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山河一寸血(第三十五集):驚天泣鬼保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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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民國三十三年六月十八日,長沙倫敵,衡山營的第十一軍馬不停蹄,乘勝南押,企圖在六月份以內,下衡陽,取桂林,直殺柳州,結束一號作戰。
沒想到不然是衡陽這一役,就殺得大日本皇軍灰頭土臉,顏面無存,使他們在一號作戰中遭受到了空前的挫折與尷尬。
當時,日軍在西衡陽諸島戰事節節失利,敗象盡出,加上中國戰區戰情膠着,使權重一時的東條首相深感無力挽回頹勢,而於七月十八日宣佈垮臺。
1944年6月,全世界的眼光都看向歐洲,6月6日盟軍登陸諾曼第成功之後,此時正向柏林一步步進逼之中,在國際上大家衆以興奮的心情迎接歐戰勝利,沒有人注意到中國湖南的這一戰役。
但對中國人而言,這一役卻是後期戰役,甚至整個抗日戰爭中極爲艱苦壯烈,可哭可泣的一場生死活動。
對於作戰已跨近第八個年頭了,但在國內戰場,國軍經由美國租借法案得到的軍援仍是很有限,而大批軍需物資此時正積留於印度,被史迪威把着,作爲他協助英軍反攻緬甸的籌碼。
即連陳納德的十四航空隊也面臨一滴汽油一滴血的困境,在長沙陷落橫揚受困的這段日子中,史迪威在國內戰場上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是在6月21日撤走了柏林的外僑。
他罔顧中國人的民心士氣,只認爲較早放棄柏林實屬必要,總算臨塞准將還有點良心,在緊要關頭給了橫揚幾門炮,這幾尊炮後來在守城防禦上發揮了不少作用。
再說我們自己,事實上在第四次長沙會戰時,即已呈現了至爲嚴重的兵源缺額的問題,加上金衛師難調支援滇緬戰場,所以當時長沙守軍的實力是難以與二三次會戰時相比擬的,這至少是長沙失守的主要原因之一。
反觀日本,恆山這次可是創下了中日開戰以來的空前紀錄,一共糾集了150個大隊請朝來犯,顯然他們要的還不止是長沙。
當日軍佔領長沙堅城南下時,我軍肆意無力在陸水與恆山間做有效的抵抗,因爲在長沙一役中,我軍被絕對優勢的南韓之敵衝散了。
在一片混亂中,重建指揮系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王陵基和楊森的部隊在查陵和李陵鎮的線上和敵王都有過激烈的戰鬥,但仍然擋不住日軍銳意的攻勢,恆陽終於被圍了。
國軍這些部隊從此便被隔絕於日軍的包圍圈之外,一直未能向守城部隊伸出援手,而使恆陽形同一座工廠。
恆陽位於湖南省東南方平原地帶,北平南域恆山之南路,東陵湘江是粵漢路與湘對路的交匯點,稱得上是湘省中南部的交通樞紐,也是大西南的門戶,因此在軍事上、經濟上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長沙濟師,恆陽之戰在所難免,守城司令方先學未能放手一搏,於六月中旬下令撤退恆陽城三十萬居民。
三十萬居民是爲了避免可預期的慘烈兵險而奉命撤離的,但另一個大清洗則早在一年前就開始了。
有關老鼠過江的故事,恆陽居民羅先生證實說。
恆陽城橫寬五百公尺,南北縱深約一千六百餘公尺,是個長方形的小城,除了東以湘江外,城北還繞着一條草河,至於西邊不是魚塘就是沼澤,對日軍的機械化部隊而言這三方面都不是攻擊的好途徑,剩下來的就只有城南了。
城南從江西會館順着鐵路往西走,包括楓樹山、張家山一直到汽車西站,這一路屬丘陵地帶,日軍只要過湘江右旋便可以直扣恆陽了,所以雙方都將南門外列爲必爭之地。
方先爵把最精銳的玉石師葛仙才的部隊部署在這裏,一九陵師在右翼,負責東起全西到湘江東岸五馬歸曹和象皮塘一帶陣地,第五十四師防區偏北,守磊河西岸馮家衝之縣,第十九師則管城西,他們的防區北起高家塘,南起汽車西站,軍指揮所設在城內的基地。
第十軍原編制下三個師,其中一九陵師爲後調師,只有幹部沒有兵員,後來又把原來守城的部隊第五十四師撥了過來,但這個師只有一個團的人。
合着此時第十軍雖然有四個師的番號,但實則只有七個團的人,連同直屬部隊統統加起來也不過一萬七千餘人。
方先覺先覺到了自己的人員不足與彈藥有限的弱點,所以把防衛圈縮得很小,他甚至放棄鐵道以南原有的國防攻勢而退居城邊。
這種不留後路向心凝聚的做法可以說明他打一開始就下定了不準備活着走出衡陽的決心。
在攻勢設計方面,方先覺很聰明地在城南丘陵地相接觸的安部兩側配置機槍據點而構成了嚴密的火網,他又把山坡的一側挖成直角,就像做峭壁一樣。
於是進攻的日軍只有兩種選擇,一爲用雲梯攀登峭壁,一爲匍匐前進,靠運氣過火網,顯然此二者都將使敵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於是一告底,這一面是最南邊,把它削成峭壁,削得高了一六公尺,一個梯子爬不上去。
忽蘭是一個赤道地帶,把它想法子練習起來,所以我們儘量地把它挖寬挖深。
這是關於東邊不一樣了,南邊和西邊呢,就是這樣,南邊就是削峭壁,對邊就是練習。
事先,衡山勇並沒有把衡陽看在眼裏,他只用左九間的六十八師團和閻勇的一一六師團大約三萬多人沿株洲南下近襲衡陽。
6月23日,六十八師團從株洲過衡山,殺到了衡陽的東南郊區全西。
6月26日黃昏,日軍第六十八師團在湘江西岸與一一六師團會合,正式開始了衡陽的攻防戰。
6月26日午後六點,十八點,那就是我向黃陽發射的第一槍,是黃陽攻略戰的開始。
在猛烈的排炮轟擊掩護之下,日軍開始衝了。
他們沒想到手軍能捱得起如此密集的炮擊,直到前進陣地才發現情況不妙,但還來不及會議,就在日軍投網之前紛紛倒下去了。
28日,師團長左九堅忍不住自己跑到高地上去看個究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飛來幾發炮彈,左九堅和他幾個參謀登時應聲重傷倒地,躺在血泊之中。
這一排炮彈是從風樹山我軍28團破擊炮陣地打過來的。當時,破炮連的連長白天齡還不知道自己中獎了,他回憶說。
我軍前方八九百公尺,七八百公尺的地方,整個家庭,起碼七八個人,三十個人都有。
我一看,這是好目標。怎麼會一個地方有這麼多人向我們陣地偵查呢?這證明它不是團戰咯。
我看到以後,馬上下作信,過發一發,激活。一哈,八發炮彈打出去以後,我一哈就命中了幾個人,那還過癮的感覺。
68師團,不止師團長掛彩退下陣去,工程的士兵顯然也遇到了相當的麻煩。
當時我們走了幾百公里,因爲彈藥很重,我們沒有帶太多。
我以爲支部隊會跟上來,但是支部隊中途被便衣隊和中國的軍隊打敗了。
所以我們在高雄戰鬥,但是彈藥沒有了。
至於國軍這方面,雖然也有彈藥不濟的問題,但他們堅守,看不見不打,瞄不準不打,打不死不打的三不主義。
所以在守城之初還可以應付,但看得見,瞄得準,打得死,則必然是近距離的搏鬥。
由此,我們當可想象戰況是何等慘烈的。
我就向後面申請排氣炮,排氣炮射擊。
等了很久很久,天都黃昏的時候,一個排氣炮排長來了。
他打了七八發,停止。
我說你排氣炮怎麼這麼打呢?
他說報告連長,沒炮彈。
我說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啊?
他說你要這個什麼炮彈?
我這個炮是八一炮,八一炮彈老早打完了,這是八二炮還剩餘的炮彈呢。
由我們軍部的幕僚人員,把他這個用石頭給他磨去的一米泥,裝上去打的。
你說這個東西他們一天能夠磨幾發啊?
這個軍部幕僚人手都磨破了。
從六月二十六日開始,日軍等於是用六十八和一一六兩個師團的兵力來打我們一個師團,
卸下了七頭旗,
敵人除了在我陣地前留下遍地橫屍之外,
未獲任何戰果。
七月二日,恆山只好明羅收兵。
自從日軍攻城開始,
日軍接戰的密集戰術,
小小的洪陽城爲己就成了廢墟了。
每天晚上日本人的飛機來轟炸,轟炸來燒啊。
那麼能跑的人,在外面能跑的,
能可以走動的人,
那麼就可以走出來了。
那不能走動的人,
統統就不能走了,
就沒有了。
所以到以後,戰到以後啊,
所有的病人啊,
沒有往一戰醫院送了,
沒有送病人了,
沒有傷的人沒有了。
爲什麼那麼打仗沒有傷的人呢?
所以傷的人他是不要向後方跑了,
也知道,自己也知道,
我反正是死了,
我死我也要跟日本人死的意思說。
在此期間,原先派駐城外的部隊,
紛紛奪路退回城裏。
他們投身火窟,
共赴生死的袍澤之情,
使守城部隊的鬥志更爲昂揚。
7月11日,
日軍又決不重來,
發起第二波攻擊。
守軍的彈藥本來只夠十天的份,
如今混守孤城已達半個月了,
狀況自然越來越惡化。
因此,
他們只有選擇更近的距離,
用手榴彈和敵人拼搏。
另一個恐怖的地方是,
敵人的彈藥,
只能飛一百米左右。
飛不了,
但因爲是近距離的戰鬥,
只要飛五十米就足夠了。
就像在砍人一樣。
7月中,戰況更行激烈,
日軍的攻擊甚至已經不用雲梯了,
因爲沿着峭壁的這一邊,
屍體已堆積如山,
他們只要踩在陣亡友軍的身體上,
就可以逼近我方陣地。
四十年後,
生還的68團殘員,
組成了一個戰友會。
他們根據記憶,
集資聘請名家,
把當年衡陽城南的戰鬥,
用油畫畫了下來。
這幅畫,
存實了當時寫片的情景,
也讓後人,
有機會透過具像的畫面,
去感受一場驚天棄鬼的戰鬥。
7月18日,
衡陽攻城已進入第25天了,
而日軍仍無法突破我城南陣地。
在沉重的傷亡壓力之下,
衡山勇不得不再度下令,
終止第二步攻擊。
天軍六,
爲日軍遲遲攻不下衡陽,
甚爲光火。
而長沙的衡山,
更是一籌莫展。
此時,
他不得不加派三個師團,
以五個師團,
外帶直屬部隊,
擊打十一萬餘衆,
來對付一個軍的中國部隊。
在中日戰史上,
這還是空前未有的事。
8月3日,
衡陽守城第42天,
日軍增援部隊58師團,
已兵淪城北。
40師團過了草河,
13師團也開到了湘江以東。
他們密集的炮火,
就像撒豆子一樣猛攻衡陽。
但仍無法摧毀守軍將士的意志。
有到時,
一隻麻雀被打了三槍,
膽子都嚇撞了。
反正豁出去了,
誰怕誰呀。
8月6日,
57旅團,
向大憲平市民醫院
我軍陣地發動攻擊。
御史師第八團破炮員,
發出了最後的八個命令。
中旅團長志摩元啓,
於逝時應聲斃命。
第十軍官兵在彈盡援軍的逆境中,
苦守恆陽已45天了。
這一天,
日軍第58師團,
從北門找到了一條路,
途入城內。
8月8日,
福祥的時候啊,
那個時候,
已經日本軍人部分啊,
突破我們第一線。
當天夜裏,
方先覺用他唯一可對外通話的電臺,
向重慶報告。
敵人精誠已由北門衝進來,
城內已無可用之彈,
可增之兵,
危及萬分,
生等只有一死未卜,
來生再見。
8月8日,
恆陽城破,
方先覺被俘,
他本以舉槍自強,
但被身旁的幾位師長抱住了。
這件事,
他一直耿耿於懷,
以致終老。
根據日軍戰史記載,
事異,
日軍傷亡人數爲一萬九千餘人,
事實上當不止此數,
而以恆陽城破時,
被俘國軍官兵仍有一萬三千三百餘人計,
陣亡者當不及五千人,
這在中日戰史上也是空前的記錄。
抗戰,
於恆陽之役後的一年勝利了,
勝利後葛仙才重返戰場,
把陣亡袍則的忠骨一具具撿了起來,
共得三千餘具,
他含淚清洗整理過這些骨骸之後,
予以合葬於城南的張家山。
雖然方先爵先後在長沙、恆陽都給過日本第十一軍重創,
顯然他仍然是敵人心目中值得尊敬的對手。
當時,
日軍把恆陽之役
喻爲另一次日俄戰爭中的旅順要塞之戰。
四十年後,
昔日老戰友更連脈來臺,
和他們欽佩的第十軍舊屬相聚,
彼此煮茶寒暄。
四十年前的往事猶歷歷如晦,
可惜此時方先爵已經謝世了,
他們只好在方將軍的墓前留下了一束鮮花,
以表示永恆的崇敬與悼念。
戰爭究竟是什麼?
這一束鮮花值得人們深思。
1997年,
製作單位爲了尋找當年葛仙才安葬三千鍾骨的遺址而來到了恆陽。
然而,
今天的張家山上景物早已全非,
昔日硝煙瀰漫的決死戰場大約就在這座氣象觀測所的附近。
經老年人的指認,
這片青青草地可能便是葛仙才的埋骨之處。
由於沒有任何碑跡,
我們無所辨認與查考,
但這些彷彿已不是最重要的了,
因爲他們的英勇事蹟已長留青史,
向碧綠的芳草湧注天地之間。
張家山,
蕭家山,
豐樹山,
其實只是恆陽城南的一帶丘陵地,
也是恆陽保衛戰中戰鬥最爲慘烈的地方。
當年,
白天陵炮截日軍師團長左九堅的故事便發生在這裏。
近來,
附近的老建築都紛紛拆除,
只留下一座古老的土地廟,
應該是國軍玉石師和日軍六十八師團老兵們還可以辨認的地方。
再往西走,
原先廝殺慘烈的汽車西站原址還在,
只是早已廢置了。
沒有人知道,
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
市中心的老中央銀行被圍在一層層參差不齊的建築物內層,
這裏就是當時方仙爵的指揮所。
在這牀建築物裏,
方仙爵在不可能的條件之下,
以他的一指死守衡陽苦撐了四十八天。
跨越湘江,
是日軍六十八師團先進部隊進襲衡陽的途徑,
也是老鼠過江的地方。
當年湘江大橋已經毀了,
只留下殘缺布全的橋墩還在污液的江水中矗立着。
當時在原大橋南約一公里處另建了雙層鐵橋,
上層走汽車,
下層走火車,
熙熙攘攘毫不熱鬧。
這也許是人之可貴之處吧,
因爲他們能創造。
衡陽保衛戰是後起抗戰中一場重要而悲壯的戰役,
但在衡陽城中卻鮮有故跡可尋,
只有月屏公園中的一座紀念碑,
上面什麼也沒有,
只刻了抗戰兩個字。
唐朝的貞觀之治是歷史上光耀顯赫的偉業,
它是一個智勢,
一個盛世,
一個輝煌燦爛的明安之勢。
貞觀之治的偉大,
不僅在於它的文化發達,
物產富庶,
也不僅在於那一羣勤奮清廉的大臣,
更重要的是,
它誕生了一種傳統文化,
更重要的是,
它誕生了一個賢能盛名,
有國有名的李世民。
現在就讓我們透過唐太宗的故事,
來了解這一位歷史上人人稱讚的好皇帝。
工匠的啓示
貞觀初年,
唐太宗對大臣們說了一個弓的故事。
朕自小好弄弓箭,
自以爲竟知其中奧妙。
近些日子,
貞得了幾張弓,
誰知造弓匠人竟說,
木料中心不正,
木紋隨之歪斜,
雖強勁有力,
但進入不直,
則非好弓。
匠人的話無以給貞一道當頭棒喝。
貞用弓箭掃平天下,
所用弓箭數以萬計,
最終卻不懂得何謂好弓。
何況貞得到天下的時間如此短暫,
治國道理比起對弓的瞭解還不知能有多少。
對弓的評評尚且失誤,
更何況是爲君治國之道呢?
自此以後,
唐太宗便下令,
無評以上的金官
須輪流在中書內植樹,
與唐太宗一同瞭解民間疾苦與政治教化。
太宗於治國之道如此用心認真,
使他在一踏上帝王之途時,
便已揭開貞官之志的序幕。
對於唐太宗這位富有天下的皇帝,
赫赫武功早已光昭萬古,
但當他坐擁天下時,
任人唯顯,
從善如流,
謙遜對待下屬,
無私對待人民,
其心其行,
更足以讓千秋萬世聲聲仿效。
試想,
如果每一個在上位者,
都有唐太宗這樣寬大的心胸,
高超的品德,
如果每一位世人,
都能做到善始善終,
無私無我,
社會怎會不安康,
國家怎會不繁榮,
世界又怎會不和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