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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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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次觀看·2024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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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强,历史作家,自由撰稿人,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致力于中西方历史研究,著有《蒙古帝国》《晚清残录》等作品。
本书将锦衣卫的创建演变置于明代历史的大背景中考察,以锦衣卫的发展为经线,以明代的帝王更替为纬线,勾勒各个时期皇权需求与锦衣卫的发展轨迹之间的关系。锦衣卫创建于明太祖时期,主要任务是维护礼仪纲纪,以应对朱元璋在立国之初对“正纪纲”“立礼法”“定名分”“明号令”的急迫需求。随着局势的发展,在后来的时间里,锦衣卫被陆续赋予了各类新职能:治理诏狱、外交出使、缉奸弭盗、监督朝臣,等等。皇权的需求还强烈地影响了东厂、西厂的发展。皇权、锦衣卫、东西厂在历史进程中相互交织,在明朝后期,厂卫甚至开始卷入朝臣党争,成为其中的一股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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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爲你介紹一本講錦衣衛的書
說起錦衣衛
你應該不陌生
錦衣衛和東廠西廠一起構成了影視劇中明朝宮廷的三大男團
在我們印象裏
錦衣衛是一個特務機構
錦衣衛官員身穿飛魚服
腰配繡春刀
神出鬼沒
而且手段殘忍
他們的出現往往伴隨着陰謀告密和殺戮
讓人不寒而慄
爲什麼明朝會突然出現錦衣衛這種特務機構呢
還有啊
錦衣衛和東廠西廠到底是什麼關係
今天爲你介紹的這本錦衣衛會給你答案
這本書的作者易強是一位歷史作家
在這本書裏
他不僅詳實的介紹了錦衣衛產生髮展的歷史脈絡
而且他把錦衣衛看作是一種明朝皇帝的專制資產
這也是本書最大的特點
在作者看來
錦衣衛是明朝皇帝爲了維護專制統治而創造的一種特殊的資產
由於歷代皇帝對這筆資產的打理方式不同
這也導致這筆資產產生的專制收益耗費的專制成本也是不一樣的
通過這種思路
我們可以更好的理解
在中國古代專制權力向頂峯爬升的過程當中
除了國家的公權力系統
在權力的灰色地帶
明朝的皇帝是怎麼強化統治的
接下來我們就看一下
爲什麼明朝會出現錦衣衛這種專制資產
這種資產在明朝不同皇帝手裏是被怎麼打理的
會產生什麼不同的專制收益
而這項專制資產又讓明朝耗費了什麼樣的專制成本
爲什麼在明朝會出現錦衣衛這種專制資產呢?
根本的原因
我們都知道
明朝皇帝設立錦衣衛是爲了強化自己的專制統治
但值得我們注意的是
錦衣衛
它不是一朝一夕出現的
它的誕生經歷了漫長的過程
而且在錦衣衛設立之初
它乾的可不是大家印象中那些刀口舔血的活
它的出現
要提到一件乍聽沒有多大關係的事情
禮儀制度
讓我們回到明朝正式建立的四年前
1364年
這時的朱元璋還是衆多爭霸者中的一個
幾年前
他提出了高築牆
廣積糧
緩稱王的政策
到1364年
朱元璋的勢力越來越大
他感覺到時機逐漸成熟了
於是走出了成爲皇帝的第一步
稱王
當時朱元璋的勢力範圍主要在今天的江蘇
浙江
江西一帶
地理範圍屬於古代的吳國
所以朱元璋被手下擁立爲吳王
這個時候呢
正是各方爭霸角逐的關鍵階段
但朱元璋稱王不久
卻提出要建立一套嚴明的禮儀制度
在這個節骨眼上
朱元璋爲什麼要把心思花在禮儀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呢
主要有這麼幾個原因
首先
朱元璋認爲
要想取得爭霸戰爭的最後成功
除了拳頭要硬
旗號呢
也要正當
這樣呢
才能把自己的隊伍和其他的起義者區別開
那朱元璋打的旗號是要把蒙古人趕回北方
把漢人的地盤奪回來
重建華夏秩序
什麼最能代表漢人呢
當然是漢人的禮儀文化
所以通過建立禮儀制度這個辦法
朱元璋想在道義方面佔據高地
爲自己的軍事行動賦予更強的正統性和合法性
同時呢
還能吸引更多的人投誠
繼續壯大隊伍
除了名頭上的東西
朱元璋也認識到禮儀有很多實用的功能
在中國古代禮儀就意味着秩序
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這代表着穩定和有序
我們可能會覺得朱元璋是個大老粗
你看他出身貧苦人家
給地主放過牛
還在寺廟裏當過和尚
當皇帝后呢
也非常的野蠻
但朱元璋對於禮儀的實用功能看得非常清楚
在一次退朝後
他跟左相國徐達這麼說
元朝爲什麼會天下大亂呢
就是因爲
濟綱不立
主弱臣強
法度不行
人心渙散
所以
朱元璋就提出
正濟綱
立禮法
定名分
明號令
要建立一支精幹的官僚隊伍和軍事隊伍
來鞏固擴大自己的事業
禮儀制度除了能重建社會秩序
朱元璋還看到了更深刻的利害關係
前面說了
朱元璋是被手下擁戴爲王的
打天下的時候
大家是兄弟
但建立王朝之後
雙方的關係就得發生變化了
他們成爲了君臣
有了上下之分
這個問題從朱元璋稱王開始就在一直困擾他
比如
有的人會鞠躬自傲
不在乎君臣的尊卑關係
還有的人呢
覺得自己獲得的職位和自己做的貢獻不相匹配
對朱元璋的分配不太滿意
我們知道
朱元璋生性多疑
遇到這樣的事
他也很苦惱
很焦慮
所以
朱元璋又提出
他要效仿五代十國的周世宗
在艱苦的創業期
仍然努力修復古禮
恢復漢人傳統
借這個機會
朱元璋迫使臣子們接受並尊重自己的地位
既然這件事這麼重要
這麼緊迫
那就必須得有專門團隊來負責
錦衣衛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誕生的
不過
錦衣衛這個名字的出現
還要到十多年之後
朱元璋首先設立的有兩個機構
一個叫拱衛司
一個叫儀鸞司
他們是錦衣衛的前身
我們先說拱衛司
這個機構主要負責的是陳設儀仗
也就是負責國家大型活動的各項相關事務
比如懸掛旗幟
擺設禮器
提醒皇帝和百官穿什麼禮服
使用什麼禮儀
很像我們現在的慶典公司做的那些事
1368年
朱元璋已經掌握了半壁江山
奪取天下勝利在望
所以呢
他在南京的南郊祭祀天地正式登基爲帝
這個重要的儀式就是由拱衛司操持的
錦衣衛還有一個前身叫儀鸞司
這個組織設立稍微晚一點
他的職能呢偏向於安保工作
比如朱元璋在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賀的時候
儀鸞司官員就分立兩側
皇帝出行的時候呢
他們也會跟隨左右
因爲這是一羣爲皇帝貼身服務的人
所以招募起來也比較嚴
文獻記載
儀鸞司官員中有一種很重要的官職叫天武將軍
他們的選拔標準包括身材高大
長相精幹
沒有體臭
勇敢
而且有武功
還有底子乾淨
沒有犯罪記錄
但是你想
皇帝出行其實不只需要安保
也需要儀仗
而慶典的時候呢
不只需要儀仗
也需要安保
所以慢慢的
拱衛司和儀鸞司這兩個部門就融合成一個組織
錦衣衛就誕生了
這樣說來
錦衣衛天然扮演了兩種角色
保安隊和儀仗隊
在平時
錦衣衛的工作還包括
訓養皇帝出行時所需的大象
馭馬等等
正因爲錦衣衛和皇家威儀
皇帝安全
這兩件最重要的事情掛鉤
所以錦衣衛的地位和待遇也是其他部門不能相比的
就拿錦衣衛的衣着配飾來說
錦衣這兩個字就能看出來他們的衣着華麗
還有不得不提的兩樣東西
飛魚服和繡春刀
受影視作品影響
很多人認爲這兩樣東西是錦衣衛的標配
其實並不是所有的錦衣衛成員都能擁有飛魚服和繡春刀
這兩樣東西象徵着皇家的榮耀
是需要賞賜的
穿戴和佩戴也有非常嚴格的規定
根據史料記載
只有重大活動
像是皇帝祭祀和出行的時候
飛魚服和繡春刀纔會出現
電影裏
錦衣衛穿着飛魚服
提着繡春刀出去砍人是不現實的
錦衣衛的特殊地位不僅體現在衣着配飾上
也體現在待遇上
比如明成祖諸帝時期
錦衣衛將軍每月可領取鹿米
也就是那種作爲俸祿的粟米有一百升
而其他編制中類似等級的軍事每月只有六十升
還有啊
錦衣衛晉升的機會也更多
比如明朝第四位皇帝
明仁宗一次性就提拔了一百二十八位錦衣衛將軍
其他的臣子很疑惑
明仁宗就解釋
這些人爲我們朱家效力時間長的三四十年
短的呢
也不下二十年
頭髮都白了
而且沒有犯過什麼大錯
做皇帝也要講人情啊
從這兒呢
我們就能看出錦衣衛和皇帝之間的密切關係
他們在明朝權力系統中註定不一樣
但如果說花這麼大力氣養這麼一幫人
只是幹着儀仗保安的工作
未免也太浪費了
我們知道錦衣衛後來涉足的領域越來越多
那錦衣衛是如何轉型的呢
接下來我們就看一下老朱家歷代皇帝握着錦衣衛這筆鉅額專制資產
他們會做哪些投資能拿到什麼收益
當皇帝第一要務是什麼
當然是坐穩皇位
只有皇位穩固纔有機會談別的
所以啊
明朝皇帝拿錦衣衛做的第一項投資就是監督羣臣
也就是讓錦衣衛扮演起特務的角色
話說朱元璋當了皇帝后
不僅沒有坐享洪福
反而越來越焦慮
他在想和自己一起打天下的那些人會不會也想當皇帝呢
退一步說
就算我在位期間
他們不敢耍什麼花招
等我的子孫繼位後
這些功臣們會不會仗着自己位高權重
萌生謀逆之心呢
就算一切都好
沒人敢覬覦皇位
那這些大臣們會不會動壞心思
相互勾結
中飽私囊
貪污受賄呢
朱元璋想來想去
覺得國家官僚系統裏那些人都靠不住
還是得靠自己的私人班子來監督大臣
於是啊
錦衣衛就派上用場
錦衣衛涉足司法領域
不是一蹴而就的
其中呢
有一件事情很關鍵
朱元璋身邊有一個官員叫胡維雍
他非常能幹
早年間胡維雍曾經在太常寺任職
太常寺這個部門的職責是掌祭祀禮樂之事
也就是說
在前些年確立禮樂制度的事情上
胡維雍貢獻過自己的力量
再加上胡維雍很會辦事
久而久之就深得朱元璋的歡心
胡維雍的官也越做越大
甚至成爲了宰相
只可惜隨着胡維雍權力上升
他變得不再謹慎
比如有時遇到生殺與奪的大事
他不報告朱元璋
自己就處理了
還有內外各部門的奏章
他都會先拿來看
只要是對自己不利的
胡維雍就扣下不上報朱元璋
有的人爲了加官進爵
紛紛討好胡維雍
於是
人們發現胡維雍老家的井裏突然生出石損
也就是一種石灰岩
人們就爭相羨慕
說這是祥瑞之兆
甚至他們還說
胡維雍家的祖墳上晚上都有火光照亮夜空
胡維雍聽了更加自負
朱元璋對這些事也並不是不知道
只是呢
一直在忍着
等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他
終於有一年
戰成國進貢
戰成國大致的位置相當於今天的越南中部
外國來朝
這是非常重大的事情
但是胡維雍卻沒有報告朱元璋
按照古代禮制
這明顯就是僭越了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朱元璋的耳朵裏
再加上之前有人舉報過胡維雍暗通北方的蒙古
東邊的倭國
也就是當時的日本
裏裏外外合計起來
胡維雍的大限算是到了
朱元璋大怒
從他稱王開始
他就特別重視皇帝個人的權威
當初在創業期間忙着搞禮儀不就是爲了這個嗎
所以他絕不能容忍臣子的僭越行爲
而且胡維雍早年在太常寺任職
他對禮樂制度這個事情很清楚
既然這樣的話
胡維雍明知故犯僭越禮制
就更不能被朱元璋容忍
藉着這個機會
朱元璋打算好好整肅一下官僚隊伍
最終因爲胡維雍的案件
前前後後有三萬多人被株連
胡維雍案和其他的案件有很大不同
明朝以前比較完善的司法系統已經形成了
皇帝呢
的確可以干涉案件審理
但是會面臨官員的阻力
說皇帝您做了不該操心的事
在明朝的時候
也有三法司
也就是
洗用部
督察院和大理寺
對於大的案件
這三個機構要相互配合
洗用部負責審理
督察院負責糾正
大理寺呢
負責駁回
這樣啊
就可以儘可能避免冤假錯案的發生
但胡維雍案
朱元璋完全跳過三法司
親自操刀處理
通過胡維雍案
朱元璋不僅打擊了功臣系統
而且藉機調整了國家的權力機關
比如廢除了宰相制度
要知道
宰相職務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胡維雍因此成爲了中國古代歷史上最後一位宰相
另外
以後明朝皇帝也能更加明目張膽地干涉國家司法事務
比如有一種叫詔獄的特殊機構
在明朝就非常活躍
詔獄按照字面意思
就是皇帝親自下詔定罪的案件
涉案的呢
都是高級官員
既然是皇帝親自過問督辦
那具體的事情誰來做呢
當然就是錦衣衛
由於他們有皇帝撐腰
三法司無權過問
所以他們審判官員的時候
那叫一個狠
詔獄有一個別名叫天牢
天牢啊
不僅意味着這是上層人士纔有資格進的監牢
它也意味着只要進去就會升天
很難活着出來
史料記載詔獄的刑法極其殘酷
比如上夾棍
剝皮
斷脊
刺心等等
想想就讓人冷汗直流
就這樣
錦衣衛這個儀仗間保安隊慢慢地也提供起監視
調查
抓捕
審訊
刑刑
一條龍服務
他們被朱元璋給予厚望
權力迅速膨脹
通過捕風捉影
偵查告發
幫皇帝洗清了一大批權臣
逐漸消除了朱元璋的許多後顧之憂
好
現在皇位穩固了
皇帝不必過分擔心大臣謀權篡位
那這個時候
錦衣衛還能幹點什麼呢
前面說了
明朝皇帝總是信不過政府系統
覺得有些官員消極待政
有的官員中飽私囊
所以
皇帝們經常派自己的私家班底錦衣衛插手各種政府事務
這正是錦衣衛帶給明朝皇帝的第二項收益
比如第五任皇帝明宣宗時期
錦衣衛就幹起了類似於警察的工作
抓捕盜賊
一年
大運河豐動
從南方來的官員商人和普通百姓只能走陸路
明宣宗擔心他們被強盜搶劫
就把身手不錯的錦衣衛派去抓捕盜賊
還有官員建議
應該在強盜出沒頻繁的地方
每隔六里或十里就設置錦衣衛的辦事點
後來
錦衣衛不僅在京城附近抓捕盜賊
業務區域呢
還擴展到了四川
湖廣
江西一帶
除了監視羣臣和抓捕盜賊
錦衣衛甚至還參與外交事務
比如
周元璋統治後期
錦衣衛就招待過西北方來的進攻者
一次
遼東地區俘虜了一位朝鮮間諜
押送到京城之後
周元璋也是交給錦衣衛處理
當然
更重要的還是北方的蒙古人
元朝滅亡
蒙古人退回北方不久後就分裂了
其中有一隻很強大
叫瓦剌
明朝最重要的外交對象就是瓦剌
由於錦衣衛中
不少人是掌握多門外語的外族人
所以呢
錦衣衛在外交事務上就顯得特別活躍
比如
在明朝第六位皇帝明英宗的時候
發生了一件大事
土木鋪之變
明英宗堂堂皇帝被瓦剌俘虜
後來
初始瓦剌的錦衣衛把明英宗的口信帶回國
說
國家不能一日無君
皇位要暫時交給他的弟弟來接掌
你看
錦衣衛作爲皇帝的個人工具
他們的權力不是政府系統賦予的
而是皇帝特許的
他們作爲皇權的助手
伸向了國家權力系統的各個角落
我們在看到錦衣衛飛揚跋扈的時候
不要忘記
他的背後其實是皇權的不斷膨脹
前面說了
錦衣衛是皇帝的私家班底
這樣的話
錦衣衛不僅可以代表皇帝在臺面上跟大臣掰手腕
背地裏呢
錦衣衛還能作爲工具人
滿足皇帝的各種特殊需求
這是錦衣衛敗給老朱家的第三項收益
比如明朝的第十一任皇帝明世宗跟大臣關係非常不好
錦衣衛呢
就經常扮演起打手的角色
給大臣打板子
第十三位皇帝明神宗是個財迷
據說
他讓人在皇宮內刨了個大坑
然後把搜刮來的財富都放進去
這個時候
錦衣衛的第一要務就是幫皇帝四處攫取財富
明朝的第十位皇帝興趣特別廣泛
比如他喜歡豢養男童
養真禽異獸
還有玩軍事遊戲
錦衣衛呢
就得跟着皇帝搞角色扮演
還有第十六位皇帝
就是那個最後在眉山上吊死的崇禎皇帝
因爲他對朝臣充滿了猜忌和怨恨
錦衣衛就成爲他泄私憤的工具
看起來
朱元璋留下的這筆資產
的確給老朱家帶來了不少的便利
不過
既然是資產
有收益
那就必然有成本
最後我們看一下
錦衣衛這種專制資產會讓明朝揹負什麼樣的成本?
最直接的一項成本呢
你可能想到的就是沉重的財政壓力
你想
錦衣衛相當於是在國家正常的祕書司法軍隊系統外
皇帝又搞了一套私人班子
而且因爲他們爲皇帝直接服務
所以皇帝在他們身上花錢
那就更不吝嗇
朱元璋統治後期
錦衣衛的規模迅速壯大
比如在洪武二十四年
錦衣衛就增加了遜相、屯田、馬軍左馬軍右四個籤戶所
聽名字
你就知道
他們主要負責給皇帝養馬養大象這些
在明朝一個籤戶所就有一千一百多人
增加四個籤戶所肯定會給財政增添明顯的壓力
發展到後來
這種情況更加的嚴重
錦衣衛至少下轄十七個所
也就是接近兩萬人
而且呢
成爲錦衣衛成員
他們的田賦可能會減半
這相當於喫飯的人多了
交糧的人卻變少了
財政負擔進一步加重
除了日常俸祿
按照習慣呢
錦衣衛只要立下微末的功勞
比如抓了兩個盜賊
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也得給賞賜
每到這個時候
負責管錢的戶部官員心裏都在滴血
如果遇到大型工程動工
情況會更加嚴重
當紅的錦衣衛高官一般會奉旨督造
這個時候
他們不僅可以利用機會
向戶部索要更多的銀子
還能收取鉅額賄賂
而且啊
在工程完工那天
他們往往還會加官進軍
由於錦衣衛是個肥差
很多權貴人家
甚至皇親國戚都想擠進去
分享權力和財富
這就給官僚系統造成了很大的干擾
這是錦衣衛帶來的第二個專制成本
在任的錦衣衛官員
會提拔自己看好的下級
或者把自己的親屬拉入到錦衣衛系統
前面說過
錦衣衛官員的選拔是很嚴格的
但是因爲有這層原因
兵部在選人的時候
迫於錦衣衛官員的壓力
他們就不得不降低考覈標準
到明朝第十一任皇帝明世宗的時候
錦衣衛甚至一度取消了五年一次的軍政考選
結果是錦衣衛系統和官僚系統進一步混亂
而且錦衣衛還會成爲皇親國戚勳臣弟子的養護所
靠着父輩在錦衣衛當差的功績
這些人會在錦衣衛系統裏混個編制
後來呢
皇帝也會把錦衣衛的一些職務作爲一種賞賜
通過這種利益分享來穩定朝綱
有了好喫好喝好前途
錦衣衛就一定會聽皇帝的話嗎
這就要說到
錦衣衛給明朝帶來的第三項專制成本
加重了皇帝的管理負擔
加劇了國家的權力鬥爭
明成祖朱棣很喜歡一位錦衣衛官員
他叫濟綱
每當遇到比較敏感又有油水的案子
都會交給濟綱來處理
只不過濟綱越來越驕橫
一次啊
一名宦官激怒了明成祖朱棣
朱棣就下令要用棄室的刑罰處死他
也就是呢
在大衆聚集的鬧市執行此刑
濟綱這個時候動了壞心思
他先把這位宦官邀請到家裏
用酒肉招待他
告訴他
只要把錢都交出來
就一定會請求皇帝赦免他的罪行
但是等他把這位宦官的錢財榨乾了
濟綱就挑了個日子
在街市上把他處死
而在此之前
處死這位宦官的報告早就呈給皇上了
濟綱還曾經僞造詔書
囉嗦過食言、牛車
甚至是官府的傳播
後來他竟然收藏龍袍王冠
在家裏要求別人稱呼自己萬歲
甚至啊
他還養了很多亡命之徒
囤積了很多刀甲弓弩
只不過他再怎麼算計
也算計不過造反起家的朱棣
每等濟綱起事
朱棣就把他給剷除了
雖然朱棣的生命沒有受到傷害
但這件事讓朱棣對錦衣衛也產生了嚴重的不信任
要想皇位穩固
他就必須要想個辦法
讓錦衣衛能爲自己所用
又不會背叛自己
怎麼辦呢?
他打算找到一些可以信賴的代理人
幫自己盯着錦衣衛
你肯定想到了
這就是離皇帝最近的那羣人-宦官
其實明成祖朱棣還是燕王的時候
他就很擅長使用宦官
在自己的侄子建文帝身邊安插了人手
刺探情況
東廠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設立的
所以我們有的時候會感覺東廠的權力要更大一些
無比威風的錦衣衛竟然在宦官面前哆哆嗦嗦的
這就是因爲東廠的出現
原本就是爲了監督制衡錦衣衛的
錦衣衛是皇帝親手培植起來的
皇帝都有可能對他們不信任
那我們試着想一下
是不是有朝一日皇帝連東廠也會不信任呢?
的確是這樣
遇到這種情況
後大皇帝就會如法炮製再培植一波勢力
明朝的第八任皇帝明縣宗就設立了西廠
他讓寵信的宦官監視東廠、錦衣衛以及百官
明朝的第十位皇帝明物宗又設立了一個內行廠
徵集的範圍更大
除了監視錦衣衛、東廠和西廠
還監視普通
你看
在追求集權的驅動下
明朝的國家機體變得越來越臃腫病態
對於國家系統來說
錦衣衛本來就是個腫瘤
不屬於正常的軀體組成部分
而宦官的加入無異於又增加了新的腫瘤
錦衣衛、宦官還有各個派系的大臣糾纏在一起
給明朝統治造成了巨大的專制成本
加速了明朝的滅亡
明朝最終是被李自成滅掉的
但很多士大夫說
明不亡於流寇
而亡於場位
這當然是士大夫在努力撇清自己的責任
但這句話不斷被人引用
我們也能感受到
作爲皇帝的權力工具
錦衣衛和宦官羣體給老朱家帶來了多大的專制成本
最後呢
我們來算一筆賬吧
如果錦衣衛是皇帝的一筆專制資產
那這筆資產帶來的收益和成本哪個更大呢?
由於這筆資產是皇帝的私產
所以收益和成本的問題會受到皇帝個人價值判斷和個人統治能力的直接影響
明朝前期的明太祖和明成祖是明朝的奠基人
他們的能力很強
在當時
國家的穩定和存續是皇帝的第一要務
所以錦衣衛在他們手裏就能比較好的發揮穩定統治秩序
鞏固皇權的作用
但老朱家的天下坐久了
錦衣衛就慢慢的變成了皇帝滿足個人私慾的工具
同時
皇帝爲了鞏固權力
還啓用了宦官羣體
用來對沖錦衣衛帶來的不確定性
但這卻加重了明朝王室的負擔
擾亂了政治秩序
加劇了明朝的衰落
到這個時候
專制成本已經超過了專制收益
好
以上就是這本書的精華內容
好了
本書的解讀就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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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會錯過更新哦
恭喜你
又聽完了一本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