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ssic Chinese Garden - Yu Yuan of Shanghai | 中國古典園林 - 豫園

江南古典園林 今天您將收看的是 玉園是位於上海老城鄉東北部的江南古典園林 今晚我們聊建築 一起分享有著東南名園之冠美譽的上海玉園 大家好 觀眾朋友們 您現在看到的是今晚我們聊建築 今天我們的節目還是繼續 我們的中國古典園林藝術系列節目 說到江南的古典園林 我相信玉園是一定不能繞開的一個章節 因為在我們上海這樣一個繁華的大都市 有如此的一個清幽秀麗的世外桃源 真的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今天我們還是請到了上海同濟大學 建築與城市規劃學院的學者周宇輝先生 來到我們節目 我們分享這個古典園林的美妙之處 您好 朱老師您好 玉園 江南五大園林之首 也是上海市區內唯一的明代園林 它始建於明嘉靖年間 距今已有四百餘年的歷史 素有城市山林之美譽 又有奇秀甲於東南之說 玉園及明清兩代古園林藝術精華之大成 是江南古典園林中的一顆明珠 它是在四百多年前建造的 對 它真正建成的時候可能已經到了 我們認為可能在萬曆十年 假如那樣的話是1582年 那它最初建造的時候 是怎樣的一個情形之下建造的 假如我們把我們上一次講的揚州園林 看成江南古典園林圈的北線的話 那麼在江南範疇它是個北線 南京基本上可以看成它的西線 那麼上海就是它的東線了 作為江南傳統園林東線的上海 它尤其是當年的這個東線之東的 松江府上海線 它留存下來唯一的完整的古典園林 就是玉園 玉園是這麼一個在地理上 它是這麼一個位置 它的建造的時代背景比較有意思的 可能是這麼幾條 一個是那是一個文人士大夫的時代 他的士大夫和宋代的文人士大夫 那個時代相比 它對社會的那種引領 從精神又更加的泛化到了文化藝術 還有一個是剛好跟歐洲的萬一復興 和地理大發現同步的時代 所以那些世界的浪潮會很有意思的 很非常間接的投影到 當時的江南文人園林 而且特別典型的投射到 它最最靠近海洋的那個東線 所以這是玉園的一個重要的特徵 那麼它是怎麼投射的呢 就比如說在玉園它建造的那個年代 我們知道是嘉靖的38年 也就是1559年 那麼在它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1553年就是建造玉園前六年 上海才開始建造城牆 有了一圈其實規模不是很大的 上海縣城 恰好是當時最最強勢的士大夫家族 一門三進式的潘氏家族 他們在城牆內的北部 佔據了大片地方 隨著這個城牆內的居住密度越來越大 越來越可能沒有舊日的野氣 那麼他們 一方面有條件擁有一塊大地方 另一方面就開始動腦筋 在自己的住宅的西邊建造園林 潘允端 自重旅 好充安 曾是四川右部政事 他的父親潘恩是明嘉靖朝刑部上書 潘允端早在1559年起 就在潘家住宅西面的院子裡修建園林 退隱後他為了侍奉至親 在原有基礎上擴大規模 悉心全力營造私家園林 更取育月老親之意 命名為玉園 我們知道這個玉園的這個建造背景 我相信的投資人 他一定要找一個可靠的一個建造者 也就是設計師來建造這個園林 不知道當時這個園林 所有參與設計製作的有哪些大家嗎 當時因為江南出現了一個文人園林的高潮 所以就養活了一支建造和設計的隊伍 那麼到現在我們還流傳下很多名字 比如說一園南面的日射園 就是現在輸影樓那一帶 它一座園子有三位相當的名家去做 叫張南陽 曹亮和顧山師 但是玉園我們流傳下來的 就只有那三個人當中的一個名字 就是張南陽 當時可能有一種造園藝術的有一個風潮 就像宋代的山水畫的高潮的時候 它是峯碑式的山水 西山行旅途 就是畫面中央是一座巨峯 好像一座峯碑 當然江南園林可能整個都有這個風潮 但是上海園林 我們看下來體現的也是很充分 就是張南陽在這個玉園 主導了他的南北兩座大型的 太湖石和武康石多山 然後應該說也是由他規劃了 整個的玉園的整個空間佈局 同時對多兩座巨型的多山作品 因為我們現在存在的武康石山高到12米 所以這也算是這一位可能的巨匠 留下來的一座鉅作吧 玉園於萬曆末年竣工 總面積約70餘畝 全園布滿亭臺樓械 曲徑由廊相繞 其風意識物理 氣勢輝煌 景色一擬 其佈局規模 當時足以與蘇州拙政園 太蒼眼山園相媲美 被公認為東南明園之冠 玉園經歷了鴉片戰爭 太平天國之後 它遭到了非常強烈的破壞 後來不斷的修復之後 我們看到了現在的面貌 據您的考證 給我們說一說 在破壞之前 最初的那個園林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其實可能對現在的觀者 可能難以想像玉園什麼樣子 但如果他一定要想像的話 也有很多相對現成的一個參照 其實比如像蘇州拙政園 它的佈局是什麼樣的 它的主要廳堂 遠鄉堂在中間 南面有池 池南面還有山 然後廳堂北面又有山 這麼一個佈局 它的核心關係是 主要廳堂隔著水面對著山 我和自然隔水相望 所謂自然在水一方 這個佈局中國傳統園林 在明末清初形成的非常經典的佈局 玉園原來的佈局就是這個樣子 今天我們所看到的湖心亭 這片荷花池是當年園子的核心 主要的水體 然後有可能四條還是五條河流 去流入這個水面 然後這個水面的南面一座大山 就今天的綠波廊 這個地方是一座大山 然後現在的玉林龍那個地方 就是當年玉園真正的入口 玉園就以水面為中心 包著水面建造的 那麼我們說這個玉園 它是一個明清的園林的建築特色 能不能給我們梳理一下 解讀一下明清的園林的建築特色 在玉園當中是如何體現的 就是中國傳統園林 假如說它有一個典澤時期 講古典古典 那麼它需要一個典澤才能叫古典 那麼我個人認為它的典澤 就是形成在明末清初的這個時代 穩定下來 就是主要的廳堂 前面會有一個平臺 因為我要跟水面拉開距離 主要廳堂它一般比較大 別用我的大體量去衝那個水面 它隔著一段距離到了水面 水面的對岸是一座遠山 可能您會覺得這裡頭 這個對照關係可能層次還不足 我通常會開玩笑 把這座主要廳堂叫男主角 然後它一般還會派出一個女主角 去投放到這個水和山之間 一般是一個水蟹 是一個特別美的小淒涼的水蟹 它放在那兒之後 它跟那個山水之間的關係非常緊密 所以它看山水養殖泥膏 撫殖泥苑或者泥生 這個小型的庭蟹和山水 共同構成的畫面又非常美 所以當時是形成了一個 這麼一個非常節約化的佈局 這樣擬人化的解釋 我覺得很生動很形象 那麼我們知道在整個育園的這個園林當中 您剛剛講到的這個多石是非常之多 大大小小的感覺隨處可見 能不能給我們梳理一下 這其中最主要的一些多石 最有特色的部分分佈在哪裡 其實當年育園的最最主要的這個 多山多石的景象 就是在今天的湖心亭的南岸 我們能看到的 包括克林頓總統去用過餐的綠波廊 這是它最最主要的南山 裡頭有巨型的榕洞 彷彿像扇卷洞 張公洞 在羣山中有山谷 裡頭還有座小的義秀亭 它隔著水可以看到對岸的今天的三穗塘 這是它的最主要的石頭景象 它的第二的多山的景象是它的北山 南山是太湖石的 北山是武康石的 是黃色的 或者說是暖色調的 這個北山高十二米 江南現存第一高山 現在大致還在 在這兩座多山巨座後面排第三的 應該是一個智史作品 就是今天還放在歷史原位的 玉華堂對面的玉玲瓏 當年在玉園的入口 這一塊江南三大奇峯之一的玉玲瓏 那麼它是一個單塊的智史 當年甚至可能下面會有一個石盆 或者一個石欄杆把它圍在裡頭 內園建於康熙四十八年 原名東園 是今日玉園的園中之園 當時玉園已荒廢多年 上海士紳為愉悅神靈和公共互動之需 在上海縣城隍廟東側 與園的東南側興建 內園雖然面積很小 但十分精巧細緻 亭臺樓閣 小橋流水 是當時世人相聲 集會雅玩的場所 那我們說這個江南園林的 還有一大特色 就是在園中造園 這個在玉園當中有沒有凸顯出來 我們現在看到的玉園 其實在明中晚期建成的時候 它是一個江南傳統園林的 或者說江南古典園林的標準的佈局 那麼明末的時候 玉園遭遇了一定的荒廢 到了清代乾隆中期的時候 1760年就是乾隆二十五年 這個時候是富起來的 上海的各個城市商業行會 他們聚起來聚了錢 從潘家的手裡把玉園再買下來 這個買下來其實充分說明瞭 當年園業裡面的話 就是蓋園子是三分將 七分主人 就是主人的趣味和價值取向 決定了這個園林它長什麼樣 它的藝術品味如何 當年的潘家的文人 所蓋的玉園基本上是文人園的範兒 雖然是有一些非議 說它就是建築太多 園林景象太少 但是在清中葉的這一次 城市商業團隊幾十個 把玉園從潘家的手裡買下來 然後獻給上海縣城隍廟 作為它的西花園的時候 每個商業團隊 他們是分修 分包著來修 按照就今天的佈局而言 三穗堂這一塊 就是今天玉園一進門那個大廳堂 當時是豆米業的公所 賣這些大豆大米的商業行會 他們是包修在這裡 而且這是當時玉園的第一廳堂 皇上有聖旨 都是在那傳達的 今天的萬花樓那裡 叫油豆餅業公所 然後今天的玉華堂那裡 當時改叫香雪堂了 就對著玉玲瓏那塊石頭 是豬肉業公所 聽起來可能您會比較雷 典春堂是花糖業 就是棉花和糖 所以它會被各個商業團隊 分割成了各個小園林 所以在這個時間段 傳統文人園的那個非常 宏觀渾沉的佈局關係 它被破碎化了 我們也可以把它看作後現代化了 它破碎成了 各個庭院生生生幾許 各自經營的一個商業園林 龍歷來是封建帝王的象徵 作為豫園最吸引遊客目光的景物 豫園的龍牆 徬徨著曲曲彎彎 造型各異的長龍 它們的共同特點是 都只有三四個爪子 相傳如此造型 是為了避五爪金龍之嫌 以免為主人招來無妄之災 這些龍神形俱備 虎直玉出 無愧是江南園林 所有龍牆之中的代表作品 這個龍牆一般是非常民俗的東西 如果是在當時的士大夫 他們的這個園林當中 應該不會有的 我想它大概是三樣東西的合成 就是一個是我們傳統士大夫說 山中河所以有嶺上多白雲 這個士大夫的山莊的牆 它會隨著山地起伏 會形成白雲繚繞的那個意象 山間白雲的那個諧音 這是士大夫對山中白雲的追求 但是我們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 我們會看到歡快的舞龍燈 過去的社會很多時候還是靜骨叫聲的 那個節日的龍燈是他們少有的 中國的狂歡的一個圖騰 所以他把一個節日舞龍燈的狂歡 和士大夫對山間白雲的自由情懷 結合在一起了 其實還結合了一樣 就是我們看到今天的像銀行建築 就是各種商業建築 它會非常挺拔向天 他們會在牆上雕上龍啊什麼 就是一個城市商業團隊 自身對那種深層 對那種可靠這種理念的追求 就是像一種圖騰一樣的 把士大夫 普通市民和城市商業團隊 把文人情懷 民俗和商業形象打造 結合在一起就是預言的龍牆 它其實還是做的相當生動 僅舊牆而言 不把它作為園林的一個景象來說 還真是很棒 就是我們看一個景色 就感覺我到了這個景色之後 就是說這個地方是沒有盡頭的 給我一種想像的一個空間 有沒有這樣的點睛之筆 空間的流動性 它是一個園林的靈魂 在預言的這個景象空間裡頭 比較受大家所推崇的 是當時一度屬於油豆餅業公所的 萬花樓和兩極軒娛樂瀉 那兩個院落 就是您從三歲堂這個景象空間 就是從豆米業公所 進到油豆餅業公所的時候 您會先有一個經過一個紫藤架 它從上兩邊先有牆 先約束您的空間 然後上頭又加了一個紫藤架 確實很重要 劉宗元說就是 由之是 大帥有二 曠如也 傲如也 就是空間的美好 要不就是豁然打開 要不就是曲折碎密 這一個從紫藤架 到兩個方形院落的收束 到娛樂瀉院落的打開 和水花牆的向隔壁的院落的引領 這個連續的一個空間 在江南園林當中 是屬於比較受推崇的 假如說它有海派的特色的話 是它的手法比較強勢 比較不加掩飾 有點現代性 可行 可居 可觀 可遊 中國古典園林中 各類建築的功能作用各不相同 三穗堂是豫園最高大的廳堂 曾是當時官府召集鄉事紳商 宣講皇帝御旨之處 而同樣曾是當時護上 紳士富商的政治經濟活動場所的 還有在九曲橋邊依然而立的胡心亭 如今也已成為上海的人文歷史標誌之一 其實最具特徵的在豫園的外頭 今天在外頭 當年在豫園的中心就是胡心亭 它是乾隆49年 就是1784年蓋的 那已經是 歐洲已經在工業化了歐洲 而我們的上海小城 在中世紀的城牆的禁錮當中 也在很蓬勃的在振脫著 我因為有一圈牆在圍繞 水平上的振脫可能比較困難 就像胡心亭 它有一圈水池的圍繞 它水平上可能也很難過度的發展 結果它就是向空中 去盡可能的深層 舒張 所以今天所在的這個胡心亭 它就是1784年的那個建築 經歷了幾次改建 我覺得它就是當時的 城市的一個商業教堂 因為它是四個 賣青布和藍布的商人 每人出大約500兩銀子 最後用2000多兩銀子蓋起來的 一個青藍布業的行會 我覺得它就是城市 我稱它是狂歡建築 像一束花綻放在城市中間 最後您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 這個藝園它整體的藝術特色 以及它對我們上海這個城 這座城市來說 它的存在具有怎樣的意義 對藝園來說 它是江南古典園林圈的東線 它在明中晚期剛剛建成的時候 它是一座倉促當中蓋起來的 中世紀城堡裡頭 供文人自我釋放的一個閉合空間 我是內向的 我是文藝的 我是籠罩在審美的迷霧 高居在貴族的殿堂裡的 這麼一個內閉文人空間 但是在明清之後 經過了一次大的時代的更替 原來的歷史發展邏輯 受到了很大的改變 又再繼續修復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 它在乾隆中期的時候 那麼被幾十個商業團隊買下來 獻給城市之神 就是城隍廟做它的花園 它成了一個 如同一座繽紛多元的城市一樣 舒展著 擴張著 裂變著的 這麼一座園林 而且這個過程 它剛好和我們整個中國社會 從文人社會走向一個市民社會 這個進程是同步的 這個進程也是前面說過 比如說太平軍 它靠近上海的時候 御苑會請英法的軍隊在御苑駐防 因為它是城市的公共空間 它在這裡不需要佔用民房 那麼他們就會對御苑 迎訪近園林而形成一些破壞 而在這個約略同時 在上海的老縣城裡頭 發生了這麼一個小刀會的 一個社會羣體的一個暴力反抗的事件 兩次戰火 兩度的戰火 促成了御苑空間的裂變 和市民化 世俗化 和城市的融合 我覺得這個當中特別有價值的是 胡興亭這一座過去在御苑的中間 明代它是個小草亭可能 但後來它被商業公所 被商業的行會賣給了茶室 而且成了過去老上海城鄉裡頭的 第一城市地標 在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胡興御苑為這座城市 貢獻了一個不斷生長的一個 從內向的文化藝術空間 到外向的生動的市民空間 和蓬勃的精神空間 所以我覺得這是它特別有價值的地方 對 我覺得對我們今天的上海人來說 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我們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情 在我們繁華的摩登的都市裡面 有這樣的一座古典園林 我們在繁忙的工作之餘 可以來到園林當中去感受一下 在那個地方 好像我們可以穿越到歷史 然後感受到歷史的脈絡 以及我們這座上海城市的發展 和它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