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北》 第1集:得名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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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緯三十六度至四十二度
東經一百一十三度至一百一十九度之間
座落著中國河北
這裡文明薈萃
江山錦繡
山脈如簾
河流如扇
平原似潭
海洋若盤
十八點八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鑽磕著一幅壯美的地理畫卷
從西北海拔兩千多米的高原山地
到東南林高度的大海平面
大自然毫不吝嗇自己的想像力
也從不壓抑自己的創造力
幾十億年一路演化
將自己對地形地貌的奇思妙想
匠心獨運精心佈局
從高原到平原
從山地到盆地
從丘陵到沙漠
從湖泊到海洋
凡所應有
無所不有
造化神奇
為鋪陳家山聖水
蘊含多彩礦藏
生長豐盛物產
預先準備下這片
充滿希望的大地
仰觀天地之大
複查品類之盛
這裡的過往和地貌一樣豐富
這裡的故事如時光一般悠長
日升月落
滄海桑田
在這裡
每一寸土地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一種生命都有自己的期待
每一方空氣
都瀰漫著歷久彌新的生氣
這裡的大地血滿滄桑
或壯美或秀麗
或雄起或婉悅
在這裡每一個奇蹟都是日常
當人類的足跡第一次印上這片土地時
它還沒有一個確切的名稱
燦爛的星河
總能引發人類關於宇宙的遐想
正如流動的河水
總在啟示人類
探尋生命的起源
張家口是桑甘河畔的泥河灣
對於追溯人類起源的探索者
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滄桑褶皺的大地基底之下
藏著一個又一個久遠的祕密
在近一個世紀中
泥河灣盆地
出土了數萬件古人類化石
動物化石和各種石器
幾乎記錄了從舊石器時代
至新石器時代發展演化的全過程
是一個天然的人類進化博物館
也是除了東非奧都威峽谷之外
地球上發現的第二個
兩百萬年前的古人類活動遺跡
它的發現直接改寫了
世界關於人類起源
和人類文明發展的歷史
古人類選擇這裡並非偶然
兩百多萬年前
泥河灣周邊的廣大區域
曾是一個巨大的湖泊
泥河灣古湖
後來湖水乾枯
由於河流的侵蝕作用
湖底平原變成了丘陵
臺地
盆地
泥河灣盆地也是其中之一
古湖一脈桑甘河
就是這段演化的見證
鬥轉星移
時間河流奔騰不息
泥河灣往南五百公里外的
邯鄲市慈山
憑藉著自然優勢
將自己折疊在
中國新石器時代早期的序章裡
慈山位於太行山東路
赤色的山體
帶著鐵礦石的磁性和引力
留住了古人類
四處尋找家園的腳步
南明河從山腳下緩緩流過
山水相依
成為古人類生命的滋養地
穀子
是這片土地對人類最大的貢獻
穀子是中國北方文明的捕魚作物
江山設計中的記憶
指的就是穀子
慈山埋藏著一粒樹
這是全世界迄今發現
歷史最早的穀子遺跡
這粒樹
隔著八千年的歲月
透露出人類生生不息的祕密
這粒樹
提供給人類延續生命的力量
支撐著人類前行
直至創造出一個
如萬花筒般
廣大而神奇的世界
依山傍水
是古人類的選擇
在河北這片土地上
山地有著豐富的動植物資源
那是人類最好的補給
生產力不足的時期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紛爭
五千多年前
在太行山北麓
一個動植物繁多
有竹有酪的盆地裡
發生了幾場大戰
皇帝打敗炎帝
炎皇聯手戰勝蚩尤
生存圖強的需求
促使華夏各部落
坐下來議和
攜手前行
共生共榮
從此
所有流淌著華夏民族血脈的人
有了一個共同的名字
炎皇子孫
時光緩慢前行
潺潺細流匯成河水
沖出大山
搬運泥沙
塑造了燕山太行山
山前鴻基沖基平原
在這眾多的河流中
一條大河極為出眾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
河是它的專有名詞
古籍中的河專指它
它就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
黃河
地球上所有的大江大河中
像黃河這樣
由一個國家
一個民族所獨立擁有的大河
而且至少持續了兩千多年的歷史
在世界上是比較罕見的
黃河流域
也是我國開發最早的地區
當世界各地
大都還處在矇昧狀態的時候
我們中華民族勤勞勇敢的先祖
就沿著黃河兩岸
披荊斬棘
勞作生息
創造出璀璨的文明
先秦時期
古黃河下游
在平原臥野間自由地千禧漫流
從此
它與河北這片土地
有了不解之緣
這片土地最初的名稱
因它而起
在煙波浩渺的衡水湖畔
坐落著一座古城
面積不大的小城
卻擁有一個赫赫之名
濟州
濟州是一個古老的地名
據說大禹治水
就是從濟州開始
歷經十三年
上書禹貢
當時大禹分天下為
濟 衍 清 徐 陽 京 豫 梁 雍 九州
濟州為九州之首
當時的濟州面積廣闊
《呂氏春秋》中記載
兩河之間為濟州
所謂兩河
指的是近陝交界處的黃河
與黃河下游的雨河故道
夾在兩河之間的
晉南河東之地
以及太行山東路
是濟州的核心地區
囊括了今天京津 濟的大部分地區
山西省的大部分地區
以及河南省北部的部分地區
濟的古傳書
背上有意
整個字形就像一隻鳥展翅飛翔
充滿希望
代表希望之意的濟
就此成為了這片土地
有據可考的第一個名字
歲月不均
白雲蒼垢
地貌在變
濟州的形狀也在變化
到了漢朝
漢武帝劃分天下為十三州部
濟州真正成為了一個
政區地理概念
東漢末年
濟州成為行政區劃
而唯一不變的是
黃河始終在它的南邊奔湧不息
公元前602年
黃河第一次大改道
在滄州以東入海
隨後的470多年歲月裡
黃河暫時安居異域
全身心投入到華北大平原的塑造
幾百年的時光裡
黃河依然向前
濟州大地上卻熙熙攘攘
你方唱罷我登場
在後世的記憶中
常常被提起的
有兩個超級諸侯國
北邊的約燕
南邊的約趙
因為他們
這片土地又迎來一個新的名稱
趙國的中心是邯鄲
這是一座三千年來從未更名的城市
公元前386年
趙國遷都邯鄲
城門眾多
城牆高大
佈局嚴整
邯鄲是西南的趙王城遺址
封存著昔日的繁華
在歷史的更迭中
古城邯鄲以一己之力
貢獻出了1584個城邑典故
而這其中
也包含了趙國強盛的祕密
胡服騎射
描述的就是當時趙國國君趙武陵王
革新圖強的故事
他訓練軍隊穿胡服學騎射
為趙國增加了一個新的兵種
騎兵
大大增強了戰鬥力
邯鄲城內
保存著一座古臺
叢臺
據說是趙武陵王點兵的地方
在歷史的長河裡
它成為趙國文化中根深蒂固的
符號象徵
邯鄲的叢臺見證了趙武陵王強大趙國
位列戰國七雄的榮耀
而位於燕下都的黃金臺
則見證了燕國崛起的全過程
如果萬物有靈
黃金臺或許會跨越時空
與叢臺握手致意
公元前1044年就建立的燕國
在諸侯爭霸賽中始終起起落落
默默無聞
直至燕昭王的出現
國勢才得以改觀
燕昭王從作為質子在邯鄲生活
親眼目睹了趙武陵王的宏圖偉業
回到燕國後
他昭顯納士
歷經圖治
大敗齊國
燕國終於躋身七雄
在史書上留下重重的一筆
叢臺黃金臺見證了燕趙大帝
求變圖存
銳意進取的品質
滋養著燕下都的溢水
需要銘記的似乎更多一些
狹義之士慷慨悲壯
以身許國的壯舉
就從這裡開始
風蕭蕭兮溢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公元前227年那個肅殺的日子
是俠客荊軻離燕入秦
準備刺殺秦王的日子
如果溢水可以倒流
那他會不會告訴荊軻
第二年
燕國的都城就被秦國攻佔
六年後
秦滅六國統一了天下
時代的車輪不會停止
單憑一己之力無法撼動歷史的走向
但壯士的犧牲不是徒勞
燕國的掙扎與趙國的求索
也不會沒有意義
當燕國與趙國的往事
隨著時光遠去
燕與趙合成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代表了這片不屈不撓
堅韌如鐵的後頭鷹
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勢
燕趙風骨就這樣刻入人們的基因裡
今天的河北
大部分土地
處在當年燕國與趙國的版圖之中
但春秋戰國時期
燕國與趙國之間
還存在了一個同樣歷經圖治的小國
中山國
中山
在當時各諸侯國紛紛以丹字為名的封上裡
這個名字多少有些別具一格
據說
這個名稱與它的都城有關
中山國的都城之中有一座小山
我們從小就熟知的
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
就發生在這裡
實際上
中山這個位於太行山與華北平原交界地帶的國家
同樣書寫著堅韌不屈的故事
從公元前506年有信史記載開始
中山國的命運就起伏不定
堪稱一部勵志史詩
國運顛沛流離
至少兩次遷都
曾被魏國所滅
卻又奇蹟般的復國
鼎盛時期的中山
雖說疆域最大的時候也只有方五百里
但善於搏擊強敵
多次佔領過燕國與趙國的土地
公元前296年
中國發生了兩件大事
南邊
楚大夫屈原投江自盡
後來每年的五月
我們有了一個紀唸的節日
北邊
還是那個趙武陵王
他發兵滅掉了中山國
這一次
中山國沒能東山再起
他從此消失於歷史舞臺
對於中山國息字如金的司馬遷
在《史記·霍之列傳》中
卻有正義句評價
丈夫相聚遊戲
悲歌慷慨
為與燕、趙同脈的中山
做了最好的主角
生活在這片廣闊的大地上
不論是燕、趙還是中山
慷慨是他最深厚的底色
狹義是他綿延至今的氣質
連絡起中原和邊塞的
太行山東路地區
存在著一條縱貫南北
與太行山平行的特殊走廊
歷史地理學家侯仁之先生
將這條擁有眾多都城的地帶
稱為古代太行山東路大道
從商代到東漢時期
長達一千八百餘年的歲月裡
在如今河北省的範圍內
這條大道曾出現過眾多
對後世影響深遠的城市
從三千五百年前的邢臺
由史以來首座鑒於文獻記載的
具有王朝誠意規模的城市
到孕育了建安文學
開創了中軸線城市格局的葉城
歲月的車輪駛過這片土地
曾經的城池多數已深埋於地下
大地的名稱或曰寂或曰煙罩
在一代代人的口耳相傳中
在一次次的刻畫書寫中
隨著傳說
隨著竹簡
隨著紙張
與這片大地融為一體
成為恆久的印章
在煙罩大地紛爭不斷的日子裡
黃河也躍躍欲試
試圖找尋新的前景
公元十一年
自漢武帝後期就頻繁氾濫的黃河
開始了第二次大改道
公元六十九年
東漢明帝駐地千餘裏
護衛黃河從山東高清入海
使之進入新一輪的平靜期
暫時安穩的黃河
並未失去這片它參與拓展的廣袤大地
這一次它成為這片土地命名的依據
東漢之後
隨著河北東部廣闊的沖積平原和海積平原
逐漸露出與成熟
城鎮的興起開始逐漸突破了山前平原的限制
沿照大地遍地的古塔
訴說著當時的人言浮生
可瞭望可膜拜
經濟繁榮的地方
塔不僅數量眾多
而且造型精美
古城正定
村流有眾多古塔
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華塔
靈霄
須彌
成陵四塔
這四座古塔均興建於唐代
當時今天的正定為杭州之所
它是溝通太行山兩側和南北大道的重鎮
九省通衢
守衛著河北道的西邊邊界
道是唐代隨著國力的逐漸強盛
由國家設置的更高一級的行政區劃
河北道就是公元627年
唐王朝給予這片大地的新名字
這次河北是作為行政區劃概念而出現
河北道狹徑在黃河之北顧民
東併海
南鄰於河
西距太行長山
北通漁關紀門
嶺二十四州和安東都護府
長山就是今天的大茂山
漁關是山海關
紀門指的則是居庸關
河北道範圍極大
南擴幽寂兩地
隔太行山而置於海
南近黃河而北於燕山
相當於今天京津冀的大部分
遼寧省西南部
以及河南省山東省
古黃河以北的大部分地區
唐代的河北道基本奠定了後來河北省的雛形
宋金時期則設河北路
從此這片大地
以河北這個鏗鏘有力的名字
回響在近千年的歲月裡
古城保定
留存著一座中國唯一保存最完整的省級衙署
直隸總督署
這是清朝直隸省最高軍政長官的辦公處所
歷經清代八帝
素有一座總督衙署
半部青石寫照的美譽
但直隸這個名稱
卻遠遠早於清代
得從明成祖朱棣說起
1421年正月
朱棣下令遷都
明王朝由南京搬往北京
北京為京都
京都之地
直接隸屬朝廷管轄
故稱直隸
由於明王朝以南京為陪都
因此習慣上稱南京為南直隸
京畿之地為北直隸
有清一代
南京不再是陪都
1645年
北直隸去掉了北字
稱為直隸
河北也隨著成為畿府重地
保衛大都
安定天下
大概是因為保定這個名字寓意吉祥
1669年
保定開始確立為直隸省城
清初
朝廷在承德地區設立木蘭圍場
修建敝屬山莊外八廟
承德成為清前期的第二個政治文化中心
從康熙開始
清廷又在河北興建東陵、西陵
河北畿府重地的重要性日漸加重
這一時期
黃河北岸的安陽市一帶
不再屬於直隸省
而是劃入了河南省
河南省域包含了黃河以北的部分地區
黃河不再是實際意義上的
河北河南省界
而另外一條河流漳河
由於地理位置特殊
成為河北河南部分地域的新分界線
近代
戰事頻繁
河北區劃幾經變化
新中國成立後
考慮到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
省界重新劃分
被稱為大河之北的河北
始定今日真容
期間雖小有改變
但作為京畿大省
環京津
臨渤海
地貌齊全
得天地精華
耗人間正氣
一代接續一代
耕耘始終如一
歲月更迭
地貌在變
職位在變
名稱也在變
但不管用哪個名稱來互換
這片大地的內在
始終如一
河北簡稱晉
別稱燕詔
曾用名直立
從最初的展翅飛翔
滿懷詩記
到如今的大河之北
氣象萬千
日失月溢
這片土地
對美好未來的追求
始終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