開了。
雷衡呢?領著差人先回了縣衙了,智多星這才問劉棠怎麼回事。
你說劉棠是個孬包漿吧,粗俗還有戲,他不認識智多星無用,無用這一問他,他沒說,砍了砍了眼睛,盯著無用把腰一叉,問你是誰,你為什麼問我這些事兒,怎麼問他他也不講。
正趕這時候,托塔天王曹蓋領人趕到了,因為曹蓋呢,為奪生辰綱的事情煞費苦心,怎麼講怎麼沒有主意,打算找劉棠再進一步商議商議,結果到前院一找這位,這人沒了。
曹蓋問朱安克,誰看見沒有,朱安克說看見了,他拎著把刀奔縣城那個方向下去了,不知幹什麼,我們還認為是您派他幹什麼,也沒問。
曹蓋一跺腳,心說這個爹,你去捅什麼簍子去,馬上帶人在後不就追,還真不錯,在這遇上了無用和劉棠,劉棠一看,天王曹蓋來了,那沒的可說了。
保障,您怎麼來了,哎呀,我劉先帝啊,你都把我急死了,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哼,我跟您說吧,我看那個雷衡雷班頭,這小子不是好玩意兒,把我無緣無故把我給吊起來了,還從您身上勒索了文件五十兩,小骨細髓。
我越想越不追入,我打算追上他,把這五十兩銀子要回來,省著您破費,哈哈哈哈,哎呀,老弟啊,你這又何必呢,插一插冤小十八,無用跟曹蓋過命的交情,無用樂著把方纔所遭所遇的事情介紹了一遍,嚇得曹蓋出了一身冷汗。
這才知道劉唐是個孬包匠,這種人不嚴加管束,非是他大禍不可,就這樣請著吳勇帶著劉唐又回到東西村自己的家裡,關上門進一步商量怎麼樣奪這批生辰綱。
那無用跟曹蓋過命的交情,無話可談,曹蓋表示的明白,這個買賣咱是非做不可,絕不能讓山東老百姓的血汗錢流到蔡金這個貪官的腰包裡,但是苦無良策,你看怎麼辦?
是啊,無用說事關重大,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光你我三人不計於事啊,不可靠的人咱絕不能使用。
這這這,吳勇想著想著突然眼前這樣,曹大哥,我給你介紹三個人,如果這三個人願意給咱幫忙,大功成!
哦,說說看,他們是誰?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恐怕您早有耳聞,離咱們腳下一百四十里,靠著水不涼山的邊上有個石階村,住著哥仨,江湖人稱阮氏三窮。
老大立地太歲阮小二,老二短命二郎阮小五,老嘎的是活閻羅阮小七。
這哥仨水漢兩路的功夫都不錯啊,富有驚人的絕藝,可惜沒人賞識,空老於林泉之下,我跟他們哥仨處得不錯,我打算去找找他們,如果阮氏三窮願意入夥兒,這事就成了。
太好了,我也聽過這三位的大名,可惜我不認識,就煩勞賢弟辛苦一趟,哎呦,自己的事,何必客氣呢,咱們誰跟誰,明天我就啟程。
就這樣,朝蓋給吳用拿了足夠的船資路費,跟劉唐在東西村聽信,吳用帶著銀子起了身,路上無話,一百幾十里還駕得住走嗎,中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早地就到了石階村。
這個地方全是河岔子,河道縱橫,住的石階村子幾乎百分之百都靠著打魚為生,吳用來過不止一次,直接先找阮小二。
你說這事多小,到了阮小二家,這位剛喫完早飯要出門,正好碰上吳用,阮小二就樂了,哎呦,吳先生,哪陣香風把您掛到這兒來呢,哈哈哈哈,兄弟,我就是找你來的。
哎呀,屋裡坐屋裡坐,進了屋了,吳用望左右看看,先帝啊,我有件大事找你商議,那哥倆呢,那哥倆可能是捕魚去了吧,怎麼,要找他們,我現在就去,最好把他們找著,我跟你們哥仨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商議,行,我現在就找去。
吳用在家裡等著,阮小二走著,你看那地方又不大,不到一個時辰,阮小五,阮小七在後邊也跟進來了,見著吳用都非常高興,拉著吳用的手,先生,真沒想到您來了,有事嗎?
吳氏不登三寶殿哦,我看此地講話不太方便,咱找個地方,行行行,我們哥仨請客,到大飯館子一品香,吳三寶,他們這兒還真有個大飯館,四個人到了飯館之後,在衙座包了個桌,不準讓外人進來。
這三位都是交朋友的人,把酒保換出來,點了二十幾樣好菜,吳用說不用你們破費,今兒這錢我花,我先生您說的什麼話?
遠來者為客,我們應該盡地主之情,怎麼能叫您破費呢?
我有事拜託三位,這錢當然是我花,客氣了一番,邊喫邊談,阮小二蹲在椅子上就問,先生,究竟有什麼事?
您說吧,我呀,來買魚來了,他三人一行就洩氣,現在什麼大事兒呢,買魚,何必這麼神祕呢?
阮小二苦笑了一下,先生不是鬧著玩兒,不,咱買魚,您打算買多少?
數量不多,也就買個十條二十條的吧,那要多大份量的,份量可不小,每一條都要超過二十斤,連十五六斤的我都不要,是有個朋友拜託我來買的。
三位兄弟,你們隊友今天,所以我才求你們,看看能不能做到,阮小二一撥了腦袋,吳先生,這麼跟您說吧,二十斤重的魚本就不好打,可這年月就更加個難度,這個實在不能存斤,我們沒地方找去。
我說你們這地方水面這麼寬,打點魚還這麼費勁,哎呀,先生,您是不知道,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呢,要上水不涼山附近去打魚,賣說二十斤的,三十斤的也不愁,現在鄧小不敢去,就在我們附近這河岔裡頭,這麼大的魚是哪兒找去,五六斤的都難遇啊。
那這事還真就辦不到,吼,那你們就麻煩麻煩上水不涼山去打去。
啊?您說的清楚,跟您說吧,現在的水不涼山跟再早不一樣了,山上有一夥強人呢,都一千來號,為首的有幾家頭領,大寨主叫白衣秀氏王倫,二寨主叫摩擦天杜謙,三寨主叫雲裏金剛宋萬,
新建還來個四寨主,就是東京八十萬禁軍的槍棒教頭豹子頭林沖,還有個五寨主叫漢地忽綠珠貴,好傢伙,尤其這個林沖,武功蓋世,文武雙全,
自從到了水不涼山之後,把這山寨管理得井井有條啊,同幫鐵匹,封鎖了水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這些人天是王大,他們是王二,大家皆死,官軍腦袋都疼,何況是我們呢,誰敢去送死呢,因此不敢到水泊的水面上去打獄,只好在河岔子裡混生活。
哦,這是真的,這還假的了嗎,我們都離這不遠,什麼消息不知道,那這些人為什麼要佔山為王,難道就不怕官族通緝不成嗎?
阮小清一聽,問先生,我說您怎麼明白人說糊塗話呀,您還不知道嗎,現在這是什麼年月呀,呸,這年頭五七八糟,壞人猖狂橫行,好人沒有活路,簡直是人死亡八活。
這幫人走投無路了,不佔山幹什麼,哼,我不怕您給我報官,我覺得這些人才算真正的英雄好漢,我服,我贊成。
再者一說,您別看他們打家劫舍,並不騷擾老百姓,那窮苦的老百姓相反還收到好處呢,缺糧少米,哎,水泊糧商還給呢,他搶的是什麼人呢,有錢的,多的是那些當官的,咱窮哥們怕什麼呢?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無用心中高興,錯了,有你們這些話,我這趟就算沒白來,但是無用呢,還得用話套話,問這哥啥,我說三位賢弟,既然這年月這麼黑暗,日子又這麼不好混,
那你們離這涼山這麼近,怎麼不到山上去入夥呢?
難道不敢嗎?
別提了,不瞞先生,我們哥啥早有此心啊,咱這喫不上飯,看人家涼山的人,大乘分斤,小乘分斤,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能不眼瞋嗎?
人生一世,草木一丘,要跟咱們過一天呢,也虧活呀,這窩了把去的,死了都對不起自己,我們早有此心,但是辦不到啊,為什麼?
莫非山裡人不歡迎你們入夥,可不是嗎?
我們早就聽說了,山上的大寨主白衣秀是王綸,那不是個好東西,這小子既賢度能啊,也慢說我們哥啥,聽說豹子頭林沖在入夥的前後受盡了刁難,憑林武師能耐屈居第四把金腰椅。
這個王綸,所有的英雄都容納不了,我們哥啥要入了夥,肯定得受他的窩囊氣,故此猶豫未決。
兄弟,喝酒,喝,喝。
我實不相瞞,跟你們這麼說,剛才我說買魚呀,那是開個玩笑,我們那兒不缺魚,你看先生,我們就知道,你說的不是真正,那您究竟想幹什麼?
三位兄弟,看看外頭有人沒,蘭小青出來看看,左右沒人,啞嗶的聲音,大哥,你說吧,沒人偷聽,三位啊,眼前擺著個發財的買賣,不知道你們三位敢幹不敢幹?
如果這買賣做成功了,我包你們後半輩兒喫喝不愁,而且還能萬事流芳。
先生,究竟是什麼好買賣?
聽說北京大明府的梁中樞們知道方文是蔡京的姑娘,對,六月十五是老奸賊蔡京的壽難值,那梁中樞背下十萬罐的金銀財寶,想要給他老丈人祝壽,我們已經察知,這批買賣在最近要押運到東京。
我們就打算下手把這買賣給做了,十萬罐,你們敢幹嗎?
喝著乾發一瓶,來了興趣,把胸脯子拍得啪啪之響,先生,你放心好了,你找我們個發,你算找對了,這個事兒我們幹。
你們三位是不是喝酒喝多了,頭腦一熱說出這樣的話來,到了時候可不能拉屎萬回座下,哎,先生,你太小瞧我們個發了,我們可以對天盟誓,如果要不敢幹這種事兒,我們貪生怕死,臨危不得善敵。
說著軟小二,抄起一根筷子,嘎巴遮舌了,以筷子為誓,好好好,我相信,我相信,下手,那麼就咱這一個人兒能接得了嗎?
當然不能了,我再告訴你們,我以買魚為名,來找你們個發,還給你們介紹一個最夠意思的好朋友,大概你們早有耳聞,此人住在運城縣東關外三十里路東西村,江湖人稱托塔天王曹蓋世爺,你們聽說過嗎?
聽說過,哎,那可是交朋友的兒啊,上我們這兒來的,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我跟曹蓋世過命的朋友,新紀月交了個朋友叫赤髮鬼劉唐,生辰綱的事兒就是劉唐給我們送的信兒,天王曹蓋大臣做這個忙,但是苦於人手不足,這纔派我來邀請三位,如果三位能夠秉立相助,我看此事兒就算成功了。
團,一言為定,本行和事辦。
三位既然如此,事不遲疑啊,你們是不是把家都安排安排?
絕對嚴守祕密,不能走漏半點消息啊,使我感動東西村。
先生,這麼辦吧,今天來不及了,明兒一早我們陪著您起身。
好嘞。
喫晚飯,他們到石階村,當晚無用就住到阮小二家裡頭,四日早早的,磕砸湊齊了,把家裡事都安排好了,也沒什麼可牽掛的,跟著無用起身奔東西村。
路上無話到了東西村村口,好嘛,赤髮鬼劉棠不放心,抻著脖子,正在這兒瞭望著,一看無用領仨人來了,劉棠趕緊迎上去,哎喲,這先生哥哥,把我急壞了,你可回來了,能發生什麼事兒把你急得這樣?
哎,曹大哥也著急,正在家裡頭坐著,擔心呢,擔心驚呼吧。
等到那裡邊,天王曹蓋聽有動靜就接著院裡來了,經過無用介紹,英雄好漢見了面,各通姓名,攜手攬慢,走進密室。
曹蓋奔波一聲,來,準備酒宴,給我三位兄弟皆共。
這仨人一看曹蓋真爽快,真要說話料地三家,這封響亮人正趁心亂,酒西擺下,邊喫邊談,無用介紹著經過,這哥仨又重新發了誓。
曹蓋說這樣子,既然咱們六個人湊在一塊兒,要幹這麼大的事情,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未思進先思退,未料勝而先料敗。
往最好的地方去辦,往最壞的地方去想,為了咱們守口如瓶,為了咱們一心一共舉大事,等喫完飯咱們對天盟誓。
喫完飯抬起車上,就在內廳之中設擺著香案,六個人定抬跪倒,各敘年庚,拔帶街角,沖北磕頭,寫著生死的八聲地,而且對天明示,表白希望,如果一旦有事,絕不出賣朋友,絕不後悔。
忙完事之後,磕破中指喝了血酒,六個人一排隊歲數,天王曹蓋老大,智多星吳用老二,赤髮鬼劉堂老三,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四五六,重新排酒,在這兒喫喝,進一步研究怎麼取生辰綱的事。
像這時候有個莊客進來,回莊主爺的話,門前有位道士求見。
又是花園的,告訴賬房,給開三鬥米,給一票錢,讓他走的。
報事的一咧嘴,恐怕不行,這位道爺說的清楚,有至關重要的事情,念見莊主是不見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