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藏論談】揭秘“哥窯”懸疑,所謂金絲鐵線,紫口鐵足到底怎麼回事?傳世哥窯、龍泉哥窯、文獻哥窯的相互關係娓娓道來,哥窯的真相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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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哥窑”悬疑,所谓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到底怎么回事?传世哥窑、龙泉哥窑、文献哥窑的相互关系娓娓道来,哥窑的真相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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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關於歌謠的討論從未間斷
梳理出的頭緒也非常多
可謂概念分層
比如說故宮博物院的呂成龍先生
就提出的概念就有
宋代傳世歌謠
龍泉謠黑胎清幼此器
或龍泉歌謠
歌謠行此器
這個大概指原末明初的墓葬
教堂
遺址
沉船
出土出水的那些清幼開遍的此器等等
但今天我準備避凡糾結
主要梳理一下三個概念
傳世歌謠
龍泉歌謠
文獻歌謠三者的關係
這三者的關係搞清楚了
歌謠的懸疑就解決大半了
先看看傳世歌謠
那麼傳世歌謠是怎麼來的呢
1932年
故宮博物院對接收了清宮遺存的文物
清點造冊的時候
發現了一批前所未有的
且缺乏任何產地
燒造時間等記錄的青瓷
它們基本具有如下特徵
造型規整
工藝精良
紫口鐵足
胎色有灰黑鐵黑
褐色等
右手有米黃灰青粉青奶白等
右面有開片
而且不規則
大小不一
根據當時的經驗和認識
故宮的相關人員
分別給這批器物標誌了歌謠
仿歌謠
頌歌謠等不同的限定語
但四年以後的1936年
當時的故宮博物院瓷器鑑定委員
最後一代的督陶官叫郭寶昌
他對宮中的瓷器進行了一次再鑑定
憑著直覺的經驗
他籠統地把這批瓷器化歸為一類
緞帶為頌帶
從此以後
傳世歌謠這個名稱就流傳開來
雖然後來也有學者提出異議
如近代研究古陶瓷的先驅
陳萬裏先生就認為這個分類有問題
但是這個再鑑定的結論和分類
以及傳世歌謠的名稱就此一直延續下來
但在1956年以後
石江省文物管理委員會
在對龍泉謠的幾個主要謠區
包括大謠金村
竹口西口等幾處的謠址進行調查和發掘
發現了又沒有開篇文的龍泉黑胎親子的標本
比如說在屬於小梅鎮的大謠村
他的五處謠址中
發現的標本具有非常獨特的特徵
胎子黑
幼子深
開片白
順便講一下大謠
它是在龍泉謠中首屈一指的謠口
據說在南宋晚期開始
燒制黑胎親子
俗稱鐵胎或者鐵骨
這裡有個風洞巖謠
據傳是南宋時期
專門生產宮廷和官府用詞的地方
這些黑胎親子標本的發現
使得人們有機會將龍泉各謠
與傳世各謠的詞器進行對比
結果發現了二者區別是非常明顯的
根本不可能屬於同樣的產地和性質
但和明代的相關文獻的對比
才發現了這些黑胎親子的標本
它的特徵似乎與文獻所載的歌謠詞器相吻合
比如說陸生的春風堂水筆
陸生的春風堂水筆
陳述的具體年份不清
但陸生本人可能生育成化13年
就1477年
足於嘉靖23年、1544年
陸生的春風堂水筆就講
歌謠淺白斷文
號百集碎
文獻記載明顯和已經發現的黑胎親子標本類似
因此斷定龍泉黑胎親子
應當就是明代文獻中所記載的歌謠產品
即龍泉歌謠
而傳世歌謠的身份需要重新考慮
它的燒造時代
謠紙所在地
生產的性質
以及與官謠的關係等等
因此就陷入了混沌
我們再回到上世紀的1940年代
孫雲洲先生曾經在天河災的孫華峯處
購得一件具有傳世歌謠特徵的
口部被整齊切掉的歌謠灰青又洗的殘器
後來這件殘洗被捐給了北京故宮博物院
成為當時非常珍貴的傳世歌謠的標本
於是在1960年為了進一步探討傳世歌謠的身世
故宮博物院將青又洗的殘器一分為二
一半交給了景德鎮的陶瓷館收藏
另一半則交給了上海硅酸鹽研究所做科學測定
上硅酸的測定結果進一步驗證了
傳世歌謠與龍泉歌謠的成分不一致
這等於再次否定了宮內
遺存的傳世歌謠和龍泉歌謠的關係
傳世歌謠不等於龍泉歌謠的結論幾乎鐵板釘釘
至此傳世歌謠陷入迷霧成了一樁懸案
那麼龍泉黑胎心思到底是不是文獻中的歌謠
龍泉歌謠是否名符其實
那麼我們就要首先來看一看文獻中到底是怎麼講的
文獻中歌謠的名稱出現的比較晚
宋代是沒有記載的
最早的文獻是在元代
元治正十五年
1355年
孔克齊撰寫了一本書叫《治正直記》
其中有這麼一段描述
以為東在杭州時
是戈戈洞窯者一箱頂
紙細隨心
其色盈潤如舊竈
詩者猶疑之
惠京西王德翁
亦云近日戈戈窯絕類古官窯
不可不繫辨爺
這段話裡有兩個和戈窯相關的名字
戈戈洞窯和戈戈窯
顯然根據前後溫的邏輯
戈戈洞窯和戈戈窯應該指的是同一個窯口
並且通過他的朋友王德翁的口點名
戈戈窯有近日的仿品
真假難辨
到了明洪武二十一年的曹招
寫的《戈古謠論》中
戈窯的正式名稱就出現了
他說
舊戈窯
素青濃淡不一
亦有疊口子足
似好者類洞窯
今亦少有
成羣對者
原末新燒者
圖脈粗糙
色亦不好
曹招講得非常清楚
戈窯分舊戈窯和新戈窯
新燒的戈窯屬於元代末期的產品
胎質粗
顏色不好
舊戈窯應該是宋代或南宋戈窯
質量在新戈窯之上
《宣德頂一譜》據說是一部偽書
好在它是明代做的偽
因此今天很多學者還拿來做參考
此書中第一次講出五大明窯的名字
其中包括戈窯
原文這麼講
內庫所藏
才汝光戈君定
這裡實際上講了皇宮內所藏的六大明窯
但才窯據說是五代後周
周世宗才戎所燒
所以不提
進入明代晚期之後
記錄戈窯的文獻逐漸就增多了起來
這個應該和明代晚期文人奢靡成風
浮雲風雅
收藏熱心氣有關
嘉靖年間有一本隨筆
是必須要提一下的
就是前面提到的陸昇的《春風堂隨筆》
成書的時間年份現在很難考證
只能大概知道陸昇生於常化十三年
也就是1477年
足於嘉靖二十三年
就是1544年
在《春風堂隨筆》中
第一次出現了關於張生一生二的傳說
戈窯淺白斷紋
號百級碎
宋池有張生一生二兄弟
皆楚州人
主龍泉之流田窯
生二所陶清氣
純粹如美玉為室所貴
即關窯之類
生一所陶者色淡
故名戈窯
這段話有三個看點
一戈窯的特徵
淺白斷紋
色淡
二戈窯的年代
宋代
三戈窯的窯址
龍泉之流田窯
同樣在嘉靖年間
具體講是嘉靖四十年的《芝江通》之中
再次提到了張生一二的傳說
但到了嘉靖四十五年
《狼鷹的七修序稿》中
則有了進一步的演變
他這麼講
戈窯與龍泉窯皆楚州龍泉縣
南宋有張生一生二弟兄
各主一窯
生一所陶者為戈窯
以兄故爺
生二所陶者為龍泉一弟
名也
七色皆清
龍淡不一
七足皆鐵色
亦龍淡不一
舊文紫足
今少見煙
唯土賣細薄
有水純粹者
最貴
戈窯則多斷文
後曰百積破
再次《狼鷹》講明
張生一二弟兄是南宋人
這個很重要
同時進一步交代
戈窯在龍泉縣
即龍泉戈窯
明代還有一部
故休閒消遣養生玩物的著作
《尊生八千》
作者是高璉
據說這個人幼時患眼疾
因多方搜尋奇藥祕方
終得以康復
隨後博覽尋書
並把書中有價值的內容
全部記錄在案
繪成此書
開印於明神宗萬曆十九年
書中就多次提到了戈窯
重要的是這麼講
戈窯品格大帥與戈窯相同
色取粉纖為上
淡白次之猶灰色
色之下也
文取冰冽
扇雪為上
梅花片墨紋次之
細碎紋
紋之下也
又說
所謂官者
稍與宋兄內私中為官家造也
窯在杭州之鳳凰山下
其圖紫
故足色若鐵
時雲紫口鐵足
紫口乃氣口上仰
誘水流下
比舟身較淺
故口微露紫痕
此何足貴
惟尚鐵足
以他出之土
嫌不及此
戈窯稍與私家
取土俱在此地
官窯指之尹文
如蟹爪
戈窯指之尹文
如魚子
但知料
不如官料
家兒
這段描述的戈窯
似乎又比較符合
傳世戈窯的特徵
但似乎是在說官戈是一回事
後世的官戈不分之說
或許與此有關
我們通過以上幾個
比較重要的文獻對比下來
我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問題
就是說文獻中所講的
有些像龍泉戈窯
但也有些像傳世戈窯
比如說春風堂水禮中
講的淺白斷文
顯然指的是龍泉戈窯
而尊升八間之中的戈窯
它比較靠近傳世戈窯
但似乎是在暗示
傳世戈窯其實就是南宋的官窯
看來好像是一筆糊塗賬
好在近些年的一些研究
檢測和考古發掘的最新進展
已經取得了重大成果
懸疑的冰山正在溶解
我們繼續往下看
我們從1992年說起
1992年的10月21日到23日
上海博物館舉辦的
戈窯瓷器學術座談會
是我國第一個關於戈窯的
專題學術討論會
所取得的成果
對學術界和收藏界的影響都非常大
當時試圖回答的幾個問題是
戈窯是否屬於宋代名窯
戈窯的窯口是在杭州
龍泉還是其他什麼地方
這裡所謂的戈窯指的就是傳世戈窯
2010年開始
針對傳世戈窯的研究
特別是藉助新科技手段
測試分析紛紛展開
2017年
故宮舉辦了傳世戈窯專題展覽
金絲鐵線故宮博物院戈窯瓷器展
展覽的同時
召開了戈窯的研討會
當時的很多著名的學者
包括耿寶昌、葉培蘭、李炳輝、呂成龍等
都在討論會上陳述了自己的觀點
這些觀點也是我們現在討論的基礎
在此我要重點講的是
故宮博物院的器物部結合文保科技部
利用美國Broker公司的便攜式X射線螢光能譜儀
它對40件完整的器物進行無損檢測分析
那包括了31件傳世戈窯的器物
3件南宋官窯的器物和6件明清坊戈窯器物
另外還分析了來自河南寶峯清涼寺
汝州張公巷
浙江杭州拉活動的元代地層
杭州交壇下
杭州卷廠的宋皇宮遺址
浙江龍泉小梅挖窯路
龍泉溪口的瓦窯樣
還有江西景德鎮玉窯廠的宣德坊的戈窯瓷片
其中故宮的31件傳世戈窯瓷器當中
發現有一件可能是明清坊品
其餘的30件傳世戈窯的微量成分比較靠近
應該是屬於同一類
同一窯脂所出的產品
而且窯脂和江西河南浙江龍泉
以及交壇下官窯的遺址的釉料都不同
隔得還比較遠
但是傳世戈窯與拉活動元代地層
少數幾個南宋皇宮遺址
也就是絕緣廠遺址出土的瓷片的樣品的組成
成分屬於同一個區域
這個結果說明傳世戈窯器的窯脂
有可能位於鳳凰山老虎洞窯脂的附近
上面這個結果
也和明代高聯的尊聲八戒的說法比較吻合
就它所說的所謂官者
少與宋兄內私中為官家造也
戈窯少與私家取土居在此地
同樣上海博物館也曾經運用
Broker公司的Tracer 5
也就是手持式的螢光能譜儀
在非真空的狀態下
對上博館藏的十件傳世戈窯瓷器
和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所提供的
杭州拉活動遺址的元代地層
1999年出土的七件標本
以及浙江省博物館提供的六件標本
進行了測試
取得一些可以比較的微量數據
發現
拉活動窯標本的幼中的微量成分
和龍泉窯標本幼中的微量成分
雖然接近
但卻不同
上博的十件傳世戈窯幼中的微量成分
與拉活動標本中幼的微量成分更為接近
而與龍泉窯青瓷標本存在差異
這個結果就表明
上海博物館所藏的傳世戈窯瓷器
它的產地是杭州老虎洞
而並非龍泉地區
此結論與故宮博運的檢測結果所得出的結論
是一致的
但是通過便攜式X射線螢光能譜儀的檢測
判斷年代還是有困難
關鍵是缺乏具體窯脂的比對
好在2017年故宮的檢測當中
其中包括了三件南宋官窯
結果發現傳世戈窯與這三件南宋官窯
在年代上是非常接近的
或者說是同樣年代出產的
這個當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但似乎間接證明
傳世戈窯很可能同屬南宋製品
從我們以上的分析
以及最近的這些科技檢測的成果
我們是否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戈窯的名稱有三個
戈戈窯、戈戈洞窯、戈窯
龍泉戈窯其實就是明代文獻中的戈窯
傳世戈窯不是龍泉戈窯
其典型的七五年代是南宋晚期
窯脂和南宋官窯同處於地際
駐江杭州鳳凰山的老虎洞附近
傳世戈窯很可能只是官窯的另一類產品
換句話說
傳世戈窯實際上也是官窯的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