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考古|沉沒的記憶:澎湖馬公的古沈船(我們的島 第306集2005-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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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曾經進行過的唯一一次水下考古計劃,只有澎湖的將軍一號,在聽到馬公港清淤時挖出沈船古物,馬上想要追蹤這項議題,早期有許多資料都顯示,澎湖海域有許多的古沉船,其中包含了馬公港,不明白沉船是已知的事實,為何政府遲遲沒有動靜,直到清淤時文物遭受破壞,陶瓷碎片連同廢土被丟棄到廢土場之後才有動作,種種的現象也顯示出台灣對於水下考古的漠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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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考古】沉沒的記憶|澎湖馬公古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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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文化 #古沉船 #清港淤泥 #澎湖馬公 #黃加進 #將軍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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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鼓舞尋寶
是許多潛水人曾經懷抱的夢想
而這樣的情景
也真實的在臺灣發生
在澎湖海域
流傳著古沉船的傳說
最近一項海岸工程
卻打碎了神祕的美夢
這裡是澎湖馬公港的海底
破碎的古文物散落一地
馬公港因為航道淤積問題
進行十幾年來
頭一次的碼頭疏浚工程
也讓數百年前的古文物
淪為怪手下的犧牲品
我們從7月12月22日
就開始做疏浚工作
在我們疏浚一號碼頭
臺華崙碼頭的時候
他們就發現有少許的破洞
把那個破碗片夾在濫海裡之中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所以當時就是當廢土處理
珍貴的歷史寶藏
被當成廢土
如此荒謬的現象
不是不知情三個字就可以解釋
因為早在五年前
馬公港有沉船遺跡的事實
就已經對外公佈
而古沉船現身的來龍去脈
要從關鍵人物
發現者黃家進開始說起
民國69年開始
我就在馬公港活動
一些商船的貨物掉下去
就會請我去打撈
或是船有什麼故障
我要去給它拍照
要去給它修理
會發現陶瓷片是因為
臺華崙它的走動
它會攪動海底纔看到的
到89年纔看到木頭以後才爆的
黃家進搬出一個大紙箱
裡面滿滿都是關於沉船的資料
有簡報 有往返的公文
也有開回紀錄
其中一份就是89年
黃家進呈報給澎湖縣政府
說明馬公港內
有三艘沉船的公證信函
這個是我正式呈報警察局
說我發現澎湖馬公港裡面的沉船
89年以前的十年當中
慢慢去了解才知道沉船
花了十幾年的時間了
休息一下
民國67年就開始潛水的黃家進
花了畢生的心力在尋找古沉船
或許是因為從小在古蹟環境中成長
因此他對於古文物格外的著迷
現在整個房屋
就剩下這個大廳沒有漏水
其他都漏了 都壞掉了
這個以前是官處
這個香爐就是送潮的
我祖先從大陸到現在
就是帶這個文物過來
就是送潮的
我以前家裡很多陶瓷 碗
都是布袋的
所以對這個很有興趣
對水下考古的癡狂
讓他付出了健康的代價
罹患潛水伏病的黃家進
這幾年又癌症纏身
原本早已遠離是非
安靜地過日子
沒想到一次疏浚工程
又喚起塵封多年的記憶
馬公港動工一個月我才知道
動工以後的兩個 第二個月
我才知道那邊有東西
才發現到有東西
那發現有東西的話
我就慢慢去了解去挖
淤泥中有古文物的消息傳開後
歷史學者與澎湖地方文史工作者
紛紛投入搶救的工作
他們在廢土堆中仔細檢視碎片
對我們來講這是寶物
我們覺得有這樣的東西出現
其實是在還原十七世紀初的
這個時候的
這邊先民在這邊活動的情形
還有馬公港的意義
跟這邊曾經有的來往頻繁
那樣的東西進出在這邊
我們覺得這個是意義比較重大的
這樣找了一天
大概有應該
大大小小應該有一千多片
我們也是想說能夠搶多少算多少
因為這個東西數量也不再多
其實在於它的代表性
它可能就代表說某個年代
整個這個馬公港灣
它的一個歷史的一個
這是我們人類在這邊生活的一個軌跡
這就是宋元時期珍珠山陶亭
對 那個老師
我們在講說這個東西很少
這邊有了
什麼年代的
這個大概宋元時期的
那個宋元時期
在澎湖數量很多的珍珠山陶亭
另外一面呢
轉過來
這是新斷裂的痕跡
這些被挖出的碎片
年代最早可以追溯到
距今七八百年前的南宋以及元代
尤其以明末清初的物品為最大宗
長期研究陶瓷文物的陳信雄教授
也直接證實沉船文物的歷史價值
這件可能是元代的龍泉窯
龍泉窯清瓷
這個碗的形狀跟附近的不一樣
元代大約距離現在七百年
這個是那個時候
有大量的瓷器
從泉州外銷運到澎湖來
每一個陶瓷碎片
有著不同的花紋與圖像
不論是寫意的畫風
還是細緻的雕琢
每一個陶瓷碎片
都訴說著屬於自己年代的故事
馬公灣撈上來
許多的安平的破片跟彎針器
它大約是十七世紀中期的東西
這東西上來也告訴我們
它是從哪裡所產的
福建北部的產品
然後這個東西大量在臺南市
跟臺南的安平區大量出現
很有可能是要運到臺灣的過程裡面
經過臺灣的產物下去
其實澎湖的開發
比臺灣本島還要早
在明清時期
澎湖曾經是海上貿易重要的轉運站
許多船隻載著中國的商品
經由馬公再銷往南洋
從馬公港內古沉船所鑽印的貨品
可以推測出年代
這不但可以還原馬公港的歷史
也可以驗證澎湖與臺灣海上貿易的關係
重現先民渡海來到澎湖群島的記憶
原本這應該是一件
深具文化意義的考古計畫
怎麼會演變成挖毀沉船遺址的事件
我們查閱五年前的公文
當時澎湖縣文化局曾報請教育部
協助寫下考古
後來教育部還曾經會同港務局
文化局以及歷史博物館等單位
共同在澎湖召開記者會說明進度
90年2月的時候
也在我們局裡做了一個進行探勘的協調會議
然後也做了幾項的決議
就是重要的就是
在一號碼頭35公尺內去做水下的搜尋
而且那時候有預定的時間
是在90年的4月到6月之間
或者是在年底之前
來做一個初勘
最後計畫無疾而終
打擾沉船的工作從此無下文
這一次直到媒體披露
把沉船古物當作垃圾丟棄
工部門才又趕緊進行危機處理
挖掘這個工作
當然我們完全無知
完全不知道
也不是說不是無知
是不知道
不知道有這個狀況在裡面
港務局他這一次要促進的
我們是從報紙上還得知的
發現遺失古文物的東西
就是先照相起來
但是我們在照相的過程中
媒體就已經開始來報導了
媒體他隔天馬上報導
那我們就是動作也是
我們也是滿快的就是
馬上請港務局要停止這個工作
我們是先以電話通知
其實在地方媒體大篇幅報導之後
我們曾跟隨著水下考古學會的人員
到澎湖進行獻刊
當時港口疏進的工程
仍持續進行
氣都沒有也沒有處理
就丟在那邊
禮拜五要下班了
禮拜六沒有上班
禮拜五這一環因此也沒有處理
今天禮拜一
暫時停下來
因為古蹟維護非常要緊
因為你這個古蹟
像我剛纔看的那個碎片
都是新花破掉的
太可惜了
這個量很多的話
只要說有幾個完整的話
都可以有一天
主任你看
這個是新破裂的
好可惜
這個可能很完整
我看這個也是破的
這也是破裂的
到底現在要不要停工
停了
現在不是要停了嗎
現在就要停了
昨天縣長的意思是說
馬上就要停工
昨天我們已經挖了好久了
主要是說這個水仙
他們沒有把握
所以慢慢去做了
縣政府有沒有通知你們停工
昨天有沒有通知你們
昨天啊
我倒是沒接受
原來是縣長不在問
因為他昨天就已經
發了新聞稿說要先停工
縣政府如果說要我們停工
馬上停工
所以你們沒有接到縣政府的消息
因為昨天是放假嘛
對不對
所以到現在為止
縣政府也還沒通知
對歷史學家來說
這些是無價的寶藏
對工部門來說
似乎成為燙手山芋
原本沉船鼓舞
理當透過文化資產保存法
好好維護
沒想到政府自己
竟意外的成為毀損文物的元兇
是一連串的行政疏忽
已將澎湖馬公港的歷史
埋葬在泥沙之下
在疏浚工程正式喊停之後
黃家進協助水下考古學會的人員
指引沉船的確切位置
他們將潛入海底
探查馬公港沉船遺跡的現況
用稍微攤黃的洗
身體狀況不適合潛水的黃家進
忍著病痛
還是想親眼見到
海底被破壞後的狀況
八年
海裡泥沙瀰漫
能見度很差
連連心心的
可以看到一些破碎的瓷器
在黃家進的帶領下
我們往沉船地點前進
遠接近目標
就可以更清楚的看到
安平湖青花瓷散落一地
在不遠處
我們發現了疑似沉船的殘骸
他們可能沒有找到
他以前有些什麼不一樣嗎
船找到了
這裡有一艘船
板流這麼厚
很長很長的
已經暴露在平面上了
還有另外在黃色的
在過去大概20公尺的地方
又有一塊埋在沙裡面
插在裡面的
挖起來就好了
看著就壞了
所以這個不要再破壞了
這裡面的環境有更漂亮的
全部都完全不一樣
以前是平面的
現在整個海平面都是坑坑洞洞
沒有破壞掉的
埋在土堆裡面都很完整
那在海船面
全部都散的
整個海面都是
整個海域分佈的很廣
非常的廣
破壞已經造成
損害無法挽回
在這次事件之後
教育部回應
今年將編列預算
嚴厲打擾計畫
但是我們不明白
為什麼總是要等到破壞之後
再積極的彌補
這也顯示出
長期以來政府
其實從以前到現在
臺灣也只有一次水下考古的經驗
這是澎湖的古城船
將軍一號
這裡所陳列的是
85年將軍一號
試勘出水的文物
這裡有一個錢幣
是我們在第三年探勘的時候
所發現的一個錢幣
上面是乾隆通寶
所以這是我們找到
就是最早的證明文物
就用這個來證明說
可能那個船
就是清代中期的一個船隻
民國74年
黃家進在澎湖將軍域海域
發現一些陶瓷碎片
隔年的韋恩颱風之後
沉沉一海才從泥沙中浮現
從84年開始歷經四年的打撈作業
採集到一些器皿銅錢
也證實將軍一號因為滿清時期
載運貨物往返福建臺灣的商船
甚至連出土的建材
都與澎湖有著密切的關係
相較於將軍一號
只是一艘船的文物考古
歷史學者大聲疾呼
馬公港的水下考古
可說是意義非凡
馬公港是一種很特殊的水下考古
它是很多個年代的
歷史的頁巖都堆積在一起
那這種考古的珍貴性
是特別高的
多少船隻沉沒在那裡
木頭爛掉了
有的好多木頭還在
很多木頭可能沖走了
但是磁片它還留在原來的位置
那這些東西能夠好好的
做一點歷史的追溯
就可以將馬公港的發展史
可以重寫
當年一場颱風
刮出了將軍一號的古沉船
從發現將軍一號開始
黃家進自此踏上
水下考古的不歸路
多年來因為過度堅持
黃家進陪上了健康
也讓自己成為爭議的人物
找到承報這些沉船
等於說花掉我一生的心血
半生的心血
整個環境歲月都投資在那邊了
因為多年來一直到現在
政府的處理態度
我已經很灰心了
已經太灰心了
標榜是一個文化大國
結果對文化這樣沒收
在百年古厝的一角
陳鋒已久的潛水器材
靜靜的擺著
彷彿記憶著以前那一段
曾經輝煌又想要遺忘的歲月
如果不是地方人士的堅持
如果不是歷史學者的努力
古沉船的傳說難以重見天日
目前澎湖海域
可能還有上百艘的沉船
寧靜的海面下
埋藏著海上思路繁盛的年代
經過數百年的等待
沉默的歷史
不知要到何時纔能夠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