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戰爭:如何準確區分敵友,避免誤傷? #中世紀 #戰爭 #歷史 #軍事 #騎士 #國王 #武器 #軍服

星白Kn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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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公爵殿下,王國的英名統帥,您好。
我是您忠誠的顧問辛白。
聽說您將任命一批年輕貴族爲指揮官,
他們中的許多對實戰細節還不太瞭解,
尤其是關於這個時代戰爭中區分敵我,
避免誤傷的方式,許多人都抱有疑問。
這一次我替您整理了本時代戰爭中區分敵我的一些方式。
如果您認爲這能幫助年輕軍官迅速成長,
我將欣然接受您的讚許,
以及兩枚代表着勇氣和勝利的硬幣。
首先,我們應當從戰役的陣型與指揮處罰看待敵我識別這件事。
在許多不瞭解的人眼中,
這個時代的戰爭就是兩邊士兵排着擁擠的隊列互相廝殺。
而實際上,陣型在冷兵器對戰當中是最基礎,
也是最爲重要的因素。
除了少數無組織的烏合之衆外,
一場戰役中,雙方往往會由多個分隊或者方陣組成陣型。
每個分隊之間會有一定的間隔與空隙,
分隊本身的疏密也要根據兵種與戰術來確定。
不以分隊爲單位組成合力的陣型,
僅僅是一窩蜂聚集起來的軍隊,
在戰鬥當中毫無機動性可言,
在遭遇攻擊時也很容易產生混亂,
甚至發生互相踐踏的慘劇。
分隊的人數根據實際情況有所不同,
一般來說都是數百人左右,
三百至五百人是一個比較普遍的數量,
少數也會有上千人。
人數少的分隊更加機動靈活,
而人數多的分隊則具有更強的持續戰鬥力,
並能夠組成堅固的密集陣型,
且更方便覆蓋更寬的戰線。
因此,騎兵分隊爲了機動性和重新集結的效率考慮,
人數相對較少,
步兵分隊爲了密集度、穩固性及士氣等因素考慮,
人數相對較多。
11世紀左右,拜占庭帝國的鐵甲巨裝騎兵,
每個分隊人數爲384人或504人,
而同時期的步兵分隊人數在800人左右或者更多。
13世紀初的穆特爾戰役中,
蒙特福德的騎兵被分爲每250人一個集團。
當然也有反例,
10世紀德意志的奧托國王習慣將騎兵劃分爲一個個軍團,
每個軍團人數多達千人。
在戰鬥過程中,
這些分隊都會由專門的指揮官進行指揮並擁有自己的旗幟,
進攻時統帥會通過旗語或者傳令官對分隊的指揮官下達戰術命令,
讓他們攻擊指定的敵軍分隊或者做出其他戰術動作。
在理想狀況下,
分隊應當在戰鬥中保持陣型避免混亂,
雖然普通士兵很可能不瞭解敵方以及陌生友軍的旗幟、文章等標識,
但分隊的指揮官以及大多數由文章官擔任的傳令官是熟悉這些標識的,
士兵們只要保持陣型,聽從命令行動就行了。
每個分隊中的士兵相對來說更熟悉彼此,服飾裝備較爲接近,
也不太容易誤傷同一分隊的戰友。
而且每個分隊的戰術任務相對來說不會太過複雜,
這樣一來,一般情況下,
陣型完整的分隊就不太容易攻擊到友軍,
而擅自離開陣列者本身就是違反軍規的,
甚至可以被定義爲逃兵,
那麼即便被誤傷也並不可惜了。
當然了,每一位指揮官都應當清楚,
誤傷這種情況在任何戰爭中都是難以避免的。
剛纔也提到了,陣型起者是一種理想的狀態,
很多時候尤其是在撤退或者追擊,
又或是指揮官陣亡的情況下,
分隊的陣型不免會變得混亂,
這種時候就是誤傷的高發期了。
在多支分隊同時追擊時,
尤其是步兵與騎兵共同追擊敵軍時,
兩支友軍分隊很容易不分敵我,造成誤傷。
而在潰退且被敵軍追擊時,
後方的友軍分隊很容易對潰退的分隊造成誤傷。
有時候這種誤傷甚至是主動的,
以表示對潰退者的憤怒或是懲罰。
百年戰爭的克雷西戰役中,
法軍第二線的重騎兵就在指揮官的授意下,
踐踏了潰退的友軍熱納亞僱傭弩手。
因此,我們應當再次強調陣型的重要性,
並儘量保證分隊指揮官的安全,以維持陣型齊整。
在任何狀態下都能保持陣型嚴整的分隊,
必定是軍隊中的絕對精銳。
而那些難以保持陣型的分隊,
也請千萬避免將他們投入到關鍵的戰術運用當中,
以免因爲敵我不分,以及陣型的混亂,
讓敵人抓住機會扭轉戰局。
接下來,旗幟與戰徽也是一種非常普及的敵我區分方式。
旗幟與戰徽早在千年前就已經被軍隊廣泛應用。
剛纔我們也提到過,分隊會採用自己的旗幟。
士兵們聚集在旗幟下竭證作戰,
敵我不分的可能性就降到了最低。
1302年的康特萊戰役中,
胡萊蒙軍隊以城鎮及行會來區分分隊,
每個分隊都各自擁有自己的旗幟,
且互相熟悉各自的旗幟,
因此在戰鬥中不會造成混亂。
百年戰爭中的阿金庫爾戰役裏,
英格蘭軍隊的不同分隊中,
都飄揚着作爲指揮官的貴族們的文章旗幟。
作戰時跟隨旗幟固守或是衝鋒,
誤傷的情況就可以被避免,
因此軍旗的重要性自然不可言喻。
士兵們看不見軍旗,
往往會產生心理上的慌亂,
以及行動上的混亂。
在軍隊中,軍旗往往會有專門的掌旗官負責守護。
掌旗官大多是榮譽感很強的旗士,
他們誓死守護旗幟,
丟失旗幟對他們來說將是莫大的恥辱。
百年戰爭中的一場小規模戰鬥裏,
由布爾齊領主休斯塔福德執掌的阿基坦旗幟被對方奪走,
這種恥辱感始終圍繞在他的身邊,
令他心神不寧。
最終,領主家族親屬中的一位侍從,
約翰·布羅姆利爲他奪回了旗幟,
同時也奪回了家族的榮耀。
有了旗幟作爲識別,
即便有一支中途加入戰場的友軍,
也不容易誤判敵我,造成誤傷了。
除了旗幟之外,
戰徽也是區分敵我的一種標識,
古代羅馬軍團中的英旗徽章就是其中的代表,
而蒙古及奧斯曼帝國也普遍會採用特殊樣式的旗杆與裝飾作爲戰徽。
旗幟與戰徽不僅能夠識別敵我,
還能識別友軍不同的兵種及艦隻,
更重要的是,
統帥的旗幟是全軍的核心,
更是整支軍隊士氣的來源,
只要統帥的旗幟屹立不倒,
那些稱職的士兵們就將維持士氣,奮勇戰鬥。
因此,他們對指揮者和普通士兵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標誌,
也是本時代戰術體系中的重要元素。
盾徽與文章的普及比起旗幟要稍晚些,
公元10到11世紀開始,
由於盔甲的覆蓋率增大,
戰鬥中很難看到敵人的面容,
歐洲各國的軍隊往往會在盾牌上繪製圖案,
用以識別身份,
有身份地位的貴族會採用文章圖案,
而普通士兵則大多采用簡單的幾何圖案。
那些文章圖案逐漸發展演變,
又在接下來的數百年中被應用到旗幟,
罩袍,馬衣,肩章等許多地方。
因此,在一場戰役當中,
往往會有許多文章官作爲幕僚及傳令官,
分辨敵我雙方的文章,
以識別各自的身份及其指揮的軍隊。
文章官應當具備豐富的文章學知識,
並實時更新這些知識。
也需要快速通過文章圖案獲取敵方的情報,
他們的存在也能避免對友軍造成誤傷。
貴族和騎士們本身大多也對文章具有一定的識別能力,
不至於誤傷友軍。
當然了,
無權使用文章的普通士兵也有一定的方式進行區分。
近些年,
許多貴族們會截取自己文章的基本配色和幾何圖案,
簡化後用在普通士兵的罩袍上,
以免對友軍普通士兵造成誤傷。
除此之外,
軍服與軍號也是另一種區分敵我的有效手段。
簡化的文章罩袍確實能夠區分不同軍隊的歸屬,
但本時代當中,
大大小小的貴族領主林立,
一支軍隊中往往會有五花八門的文章罩袍存在,
分辨起來依舊不那麼清晰。
因此,
一些自由城市、同盟行會等組織,
會採用更加整齊劃一的軍服來標識己方的軍隊。
前面提到過的弗蘭芒軍隊,
就有較爲整齊統一的服裝,
可以比較清晰地區分敵我。
弗蘭芒人還有一種獨特的戰爭呼喊,
用於識別敵我。
不同的軍號聲,
也同樣能夠作爲識別友軍的輔助手段。
當然了,
不是所有的軍隊都像他們那樣,
來自同一城鎮或者組織,
方便統一服裝。
因此,
有時候統帥們會採用一些折中方式。
百年戰爭中,
英格蘭軍隊採用了紅色聖喬治十字,
作爲軍隊的統一標誌。
英軍士兵雖然服色各異,
但都會在服裝、盾牌、盔甲、
馬衣等醒目的位置,
加上聖喬治十字來作爲標識。
相應的,
勃根地慣用叉形十字,
瑞士則採用白色或黑色十字。
雖然這算不上統一的軍服,
但如此一來,
不管騎士還是普通士兵,
都能夠通過這種統一的圖案來區分敵我,
不容易造成誤傷了。
不同國家和地區的軍隊
往往會採用不同的武器裝備,
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和士兵
很容易通過這些特徵來識別敵軍和友軍。
例如,
克雷西戰役中僅有法軍採用熱納亞弩手,
而英軍的遠程兵種則以長弓手爲主,
那麼只要有相應的戰場常識,
就能夠通過軍隊的裝備
在一定程度上區分敵我。
有時候,
盔甲的風格也能方便雙方軍隊區分敵我,
例如,
意大利的重甲兵
往往會裝備意大利風格的全身甲,
當他們與德意志重甲兵對戰時,
雙方的盔甲區別就比較明顯了。
當然,
這種方法僅供參考,
我們難以避免一支軍隊
採購其他國家或者地區風格的盔甲。
但是在一些跨文明的戰爭當中,
根據軍隊的整體風格
及士兵體貌特徵來區分敵我,
就很難出錯了。
例如,
當歐洲軍隊面對蒙古軍隊時,
就很容易識別敵我,
而當基督教軍隊對戰異教軍隊時,
這種差別也非常明顯。
而語言的不同
也是區分敵我軍隊的重要方式。
唯一需要注意的事
就是一些跨文明勢力
也會僱傭傭兵作戰,
例如,
金帳汗國在與羅斯公國的戰爭中
就僱傭了熱納亞奴手作戰,
這就需要統帥在戰前及時蒐集情報,
避免戰鬥中因爲這些情況
造成幾方軍隊的混亂。
總結來說,
對於敵我的誤判
往往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在百年戰爭的克雷西戰役次日,
法軍的一支遲到援軍,
由於誤以爲上午出現的英軍騎兵是友軍,
冒冒失失進入了戰場,
這支由一小隊重騎兵和兩千名步兵組成的軍隊
被英軍一次衝鋒就擊潰了。
因此,
請您務必告誡那些缺乏經驗的指揮官,
善用以上的手段正確區分敵我軍隊,
降低誤傷幾率。
在此基礎上,
如果能夠將敵我雙方不同兵種
不同指揮官率領的陣列悉數分清,
那就更好了。
希望這些尊貴的年輕人當中
能夠出現更多像您一樣優秀的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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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備不時之需,
期待下次戰役當中與您並肩作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