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九子戰敗,狼狽的逃出安南?看看《元史》主編宋濂怎麼說!【元越戰爭】【重製版】

赵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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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九子脱欢率军征讨安南,陈圣宗紧急遣使求和
元军攻占安南首都昇龙,安南昭国王陈益稷投降
安南战场惊现宋军,元军是否狼狈撤离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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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咱們講到胡必烈在1284年任命他的九子脫桓為鎮南王,跟已經攻陷戰城的蘇都一起兩路夾擊安南,當時元朝並沒有跟安南陳朝宣戰,名義上他們依然保持著宗藩關係,於是京胡戰城行省便傳令給安南聖宗陳日宣,鎮南王所奉旨統軍徵戰城,讓他開路備糧親迎鎮南王。
陳日宣又不傻是吧,人家戰城國王陰屠羅拔磨六世,在去年年初就向蘇都投降了,你們現在明顯是奔著我來的。
因此陳日宣一方面冊封他的堂哥,興道王陳國俊為國公,節制統領天下諸君,籌備即將到來的第二次元月戰爭。
一方面錢使去給託歡認慫,金劍雍州迎戰橋梁,往往相接石山京劇。託歡錢使回應,興兵之故實為戰場,非為安南也。
還沒等陳日宣做出回應,託歡的大軍便來到安南境內的陸平縣,並在此地遭到陳國俊派遣的安南軍隊的攔截。託歡很快就攻陷了陸平縣,他傳令給蘇都和京胡戰城行省,分兵六路對安南發起進攻。
陳日宣趕忙錢使到京胡戰城行省求和,原始記載陳日宣求和的內容為:「今以戰城繼承復叛之故,因發大軍經由本國殘害百姓,是太子所行為務,非本國為務也。
京胡戰城行省回覆的內容有點長,咱這簡單摘選幾句重點:「今大軍京爾國討戰城乃上命,世子可降斯爾國歸附已久,一體皇帝韓弘思敏之德,既令退兵開道,我軍所過秋毫無擾。世子亦出迎鎮南王,共議軍事,不然大軍只於安南開府。」
這裡提到的皇帝是忽必烈,世子指的是陳日俊,在元朝看來你安南只有國王,怎麼可能配稱皇帝,國王的兒子肯定就是世子。
其他的內容相信大家也能看得懂,咱這也就略過了。總之京胡戰城行省的回覆明顯就是倒打一耙。
陳日宣也明白,他要把兒子送去託歡的軍營,那肯定就是有去無回,乾脆就讓陳國俊繼續跟援軍作戰吧。
1284年農曆12月26日,託歡的大軍攻陷內旁鐵掠等多處關卡,陳國俊大敗,退往安南國都生龍東南部不遠處的萬劫金,這在今天全都屬於越南首都河內的範圍之內。
陳朝興武王陳衍、明憲王陳衛、興讓王陳國散和興治王陳憲緊急率領龐河、茶鄉、安生和龍巖等地的軍隊趕需增援。
上世紀越南帝國首相陳仲金撰寫的《越南史略》認為,當時集結在陳國俊手下的安南士兵至少在20萬人以上。
1285年農曆正月初六,託歡派遣烏馬爾帶兵猛攻萬劫金,陳國俊再次慘敗,國都生龍岌岌可危。
陳日宣和陳日俊在陳國俊的保護下乘小船逃出生龍,之後幾經輾轉跑去了清華。
正月十二日,託歡在嘉陵遇到了大批安南魁兵,足有數萬之眾,他們士氣低落,很快就向援軍投降。
但是不久之後,託歡便發現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在胳膊上刺有殺達二字。
託歡對此怒不可遏,這些被俘的安南魁兵就這麼淪為了援軍的刀下之鬼。
農曆二月一日,援軍攻陷生龍,安南靖國大王陳國康的兒子,時任靖海軍節度使的陳建,帶領手下官員將領向援軍投降。
陳建本人在北上大都的途中,被不願投降的部下用毒箭射死,而他手下的官員當中,有一個名叫黎澤的人,在趕到大都之後被忽必烈任命為侍郎。
他晚年在湖北漢陽撰寫出了《安南之略》,這本書被稱作研究越南古代史的重要典籍。
1284年3月,逃亡到清化的陳日宣再次向元朝起和,這次他把他最小的妹妹安茲公主送去了託歡的軍營。
託歡笑著將其接納,但對安南的戰爭卻始終沒有絲毫止步。
一個月後,援軍進入脫魔州,安南保育王陳平仲兵敗被俘,託歡問他,想去北方做王嗎?
陳平仲回應,寧為南鬼不做北王,託歡下令把他處死。
同一時間,蘇都也從南部接連攻陷了義安和清化,陳日宣和陳日俊再次逃亡。
原史記載,日宣逃去追至礁海口不知所蹤,傅令唐屋沿海追日宣亦不知所蹤。
《越南史略》記載,陳日宣沮喪地跟陳國俊講道,誰是如此我可降之。
陳國俊回應,先斬陳首,然後降。陳日宣看唐哥如此堅定,也就不再輕言投降。
之後,安南昭國王陳義基、文昭侯陳弄等,諸多安南皇室成員向援軍投降。
蘇都繼續北上,到西節跟託歡會合。託歡在見到陳義基後問他,願意做王嗎?陳義基激動地回應,我願意。
根據《大越史記全書》的記載,陳日宣早就料到了他這個五弟會叛逃元朝,
因為之前陳義基就曾試圖藉助外部力量跟陳日宣爭奪皇位。
我特意在網上查了一下,越南史略對陳義基的評價很高,說他不僅博學而且多志,
在歷史、藝術和文學等方面都很有才華,很擅長蹴鞠和象棋,這兩項技能在古代那可都是加分項。
而且陳義基居住的宮殿還被稱作聲龍的學術中心,這裡雲集了眾多知識分子,
其中包括著名的安南詩人莫挺之,這個人在後來成為了元朝和安南的兩國狀元。
因此大約史記全書把陳義基記載的這麼不堪,很難講不是陳日宣對他這個弟弟的惡意抹黑。
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就在這個援軍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安南陳朝迎來了它的一個大殺器,
那就是炎熱的酷暑,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農曆五月二十日,這要是按陽曆算就是六月二十四號,
我一個北方人在這個時候都得開空調,更何況位於熱帶地區的越南呢?
援軍因適應不了這麼炎熱的氣候,導致軍中疫病流行士氣低落,原史記載官軍拒諸將役,
膠人拒官軍恢復敗散,然增兵轉多,官軍睏乏死傷易重,蒙古馬役不能失其技,
湛南王染指乃領軍還,越南方面記載的就很迷幻,說是陳日宣在農曆三月初五派遣陳日豫和陳國贊進攻西節,
途中跟蘇都率領的由南宋降軍組成的援軍相遇。
陳日豫和陳國贊也有南宋一將趙忠和他率領的宋軍協助,導致兩軍剛一接觸,援軍就有人驚呼有宋人助戰即大潰,安南收復生龍。
陳國郡料到蘇都必然向西節敗退,因此便趁機設下伏兵把蘇都擊斃,俘虜援軍五萬人,
之後他又料到脫歡必然撤軍回國,於是再次設下伏兵把脫歡打得大敗,斬殺援軍半數以上,
之後脫歡的殘軍在回國的路上屢受打擊,最後狼狽地撤回了援朝。
我倒不是想美化或者給援軍辯護什麼,而是越南的說法明顯有些經不起推敲,
你想之前安南士兵那麼拉垮,國都生龍那麼輕易就被援軍攻陷,皇帝和太上皇被援軍打得到處躲藏,
怎麼到這裡突然就從一個極端轉變到了另一個極端?
當然大越史記全書也給出了解釋,說是得到了南宋軍事的協助,
我當然相信在南宋滅亡之後,有很多愛國志士不願臣服援朝的統治,被迫輾轉流亡到了安南,
之後在元月戰爭當中幫助安南抵抗援朝,並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但是這個趙忠是誰,戰後在安南又身居何止,安南史料根本就沒有半點記載,
而且無論是宋史還是元史也壓根就沒有提到過趙忠這個人。
關於這次的撤軍,元史卷290列傳第96安南篇中記載,脫歡這邊截止鎮南王染指乃領軍還就沒有了下文,
也就是說脫歡應該是順利的撤回了援朝,期間並沒有遭遇攔截。
另外,蘇都確實是戰死了,我特意去查了一下某百科,
處處記載的是元史卷129列傳第16,原文是說脫歡引兵緩,蘇都不知也,
交旨使人告旨,伏信急至大營則空矣,交旨遮魚潛滿江,蘇都戰死。
這句話唯一需要解釋的應該就是這個伏信,伏是不的意思,也就是說蘇都不信安南使者的話。
元史卷290列傳第96也提到了這場戰役,最後的總結是官軍多溺死立戰使得出勁,
這當中並沒有使用敗戰敗和不勝這樣的字眼,這跟越南史料所說的動輒活捉五萬人擊殺一半人的出入也太大了。
而且元史是明初的宋連主編的,按說不會刻意掩蓋元軍的敗績,
因為當時援朝只是被趕到了漠北,並沒有被明朝完全取代。
而朱元璋急著編元史就是為了宣佈援朝已經滅亡,這其中充斥著朱元璋的私心和政治目的。
礙於這種歷史背景,要說元史存在美化元軍,你覺得這說得通嗎?
因此我個人認為,關於這場第二次元月戰爭,越南史料明顯是有誇大和虛構的成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