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法蘭西的陷落》:紙面上強大的法軍為甚麼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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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次觀看·2024年1月19日
充實傳遞價值,解讀全球好書
你好,這裏是喜馬講書
今天要爲你解讀的書叫《法蘭西的陷落》
作者是英國科學院和皇家歷史學會院士
倫敦大學歷史學教授朱利安·傑克遜
你對法蘭西戰役有什麼瞭解
又是如何看待法國全面崩潰的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1939年9月,納粹德國入侵波蘭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
德軍只用一個月就滅亡波蘭
震驚各國
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頭
1940年5月
德國進攻荷蘭、比利時和法國
荷蘭、比利時很快投降
法國也僅僅支撐了六週
法國可是老牌列強
陸軍號稱地表最強
海軍雄居世界第四
再加上有英國加持
普遍認爲法德之間的較量
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法國將憑藉強大的綜合國力勝出
誰想到失敗來得如此迅速
以至於當英國首相丘吉爾
聽到法國完了的消息後
脫口而出
這麼快
不僅當時的丘吉爾難以理解
即便戰爭過去幾十年
這也仍然是個謎
有人歸結於德軍閃電戰的巨大威力
有人認爲法軍的消極防禦要負主要責任
也有人指出政局動盪人心渙散
是法國潰敗的根本原因
可謂衆說紛紜
今天要講的法蘭西的陷落
作者從戰前形勢
軍事失敗
外交和政治失敗三個維度
解析了法國爲何潰敗
並對一些流行的誤解
如法國準備不足
法軍武器落後
法國人缺少戰鬥意志等
進行了澄清
憑藉精彩的講述和精湛的分析
本書榮獲英國最富盛名的歷史寫作獎項
沃爾夫森歷史獎
接下來我將從三個維度解讀這本書
最後再分析一下
法蘭西陷落對國際局勢的深遠影響
先講第一個維度
戰前形勢
在很多人的印象裏
二戰前夕
法國和英國大搞綏靖政策
把弱小國家的利益出賣給納粹德國
換取自身安全
這固然是事實
但不是全部事實
就法國而言
和納粹妥協並非其本意
而是無奈之舉
這麼講有根據嗎
有的
因爲一戰結束以後
法國的基本策略就是遏制德國
在1919年召開的凡爾賽會議上
法國逼迫德國放棄所有海外殖民地
承諾向戰勝國支付鉅額賠款
德國的軍事力量也受到嚴格限制
法國還不放心
它又同波蘭、捷克斯洛伐克
羅馬尼亞、南斯拉夫簽訂一系列條約
構築了所謂小凡爾賽體系
試圖用這些東歐小國牽制德國
法國認爲
這樣就把德國包圍起來
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法國人爲何那麼煞費苦心呢
答案是打怕了
作爲一戰主戰場
幾次大規模會戰都在法國境內進行
以凡爾登戰役爲例
法軍總計投入114萬人
傷亡54萬
接近半數的參戰者非死即傷
如此恐怖的傷亡率
是凡爾登得了個絞肉機屠宰場的名號
整個一戰期間
法國傷亡410萬人
佔男性勞動力的10.5%
比例居各參戰國之首
幾乎村村有寡婦
鎮鎮有孤兒
對法國人來說
自己付出慘重代價
得來的只是一場慘勝
反觀德國
雖然戰敗
但在人口、資源、戰爭潛力等方面
仍然佔據優勢
隨時能翻盤
法國人越想越怕
他們能做的
就是盡一切可能打壓
阻止德國東山再起
可以說法國對德國的圍堵
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偏偏在這個問題上
英國出現了嚴重誤判
一戰中
英法並肩戰鬥
戰後雙方繼續保持同盟關係
可英國人總是三心二意
還老愛跟法國唱反調
這和英國奉行的
歐洲軍事戰略有關
平均的軍
按照英國人的設想
歐洲大陸上的國家
應當形成某種力量平衡
一旦誰過於強大
英國就聯合其他國家制服他
在英國看來
只要歐陸各國形不成合力
就沒人能威脅英倫三島
它就安全了
順着這一思路
英國人把法國對德國的圍堵
理解成法國在謀求歐陸霸權
不免感到緊張
於是一系列騷操作來了
1923年
德國深陷財政危機
付不起賠款
法國以此爲由
佔領德國的工業重鎮盧爾區
此舉激起英國人的強烈反感
痛罵法國人破壞文明
簡直是野蠻人
最終法國灰溜溜地撤軍
法國海軍不斷增長的實力
也令英國憂心忡忡
爲了制約
英國於1935年6月18日
和德國簽署海軍協議
給德國發展海軍鬆綁
那一天
恰逢華鐵盧戰役120週年紀念
法國人
那個鬱悶啊
1936年3月
德國重新佔領
戰後被劃爲中立區的萊茵蘭
法國政府一開始聲稱
可英國明確表態不支持
法國只好默認
7月
西班牙內戰爆發
德國和意大利公然援助法西斯叛軍
法國想支援西班牙共和政府
又因英國反對而作罷
連法國政府任命
保羅·邦庫爾爲外交部長
英國都表示異議
理由是邦庫爾反對綏靖政策
結果
邦庫爾還真就沒當上
遇到這麼個挖牆腳的盟友
法國只得採取兩面手法
一面追隨英國搞綏靖政策
一面做戰爭準備
先講綏靖政策
法國人的初衷是消除英國疑慮
免得他全力扶持德國
但這樣做的客觀效果
是縱容納粹加快擴張步伐
1938年3月
德國吞併奧地利
英法承認繼承事實
德國得寸進尺
要求獲得傑克斯洛伐克的蘇臺德地區
這不符合法國利益
可爲了迎合英國
法國還是逼迫傑克斯洛伐克
簽訂《慕尼黑協定》
讓出蘇臺德
協定簽署後
英國首相張伯倫興奮地宣佈
我爲整整一代人帶來了和平
法國總理達拉蒂則在一旁苦笑
達拉蒂心裏很清楚
妥協換不來和平
實際上從1936年起
法國就整軍備戰了
《慕尼黑協定》出爐後
更是進一步發力
並且取得了一定效果
二戰前
法軍總兵力300萬
加上預備役500萬
與德軍相當
武器方面
法軍坦克在數量和質量上
都優於德軍
例如法國索馬S35中型坦克的
機動性和防護性
都要勝過德國三號坦克
法國B1重型坦克裝甲厚度
爲德國四號坦克兩倍
火力也更強大
法軍還擁有一萬一千二百門火炮
是德軍的1.45倍
法軍的弱項是空軍
不僅飛機比德軍少
作戰理念更落伍
德國空軍強調陸空協同
所以大力生產
用於支援地面部隊的俯衝轟炸機
法軍的轟炸機則比較短缺
難以掩護陸軍
不過法軍高層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
正着手改變
總之到二戰前夜
可以說法國準備不充分
但絕不是倉促應戰
而且即便在戰爭初始階段
時間似乎也站在法國一邊
1939年9月
德國向東入侵波蘭
在西邊則採取守勢
英法聯軍也按兵不動
史稱靜作戰
直到1940年5月
德軍發起法蘭西戰役
僵局才被打破
算起來法國足足有八個月備戰時間
難怪收到德軍進攻的消息後
法國陸軍總司令甘莫林
邁着大步哼着小曲兒
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他確信法軍將士將以高昂的鬥志
痛擊一切來犯之敵
問題來了
既然法軍那麼有把握
怎麼會輸得如此之快
如此之慘呢
這就要分析第二個維度
軍事失敗了
一句話概括
法國軍隊在戰爭中
犯下一連串本可以補救
卻由於各種原因沒能補救的錯誤
這些錯誤疊加起來
再加上各種偶然因素
造成了軍事潰敗
先講第一個錯誤
高估波蘭實力沒有及時支援
德國大舉入侵波蘭後
法國和英國都認識到
綏靖政策徹底破產
立即對德宣戰
英國也向法國派遣遠征軍
可英法聯軍並沒有着急進攻
而是慢騰騰地做準備
原來當時的波蘭陸軍
在歐洲排名第四
戰鬥力僅次於德軍、法軍和蘇軍
法國陸軍總司令甘莫林判斷
波蘭能抵擋四到六個月
等德軍遭受重創
英法聯軍再出擊
將收到奇效
所以戰爭初期
甘莫林只派了小谷部隊
越過德法邊境
進行牽制和騷擾
誰料德軍的閃電戰太過迅猛
假執蘇聯從東面發起進攻
開戰僅一週
波蘭就撐不住了
小谷法軍聞訊後
立馬縮回防線
坐視波蘭滅亡
這樣
法國錯過了和波蘭東西夾擊德國的窗口
而這原本是希特勒最擔心的
再來講第二個錯誤
防禦計劃存在重大缺陷
法軍將防線分爲南北兩個部分
南部是著名的馬其諾防線
它全長140公里
覆蓋了德法邊境
其攻勢堅固
配備兵工廠、發電站、地鐵、醫院等
足以長期堅守
有一種廣爲流傳的說法是
法軍就此龜縮防守不思進取
這與事實不符
法國人還沒傻到
以爲德軍會不顧傷亡
正面強攻的地步
修築馬其諾防線
真正的目的是節約兵力
把精銳部隊投送到更重要的區域
真實情況是
法軍總共有92個師
駐守馬其諾防線的僅13個師
法軍主力則集中在
靠近荷蘭、比利時邊境的北部防線
甘莫林預判
那裏將是德軍主攻方向
說法軍被馬其諾防線消磨的戰鬥意志
自取滅亡是片面的
不過
法軍的防禦計劃的確存在兩大缺陷
首先荷蘭、比利時不配合
按照甘莫林的設想
一旦對德宣戰
英法聯軍應當挺進
可何必兩國始終保持中立
拒絕英法聯軍入境
1940年4月
德軍入侵挪威
都到這個節骨眼了
兩國仍嚴守中立
數十萬英法聯軍只能在邊境乾等着
其次
忽視阿登高地
阿登高地處在南北兩條防線之間
是個缺口
可法軍高層認定
此地森林茂密
風卵疊障
沼澤遍佈
不是一大兵團展開
不會成爲主戰場
因此
馬其諾防線就沒修到這兒
兵力方面
法軍也只部署了幾個兵員
素質較低
裝備也比較差的師
而且陣線拉得太長
抗擊打能力很弱
萬萬沒想到
德軍見走偏鋒
集中五個裝甲師
共計13萬4千名士兵
1600輛坦克及各類火炮
試圖強行穿越阿登高地
打法軍一個措手不及
總結一下
進不去北部防線
忽視阿登高地
防禦計劃中的這兩大盲點
註定了法軍在開戰後
會處於劣勢
但作者指出
這並不是致命的
考察戰爭的具體進程
不難發現
法軍原本有機會穩住陣腳
只可惜
這就要講到
法軍犯的第三個錯誤了
統帥指揮失當
士兵精神崩潰
1940年5月10日凌晨
德軍大舉進攻
比利時和荷蘭終於放棄中立
同意英法聯軍入境
爲時晚矣
14日
荷蘭首都路特丹淪陷
16日
荷蘭宣佈投降
英法聯軍只能在
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一帶
構築防線
與此同時
德軍裝甲集群
穿越阿登高地
直擊法軍的薄弱環節
剛開始德軍的進展並不順利
阿登高地
道路狹窄崎嶇
德軍施展不開
上千輛坦克
軍車
火炮
擁堵着動彈不得
導致史無前例的大塞車
如果英法聯軍發動空襲
德軍必然損失慘重
何況
法軍偵察機也觀察到
阿登高地
有相當數量的裝甲部隊在移動
可作爲統帥的甘莫林
在得到情報後
堅持認爲
那只是德軍小股部隊
不足爲慮
白白錯過了大禮包
5月12日晚
德軍克服重重阻礙
穿越了阿登高地
期間
沒有遇到任何有效抵抗
這時候
法軍還沒有輸
因爲
馬斯河又寬又深
河岸極其陡峭
法軍在對岸
部署了兩個步兵師
只要他們能頂住兩到三天
等援軍趕來
德軍就要陷入陣地戰了
可現實是殘酷的
13日上午7點
德軍出動轟炸機
進行了長達8個小時的空襲
從實際效果看
空襲沒有給法軍陣地
造成太多損害
卻嚴重挫傷了法軍士氣
特別是德軍的
斯托卡輔充轟炸機
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令法軍將士肝膽劇烈
不少人精神失常
當德軍強渡馬斯河時
數萬法軍心理崩潰
奪路而逃
陣地被輕鬆突破
危急時刻
法軍犯下第四個錯誤
當然
這也同德軍行動迅速有關
渡過馬斯河後
德國第19裝甲軍
在名將古德里安指揮下
朝西北方全速前進
古德里安計劃直插英吉利海峽
從背後將駐守
北部防線的英法聯軍包圍
此舉其實是要冒很大風險的
一般來講
裝甲部隊的作用
是撕破防線
擊潰或圍困敵人
再由步兵跟上
肅清殘敵
鞏固後方
可這一次
古德里安速度太快
步兵追不上
德軍裝甲集群的側翼和後方
都流出很大的空檔
極有可能遭到攻擊
德軍統帥部非常擔心
要求古德里安跑慢些
古德里安卻我行我素
創下了一晝夜行軍100公里的記錄
而這也進一步拉大了
裝甲集群和步兵之間的空隙
甘莫林看到了機會
他果斷調動預備隊
讓法軍僅有的4個裝甲師全部壓上
然後跟德國同行相比
法軍裝甲部隊的表現
只能用差勁形容
以第一預備役裝甲師爲例
因爲吃不準德軍準確位置
遲遲不敢進攻
隨後又在給坦克加油的時候
遭遇德軍被打得灰頭土臉
只有戴高樂指揮的第四預備役裝甲師
給德軍造成了一定損失
但局部勝利挽救不了全局的失敗
5月19日晚
第一批德軍坦克抵達法國西北部小城
瀕臨英吉利海峽的阿布維爾
德軍把整個北部防線包圍了
此時據法蘭西戰役打響才9天
不幸中的萬幸是
爲保證裝甲集群的安全
希特勒下達死命令
強迫古德里安停下腳步
減緩了德軍縮小包圍圈的速度
英法聯軍利用這個時間差
從法國北部港口敦克爾克
撤出了33萬8千多人
其中包括13萬法國士兵
事後看
敦克爾克大撤退爲盟軍保留了希望的火種
這數十萬將士
日後成爲反法西斯戰爭的中堅力量
但對此時此刻的法國人來講
這是前所未有的慘犯
隨着德軍佔領敦克爾克
法國北部徹底淪陷
德法兩軍的實力對比也發生了變化
從最初的旗鼓相當
變成德軍佔優勢
現在法軍40個步兵師和3個裝甲師殘部
要對抗德軍50個步兵師和10個裝甲師
法軍處於下風
但並非無力再戰
因爲首都巴黎還在
西部和南部尚有廣袤國土
更重要的是
經過戰火淬鍊
法軍的戰鬥力其實是加強了
我們讓數據說話
從5月10日發起進攻
到6月3日佔領敦克爾克
德軍每天傷亡2500人
而從6月4日到6月18日
這個數字翻了兩倍
攀升至5000人
另有不少戰例顯示
在一些小規模戰鬥中
法軍取得了勝利
這表明法軍不僅沒有喪失戰鬥意志
還摸索出了對付德軍的辦法
然而法國政客和軍方高層
依然喪失信心
做出了投降的決定
這就不是軍事失敗所能解釋的了
而要考察第三個維度
外交和政治失敗
先講外交失敗
波蘭滅亡後
法國只剩英國一個盟友
可這個盟友又靠不住
前面講過
戰前英國首相張伯倫搞綏靖政策
硬生生把法國苦心經營的
小凡爾賽體系拆散
戰爭爆發後張伯倫倒臺
丘吉爾繼任
丘吉爾倒是主戰派
可他立足未穩
根基不牢
新組建的內閣
還給張伯倫、哈利法克斯
這樣的綏靖派保留了位置
在法國人看來
英國老是在耍滑頭
做好打不贏就談的兩手準備
而且隨着越來越多的史料披露出來
歷史學家發現
丘吉爾也不像表面上那樣堅決
他曾經向內閣成員暗示
如果讓出一些海外殖民地
能換取德國停戰
他將欣然接受
在丘吉爾的默許下
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
暗地裏同意大利的莫索里尼接觸
試圖透過他與希特勒談判
丘吉爾之所以擺出一副打到底的姿態
同時全力營救被圍的英法聯軍
主要是爲了增加談判籌碼
英國人的曖昧態度
法國政府自然有所察覺
敦克爾克大撤退完成後
法國政府立刻做出判斷
既然英軍主力保住了
那麼接下來就要拋開法國
單獨與德國議和
屆時法國將徹底陷入絕境
作爲後人我們知道
英國和德國並沒有實質性接觸
但當時的法國確實害怕英國來這麼一手
盟友間的互不信任
讓法國感到孤立無援
使其萌生出與其如此
不如早點投降的念頭
如果說外交失敗
是迫使法國投降的外因
那政治失敗就是內因
當時的法國政黨林立
內耗嚴重政局極不穩定
一屆政府想幹得長久
必須平衡各方利益
稍有不慎就可能倒臺
以達拉第爲例
他領導的人民陣線屬於中左翼
原本是反對和納粹妥協的
達拉第當上總理後
一方面要迎合英國
另一方面又受制於國內的右翼保守勢力
不得不走綏靖路線
二戰爆發
綏靖政策破產
在達拉第的力主下
法國對德宣戰
他的另一項提議
進攻德國以緩解波蘭壓力
卻沒有得到保守派支持
法國最終坐視波蘭滅亡
達拉第對此憂心忡忡
他頗有遠見地指出
一旦波蘭完了
德國就會進攻法國
而法國未必剛得住
達拉第越想越沮喪
開始酗酒
喝得面容浮腫視線模糊
後來他乾脆辭去總理職務
由財政部長保羅·雷諾接任
雷諾倒是堅定的主戰派
但此人性格倔強
手段又十分粗暴
一上臺就跟議會鬧翻
導致議會成天拆臺
很多事都推進不下去
雷諾還看不慣陸軍總司令甘莫林
老想換人
1940年5月9日
雷諾召開內閣會議
提出撤掉甘莫林
由於其他成員反對
雷諾一怒之下辭職
聲稱重組內閣
說巧不巧
第二天德軍全面進攻
鑑於事態緊急
雷諾只得讓步
甘莫林得以留任
但內閣和軍方的關係已降至冰點
以至於戰爭初期
雙方互不理睬
各行其事
總之
大敵當前
雷諾不僅沒凝聚人心
一致對外
反倒把局面搞得一團糟
更糟糕的還在後頭
隨着法軍慘敗
雷諾終於找到理由
把甘莫林解職了
平心而論
甘莫林軍事思想落伍
戰術保守
指揮又屢屢失誤
的確應該爲失敗負責
問題出在繼任者身上
雷諾任命73歲的魏剛
爲陸軍總司令
同時任命84歲高齡的
貝當爲副總理
魏剛和貝當
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
戰功卓著
在軍中享有很高威望
貝當還被譽爲法蘭西民族英雄
雷諾搬出這兩位老將
是想穩定軍心
民心
繼續戰鬥
可是
老將早已不復當年之勇
魏剛一上任就暗示
政府應當考慮
怎麼保存
魏剛沒說
但大家都清楚他的意思
6月10日
即敦克爾克倫縣後6天
德軍突破索姆河
埃納河防線
巴黎門戶洞開
當天
法國宣佈巴黎爲不設防城市
政府撤退到南邊的一座小城
在那裏
魏剛正式提議停戰
貝當表態支持
雷諾還想打下去
可有兩件事
撕毀了她的信心
一是雷諾向英美求援
丘吉爾表示英國自身難保
無力幫忙
美國總統羅斯福回覆說
國內孤立主義盛行
美國人不想捲入歐戰
自己愛莫能助
第二件事
隨着德軍推進
法國北部出現了難民潮
大約800萬人逃往南方
這些難民一路散播恐慌情緒
搞得人心惶惶
嚴重動搖了民衆的抗戰意志
雷諾絕望了
黯然辭職
副總理貝當扶正爲法國總理
他當即宣佈
停戰
談判
1940年6月22日
貝當和納粹簽署協議
法國被一分爲二
包括巴黎在內的北部爲佔領區
由納粹直接統治
貝當在小鎮維西
設立行政機構
統治南部地區
史稱維西政府
法蘭西戰役
至此落下帷幕
法國前後抵抗了六週
重因軍事上的一連串錯誤
加上外交和政治失敗
以亡國告終
這對國際形勢
也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短期來看
法國投降
進一步刺激了軸心國的慾望
意大利原本在觀望
佔領法國東南部的一小塊地方
日本趁機入侵法屬印度支那
及今天的越南
進而謀劃攻佔整個東南亞
軸心國氣焰囂張
反法西斯陣營處境艱難
英國孤軍奮戰岌岌可危
蘇聯則認識到
自己將是納粹德國的下一個目標
爲增加戰略緩衝
蘇聯強行吞併波羅的海三國
並從羅馬尼亞手裏奪取了若干區域
這又促使希特勒下決心
儘快進攻蘇聯
所以去法國投降才一年
蘇德戰爭就爆發了
再來講長期影響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
以英法爲首的協約國
抗擊德國形成僵局
直到美國參戰
天平才倒向協約國
但不管怎麼說
戰爭撐到了最後
並且爲勝利做出了巨大貢獻
所以在戰後的國際格局中
依然擁有很大發言權
二戰完全不同
儘管依靠同盟國的力量
法國最終獲得解放
但已經淪爲二流國家
連帶着整個歐洲的實力
也大幅度削弱
二戰結束後
歐洲雄風不再
長期籠罩在美國和蘇聯
這兩個超級大國的陰影下
因此歷史學家把法蘭西陷落
當作歐洲衰落
美蘇崛起的標誌
對此你怎麼看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好
法蘭西的陷落就解讀到這裏
讀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