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霸王別姬》從民國唱到中共國,程蝶衣是怎麼被打倒的。|薇羽看世間 第785期

薇羽看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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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6 次觀看·2023年11月15日
上海萬聖節變裝遊行的隊伍裡,驚現京劇花旦程蝶衣的裝扮,脖子上掛著「打倒程蝶衣」的牌子。看過電影《霸王别姬》的朋友,應該不會忘記張國榮飾演的程蝶衣。「打倒程蝶衣」的背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今天我們來回顧這部華語影片的巔峯之作。
和微雨一起看世間 大家好
上海萬聖節變裝遊行的隊伍裡
驚現京劇花旦成蝶衣的裝扮
脖子上還掛著打倒成蝶衣的牌子
看過電影霸王別姬的朋友
應該不會忘記張國榮飾演的成蝶衣
打倒成蝶衣的背後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故事呢
今天我們來回顧這部華語影片的巔峯之作
還是先上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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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呢 有人推薦我喫魚油
魚油對於補充腦力是非常有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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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其中的Omega-3含量只有30%
如果高於40%就要添加化學成分
這點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比深海魚油更好的是植物魚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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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一段時間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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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會先試用過再分享給大家
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微雨
好 我們言歸正傳
霸王別姬是香港女作家李碧華的代表作
大陸導演陳凱歌把她搬上大銀幕
拍成華語片中的絕唱和無法超越的經典
一舉贏得金棕櫚獎等多項國際電影獎項
2005年還入選美國《時代》週刊
全球史上百部最佳電影
不過這部電影曾經三次在大陸被禁播
在臺灣也一度被封殺
甚至不被香港認可
這部電影被封神
當然跟編劇 導演
以及張國榮 鞏俐 張峯義和葛遊等
大明星的演技分不開
尤其是張國榮
他把自己演成了成諜一
更重要的是
再也沒有一部華語片子
能夠如此真實的反映
從風起雲湧的北洋政府時期
到顛倒黑白的文革
之間長達50年的歷史
歷經日本侵華 國共內戰
中共竊國等時代變局
也沒有一部華語片子
如此深刻的揭示了在大時代的漩渦下
人性中善與惡的充分展現
以及作為傳統文化的京劇藝術的興衰滅亡
電影可圈可點的地方非常多
但是我們今天只是順著打倒成諜一這條線
通過段小樓與成諜一之間的關係
來瞭解這個故事的背景
小豆子從小跟著母親在青樓裡生活
不知道父親是誰
9歲的他開始懂事了
母親把他帶到黎原官家班學藝
官爺對京劇藝術有著嚴苛而崇高的追求
他對小豆子母親說
都是下九流 誰嫌棄誰
當時的社會 戲子和娼妓都處在社會底層
但是小豆子天生六指
官師父不肯收留他
母親以狠心把他的手指凍僵
然後蒙上他的眼
拿起菜刀切下了他的第六指
這殘忍的一刀
是母親留在小豆子腦海裡最後的記憶
也是他為京戲藝術獻身的第一次肉體上的犧牲
母親顫抖的看著小豆子
在契約上按下血手印之後
頭也不回的逃出門 消失在風雪中
被母親遺棄的小豆子
從此在官家班開始了他孤獨痛苦的學藝之路
官師父奉行要享人前顯貴
必頂人後受罪的人生信條
小豆子不只是被師父責打
也被師兄弟欺負
只有大師兄小石頭不歧視他
處處向著他
為他沒少挨師父的懲罰
夜晚 兩人相擁而眠
小石頭成了小豆子唯一的依靠
在陽剛之氣盛 陰柔之氣衰的黎原
一直沒有一個身段嬌柔 能演淡菊的孩子
小豆子的到來令官師父內心激動
小豆子轉眼已成少年
被師父套上裙掛 逼唱私凡
那一句我本是女嬌娥 又不是男兒郎
令他喫盡了苦
每次他唱成我本是男兒郎
又不是女嬌娥 都會挨頓打
一天 眷老闆納坤為張公公物色細童
兼小豆子身段不錯
要求他來一段私凡
小豆子再次固執地唱錯那一句
眼看就要失去令戲班露臉的機會
師兄搶過師父的菸桿子
狠狠倒入小豆子的嘴裡 教訓他
小豆子滿口鮮血坐在椅子上
若有所失 也若有所悟
然後他站起身來
竟面帶笑容唱出了
我本是女嬌娥 又不是男兒郎
或許小豆子突然意識到
自己最在乎的師兄
原來希望自己是個女嬌娥
那一刻 小豆子完成了他內心
自我角色的轉換
他為藝術在精神上做出了犧牲
那一天 他被張公公猥褻
深感屈辱的他
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個棄嬰
心生憐憫 把孩子帶回了戲班
他的內心還沒有完全絕望
小豆子和小石頭都已經長大成人
小豆子變成了眉清目秀的彈爵成蝶衣
小石頭成為陽剛威猛的舞聲段小樓
他倆日復一日地演練霸王別姬
只不過成蝶衣早已把自己和魚姬合為一
分不出戲裡和戲外了
而段小樓依然是那個為生存而唱戲
唱完戲要去喝花酒的凡夫俗子
那一天 兩人首次登臺演出霸王別姬
獲得了滿堂喝彩
不過 在藝術造詣上
成蝶衣與段小樓已經開始有了距離
段小樓演霸王回迎時只走了5步
行家一看就知道要走7步
才符合霸王的莊重氣度
而成蝶衣的演出已至畫境
豪生戲骨 袁四爺到後臺獻差
對成蝶衣說
讀你成老闆的魚姬快入純青之境了
並邀兩人到府上一敘
段小樓拒絕了
他去了妓院花滿樓
正碰到那裡的頭牌菊仙
被幾個酒醉的流氓糾纏
他便逢場作戲救下了菊仙
沒想到這讓菊仙看上了他
等菊仙看完一場霸王別姬
竟愛上了段小樓
當即用一生積蓄為自己贖身
準備嫁給段小樓
成蝶衣無法忍受青樓妓女搶了他的楚霸王
他逃離婚禮現場
去找袁四爺談論戲曲
畢竟只有袁四爺懂戲 也懂自己
在段小樓眼中自己是不瘋魔 不成活
而在袁四爺的眼中自己是風華絕代的明靈
不經意間 成蝶衣看到袁府
有小時候師兄想要的那把寶劍
當時師兄說 霸王要有這把劍
早就把劉邦給宰了 當上了皇上
那你就是正宮娘娘了
小豆子答道 師哥 我準備送你這把劍
成蝶衣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以身換劍 拿著寶劍來到婚禮現場
沒想到段小樓早已不認識這把劍
說了句 又不唱戲 拿劍幹什麼
成蝶衣傷心欲絕 丟下一句
從此以後 你唱你的 我唱我的
兩人第一次分道揚鑣
日本人來了 鄰園依然紅火
只不過 聽戲的多了一些日本人
段小樓不肯為日本人唱戲
成蝶衣則以一出《貴妃醉酒》
贏得了全場的掌聲
《貴妃醉酒》是楊貴妃被玄宗冷落後
失憶最久的經典唱段
可見成蝶衣內心還在盼望段小樓迴心轉意
在後臺 一名日本軍官動了段小樓的戲服
段小樓跟他發生衝突 被抓走了
為救師兄 成蝶衣去日本軍營
為日本軍官慶祝演出
但段小樓出來後 並不領情
認為成蝶衣給日本人演戲
玷污了京劇 打了他一記耳光
憤然離去 自此 兩人都不再演戲
段小樓喫喝嫖賭玩屈屈
成蝶衣開始抽大麻 精神不振
官師父見她傳承和守護了幾十年的京戲
眼看就要消亡 一時激憤 含恨而終
葬禮過後 段小樓和成蝶衣重新遇到了
十幾年前撿到的棄嬰小四
見到她長跪不起 渴望成絕
兩人像是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
決定重拾京戲
日本投降 國軍來了
段小樓和成蝶衣再次登臺演霸王別姬 勞軍
但國軍不懂戲 在臺下嘻嘻哈哈 打鬧叫囂
甚至把臺上的成蝶衣當作是勞軍的舞女調戲
段小樓忍不住上臺幫成蝶衣解圍 說
各位老總 這戲院子裡沒有用手電筒晃人的規矩
連日本人也沒有這麼鬧過
大夥都是來聽戲的 請回座上去吧
國軍不幹了 直接開打 侷限漸壯
挺著懷孕的肚子想把段小樓拉出來
卻冷不防被踢中肚子而流產了
警察又以漢奸罪逮捕了成蝶衣
理由是她給日本軍官清暮唱過牡丹亭
段小樓和侷限都去找袁四爺幫忙救成蝶衣
小樓答應侷限救出蝶衣後不再和她往來
袁四爺打點好了一切
只要蝶衣說一句
是日本人逼著她去唱的 就能獲釋了
可是蝶衣不配合 說
唐慧我去了 我也恨日本人
可是他們沒有打我
清暮要是活著 驚喜就傳到日本國去了
你們殺了我吧
對她而言 從此不能與小樓在一起 不如死了好
好在國軍中一個高級軍官也喜歡聽她唱戲
她才逃過一劫
蝶衣給高官也唱了一出《牡丹亭》
《牡丹亭》講的是
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因為有緣 人鬼可以相戀
因為有愛 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依戲表達了成蝶衣此時絕望的心情
成蝶衣再次墮落 扭曲 頹廢
直到一次毒癮發作
被侷限像母親般呵護
才得以成功戒毒
共產黨來了
段小樓和成蝶衣再次登臺
給解放軍唱戲
這幾年成蝶衣因為抽大煙
壞了嗓子 竟唱走了音
不過臺下的觀眾已經聽不懂
也理解不了京戲了
他們自顧自的唱起了大合唱
時代變了
成蝶衣身邊的人和事通通都變了
但她心裡還是隻有京戲
一次在給年輕人講戲時
成蝶衣說現代戲有意思
可現代戲的服裝有點怪
不如行頭好看
這佈景也太實了
京戲講究的是個情境
唱 念 作 答都在這情境裡
穿這一身往佈景跟前一站
玩意再好也不對了
我就怕這麼一弄就不是京戲了
你們說呢?
小四不高興了
怎麼現代戲就不是京戲了?
京戲是什麼?
就是八個字
無聲不擱 無舞不動
得好看 美
比方說 小四打斷她說
師父 我沒聽明白
我就是不明白
為什麼古時候的英雄美人上了臺
就是京戲
現在勞動人民上了臺
就不是京戲了
小四跟著共產黨變激進了
小樓變圓滑了
只有成蝶衣沒有變
在一場演出中
成蝶衣眼睜睜的看著小四
在演出途中穿上自己的戲服
取代自己上臺演餘機
小樓迫於臺下觀眾的壓力忍氣吞聲
事後成蝶衣一把火燒掉了戲服
決心不再演戲
也不讓人玷污了她的戲服
她不懂變通
因為她是真餘機
文革開始了
袁四爺很快被以一貫反共
反人民的罪名槍斃了
這麼多年 不管哪個朝代
袁四爺都喫得開 都是爺
怎麼說斃就斃了呢?
袁四爺的死給段小樓的打擊很大
她表情目光呆滯 兩眼發愣 暗自嘀咕著
就這麼斃了?就這麼把袁四爺斃了?
接下來就輪到她了
共產黨進城前
她跟納昆說過一句話
他們別瞎鬧 鬧哄急了照打
這句話被小四記住了
段小樓跟日本人打過交道
跟國民黨打過交道
但她沒想到
共產黨沒了王法 沒了傳統 沒了道德
跟她講道理不管用了
繼承了共產黨一波恩將仇報的小四
逼迫納昆作證揭發段小樓
又逼著段小樓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發成蝶衣
那天大家胡亂化了妝等著挨批鬥
只有成蝶衣依然穿著整齊的戲服
還像過去一樣細心的為段小樓勾臉
段小樓全然沒有了霸王的豪氣
她在紅衛兵的批鬥下
揭發菊仙是妓女
揭發成蝶衣抗日戰爭剛開始
她就給日本侵略者唱堂會
她就當了漢奸
紅衛兵高喊打倒成蝶衣
段小樓也跟著喊打倒成蝶衣
而且像中了邪似的
用唱戲的方式來揭發成蝶衣
把她和袁四爺的關係都抖露出來了
然後在打倒牛鬼蛇神的口號中
她開始把戲服和道具都當四舊往火裡扔
當拿起那把寶劍時
她猶豫了一下
但還是將它扔進了火堆裡
道士菊仙不顧一切衝向前
從火裡把寶劍搶了出來
成蝶衣也瞬間崩潰了
她的世界崩塌了
你們都騙我 都騙我
段小樓 你 你喪盡天良 狼心狗肺
空剩一張人皮了
你當今是小人作亂 禍從天降
不是 不對
是咱們自個兒一步一步
一步步走到這步田地來的
報應 我早就不是東西了
可你楚霸王都跪下來求饒了
那這今夕她能不亡嗎?能不亡嗎?
報應 報應
悲劇再繼續
矛頭又指向了菊仙
段小樓此時說出了讓菊仙完全心碎的話
她是妓女 我不愛她
真的不愛 我跟她劃清界線
我跟她從此劃清界線了
菊仙這才明白她當初愛上的是一個假霸王
她徹底絕望了
把寶劍交給蝶衣後
在聽奶奶講革命故事的收音機節目中上吊了
成蝶衣的世界裡已經沒有了楚霸王
也沒有了京戲
但她要了自己的心願 從一而終
終於等到了11年後文革結束
等到了和段小樓的再次相見
段小樓當年的霸王形象早已不復
在一個看門人面前
她都變得畏畏縮縮 低聲下氣
當兩人再唱一回霸王別姬
成蝶衣再次唱出那句
我本是男兒郎 又不是女嬌娥
段小樓再次告訴她唱錯了的時候
成蝶衣拔出了那把她已身熟來的寶劍
自吻了
漢兵已掠地 四面楚歌聲
君王意氣盡 見妾何聊生
隨著成蝶衣逝去的
是中國京劇藝術的隕落
達到成蝶衣雖然只是電影中的片段
卻是當年文革的真實再現
而今天的中共國卻好像昨日重現
隨時都有可能會有下一個成蝶衣被打倒
好 今天我們的故事就分享到這裡
我們下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