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誌異》第二十六集《小谢》

《聊齋小謝》作者蒲松齡 演播白洛書 渭男陶旺三家貧正直 愛抱不平常常寫些詩文 譏諷豪生和官府 官府和豪生把他當作眼中釘 貪求功名利祿的書生也不和他交往 陶生在家專心讀書 但因房屋宅小很不安靜 附近有一所大宅院 據說裡面鬧鬼沒人敢住 陶生就去要求房主願搬進去住 房主為了有人看管房子就答應了 陶生搬著書箱行李進院一看 偌大的宅院十分荒涼 陶生脫掉長衫開始收拾起來 屋裡屋外打掃得一乾二淨 庭院窗前還建起小小的花圃 他擺下書案又放了一張竹牀 看看天色將晚就去鄰家歸還用具 黃昏時候陶生回到書房 一看他剛才放在案上的一部書不見了 他不由得奇怪起來 他想了想就躺在竹牀上 閉上眼聽聽到底有什麼動靜 一會兒只聽喀噠一聲 陶生悄悄睜眼一看 竹簾洞處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美麗姑娘 輕輕地往前走 跟著又出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 手託著陶生失掉的那部書又放回案上 兩個姑娘癡癡地笑著往竹牀前走 陶生感盲閉上眼睛 小姑娘走到牀前笑著 那個大姑娘就用手捋陶生的短子 劃他的臉 陶生不動也不開口 猛然陶生大喝一聲 好大膽子 兩個姑娘嚇了一跳 大聲笑著跑得無影無蹤了 夜深了陶生躺在牀上假睡 剛在似睡不睡時 只覺有人用細草捅他的鼻子 一陣奇癢打了個大噴嚏 只見兩個姑娘在癡癡笑著 陶生閤眼不睬 一會兒又覺得有人扒他的耳朵 抓他的身上 陶生一翻身跳下牀來 兩個姑娘又笑著逃走了 起來他們就跑 躺下就又來鬧 一直鬧了一夜 嘰叫了天快亮這才安靜下來 白天沒事晚上就來 這樣鬧了兩三天 陶生不怕也不理睬 慢慢的習慣了熟悉了 晚上在陶生讀書時 那大姑娘就坐在對面聽著 她見陶生頭也不抬 就用手把書給她合起來 氣得陶生用雙手賴著書本 可是那個小姑娘又來蒙起她的眼睛 陶生被纏得無法只得開了口 我生來性質不愛挑逗 二位姑娘不要鬧吧 聽他說了話兩個姑娘又笑起來 他們見陶生膽大正直就不再鬧了 他們跑到廚下生火淘米給他煮起粥來 陶生一見說 二位姑娘這才做得好 一會兒他們把熱騰騰的米粥 送到陶生面前 陶生笑著說 兩位姑娘這樣操勞怎麼謝謝你們呢 他們笑著不作聲 陶生剛要喝粥 大姑娘說 我們在裡面下了毒藥 陶生說 我和姑娘們無冤無仇 你們不會要我的 說著把粥喝下去 從此凡是陶生讀書 他們就來試讀 端茶倒水抹案掃地很是殷勤 陶生問他們叫什麼 大姑娘說 我姓喬名秋蓉 他姓阮名小謝 陶生又問他們家住何處 怎麼到這裡的 小謝笑著說 書呆子 你問得這樣清楚做什麼 又不討我們做媳婦 陶生嚴肅地說 二位姑娘勤勞美貌 待我又好 我是知情的 只要我們相處很好 何必要提結親呢 二人聽了很是感動 以後秋蓉小謝和陶生 相處親如一家 這天陶生抄書 抄了一半 有事出去了 小謝來到桌旁 坐下來學著抄寫 陶生回來 小謝要躲開 陶生見他雖不會寫字 但很用心 稱讚了他幾句 說要教他寫字 小謝非常願意學習 陶生叫他坐下來 手把手地叫他寫起字來 正寫著 秋蓉來了 見陶生和小謝這樣親熱 很是不滿 小謝打叉時的說 我小時候父親教我寫字 就是這樣的 陶生也叫秋蓉坐下來 把著他的手寫了幾個字 說秋蓉也很聰明 好比例 從此秋蓉和小謝 就跟陶生學習起來 小謝又把他的弟弟三郎叫來 三人一同拜陶生為師 三郎是個俊秀的後生 他和秋蓉對坐讀書 小謝用心練字 寫得很秀麗 陶生常常誇獎他們 陶生見三人有心求學 更加酌意教導 讀書寫字完畢 還給他們出題作詩 三人對陶生越來越尊敬 他們讀書、寫字、吟詩、作賦 把一個冷落荒涼的宅院 變成了朗朗書生的學府 這天陶生要進京趕考 秋蓉和小謝都不願他走 三郎說 先生,讀書何必去求功名 一旦出了事就要大禍臨頭 陶生執意要去 小謝秋蓉指得給他打點行裝 三人趁天不亮送他出城上路 三郎挑著書箱行李送至驛站 小謝秋蓉不覺掉下淚來 當地的幾個豪紳 聽說陶生上京趕考 怕他考中不好對付 他們湊在一起 大主意要暗害陶生 他們送銀子給當地貂直縣 貂直縣也怕陶生考中 揭出本縣的劣跡 就答應設法 本屆主考是貂直縣的孃舅 他就寫了封信 說陶生在本地行妖作怪 教鬼讀書 並備了禮物 差人送往京城 差人到京見了主考官 將貂直縣的書信和禮物奉上 主考官連連點頭 答應按信行事 第二天考官升座 傳起考生 分發了考卷 並暗暗注意了陶生 陶生進考場 用心寫文章 他想得個一官半職 治國安民 實現平生志願 陶生考完回殿 正在發榜 忽想來了兩個 如狼似虎的差人 說陶生在考卷中 譏諷時政 冒犯朝廷 鎖了他就走 陶生被誣害 押在獄中 船資用盡 只得向同姦犯人 要些剩飯沖雞 陶生思想蒙冤被害 義憤填膺 正在氣恨焦急 苦無出路時 只見眼前人影一閃 像是秋蓉 果然是秋蓉來了 她給陶生送來飯菜 哭著說 她是和三郎同來的 三郎已到督察院 上告深淵去了 秋蓉從獄中出來 回衛南給小謝送信 不想經過城隍廟時 被一個小鬼攔住 定要抓她去見判官 秋蓉被帶來 見了黑判官 那判官見秋蓉 十分美貌 就說她私交生人 多管洋事閒事 要把她打入地獄 秋蓉再三哀告求饒 黑判官嘻笑著 走到她跟前 說只要秋蓉答應做她的妾 就可免罪 秋蓉懷唸的陶生 堅決不允 黑判官惱羞成怒 命小鬼將秋蓉打入死鬼牢 何時應允 何時放出 這時三郎扮作書生 手拿狀紙 激動了督察院的堂鼓 督察院升堂問話 他見三郎年幼 就問他和陶生有何瓜葛 三郎一時回答不出 督察院大怒 命差役們拉下去打 差役們按倒三郎 舉板就打 不料一陣清風 三郎不見了 督察院大驚失色 連忙看了狀紙 命快提出陶生問話 陶生囚在獄中 三天不見秋蓉回來 心中焦急不安 正在愁悶 忽然小謝站在面前 小謝一見陶生 就大哭起來 陶生問他可見到秋蓉和三郎 小謝說 秋蓉已被黑判官打入牢中 陶生一聽 怒沖消汗 陶生說 陶生怕陰官陽官 都是如此橫暴兇惡 悔恨自己 不該前來趕考 求取功名 小謝要去尋找三郎 他從懷中掏出三兩銀子 讓陶生在獄中安排用度 小謝走後 陶生正在向外張望 只見一個差人 喊著督察院提審陶望三 陶生被提到督察院 陶生並無親人顧就替他蒙冤 督察院怕是鬼魔為難 就糊裡糊塗 把陶生放了 陶生一路乞討回到家來 不想宅院空空 又長起荒草 屋裡落滿灰塵 晚上陶生正在點燈 小謝進來了 二人相對落淚 小謝說 三郎去督察院告狀 反被說成是戲弄官府 讓惡神扣押起來 陶生憤恨已極 他要轉天去大鬧城隍廟 責打黑判官 殺就秋蓉 第二天陶生手執木棍 來到城隍廟 大罵黑判官 並限三日將秋蓉放出 否則就要砸毀泥像 拆平廟宇 晚上秋蓉滿面傷痕 被放回來了 小謝秋蓉冒頭痛哭 經歷過患難又重相聚 陶生更加愛護秋蓉小謝 秋蓉小謝更加敬重陶生 只是想起三郎 他們又無限掛念 轉天陶生要去尋找三郎 剛到郊外 遇見一位先鋒稻穀的老人 老人哈哈笑著 問陶生可是去尋三郎 陶生連忙失禮詢問 老人說 陶生說 陶生連忙失禮詢問 老人說 三郎已被他從惡神手裡救了出來 現在山中修煉 又說 他這次是來排除陶生的煩惱的 陶生忙請老人一同回去 老人隨陶生回到家裡 見到小謝和秋蓉 稱讚他們和陶生患難與共 正直無私 說著取出兩粒丹藥 給了小謝和秋蓉 小謝和秋蓉問著丹藥何用 老人說 服下丹藥能安魂定魄 起死回生 秋蓉和小謝連忙上前 請老人指點 老人領著他們 來到荒蕪的後園 這裡有小謝和秋蓉的兩座墳墓 長滿了荒草和野花 老人命他們 服下丹藥 老人伸出兩手 將小謝和秋蓉向墳墓推去 到墳頭上 迅速長出兩朵美麗的花朵 花兒越開越大 忽見枝葉一搖 花瓣紛紛落下 現出更加美麗 更加榮光煥發的 秋蓉和小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