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古代建築藝術史（全72講） 061 ⑦意大利文藝復興與巴洛克 61 十六世紀其他建築名家

這一講我們來看16世紀其他意大利建築名家 這是提香創作的羅馬諾畫像 他是16世紀有名的手法主義畫家兼建築家 他手裡的建築圖紙所指不明 看上去是一座有趣的集中式建築 羅馬諾出生於羅馬並以此為姓 他早年曾私從拉斐爾 作為助手參與了拉斐爾在奉迪幹宮的壁畫工作 拉斐爾去世後 羅馬諾於1524年前往曼陀瓦發展自己的事業 1526年 羅馬諾為曼陀瓦侯爵費德里克二世設計了一座城郊離宮 意大利有稱之為太宮 不過藝術史界一般以瓦薩裏對齊的稱呼而稱之為德太宮 大約是受拉斐爾設計羅馬的布蘭克尼福底時銳意創新的影響 這座德太宮的許多做法都有意偏離傳統建築法則 例如宮殿的正大門開向庭院 沒有特別理由而位設在顯而易見的建築東西主軸線上 西門上粗暴切斷桑花的茅石 窗子上完全消失的桑花下延 壁面砌實粗鑿面與光面混雜高度不一且毫無規律可循等等 更有甚者其正大門左右兩側的開間竟然故意做成寬窄不一毫無章法 任何一位受過基本訓練的建築師都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也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錯誤 朝向花園的立面開間設計也是同樣的韌性 在大門兩側經過兩個相同的窗戶開間組合之後 第三個拱窗的構成方式毫無徵兆地發生改變 並且在第四個拱窗之間又加入一個壁框開間 如此的恣意妄為即使是米開朗基羅最叛逆的時候也不肯做的 在德泰宮中一個被稱為巨人廳的房間內 兼任畫家的羅馬諾將整個房間連同頂上的天花板變成一幅連體壁畫 被宙斯打敗的巨人們從天頂轟然跌落將房間四周的牆壁柱子砸了個粉碎 這幅畫似乎也是在為它的建築設計做一個註解 另一方面這樣一種有意模糊建築與裝飾 真實空間與圖畫空間之間界限的表現方式將在下一個世紀的巴洛克時代被繼承和發揚 1538年羅馬諾又在曼陀瓦城中的公爵宮為已經隆身公爵的費德里克二世設計了一組專門用於接待貴賓的房間 在其朝向庭院的外牆上使用了扭曲的壁柱 這種助身扭曲的做法中世紀就有 但是因其有備理性文藝復興開始後就沒有人再去用它 直到拉斐爾在幾位遊歷五十二世所做的壁畫中才得以再現 而後作為拉斐爾的學生參與這幅壁畫繪製的羅馬諾將其用在了曼陀瓦公爵宮中從此就又流行起來 這個立面的七個開間寬窄都不一樣非常隨意並能惱火 二樓窗戶兩邊的小壁柱被做成出面石工幾乎看不出柱子的模樣 這種做法是羅馬諾最早採用以後也很流行 在與這個立面相對的庭院另一個立面上開間的分佈也是同樣隨意 雖然總體寬度與前一個立面一樣但卻被設計成八個半開間 羅馬諾去世後他的學生貝爾塔尼按照同樣的思路完成了違和庭院的另外兩個立面 位於曼陀瓦城中的羅馬諾自用住宅在羅馬諾去世前才剛剛完成 也是一座充滿不合常規做法的建築 例如用於分割上下兩層牆面的水平線角在中央路口處 卻轉成了向上升起的三角形桑花的一部分 在它的下方另一條用光滑石料做的線條則被美上窗子的拱頂石所切斷 彷彿是不連續的裝飾條 二層滾圈內的窗子其柱式與三角形桑花融為一體無法加以區分 這些做法都與文藝復興早期嚴謹清晰的古典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不過除了羅馬諾之外 16世紀意大利的其他建築家雖然也常有背離常規之處 但是一般都沒有它這麼極端 聖米開利是一位活躍在意大利北方城市維羅納的建築家 早年曾師從老三加羅 位於維羅納的貝維拉誇府邸是他的代表作 這座建築的底層柱子採用粗麪石工設計 與前面看到的羅馬諾在曼陀瓦公爵宮的做法相比柱子造型更明確一些 它的開間採用大小交替變化的形式 上下兩層都採用圈柱式構造 在拱圈上方效法拉斐爾的布拉堪利府邸也做有精美的浮雕 它的柱身凹槽除了常規的豎向條紋之外還兼作進行左旋和右旋富有裝飾性 這位是桑索維諾出生於弗洛倫上曾在羅馬波拉蒙特手下學習工作 1527年羅馬遭遇浩劫他逃往威尼斯 原本準備由此轉去法國發展 但他的才華得到威尼斯人的賞識 於是就此留下被聘任為威尼斯共和國的首席建築師 這是由他設計於1545年的威尼斯格蘭德府邸 外觀顯然是受到布拉蒙特設計的拉斐爾府邸的影響 基座層由條式構築上兩層採用雙柱圈柱式 建築立面構圖十分嚴謹表現了文藝復興特有的品質 位於總督府對面的聖馬可圖書館也是桑索維諾的作品 這座圖書館的底層採用圈柱式構圖拱圈上有華麗的雕塑 造成略微收窄開間中央的拱圈寬度 從而在兩側形成一個較窄的小開間 其上的平和房與中央拱圈形成對比使立面富有層次感 這個設計給帕拉迪奧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贊之為是古代以來所建造最為富麗芬華的最富有裝飾意味的建築 聖馬可圖書館的北側與一座98.5米高的大鐘樓相鄰 外表用紅磚砌造最早建於1173年 後來經多次改建1902年誠不幸倒塌 後於1912年按原樣重建 為此他與周圍其他建築相協調 1540年桑索維諾在其東側腳下設計了一個三開間的凱旋門式的連廊 立面上的柱式向外突出是守法主義的做法 由大教堂、總督府、圖書館、大鐘樓、連廊以及由桑索維諾等人設計的新舊行政官邸 一道違和處被拿破侖譽為歐洲最漂亮的客廳的聖馬可廣場 從西端向東望去 農莊聖摩的大教堂與尾岸高峻的大鐘樓 活像一對性格截然相反卻又互相依戀的情侶 16世紀意大利建築事業的發展不僅僅體現在實際建造的作品上 隨著古登堡所發明的金屬活字印刷術的普及 建築理論的寫作和傳播也日益受到重視 這位是塞裏奧 是意大利16世紀有重要影響的建築理論家 他早年曾在羅馬師從佩裏奇 1527年前往威尼斯 而後在1541年遷居法國 從在羅馬工作的時代開始 他就專注於撰寫有關建築學的重書 建築學和透視學全集 按照他自己從一開始就定好的寫作計劃 這套書將由七本書組成 分別介紹作為建築基礎的幾何學原理 建築透視圖的繪製方法 古代遺跡的測繪和設計要點 採用注釋分類的建築設計一般規則 不同的教堂形式等等 他將寫作重點放在建築設計一般規則的闡述上 避開深奧的建築理論 而是採用以圖為主 文字輔助的方式 通過對每一座建築進行詳盡的平面圖 立面圖 透視圖或構造展示 以便那些受教育不多的工程技術人員和普通建築師 能夠盡快了解和掌握建築的基本法則 因為這樣的原因 這套書從問世起就深受歡迎 成為建築學界最有影響力的出版物之一 在這本書中 塞裏奧第一次將羅馬五柱式 作為一個整體呈現給讀者 確立了西方古典建築設計的基本語法 維尼奧拉也是16世紀 意大利文藝復興後期 最有影響的建築家和理論家之一 在理論方面 他於1562年出版的《五種柱式規範》 在塞裏奧的基礎上 進一步將這一西方古典建築基本語法予以完善 用更加簡便而明確的方式 規定了五種柱式的比例 以及它們與建築整體尺度的關係 他的這些規定 都是建立在自身經驗美學的基礎上 由於這些規定簡單易行和快捷 使得任何一個普通的有識智人 只要簡單一撇 就可以瞭解和應用 因此他一問世 就為後人所引用 並被無數次再版和翻譯 幾乎成為後世西方建築學子的金科玉律 使文藝復興得以教條的形式 在激情燃燒過後 又延續了許多個世紀 維尼奧拉最有名的建築作品 是1568年開始建設的 羅馬的耶穌會總部 耶穌會教堂 耶穌會是由西班牙人 聖伊納爵·羅耀拉於1534年創立 並於1540年得到教皇批准 是在反宗教改革運動期間誕生的 一個準軍事化的傳教組織 這是耶穌會會徽 它堅持羅馬教皇的絕對權威 推行嚴格的天主教制度 力圖以重換信徒虔誠之心 來對抗宗教改革運動 耶穌會一改以往修道會 主要注重宗教修行的特點 積極投身於社會政治活動 以成員極好的修養和淵博的學識 維護天主教教義 有效地遏制了新教勢力在歐洲的擴散 1545年 教皇保羅三世在意大利的特蘭託 召開第十九次天主教公會議 會斷斷續續持續了十八年 這次會議的主題就是反宗教改革 會重申了天主教的主要教義 對引發宗教改革的一些傳統陋習和腐敗現象進行改革 有效地恢復了人們對天主教的信仰 特蘭託會議也加強了對宗教美術的控制 特別是對所謂褻瀆宗教的藝術形式的審查 引發文藝復興的人文主義思潮中斷 世界似乎又回到了信仰的時代 要求為米開朗基羅最後的審判中的裸體人物 填化褲子的行為就是一例 1559年教皇保羅四世命令畫家沃爾特蘭為畫中人物填上遮羞布 這位可憐的畫家從此就被人稱為褲子裁縫師 當時還在世的米開朗基羅在聽到這一消息時說 告訴教皇這是一件小事很容易整頓的 只要聖上也願意把世界整頓一下 整頓一幅畫是不必費多大心力的 特蘭託會議對教堂的佈局有明確的要求 教堂不能夠只是滿足藝術的理想 而必須在最大程度上滿足在大羣信徒面前舉行宗教儀式的需要 為因應這種要求 維尼奧拉在耶穌會教堂設計中改革了巴西里卡的形式 取消傳統巴西里卡的側欄設置 將信徒的注意力集中在中廳 同時加寬中廳以容納更多的信徒 中廳的屋頂採用阿爾伯地設計的曼陀瓦聖安德利亞教堂同樣的統型拱頂 兩側也是類似的小禮拜式 這種佈局形式在隨後的歲月裡 成為包括再次改建的羅馬聖彼得大教堂在內的大型教堂的基本佈局形式 維尼奧拉也為耶穌會教堂設計了立面 他的方案帶有明顯的守法主義意味 但總體上仍然保有文藝復興平靜明晰的特點 不過維尼奧拉沒有能夠看到耶穌會教堂完工就去世 以後的工程由他的學生波爾塔加以完成 波爾塔對維尼奧拉的方案進行調整 以明確的雙注式取代了維尼奧拉含糊的做法 波爾塔取消外側的壁框 通過強調牆面凹凸進退和切斷圓口線角 使兩側的開間顯得支離破碎 從而突出中央開間 這種對中央部分的強調 還通過套疊的桑花 壁柱向圓柱的轉化 以及越靠近中央裝飾成分就越複雜等因素 進一步的體現出來 他將教堂外部觀眾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教堂的中央 集中到裝飾最豐富的教堂路口處 以引導他們進入教堂 這樣一種帶有明確焦點的立面處理手法 是文藝復興以來所不曾有過的 他瓦解了文藝復興所秉持的理性、秩序、諸惡不羣的理念 再一次將建築與人的情感緊密聯繫起來 預示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位於羅馬聖彼得大教堂附近的聖安娜教堂 開工於1565年 在維尼奧拉去世後 由其兒子最終將其建成 這是一座具有橢圓形平面的小型教堂 前面說過 文藝復興建築家的理想 是要將教堂設計成圓形這樣的完美形態 但是圓形平面實在不符合天主教的禮拜儀式 在特蘭託會議召開的大背景下 維尼奧拉率先將橢圓形平面引入教堂設計 它既具有圓形的集中式特徵 同時又具有明顯的縱軸線 這是傳統巴西里卡教堂的主要特徵之一 可以讓神父站在軸線的盡端而不失其重要地位 與只能讓神父站在圓形的圓形平面相比 這種橢圓形平面能夠容納更多的信徒 尼爾就成為藝術家個人理想 和天主教現實之間的一種折衷選擇 在後來廣為流行 好 這一講就到這裡 下一講將給大家介紹帕拉帝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