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 37 絕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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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觀看·2023年11月14日
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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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刘彻(前156年—前87年3月29日),《汉武故事》载其初名为“彘” [1] ,西汉第七位皇帝(前141—前87年在位),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汉景帝刘启的儿子,母为王皇后。
刘彻初封胶东王,七岁被立为皇太子,十六岁继承皇位,在位五十四年,功业甚多:对内,为加强中央集权,颁行推恩令,又制订左官律和附益法,严格禁止诸侯王参与政事;不拘一格录用人才,提拔有才能的士人为侍从,以备顾问;裁抑丞相职权,依靠亲信和近臣参与决策,从而形成内朝(中朝)和外朝的政治体制;设十三州刺史部,加强对郡国的控制;为解决财政困难,改革币制,禁止郡国铸钱,又实行盐铁官营、均输平准等制度;颁布算缗、告缗令,向商人征收重税;建立正规的察举制度,令郡国举孝廉及秀才、贤良方正等;实行尊崇儒术的文化政策,设五经博士,在京师长安兴建太学,又令郡国皆立学官。对外,派卫青、霍去病多次出击匈奴,迫其远徙漠北;命张骞岀使西域,沟通汉与西域各族联系;又征服闽越、东瓯、南越、卫氏朝鲜,经营西南夷,在其地设置郡县。 [2-3]
刘彻迷信神仙,热衷于封禅和郊祀,曾多次巡游各地,挥霍无度。在位晚年,社会矛盾日益尖锐,关东流民达二百万,农民起义频繁。宫廷发生“巫蛊之祸”,导致太子刘据自杀。征和四年(前89年)下轮台诏,拒绝桑弘羊募民屯田轮台的建议。后元二年(前87年),刘彻驾崩,享年七十岁。临终前立幼子刘弗陵为太子。 [2] [4] 谥号孝武皇帝,庙号世宗,葬于茂陵。 [5-6]
公元前九十九年
對於司馬遷來說是一個命運多舛之年
因爲李靈書
仁安的字叫邵清
原來是一個出身很卑賤的人
仁安的家境很艱難
小的時候家境很窮
後來呢
他做過庭長
就像劉邦一樣做過庭長
庭長後來又做到鄉里的三老
古代是十庭一鄉
一個鄉設一個三老
三老是管教化的官
仁安也做過三老
就是他做過庭長
也做過鄉里頭的一個文教官員
後來因爲出錯就丟了官
丟官以後仁安就到魏清的家裏邊去了
仁安是魏清家的門客
古書叫舍人
就在魏清家裏邊做了舍人
就是魏清家的門客
在魏清家裏邊
仁安由於家裏邊窮
沒有錢去賄賂魏清家的管家
所以魏清家的管家就給了仁安一個差事
叫他楊馬
就成了牧馬人
在這個時候
仁安揭示了他一個好朋友
叫田仁
田仁這個人
我們在烏谷之難的時候
曾經講過這個人
他就是放立太子出城門的那個人
仁安跟田仁兩個人相識
都在魏清這個手下做門客
但是魏清並不瞭解這兩個人
有一次魏清帶着仁安田仁
去拜訪他的老主人
平陽公主
到了平陽公主家以後
就讓仁安給田仁和平陽公主的騎奴
在一塊兒喫飯
仁安給田仁心裏很不平衡
兩個人做了一個驚人之舉
仁安就拔出來配刀
把那個席子劃斷
這邊做的是仁安給田仁
那邊做的是騎奴
用刀子把席割斷
表明自己和田仁和那些騎奴絕不是一類人
這讓平陽公主的管家都非常驚訝
我們通過這個小事看出來
仁安是個很有個性的人
後來漢武帝派人到魏清家裏面去選
這個侍從就選郎官
魏清挑了十個人
在他的一百多個門客中挑了十個人
這十個人都是家境富有的人
讓這些人準備了服裝
馬匹準備推薦給漢武帝
但是沒有選田仁
也沒有選仁安
當魏清把這十個人選選好之後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來了
這個人是個著名的庫利
叫趙羽
趙羽來到以後就問魏清選的人怎麼樣
魏清就把選的十個門客給趙羽說了
趙羽就把這十個人招過來問了一遍
問完以後趙羽就對魏清說了
他說你挑了十個都是家境富有的人
沒有一個是有才的人
就沒有才華
他說這不行
你不能把這十個人推薦給皇上
他說你把你所有的門客召集過來
然後魏清就把他一百多個門客都召集過來
讓趙羽來挑
趙羽一個一個的談話
談完以後最終選了兩個人
一個是仁安
一個是田仁
這魏清最後沒有辦法
就把這兩個人推薦給漢武帝了
漢武帝召見這兩個人說
仁安就推薦田仁
說田仁比自己才能高
田仁就推薦仁安
說仁安比自己才能高
兩個人互相推薦
漢武帝經過考察
對這兩個人都非常滿意
就任命了這兩個人爲官
這個時候呢
任命仁安的官呢
就是北軍監護使者
就是作爲管理北軍的最高官員
大家知道北軍是西漢長安
他的都城長安的國防軍
仁安呢就做了北軍監護使者
就是一個總指揮官
後來仁安又做了驛州刺史
驛州就今天的四川
做了驛州刺史
仁安在驛州刺史的任上
知道司馬遷受了攻行
以後出來漢武帝讓他做了中書令
中書令這個官實際上是皇帝的祕書長
是個很重要的職務
但是武帝時期的這個重要的職務
是由宦官擔任的
司馬遷接受攻行以後
漢武帝給了他這個中書令的這麼個職務
所以仁安就給司馬遷寫了封信
叫司馬遷利用自己擔任的這個重要職務的機會
向漢武帝推舉閒事
司馬遷接到這個信以後啊
心情非常複雜
司馬遷沒有回信
沒有回仁安的信
在立太子事件
就是巫古之難發生的時候
仁安給田人兩個人都被捲到這個世界裏去了
田人這時候做什麼官呢
田人這時候做丞相司直
就丞相的手下的一個官
負責把守城門
結果了田人看見太子帶着皇孫跑過來的時候
田人就把城門打開
放太子逃了
結果田人後來被殺
這是田人
仁安那時候又做了北軍的監護使者
仁安做北軍統帥的時候
立太子親自去拜訪北軍
拿着節令調仁安來幫助他
仁安接受了太子的節令
但是沒有出兵
所以立太子這個事件過後
漢武帝認爲仁安雖然接受了太子的節令
但是沒有出兵
應當說沒有幫助太子
所以沒有處罰仁安
但是不久發生了一件小事
就仁安處罰了他手下的一個小吏
這個小吏受了仁安的處罰以後
就給皇上寫了一個報告
說仁安其實是想幫太子的
這樣的漢武帝重新調查這個事件
認爲仁安是坐虎觀望
就是看着兩邊
將來太子贏了
他要幫太子
就認爲他是騎牆
所以就把仁安抓起來
下到獄中定爲死罪
這一年就是烏骨之難這一年
這是徵和二年
公元前91年
這個仁安就被拖到獄中
而且判了死刑
而且這個烏骨之難中間判死刑的人
是得不到赦免的
所以仁安是必死無疑
司馬遷得到這個消息以後
覺得仁安不久於人世
而仁安前幾年給自己寫了封信
自己一直沒有回
想到仁安不久於人世了
司馬遷就寫了一封長信
這封信將近三千字回覆給仁安
這就是報仁安書
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這個報仁安書
大家知道
往往人們在寫信的時候
可以敞開心扉
說一些心裏的真話
所以這封信是司馬遷表示自己
結識他心靈的很真實的一個材料
那麼這封信的主要內容是什麼呢
我個人認爲啊
整個報仁安書就寫了一個字
就是恥辱的辱
就寫了這一個字
但是這一個辱字是
雖然是貫穿全文
但是作者寫
作者司馬遷在寫的時候
着重寫了三點
第一是受辱之因
就是爲什麼遭受攻擊
第二是遭辱之痛苦
就受了這場奇恥大辱以後
內心的痛苦
第三是忍辱之憂
就是爲什麼受了這麼個奇恥大辱
自己能夠忍下來
堅持活下來
爲什麼
實際上就講他遭辱
受辱
忍辱
先說受辱之因
其實我們在讀史記的第一篇中間
已經講到過
司馬遷受攻行這件事情
和李陵事件有關
李陵事件發生在公元前99年
因爲外交上的失敗
實際上李陵事件發生以後
漢武帝心裏頭非常震怒
在震怒的情況下
向司馬遷徵求意見
司馬遷就說
說李陵這個人
據我的觀察
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
按報仁安書的原話來說
就是有國士之風
所謂國士
就是一國之中最優秀的人
所以李陵的戰敗投降
是不得已而爲之
再說了
李陵帶了5000步兵
殺死的敵人
遠遠超過他帶領的軍隊
只是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
李陵才被迫投降了
而現在有一些大臣
看見李陵投降以後
就極力的說李陵的壞話
他覺得不公道
而且看到漢武帝心情很鬱悶
他想替武帝寬寬心
所以他替李陵講了句話
這幾句話
導致了司馬遷接受攻心
應當說李陵的兵敗投降
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情上來說
漢武帝是要負責任的
漢武帝批准李陵帶領5000步兵啊
出征
在出徵的時候
另外一個老將路伯德
他就發現這個事情不好
就給漢武帝上書
要求阻止這樣行動
漢武帝沒有聽
反而逼着李陵出軍
應當說在李陵出兵這個問題上
漢武帝是有責任的
李陵再能打帶5000步兵出征
往往是凶多吉少的一件事情
所以漢武帝這個實際上派李陵出征
這件事上
漢武帝是一個很冒險的一種行爲
這個舉措的本身
漢武帝是有責任的
那麼李陵投降匈奴這件事情
在當時來說
在漢匈作戰的這個階段來說
並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舉一個人
在漢匈戰爭中間
有一個很有名的將領叫趙破奴
這個人的傳記
記載在史記魏將軍標記列傳中間
記載了這件事情
這個趙破奴這個人呢
本來是漢軍將領
後來投降了匈奴
投降匈奴以後呢
又拐回來了
又回到漢朝來了
回到漢朝來以後呢
漢武帝並沒有處罰他
而且讓他擔任了標記將軍霍去病的隨從
後來立了功
還封了侯
驟金事件以後
這個趙破奴又丟了侯
後來趙破奴又立功
又封了侯
趙破奴是兩次封侯
而且趙破奴在第二次封侯以後帶兵出征
帶了兩萬軍隊
遇到匈奴左憲王的八萬軍隊
結果趙破奴又打敗了
打敗以後的趙破奴第二次投降匈奴
在匈奴那裏面生活了十年
十年以後趙破奴帶着他的兒子又跑回來了
漢朝照樣接納了趙破奴
那就說在漢匈作戰這個時期
就像這樣
像趙破奴這樣投過來再奔回去
像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多的
當時對這件事情
就是作爲皇帝和中央政府並不太計較這件事情
但是作爲史學家司馬遷來說
對這件事情
他是有看法的
所以李靈兵敗投降以後
司馬遷開始認爲他只是一個戰時的
但是後來司馬遷在李將軍列戰中間
記載這個事情的話來
實際上是譴責了李靈
因爲李靈投降以後
李氏家族整個家族的名聲全毀掉了
這就是司馬遷遭辱的原因
就是李靈事件
這是報仁安書寫的第一項內容
第二項內容就是李靈之禍
給司馬遷帶來的那種內心的痛苦
這一點司馬遷在史記中間寫得非常深刻
司馬遷在寫這一段的時候
他一連串寫了一段話
這一段話寫了四個不辱
六個受辱
他說一個人的受辱分爲十等
十個等級
這段話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其次
這段話什麼意思呢
司馬遷認爲一個人受到的這個恥辱
分爲十等
最高的一等就是辱先
就讓你的先祖
讓你的先人受辱
這是最重的一個
這叫太上不辱先
不辱先人
絕對不能夠讓自己的祖先蒙受恥辱
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不辱身是自身不受辱
第三是不辱禮色
就是尊嚴不能受辱
第四是不辱辭令
就是說不能語言上受辱
這是四個不受辱
那麼六個受辱是什麼呢
第一個虛體受辱
就被人家綁起來了
這是受辱的第五種
被人家綁虛體受辱
再往後
下一等是異服受辱
就把你平常的衣服脫掉
然後穿上囚徒的衣服
這叫異服受辱
這是第六等
再向下是披垂楚
冠墨損
披垂楚就是受刑
受刑
這是一種受辱
再向下是剃毛髮
毛髮英金鐵
就是把你的頭髮剃光
然後讓你脖子上戴一個鐵圈
這是一種受辱
再向下是毀肌膚
斷直體
就是把你的皮膚打爛了
把你直體
這是第九等受辱
最下一等
最下服刑級
就是宮刑
是十種受辱中間最下一等
在他看待這十種中間
最不能接受的是哪一等
是第十等宮刑
我們讀讀這一段話
你更明白了
司馬遷把受辱分爲十等
那麼根據這個判斷
司馬遷畫的這個等級來看
宮刑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種
而他恰恰是受了宮刑
所以我們說這一篇
報仁安書中間
寫他的受辱之痛
這一段是最典型的話
他把人一生受的恥辱
列爲十等
而宮刑是最下一等
而且司馬遷是作爲一個史學家
他對歷史非常熟悉
他知道歷史上
只要是受過宮刑的人
當過太監的人
歷來不爲人們所恥
在報仁安書中間
他舉了一些例子
比如說
他說那個魏林公
和一個太監坐一輛車
結果呢
孔子就離開成國了
那就是孔子看
不願意看到一位國君
諸侯國的國君和太監
同坐一輛車
這對國君來說是個恥辱
再比如商鞅
商鞅是因爲一個太監的引薦
見到了秦孝公
就因爲這
秦國的大臣
對商鞅感到這個人不恥
就是你是通過太監
見到國君的
大臣們都感到不恥
還有漢文帝時期
漢文帝有一次和一個宦官
趙檀坐一輛車
結果遇到了一個大臣叫元昂
元昂看到以後
就攔着漢文帝的車
說陛下是萬歲之身
你怎麼能夠和一個宦官
坐同一輛車呢
漢文帝聽過以後
就笑呵呵的
讓那個趙檀下車了
這個太監就哭着下車了
就是司馬遷作爲一個史覺
他知道歷史上
很多那個太監
不爲人所恥的事情
所以他舉了這麼多例子說明
自己受過宮刑以後
那個內心的痛苦
是無可言傳的
這就是抱仁安書
寫的第二項內容
就是他的受辱之痛
根據前面王立羣先生的講述
遭受宮刑
對司馬遷來說
這裏邊司馬遷談了非常重要的幾點
首先
司馬遷對生死
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司馬遷說過幾句
我們非常熟悉的話
說人固有一死
或重於泰山
或輕於鴻茅
用之所趣
也就是說
一個人的死
有的重於泰山
有的輕於鴻茅
那麼重於泰山
輕於鴻茅的區別在什麼地方呢
就看你是爲什麼而死的
所以司馬遷對生死
提出來了一個自己獨到的看法
司馬遷認爲
那個慷慨就義的人
未必都是真正的英雄
忍辱負重的活下來的人
未必都是懦夫
因爲司馬遷他活下來
他接受公刑活下來
爲很多人不恥啊
人家都笑他是個膽小鬼
但司馬遷認爲
這樣活下來的人
其實是非常勇敢的人
一個人敢於忍受
千夫所指
萬夫所夠
然後活下來
是非常不容易的
所以司馬遷就舉了一段
古人這個著書立說的例子
說明自己活下來
是爲了完成自己的不朽鉅著
這段話非常有名
他這樣說
他說古者富貴而名磨滅
不可生計
就是古代那麼多有錢的人
有地位的人死了以後
名聲沒有傳下來
太多了
唯替藏非藏之人
只有那些替藏非藏
就建立了工業的人
得到了後人的稱讚
所以叫爲替藏非藏之人而稱業
他下面舉了一連串的例子
改西伯菊而演周易
忠尼厄而作春秋
詩園放竹乃賦離騷
左丘詩鳴絕有國語
孫子病矯兵法蘇烈
無謂千數
寒飛求琴
睡難骨糞
詩三百篇
大抵聖賢發憤之所聞所語
他講述的這個非常有意思
這段話的意思說什麼呢
說當年向西伯被幽禁在幽裏
儘管他被幽禁起來了
但是他作的周易
曲園被放竹了
但是曲園的離騷
左丘鳴雖然詩鳴了
但是他的國語
呂不韋最後被遷徙到蜀地了
但是呂是春秋傳世
所以他認爲古人能夠忍受各種恥辱
爲的是把自己的著作傳下來
所以他最後得了一句結論
說這些人呢
大多數都心裏有餘結
有鬱悶
不能夠抒發
然後呢
當他們不能夠建功立業的時候
他們就寫下自己的著作傳下來
所以司馬遷在這裏就提出了一個非常有名的一個觀點
叫乏憤著書
乏憤著書
就是一個人在困境中間
要努力
要堅持
要把自己的著作完成
所以在講完了這麼多古代聖賢
在困境中間著書以後
司馬遷寫他自己
說我呢
也是這樣
就是我的著作沒有完成
我遇到了理靈之難
所以他才忍辱負重的活下來
這一大段話
實際上是談了報仁安書的第三個問題
就是他忍辱的原因
司馬遷忍辱負重的活下來
其實是爲了寫作史記
如果司馬遷當時爲了不落這個罵名
不在人們的白眼中生活
那麼一念之差
他可能會死了
那麼他死了
史記就傳不下來了
所以司馬遷認爲自己這樣活下來是非常有價值的
報仁安書就像是司馬遷的心靈熱鍋
他把自己多年來欲擊於胸的情感
流入長江大水
我覺得這裏邊大致有這麼幾點
第一點
獨特的生死觀
司馬遷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對生死問題做過深入思考的人
在他之前
很少有人對生死問題做過這麼深思熟慮的思索
司馬遷對生死有自己獨特的看法
他認爲慷慨就義有時候是勇敢
有時候爲了不受辱而慷慨就義
其實是一種懦弱
他認爲苟且偷生是軟弱
但是有時候爲了完成一項偉大的事業
保全自己的生命
那是有它的價值的
司馬遷對生死問題他有自己的思索
在這一點上
中國的古人對生死問題的思索沒有超過司馬遷的
正因爲司馬遷有這麼一個獨特的生死觀
所以他才能忍辱負重的活下來
完成了千古不朽的鉅著史記
這是這篇文章
這封書信第一個價值
第二點
這封書信
它的寫作年代應當說是在仁安被處死之前
仁安是哪一年被處死了
是徵和二年
這一年的七月發生了烏骨之難
從這個書信來看
司馬遷寫這個信的時候
已經接近這一年的十二月
每一年的十二月都是古代帝王處死犯人的季節
古人爲什麼選擇十二月殺人呢
因爲古人有一種天人感應的理論
認爲到十二月了
自然界的萬物都凋零了
萬物凋零了
也就是說老天爺告訴這個天子
這個季節也是殺人的季節
就處決犯人的季節
所以這封信應當是徵和二年
公元前九十一年
接近十二月的時候寫的
換句話說
這封信的寫作年代
可以斷定是在徵和二年冬天寫成的
那麼這一年
也就是報仁安書的寫作年代
同時我們通過這一年也可以知道
司馬遷在這一年大體完成了史記
因爲在報仁安書中間已經明確的寫到
一百三十篇
史記的一百三十篇他提到了
那應當說
在徵和二年司馬遷寫報仁安書的時候
史記基本完成了
所以這封書信給我們提供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就史記完成的年代
大致上應當是在漢武帝的徵和二年
這是他的第二個文獻價值
第三點
這封書信也交代了司馬遷的祖年
司馬遷的生年現在有兩說
但司馬遷死於哪一年曆史沒有記載
但是我們通過報仁安書可以知道
這封書信是司馬遷留在世上的最後一篇文字
所以我們把報仁安書稱之爲絕筆之作
這封書信完了以後
司馬遷的事蹟就再也不知道了
換句話說
就這封書信完了以後
不久司馬遷就去世了
當然這封書信完成以後
司馬遷是怎麼死的
是病死
還是因爲這封書信給他帶來了一場災難
被殺都沒有記載
但是我們可以大體斷定
就這封書信寫於徵和二年
大概也就在這之後不久
司馬遷就去世了
所以這封書信既交代了史蹟完成的時間
也交代了司馬遷他的祖年
大致的祖年
這是第三個文獻價值
第四點就這封書信
還交代了司馬遷內心變化的歷史
就他的心靈變化的歷史
因爲司馬遷在這封信中間寫得很清楚
原來在李靈之禍之前
司馬遷是一心一意要迎合皇上的
想做一個忠臣的
但是司馬遷的悲劇在於
他的本心
他受的教育
他的家教都使他想做個忠臣
但是歷史恰恰讓他一個願意做忠臣的人
最後沒有做成忠臣
反而被他最忠於的皇帝給戕害了
這樣一來
司馬遷就經歷了這麼一個轉變
所以這一篇書信呢
也交代了司馬遷從當年的皇帝的忠臣孝子
轉變成太史公的經過
我們通過這個書信可以看出來
司馬遷靈魂的轉變
正是這個轉變
那個過去的司馬遷死掉了
一個新的太史公誕生了
這纔有了司馬遷冷眼看世
然後用他的儒傳之筆寫下了近三千年的中國歷史
所以這封書信是瞭解司馬遷前後心靈變化的一篇重要文獻
這四個方面就是報仁安書重要的價值
所以到此爲止
我們有關史蹟的漢武帝的系列就全部講完了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