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子問道·傅佩榮》12

好 各位朋友 我們這一節談老子呢 就要談他的三寶裡面的第三個寶貝 他稱作不敢為天下先 這個詞就是說我不敢呢 站在天下人之前 作為一個領導 你這樣子纔能夠成為真正的領袖 說到這個敢跟不敢呢 我們以前談過 它牽涉到真跟不真 當然老子說到不真呢 我們很熟悉的 因為不真 所以天下沒有人可以跟他爭 那麼既然談到人的世界呢 我們講持是一種普遍的態度 減呢 是特別對待萬物的態度 那不敢為天下先 就是人的社會了 那在人的社會裡面互相競爭 這也是一個文明進展的常態現象嘛 那你所謂的不敢為天下先呢 我們就先分析一下 老子裡面對於戰爭 相關的部分大概是以下的七邊 各位把這邊名記下來 將來你想說 我要研究老子對戰爭的看法 那這幾邊是主要的 像三十 三十一 四十六 五十 五十七 還有六七 六八 六九 大概就這幾邊 直接討論到這個戰爭 三十 三十一 四十六 五十七 六七 六八 六九 我們就拿六八 六九來看 因為第六十八章跟第六十九章 連續兩章談到跟戰爭有關的 非常清楚 譬如我們看到第六十八章 他說 善於擔任將帥的人不崇尚武力 這好像很奇怪啊 你既然擔任將帥 你不崇尚武力 你幹嘛走這一行呢 但是你真的擔任將帥的話 崇尚武力的話 他馬上就發生戰爭了 那你如果說戰爭多的話 你的士兵打仗死傷越來越多 這擔任將帥不是一個好辦法 第二句話 善於作戰的人不輕易發怒 作戰的時候最怕被激怒 我們常常看到這樣的畫面 在城前叫戰 裡面守住城門絕不出去 不去應戰 你怎麼罵我都裝著沒聽到 如果你被激怒的話 情緒就影響你的表現 所以現在很多人講情緒自傷 從這裡面可以看到 老子他能夠很穩定地不動情緒 再繼續看 善於克敵制勝的人不直接交戰 孫子兵法從裡面學到的 他不跟你直接交戰 因為直接交戰的話 即使勝了也是損傷很大 再看 善於用人的人對人態度謙下 你要用人讓別人替你服務 態度就要謙下 你態度驕傲的話 真的人才不來了 真的人才就不來了 那你態度謙下的話 人才被你所用 其實你看到劉備三請諸葛亮 態度多麼謙虛 關羽跟張飛都受不了 劉備還是一樣 但是諸葛亮一旦出山 以後就只有一路下去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所以諸葛亮前面就是能夠千功下士 我態度很謙虛 反正我就三次 事不過三 三次態度那麼謙虛 你不知道我代表無緣 很多人念書的人面子比較薄 看到別人客氣 心裡想說 真的是看得起我的長才嗎 那我就發揮了 叫做遇到知己了 遇到民主 就是有智慧的主人了 然後就拼命了 既然這樣的話 那你如果要用別人 為什麼不用謙下的態度呢 所以這幾句話呢 是老子的一種綜合的看法 代表你經常要逆向而去思考 比如我們再簡單回想一遍 善於擔任將帥的人不崇尚武力 那我做什麼呢 我其實可以培養士氣 我可以讓這個軍事門 能夠具有比較深刻的人文素養 像兩軍作戰的時候 有時候我們說哀兵必勝 那個哀不是悲哀的哀 那個哀代表什麼 心中懷有人愛的慈愛的 因為慈才能勇敢 所以你設法培養這樣一種情緒的話 或是情操的話 那個軍隊顯然是士氣不一樣的 我們一般叫做正義之師 因為他不去進攻 他是防守的 他如果進攻的話呢 理由非常正當 那麼你看 善於作戰的人不輕易發怒 你怎麼樣用言詞激我 我都知道是一種手段策略 那善於克敵制勝的人不直接交戰 我設法未戰就先勝 莊子裡面有一段故事很有趣 叫做《說劍》 因為趙國的國君趙文王喜歡鬥劍 所以他的王宮裡面呢 經常養了上千個劍士 這些劍士呢 每個月都要去比劍作戰 看誰能夠打贏 讓趙文王給他賞識 每年都要死好幾百人 這樣子幾年下來呢 國家就慢慢地衰弱了嘛 因為你花很多錢 讓這些武士在那邊自己殺來殺去 有什麼意思呢 結果趙文王的公子呢 聽說莊子口才很好 就請莊子來 有時候會覺得很好笑 莊子怎麼會是鬥劍的人呢 他真的跑去啦 他還穿著一個儒服 儒家的服裝 你給莊子穿上儒家的服裝 像一個文士 然後呢他就說 我可以讓大王放棄這樣的念頭 然後他就跟大王見面 穿上武士的服裝跟大王見面 這大王就提個劍過來 一見面就問他說 你怎麼樣跟別人比劍 莊子說我的劍啊 十步殺一個人千里都不能阻止我 這不是武俠高手嗎 走十步就殺一個人 然後千里都不能阻擋我 文王一聽就很興奮 終於遇到高手了 一句話出來就讓大家覺得氣勢不凡 然後再問他有什麼特別的技巧 他說我有辦法 叫做後發先至 我讓別人先把劍招使出來 我比他後發動 但是我比他先刺中要害 像這個都是很可以瞭解的一種劍術 真的比劍的人 你先發招不一定會贏 因為你先發招 有先發招的這個漏洞 別人可以後發先至 取其要害 所以趙文王就很興奮 覺得好 我們準備一段時間 再來讓你比劍 立刻下令那些劍師趕快比賽 給我選五六個好手出來 跟莊子決鬥 大家覺得很好玩 跟莊子決鬥 難怪蘇東坡這些人都說 莊子裡面這幾篇是亂寫的 以後的人編造的 莊子怎麼會跟人家比劍呢 這從何說起 所以道直 說劍 愚婦幾篇 都被後代認為是偽作 就是後面再把它加到莊子原文的 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去分那麼細的 因為今天既然莊子這個書留下來了 都可以把它當古文欣賞 就算是後代偽作 也是古代的 他裡面講的很有意思 結果好了 時間到了 終於訓練出來五六個高手 準備跟著莊子決鬥 莊子又忽然就跟趙文王說 你要我表演哪一種劍法 還有不同的劍法嗎 莊子就跟他有三種 天子之劍 諸侯之劍 跟平民之劍 趙文王是諸侯 心裡想說你告訴我 什麼叫做天子之劍 結果他一講起來根本不是劍法 天子之劍是整個國家的這種形式的掌握 包括天時地利掌握住 國家很安定 諸侯之劍是一個國家怎麼樣安頓 平民之劍就是你這些劍客 劈頭散髮像個武士 跟鬥雞沒兩樣 死了也是白死了 對國家毫無幫助 他全部講完畢之後 趙文王一個人傻住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 宴席擺好之後 繞著宴席走了三圈還坐不下來 為什麼 心中激盪不已 莊子跟他說 大王我跟你講完劍術了 你請坐吧 他才能坐下來 坐下來之後 幾個月不理這些劍事 這些劍事紛紛自殺 我們講莊子的時候 首先就會講這些 集體自殺了 死了幾百個人 所以你說 真正善於這個比賽 這種叫做徵戰的人 他根本就不跟你來那些 一個對一個來決鬥 莊子裡面還講過一段 我們今天講什麼 呆若木雞 有一個人替國軍訓練鬥雞 你看 古時候這花樣也很多 就因為沒有電視 沒有電腦 所以大家沒事 沒事就在那邊訓練鬥雞 鬥狗 賽馬 所以他講訓練鬥雞的時候 把一隻雞訓練成呆若木雞 所有雞跑來挑戰 他都沒感覺 所有雞都嚇跑了 別人就想說這什麼雞呢 怎麼沒感覺呢 太厲害了 深不可測 通通跑掉 這隻雞變成冠軍了 冠軍雞 像這個就從老子裡面 發展出來的 你真正做為一個決鬥的 一個什麼 一方 那你就不要被別人 引起任何情緒 你可以安眠不動 到最好的時機再出手 所以這叫做不爭之德 這叫做不與人爭的操守 叫做運用別人的力量 叫做符合天道的規則 這是自古已有的最高理想 所以在老子裡面 這些我們提到說 跟別人爭不爭 這是第一個 你能夠瞭解自己 為什麼要跟別人爭戰 你可以把握住自己的一個立場 第二個我們看一下 第69章 這兩章是連續在一起 都談到有關戰爭的問題 與人爭不爭的問題 我們看第69章 指揮軍隊的人說過 我不敢採取攻勢 而要採取守勢 不敢前進一寸 而要後退一尺 這什麼意思呢 因為在軍隊作戰的時候 攻跟守 人力差很多 譬如說 三百個人守城 你要攻過去的話 大概要多七八倍的人手 你不能說 你三百個人守城 我三百個人攻城 這不可能的 那個城是幹什麼的 天時不如地利 孟子也說過 所以你如果要攻的話 你就要比別人 多好幾倍的兵力 攻完畢之後 就算城拿下來 恐怕是一座廢城 不是美國那個廢城 就是說變成荒野了 焦土政策就沒有了 所以我寧可採取守勢 守的話 你耗的力氣很少 第二句話 我不敢前進一寸 而要後退一尺 你後退的話 你自己本身比較寬裕 讓別人前進 別人前進的話 反而是可能中你的計 上你的當 他底下說 這就是說 陳列而沒有正式 奮舉而沒有臂膀 對抗而沒有敵人 持握而沒有兵器 這幾句話 這句話代表什麼 你沒有讓別人去猜測的餘地 陳列起來沒有正式 否則你陳列起來 你看很多時候 演那些戰爭電影 陳列出來之後 你從高處一看 就知道他採什麼步陣 中間左邊右邊 怎麼樣安排人手 然後有一些是步兵 有一些是騎兵 怎麼安排 那你陳列起來沒有正式 對方就看不清楚 他到底要用什麼策略 因為兵法作戰 到最後就是一些基本的規則 你就這麼多人 佔這麼大地方 你總要擺出正式吧 那你沒有正式的話 就無法去加以防備 無法去對付 就是讓別人沒有下手的地方 奮舉而沒有臂膀 你真正的舉高的時候 別人看不到你的手在哪裡 對抗而沒有敵人 我對抗的時候 沒有敵人可以跟我對抗 接著 禍患沒有比輕敵更大的 弄到最後問題在自己 你輕敵的話 那是最大的危險 你把敵人看得太容易了 你自己輕敵 結果別人可以趁虛而入 輕敵將會喪失我的法寶 什麼法寶呢 老子的法寶就三個 所以後面就提到了 他說 所以兩軍對抗而兵力相當時 慈悲的一方可以獲勝 這邊就是我們所說的 慈故能勇 這個慈悲的一方 代表我不是要殺人 我不是要佔土地 我不是要進攻的 我是要防守 是你來攻打 所以我們兵力相當的時候 我們這邊都認為 我們是正義的 因為我們沒有殺人之心 沒有害人之心 那這樣的觀念 其實在當時的春秋時代 其實小規模的戰爭恐怕有效了 大規模的毀滅性戰爭 這種想法也沒什麼用 管你慈不慈悲 人多勢眾 殺過來漫天 這個片也都是 敵軍怎麼辦呢 所以這個是老子的一種想法 這種想法都是 你要考慮到他的小國寡民的觀念 他的小國寡民 裡面也包括不跟別人去比較競爭 我們學老子最後還是要欣賞一下 他的理想國怎麼一回事呢 我們看第八十章 老子總共八十一章 到最後階段的時候 他自己也提出這個小國寡民的理想 這整個一段非常的生動 莊子裡面出現好幾次 對這一段的隱身發揮 我們就看一看老子怎麼去規劃了 他說 國土要小 人口要少 即使有各種器具 也不使用 這個說明 古時候並不是沒有科技發明 他有各種器具 他不要用而已 使人民愛惜生命 而不遠走他鄉 什麼意思呢 愛惜生命 遠走他鄉 因為遠走他鄉是為了做生意 為了發財 為了滿足各種慾望 譬如說出國念書這些 如果你愛惜生命的話 你就不會有這麼多外在的複雜的活動了 接著 雖然有船隻車輛 卻沒有必要去乘坐 代表社會發展到一個階段 有船隻車輛 但沒有必要乘坐 因為沒有地方可去 雖然有武器裝備 卻沒有機會去乘列 同樣的道理 然後 使人民再用古代節神祭祀的辦法 什麼叫做節神祭祀呢 節神祭祀 後來演變成為基本的八卦 我們把可能的情況說一下吧 最早的時候並沒有發明文字 沒有文字的話 怎麼通消息呢 譬如說 有一個族 他的族人到一個地方去 他首先就要知道 這裡有食物嗎 這裡有危險嗎 還是說這裡有什麼陷阱 這裡有好處 他們就講好 用節神祭祀的方法 怎麼節神祭祀呢 譬如說 我們講每一段 跟我們的手臂一樣長 這是一段 那你這一段呢 完全沒有打結 就代表一條橫的 叫做意境裡面的陽陽 這一段中間打個結 就代表陰陽 就像中間分一半 就以這種方式 從左到右 大家講好 所以 你到一個地方 發現這裡很多食物 你就找一棵樹 開始打結了 這邊打個結 從這邊開始 它如果跟手臂一樣長的話呢 就代表這邊沒打結 是個陽陽 那就要看第二個 就要看第三個 有時候連續三個 有時候連續六個 所以古代的節神祭祀 跟意境裡面的陽陽 陰陽配合起來看 當然我剛剛講的 只是比喻 我並不是完全可以證明這些 但是我們可以先講好 在多長的一段繩子 沒有打結的 叫做陽陽 多長的一段繩子 中間打結的 叫陰陽 從左邊算起來 第一個代表初陽 第二個是第二陽 第三個是第三陽 這一出來之後 就變成意境八卦裡面的三陽 代表什麼 八種情況 天 地 雷 山 火 水 折 風 就八種 這很好記 有天有地 有火有水 有雷有風 有山有折 八種 這八種基本的三陽卦 所象徵的自然界情況 再合成八八六十四 成為六陽卦 成為六陽卦的話 就有六十四種情況了 一經講的就是六十四卦 有六十四種情況的話 你就可以通消息了 這個地方有什麼情況 小心 以後的人來了 只要同族的人 都可以分享這些資訊 就會趨吉避兇 趨利避害 所以這是古人的一種方法 當然這個目前沒有辦法去證實 但是有人研究節神祭祀 是文字的開始 它跟八卦裡面的 基本的陰謠的一種設計 是一樣的道理 所以老子這邊說 讓人民再用古代節神祭祀的辦法 就是你現在已經發明瞭文字 已經可以書寫了 最好不要用 你書寫的話 寫到最後太抽象了 你要記很多東西 要背很多材料 那你用最原始的八卦 變成六十四卦 就是六十四個情況 每個人看到都很單純 都很原始 沒有什麼複雜的情況 最後他說的這幾句話 令人羨慕 他說飲食香甜 服飾美好 居處安室 習俗歡樂 這四句話 誰不喜歡這四句話呢 喫任何東西都很香甜 服裝都是很美好的 因為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問題 每個人穿的都很舒服 居住的地方也都很安室 習俗是歡樂的 人活在世界上 要有歡樂的習俗 是不容易的 在西方人 他們研究到人的休閒的時候 就會強調三個字 第一個是靜 安靜下來 第二個是慶 要有歡慶 第三個是什麼 全 讓生命恢復完整 所以如果說 你每天的工作跟生活 以古人來說 基本上是很辛苦 因為農業社會 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 表面上聽起來很自由 後面說一句 地利與我何有哉 這個天子 這個政治人物 政治領導 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本身是農業社會的老百姓 太陽出來我就工作 太陽下山我就回家 好像很自在 但其實也很辛苦 我們想想看 太陽出來就要工作 太陽下山才能回家 輕鬆嗎 很辛苦的 很難有休息的 所以古時候一定要有民俗 這個民俗 譬如說我們現在講春節 各種節慶 它都會帶來各種歡樂 各種節目 你有休閒的時間 譬如說農業社會 春耕夏耘 有秋收冬藏 這個階段 這個階段就有空餘的時間 就是休閒 所以古代的人 跟現在西方的學者研究 必須有相通的地方 你為什麼要休閒 他提到三個目的 第一個靜 讓自己靜下來 從安靜到平靜 再到寧靜 你不用活動 自然就安靜下來 放假的時候 安靜代表沒有聲音 平靜代表內心沒有煩惱 寧靜的話 代表什麼 又重新蘊發動力 叫做寧靜致遠 可以再出發 第二個叫做慶 歡慶的慶 所以休閒的時候 一定會帶來某些慶祝的活動 我們現在還看到 在西方很多國家 有的是追著牛跑 有的是嘉年華 這些 至於說宗教裡面的節慶更多 它就是代表一種歡樂的氣氛 人需要快樂 但是如果你落在生活軌道裡面 很難有快樂 一天到晚都要計較成敗得失 最後一個是權 讓你生命恢復到完全的程度 因為人活在世界上 很自然就把自己的生命 當作一種工具 什麼叫工具呢 我有某種專長 我就上班工作 我工作的時候 我就是扮演特定的一個角色 我就做某種工作 我的專長表現出來 但是我的生命也割裂了 我每天只知道上班的話 到最後以為自己只是一顆螺絲釘 公司是一個大機器 整個社會是更大的機器 每個人都是裡面的一小部分 那你不覺得自己的生命太偏了嗎 太窄了嗎 所以它就要讓你恢復完整 在休閒的時候 你沒有任何工作 反而可以回到自己生命的內在 完整的生命 所以老子講這四句話 你看他原文 甘其食美其福 安其居樂其俗 今天我們喜歡講安居樂業 跟這個是類似的 你看最後三句話 他說 鄰國彼此相望 雞鳴狗叫的聲音相互聽得到 而人民活到老死 卻不互相往來 你為什麼活到老死不相往來呢 因為一往來就要比較 你們那邊年均所得多少 你們那邊有什麼型的電腦 發展的如何 你們那邊如何如何 這就是互相比較 所以古代的社會 雞犬之爭相聞 聽到隔壁的雞狗叫的聲音 但是沒有來往 現代人呢 聽到隔壁電視機的聲音 也不互相來往 一棟大樓裡面 大家都聽到對方的聲音 也沒有什麼來往 我們說遠親不如近鄰 也不見得 大家有時候都是鄰居 不一定可以處得好 處得好不好 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 但是不管怎麼樣 你自己可以怎麼樣 學習老子之後 從小國寡民開始 這是老子的一種願望 所以當老子說 我不要跟別人爭的時候 他心裡想的是 這個理想國的情況 在這種情況之下 有什麼好爭呢 我回到最原始的情況 生活條件 通常我們的爭 都是先設定一個可遇的目標 可以值得我追求的目標 這個可遇的目標呢 是在人羣裡面 設定某些價值 說這個是很好的 達到這個標準 纔算是成功有成就 所以老子說 我們如果談到第三個寶 不敢為天下先 你看他怎麼說 他說你不敢為天下先的話呢 我們把它翻成 不敢居於天下人之先 比如我現在率先提倡一種運動 我現在率先發起一種觀念 跟大家說我們要來學國學了 我們要研究道家了 這就不符合老子的想法 如果你率先走的話 別人問為什麼我要跟你走呢 所以在這個地方呢 他說因為不敢居於天下人之先 所以能夠成為眾人的領袖 他目的還是什麼 因為我不敢居於別人之先 反而成為領袖 還是我們一再強調的 用服務代替領導 這觀念其實在企業界 在公家單位 都慢慢在受到重視了 一個人性化的社會 當然要重視人性管理 重視人性管理的話 老子裡面所說的 每一個人的生活需求 你既然是一個領袖的話 顯然應該是瞭解得更完整 更透徹 所以你要領導的時候 你說我就是要發號施令 你就是要聽話 別人口服心不服 他服從 但他內心裡面恐怕另外有想法 所以這個時候呢 如果你能夠用服務代替領導的話 用言語來抬高別人 所以有些做領袖的人 講話是很會講的 我們經常看到一些電影 在兩軍作戰之前 都要先精神馴化 這個時候就要比口才了 所以這些 就是軍事領袖也一樣 他必須講一番話 讓這些戰士們覺得 能為國家奮鬥 戰鬥 犧牲 是一種榮耀 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就好像 我們講難聽一點 叫洗腦了 講好聽一點 叫激發士氣了 這個時候鼓動士氣的話 力量增加好幾倍 聲勢很驚人 我剛剛講的是電影 實際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電影裡面兩軍作戰的時候 都一樣 像以前演到古代的情況 將軍齊戴馬上 來回地穿梭 跟大家講一些道理 我們國家如何如何 士兵們各個精神大振 對方也一樣 也要說我們國家如何如何 每一個人在做一件事的時候 都要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就像希特勒 他雖然殺了很多人 他照樣是有一個口號 以上帝之名 他來對付猶太人 有時候你聽了會很荒謬 怎麼你打仗也找上帝做藉口呢 但是你不要忘記 古代有很多宗教方面的戰爭 當時每個宗教都認為 自己後面有他的宗教 作為他的光環 作為他的一個神聖的理由 但是事實上都是赤裸裸的戰爭 到最後成王敗寇 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在老子來說的話 你要作為真正的領袖 你言語上就要鼓動別人 讓別人知道說 他是最重要的 不可或缺的 其實真正好的領導 他能夠讓最平凡的一個同事 感覺到不能缺少他 如果你認為說 這個工友可以隨便換 基層的人可以來來往往 那事實上不然 你就是要畫意境的卦 六爻 一定要由下往上 為什麼由下往上 你底下沒有建好基礎 上面怎麼可能出現 另外一個三爻卦 底下的三爻是打基礎 上面的三爻 才把整個卦的特色表現出來 一經六世卦都有類似的情況 底下是作為基礎 上面才凸顯這個卦的特色 你沒有這個基礎的話 不能成卦 同樣的 任何一家公司也是一樣 一個單位也是一樣 它從基礎慢慢上來 否則的話它不能持久 它也不可能改善 所以在談到你要擔任領袖的話 你就要能夠讓底下的百姓 感覺到自己受到尊重 這是一步 另一方面 你要是想帶頭做什麼事 首先你就要說明什麼 其實我是在後面追隨大家 是大家在努力 我在後面追隨大家 這叫做用言來推崇別人 用身在別人之後 這樣子的話 別人不覺得你有壓力 所以聖人在上面 大家不覺得他在壓迫我們 聖人在前面 大家不覺得他在刻意的領導我們 你能夠讓大家感覺到是 自己願意這樣做 這就是士氣的問題 所以老子說 你能夠不敢居天下之先 你纔能夠成氣掌 這個氣包括人在內 所以古代講到物跟人的時候 萬物包括人在內 所以有時候用物來代替人 也可以 你如果堅持物就是萬物 跟人無關 那個並不符合古代用語的習慣 甚至成氣掌 這個氣也是指人而言 這些都是我們可以看到 古代的做法 到最後我們還是要說明 我們看看這個 還是提到詞的問題 捨後且先死矣 就是剛剛所說的 你把後去掉 只爭取領先 那結局是很難看的 所以一個團體 它要作為一個團體的話 當然要有向心力 要有宗旨 要有它存在的目的 所以這個怎麼樣讓大家都知道說 它是整體的一份子 這一點是關鍵所在 所以老子講到三個 慈 儉 不敢為天下先 那不敢為天下先呢 可以說是它處在人的世界裡面 今天尤其是一個商業競爭的社會 你跟別人不可能不競爭 小孩子一上學念書 就在競爭裡面功課怎麼樣 我們見到每一個小朋友都問 功課怎麼樣 他說還行 代表他還不錯 但是不可能每個人都還行 那你就開始要建立一種 面對競爭的態度 當然他那麼小 不可能想到道家這些想法 但是道家的想法 對於在中年以後成熟的社會 它是慢慢會顯示它的吸引力的 尤其是我們還是要反覆強調一點 最後一點 能夠跟別人相處的話 給別人越多 自己本身也越多 叫做精神方面的豐足 如果你不能轉向的話 生命就會陷入困境 我們如果把老子的思想 放在我們心理學 現在心理學 對人的認識 所謂的身心靈 三個層次的話來看 因為莊子會從這個地方再延伸出去 人的身體活在世界上 有各種有形可見的慾望 自然的要求 這是合理的 要喫要喝要生存發展 但是人有心 這個心的話 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追求學問 追求知識 第二個追求道 差別就在這裡 聖人跟我們一樣也要喫飯 聖人跟我們一樣也要睡覺 但是這個身的需求 是作為一個必要條件 差別在於心 聖人跟我們不一樣的地方在哪裡呢 在於他的心去求道 追求道 我們的心追求知識 但是我們的知識 從我們第一節所說的 前面所說的 從區分開始 因為區分帶來慾望 所以有知識就有問題 那怎麼樣纔能夠沒有問題呢 正確的知 帶來正確的慾望 慾望不是不好 慾望之所以不好 是因為你前面有偏差的認知 你認知偏差的話 按照這個認知的引導 有偏差的慾望 結果當然不好 那你如果認知正確 跟聖人一樣 那有什麼問題呢 你懂得三寶 認知正確 你使用出來 沒有問題 但是一般人做不到 所以一般人的知呢 叫做為學日益 每天增加一點點 但是越增加的多 都在同一個層面上 反而越亂 腦子為什麼有時候講話 我們覺得有點壓力呢 像我們常常說的 出去的越遠 知道的越少 我們平常很希望什麼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到外面看一看 開開眼界 我們常常這樣說 但是你到外面看一看 離開的家越遠 知道的卻越少 為什麼 因為你追求的是知識 相對的知識 如果追求的是相對知識的話呢 那麼莊子說的話就有道理了 我的生命是有限的 知識是無限的 我在美國念書的時候 因為耶魯大學有一個很大的圖書館 是學校的中心 最高的建築 叫做Stirling Library 我每一次到裡面去 都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 書太多了 當時就有七百萬冊 它的書架從底下往上排 每一層樓都很高 都要用樓梯 才能拿到上面的書 那你經過的時候一看 兩邊都是書 我們這樣經過 每一本書都是以前的作者留下來的作品 我們寫的書 別人經過的時候 一秒鐘經過了 你寫了十本書 排出來也不過是那麼窄 你寫一百本 也不過是這麼一點 別人看的時候一眼掃過去 你的生命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多少人好手窮精啊 念書唸到頭髮白了 頭髮掉了 最後寫了幾本書 後代還不是一晃就過去了 加上現在電腦網路發達 很少人看書了 電腦看一看就已經夠了 所以圖書館怎麼辦呢 變成電子書了 所以當時我在美國念書的時候 每一次到圖書館都覺得說 生命是有限的 知識是無限的 用有限生命追求無限的知識 真是很辛苦很辛苦啊 這是莊子的話 所以你說老莊的思想呢 他有他的智慧 他知道你的心啊 如果落在追求相對的知識的話 那是沒完沒了 他也知道你的心呢 如果落在跟一般人相處的話呢 經常有情緒的波動 意志的一種浮動的話呢 也是沒完沒了 都是相對的 人生各種恩恩怨怨 複雜的情況 你實在是沒有辦法去想 想太多 所以他的心就要往上走 叫為道日損 減少 少到最後呢 少思寡慾 獻樹報樸 展現那種樹 單純 跟樸實 單純樸實其實很簡單嘛 因為每一個人本來就具備了 他生下來作為一個人的德嘛 道德的德 獲得的德 每一個人生下來 既然是道所生的話呢 他內在的德 本性跟稟賦啊 應該是足夠的 先不要說圓滿 至少是足夠的 所以我們有時候也有一些快樂 這快樂跟孟子的快樂 有一點可以對照啊 孟子說 反善而成樂莫大焉 因為儒家講真誠嘛 道家講真實 我只要發現說 我是一個這樣的人 我想再長高一點也不可能 想變矮一點也不可能 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活在現在這個時候 今年幾歲 我想多一歲也不行 我想少一歲也不行 瞭解這種情況之後呢 就會接受自己 接受自己的那一剎那 接受真實啊 那這個真實呢 他沒有什麼情緒的反應的餘地 也沒有去給他做一種評價的機會 連道德的判斷都很難出現 我不管做得好做得不好 我就是這樣子了 但是重要的地方在於哪裡 你是否能夠反思呢 能夠覺悟到自己內在的本性 是圓滿具足的呢 所以你如果講人性問題的時候呢 我看過一本書 是由日本學者寫的 他研究中國思想 日本人研究中國哲學 比較 一般來說比較沒有壓力 也沒有什麼偏見 因為他是日本人嘛 他纔不在乎你講的怎麼樣 只在乎你講的是什麼 他就說了 他說有些人說儒家是講人性本善 他說在我看來不然 真的講人性本善的話呢 是老子 是莊子 意義就在這裡啊 所以我們有時候 自己在這個傳統環境裡面長大 從小念書念三字經 人生初步信本善 以為這是儒家的思想 但是人家外國人看你的時候呢 他比較沒有成見 他反而會說 真的講人性本善應該是老子嘛 為什麼是老子呢 保存自然原狀嘛 叫你像蒲一樣一棵原木 不要雕刻嘛 這就好了嘛 自然的就是好的 那不是本善嗎 當然我們也可以說 這種講法也不能成立 因為這種講法等於誰的說法呢 西方哲學家 盧梭的講法 盧梭是西方哲學史上 在我所知 唯一的講人性本善的 就是盧梭 但是盧梭也承認 他講的不是真的本善啊 他講的是分辨善惡之前的人性 但是那樣的人性呢 跟動物沒有差別 因此那樣的人呢 跟動物一樣的話 他不用分辨善惡 你什麼時候見過動物分辨善惡呢 狗跟狗 大家在一起說你是好狗 他是壞狗 誰去分啊 狗只有看誰跑得快 誰喫得多 誰活得久嘛 這是生物本能嘛 那如果是人的話呢 那你就要去思考了 就要去問了 他有一種判斷的問題嘛 但是你判斷善惡怎麼來的 從社會結構組成開始 你沒有一個團體的話 誰管你善惡啊 我們如果是一羣人住在山上 你才果子喫 他這個欣賞一朵花 哪裡有善惡呢 一定是一個社會形成以後呢 有私有財產以後 就有一些規定 有規定之後 誰遵守就是善 誰違背就是惡 開始了 你現在如果把這個社會結構打散的話呢 回到原始的社會 又沒有善惡了 只有誰活得久的問題嘛 這是盧梭的想法 他自己也承認很幼稚 他說這個想法其實是一種假設的 因為人類從來就不可能回到那個情況嘛 所以回到那個原始的社會 大家都沒有私有財產 所以每一個人都是本善的 他也知道那是一個假設情況 那一旦進入這個社會呢 怎麼辦呢 到處都是問題 所以你真的講人性本善的話呢 變成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西方的盧梭也知道這個想法是假設 那別人看我們的老子啊 覺得老子還比較像人性本善 你看百姓皆為我自然 這句話就是證據啦 最高的治理的藝術啊 就是讓老百姓不感覺到有人在管他 其次的是什麼呢 讓老百姓喜歡這個政治領袖 再其次的是讓老百姓討厭這個領袖 然後去辱罵這個領袖 一個政治領袖讓老百姓到處罵 他其實也很難過 老百姓更難過 最後呢才說 如果真的好的領袖 讓老百姓沒有感覺到有人在管他 有人在治理他 所以老百姓每一個人過得很好 就是說百姓皆為我自然 老百姓都在說我們是自己如此的 沒有人管我們啊 這就是所謂的本善的根據就在這裡嘛 如果老百姓認為沒有人管我 我都很自然 我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因為我也沒有學習 也沒有念書 然後呢我就是這樣子 那代表本善呢 那這能成立嗎 因為老子也在說善人跟不善人嘛 所以為什麼我們在談到這種中西文化的對照 或是這種國學的演變的時候呢 會說宗教可以講人性的本來的面貌 哲學不能講 譬如說基督徒 他講人有原罪 他可以講啊 因為他是個宗教嘛 他就要讓人知道說人本性有缺陷 所以你信了之後纔能夠恢復原狀 重新做好人 像佛教講緣起性空 性是空的 因為他要讓你覺悟啊 沒有自我 你如果覺悟沒有自我的話 人生怎麼會執著呢 這是宗教 所以儒家如果按照某些人解釋 把它說成主張人性本善的話 我現在很清楚的說 那也是一種宗教 我不反對 如果有儒家的學者說人性本善 我現在已經沒有去跟他爭辯的興趣了 因為他是宗教 他不是儒家 不是哲學 真正的哲學呢 一定是面對生活經驗 做全面的反省 這種全面的反省呢 可以讓你看到 人要從哪裡出發 人應該如何 或是透過儒家的修德 或是透過道家的智慧 來得到解脫 這種解脫不是放棄哦 儒家的德行修到最後呢 是要以個人修己 以安百姓作為最高目標 就是堯舜的聖人的理想 那道家的最高的智慧呢 就是悟道的統治者聖人 好 我們今天講了好久 講到這個道家的聖人 我們不要幻想 自己變成道家的聖人 你就算變成也不能當統治者嘛 那怎麼辦呢 我們學道家的目的 學老者的目的 是要讓自己 作為自己生命的統治者 你讓自己成為 自己生命裡面的統治者的話 你這一生就得到 相當大的一種轉變的機會了 所以這是我們的關鍵 所以我們念老者的時候 為什麼一定要把聖人那一部分 特別加強介紹呢 因為那一部分呢 讓你知道 你不一定要成為老者所說的 那個悟道的統治者 但你應該成為一個悟道的 什麼自我管理者 自我統治者 生命在自己手上 你跟道呢 可以有某種默契 他的修行過程呢 也很辛苦啊 從虛從淨著手 經過我們講有道者 聖人這些修行的階段 到最後覺得很孤單 好像別人都很聰明 只有我一個人很愚笨 但是這種愚笨呢 不是真的愚笨喔 因為我從整體來看的時候呢 不在小地方跟你斤斤計較 因為在小地方斤斤計較的話 也許有些收穫 有些好處 但是呢 整體看起來恐怕是 你所得到的 無法補償你所失去的 人生最怕的就是得不償失 你得到的少 而你失去的多 但是你得到的少呢 你卻以為自己得到的很多 最可惜的是這個 那你怎麼樣去在這裡面衡量呢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 就要設法做自己生命的主人 譬如說我們最後談到什麼 學到老子的三寶 那怎麼用呢 第一個 學到詞 學到詞的話呢 我們就盡量 能夠從道來看待萬物 對所有的一切現狀 現實存在的東西 已經發生了 存在了 就設法瞭解它 接受它 欣賞它 因為你也不可能改變任何東西 我沒有說當老師教書 會覺得有的學生很好 有的學生不理想 但是說實在的 你一定要把好學生集合在一起 這個不理想的學生把他排除 那你就這麼幸運嗎 好學生都來了 那需要你教嗎 他已經是好學生了嘛 所以有時候你當一個老師 或做任何事 你對於你不太滿意的學生 你要從老子的角度來看 說善人者不善人者如何 對善人要善待之 不善人也要善待之 這就是老子的想法 他可以實踐的 那麼這樣一種態度呢 讓你自己首先就可以超越 不再落在那種 善惡相對的緊張情況 你自己如果超越的話 你看所有人就是一往平等 你反而可以欣賞 你如果不能排除善惡的觀念 你永遠不可能欣賞別人 因為你總是在評價嘛 善惡就是評價 善跟善還有更善的 還有最善的 那你如果排除這一點的話 那個美感才能出現 就它本身的真實 來加以理解 來加以接受 這是慈 更不要說這個慈是慈祥 一個人年紀到中年之後呢 就比較容易有一種 慈祥或慈悲的心態 就是很多事情 你可以從整體來瞭解 第二是儉 我們講到儉的時候呢 就對待物質的態度嘛 我沒有必要太過於浪費 許多事情呢 我們都知道 你賺錢固然要花時間 花錢呢 更花時間 有時候錢賺了之後 怎麼花呢 你還要想 要去哪裡旅遊啦 要去買什麼東西呢 賺了錢不花 也蠻難過的 那為什麼賺呢 很多時候很多問題啊 一想就發現 確實不容易回答 這是儉 儉代表什麼 儉代表說 你能夠對物質珍惜 因為 許多東西 你用過就不見了 像是一滴水也好 水龍頭打開了 你稍微浪費一分鐘 水就走了 這個水走了之後 就變廢水了 它還要經過多久 才能再回收呢 被人利用呢 所以如果學習道家之後 光是儉這個字啊 現代人 都會覺得很有啟發性 因為你節儉之後 不但是外面節儉喔 你自己的慾望 也慢慢減少了 也能夠做到說 讓自己的時間增加了 可以去 做更多自己會覺得 有意義的事情 那麼最後呢 不敢為天下閒 就是人羣相處 人羣相處的時候呢 在莊子裡面有一段 講得很生動 他說你要練習 別人推你你才走 你就是不得已啊 形式已經完成了 別人推你你才走 別人拉你你才動 就好像一個生命啊 它本身無所求 而是順著外界的情況 跟別人一起往前走 莊子形容一種鳥 叫做翼兒 那這種鳥很特別 飛的時候不是飛得很快 始終在中間 喫東西的時候呢 從來不敢先喫 就它反而最安全 因為飛得最快 最前面的被獵人打走了 然後飛得後面 再後面的也被 別的鳥抓走了 它飛在中間 它飛得反而很安全 然後呢 別的鳥喫東西 中了計被捕了 所以它也不會搶先喫 都在中間 它反而活得很平安快樂 所以我們這一次講完之後 接著就是莊子 莊子裡面呢 它的寓言故事特別多 我們怎麼樣把它的寓言故事 綜合起來 用一些重要的概念 來整合 這是一個不同的課題了 所以有關老子呢 我們一路從天下大亂 虛無主義 道的出現 聖人怎麼表現 到老子的三寶 一路下來 把老子的主要的思想呢 做一個綜合性的介紹 我們就談到這裡 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