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誌異》第六十七集《小梅》

降妖除魔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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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次觀看·2023年11月29日
廖齋、小梅,作者蒲松齡,演播《百樂書》
釋迦子王穆珍飽讀詩書,家道殷富,無異宮名
王妻只生一女,穆珍納妾,亦未生子
穆珍聞聽江浙景色甚美,要前去遊玩
王妻打點行裝送夫上路
穆珍來到江浙遊玩數日,正欲歸故里
這日,忽見路旁有一老婆婆啼哭
穆珍上前詢問,老婆婆道
險夫質疑義子,如今犯了死罪,無法救他
穆珍問明其子姓名、案情,知道其中有冤
他對老婆婆說,可以代為設法搭救
王穆珍回到城內,連夜為老婆婆之子寫了申訴狀
並取出所帶銀兩,差一僕人前去衙門投遞
由於王穆珍的窩險,老婆婆的兒子被釋放出來了
他連忙來到旅館,拜謝穆珍救命之恩
他見了穆珍倒頭變拜,感激涕零
穆珍道,我本與你素不相識,只憐你老母無人奉養
那人聽罷,大驚道,老母去世已久
王穆珍也十分驚意,那人去後天過黃昏
王穆珍回房長燈,忽然那老婆婆推門進來,連連拜謝
王穆珍驚心燒定,請老婆婆坐下,盤問她家中情形
老婆婆道,實相告,我乃東山老胡
二十年前與兒婦有一夕之好,所以不忍心看她斷了香煙
王穆珍聽罷,對老婆婆肅然起敬
他正要再問,老婆婆拜了一拜,轉身出門不見了
王穆珍回到家中,妻妾迎接
並未提起將者救人之事
王妻賢慧,信佛喫素
她在宅內收拾了一間靜室,玄觀音像
焉無子終日祈禱
不久,王妻臥病,已入靜室居住
又命僕婦另設一牀,之被褥似有所待
王穆珍見她病勢昏昏,也不忍多問,停止有之
病倒二年,王妻一直獨居靜室內
有時,僕婦丫鬟在外勤聽
室內似有人言語,窺視,不見人跡
一天,穆珍前來探望,王妻道
病中並無他慮,只想女兒早些出嫁
望素澤配,備之嫁妝
王妻一再催促嫁妝,穆珍只得脫眉說和
將十四歲的女兒嫁了出去
嫁女後,王妻將穆珍叫入靜室
欺人言道,菩薩告我,命當速死
菩薩留案前侍女小眉,可為君祭屍
穆珍問小眉現在何處
王氏手指另一牀道,就在此
言未了,筆目逝去
王穆珍夜守七陵,戶廳內室有人隱隱哭泣
他驚疑不定,忙喚丫鬟等人,同到室內察看
丫鬟開啟房門,穆珍等入室觀看
只見一身穿孝服的俐人,垂淚悲泣
眾人以為是神女,連忙拜之
那女子一一浮起,對穆珍道
我小眉也,穆珍意氣王妻臨終一言
穆珍請小眉上堂,小眉點頭,坦然出門
與穆珍互拜畢,家人奴婦聚來拜見
王妾來拜,小眉連忙扶住,道
我感夫人聖意,及留人間
以我姐妹當以家事為重
小眉為王妻料理喪事,井井有條
殯葬之時禮儀有序,福就枯齡如喪姐妹
殯後,王穆珍願王妻之主與小眉成禮
小眉道,夫人遺囑亦不容辭
但匹配大禮,不得草草,須請年伯黃先生主婚
原來,祁水黃太僕辭端在家,與王婦乃忘年交
王穆珍親到皇府請年伯主婚
並將小眉之事實告
黃太僕一生驚奇,編到王家與小眉相見
小眉初是寇拜,黃太僕一見,驚為天人
黃太僕為小眉備了豐厚的嫁妝
為王穆珍主婚成了大禮
夫妻同拜太僕,如奉父母
成親後,王穆珍仍視小眉為神女
時常問她菩薩在何處
小眉笑道:「如真是神,怎肯下嫁凡人?」
穆珍又問:「清妃神從何而來?」
小眉道:「不必細問,如認我為神,就當神供養吧!」
小眉對家人奴僕肥笑不語
但丫鬟僕人一見她,其手笑無聲
小眉笑道:「我並非神女,乃夫人姐妹!」
小眉又道:「我原與夫人自幼交好
夫人病時託王婆暗中將我接來
因不願與姐夫相見,故假稱神道
必居內侍,亦未與家人相見!」
家人見小眉行動作惡,不亦常人
日久就不再議論了
小眉與家人相交甚好,都願聽她的指派
小眉至家有條不紊
數年之間,地有千頃,藏幾萬擔,產業興隆
不久小眉生一子,且生一女
王木珍大喜,要大擺宴席,慶賀一番
兒女滿月時,王木珍擺下盛宴
請皇太僕與親友前來慶賀
小眉抱出嬰兒,拜見皇太僕
皇太僕見嬰兒左臂有一紅痣
就給她取名喜紅
小眉大喜,連臉扣白
五月宣天,賓客如雲
一連慶賀三日,皇太僕與眾親朋,方告辭離去
四日,忽有車馬前來,說要接小眉歸寧
王木珍和家人十分驚奇
十多年來,並不知小眉家在何處
小眉抱著嬰兒上車,請木珍相送一程
木珍連忙整衣上馬,隨車前行
車馬前行二三十里,來至無人處
小眉命停車,請木珍下馬
道:「王郎,王郎,會短離長?」
木珍驚問何出此言
小眉道:「君可知我是何人?」
王木珍回答:「不知。」
木珍問:「君在江浙就以死罪之人,有此事否?」
王木珍回答:「有。」
原來小眉乃在路旁哭泣的那位老婆婆的小女兒
為了報答她的好心
賈陀神道服侍王妻又結姻緣
木珍恍然大悟
小眉又道:「此地將有災難,恐小兒難以養育,我抱去避災。」
木珍又問有何災難,家人可否逃避?
小眉道:「數年後,如家中有人死去
君可在轉天清晨到西河柳堤上
見一條葵花燈者,可苦求與她當面災難。」
小眉說吧,執木珍手,撒淚告別,登車而去
木珍緊追幾步問小眉歸期
小眉道:「不可預定,君牢記我言,後會不遠。」
說吧,車如風離去
木珍歸家惆悵滿懷
他朝思暮想,忐忑不安
時常獨自郊野,俏氣顧盼
過了六七年,小眉音信全無
王木珍思緒綿綿,寢食不安
忽然四鄉瘟疫流行
前後村鎮瘟疫蔓延,病死人甚多
王家一丫鬟染病臥牀,王木珍忙請醫調治
城內醫者亦多染病,鄉鎮郎中舉節束手
那丫鬟病了三日,不知死去
葬弊後,木珍愁悶焦急,獨自飲酒
忽然想起當年小眉之主,尋思有望
他連飲數杯大醉而睡
木珍醒來,天已大亮
他連忙起身整衣,要到西河柳堤
尋那挑葵花燈者,祈求免災
他趕至西河柳堤頭,定無人影
順路一看,有挑葵花燈人已早過去
離此半里之遙了
木珍連忙沿堤追趕
離挑燈人只百步,呼叫不應,追之不及
葵花燈越去越遠
木珍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但挑燈人已遠不可見
他跌坐在地,淚流滿面
木珍傲恨而歸,愁苦已極
窩倒在牀,一病不起
數日後,王木珍病重去世了
一家五主,同族子弟前來致喪
多是恃警無賴
同族無賴,其王妾母女孤寡
賦予禮會,親自辦起喪事來
草草安葬了王木珍
同族子弟在廳上大喫大喝
呼奴喚婢,掩人家主
這些破落子弟爭分木珍家產
公然搬走傢俱,砍伐宅後樹木
以致搶掠丫鬟僕婦
爭分亂間,或有香車急駛門前停下
見小梅攜幼子下車
家人僕婦一見小梅,頭引了上去
哭訴主人去世,家遭搶掠之事
王妾也撲在小梅懷中痛哭失聲
小梅攜子入宅,登上北堂
賀令眾無賴駐守
王家子弟不認小梅,恍然抗拒
小梅命眾僕人將為首的三人捆綁起來
眾僕人一起動手
將幾個無賴子弟綁在廳前
小梅又差一老僕前去請皇太僕
小梅入世,與小兒換上校服
在王木珍臨牌前,哀痛欲絕
王郎,王郎,我來遲一步,此天意也
被同族搶去的丫鬟奴僕
聞小梅歸來,懼都逃回
小梅又命家人將被掠傢俱、樹木一一追回
那些同族無賴又圍在王家門外
嚴說小梅乃是野婦
所嫌小兒並非木珍骨血
小梅閉門不理
那些同族無賴又瓜分宅外的牛馬田地
並聲言要將小梅與王妾逐出宅地
眾紛亂間,皇太僕成教制
嚇退眾無賴,禁止入府
小梅從內宅迎接出來
來至廳上,小梅些幼子拜見皇太僕
請求驗證小兒
皇太僕當眾驗明小兒畢上紅製
對眾人稱,此子確是木珍子喜紅
小梅乃木珍繼世夫人也
小梅命放了被困的那三名無賴
皇太僕賀禱,向王夫人謝罪
立將奪去之物送回
眾無賴狼狽散去
小梅擺下酒宴,答謝皇太僕
小梅率王妾與子女拜倒在地
便將子女委託叔父
皇太僕離座,扶起小梅等
答:「老夫一息尚在,定為爾等做主。」
驗罷此去
無數日被眾無賴奪去的物品
田產、牛馬車輛,拒送回來
小梅攜王妾,一一安頓,重整家業
安頓就緒,小梅見過喜紅
命拜王妾,呼為母親
將子女家業託付了她
次日,小梅命家人置辦供品
邀一人去王夫墓前祭掃
她登上歸來時索乘香車
辭別王妾而去
小梅香車已去,從此不返
王妾悉心教子持家,成為當地望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