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愛喝茶：茶香與文學(下)

超文學的情意欣賞 自從唐代陸語撰寫《茶經》這一本書 將飲茶提升到欣賞品味的境界 成為了一種精神上的享受與鑑賞的藝術之後 即使各代的飲茶方式有所變化與創新 但是經由品茶過程 開展出來的生命情境 與生活美學 宛如一條涓涓細流 承載品名者的珠斑心靈 映照著生命的各個面向 吟唱著各個時代 文人雅士 深近幽微的生命情調 一款茶從採摘 製作 保存 到開封 呈現在茶桌前 這是茶的生命之旅 當它浸入茶壺 熱水傾注 茶葉緩緩展開的那一刻 是人從味覺至身體心靈層次的探索體驗 茶者心之水 讓我們一起來品味 體思文學中的茶香與茶氣 歷代的茶文學作品 不僅題材多樣 題材也繁複變化 就題材而言 有歌詠 吟茶 煎茶 飲茶 鳴泉 茶具 造茶 茶工等內容 在欣賞茶文學的奇異展現時 我們可著重於作品中所表達的人生晃位 現在藉由下列各個版圓中的幾首作品 我們一起來品味茶文學中的芬芳 第一部分 茶與禪道的會通 由創茶道 力品茶藝術的茶語茶經 到日本茶道的和靜 清極 談茶道美學跟人格的完成 《鹿語茶經》這本書 不僅是茶室的總結 其所提出的精、形、簡、德的茶道思想 更與儒、士、道的處世 態度相通 例如書中對水及環境的描寫 即注入了道家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 對茶具的設計 及茶的精神作用的闡述 又從儒家中庸和諧之道出發 說明瞭茶在人際關係所起的作用 而佛家的清極思想 與明心見性的主張 又自然貫穿始終 日本以唐代茶道為基礎 融入了禪宗思想 創立了以典茶待客 重視理解與人心交流的文化 和靜、清極是日本茶道的精神 形成了一種生活態度與美學安揚 重視自然、樸拙、素雅、真誠不刻意 而日本茶道一起以慧的提出 也就是本著發自內心的敬重 將每一場茶會視為一生一次的珍惜 以慈愛之心注入茶湯 將短暫、無常化為永恆 茶、禪、道一體的生活哲學 在日本茶道中再次深刻的展現 文人長久藉著茶味之淡來寄託精神安揚 而道家美學最高的標準就是沖 更旁通於詩、畫、書法與雅樂等藝術 因為茶的虛靜、甜淡的個性 謙遜、寬容的讓我們 在飲茶之際能夠同時自在的讀書、談天 又能夠包容各種內涵 形成了一個虛靈流動的空間 讓生命在此受到無言的鼓勵與尊重 讓情感自在的交流 現在我們一起來欣賞幾位詩家 以心品茶的哲思 唐代詩僧角然與陸禹是莫逆之交 他的飲茶歌《翹炊時史》 提到飲茶的三個層次 從離婚媚、親我神到變得道 表達了自我反思、超脫世俗 獲得精神豁達的思想 將自我修為和道教 淡泊名利與化成仙的思想 與品茶融為一體 達到了以心品茶的境界 美宋文人蘇氏《詩院監察》 及《舍將監察》兩首詩 則生動地寫出親自監察的實踐之情 充滿了儒士道三家合流的哲學思想 具有豐富的美學內涵 在品茶時 應先摒棄外物的幹擾 保持恬靜寬鬆的心態 當情感心靜趨於寧靜甜淡 品措鄉民方可體會到 淡雅溫馨的情趣 品味出人生的意義 獲得生命的力量與生活的證據 至於現代文人的作品 泳茶詩篇也很多 像蕭蕭的《茶詩集》 雲水一衣 詩人他以兩年的時間 品味茶 思考茶跟生命的匯通 每首詩都有深刻的人生體悟 呈現詩禪同境之美 現代的茶院 更有茶詩相會的美學表現 將小品詩與茶結合 將茶種的特質 以詩意的方式表現出來 賦予不同的人文特色 呈現融入詩意美學的好感茶季 讓人在尚未品茶之前 能夠想像此款茶的特色 更能在飲茶之際 想像文字詩意的美好 對所飲之茶留下深刻的印象 別有一種韻味 像歌詠山林西茶的小品詩 尚未磨滅就清香似琴 彷彿春的探子 捎來春天的小溪 第二部分 我們來談品林中的靜好人生 與舒緩寂靜 茶有甜淡衝合的性質 食品林之人能夠安靜沉澱 或靜思永懷 或飲茶會友 注思益學 這些情懷一再展現在歷代文人的筆下 像杜甫的《重過何事無首》之一 內容寫道 落日平臺上春風綽名時 時蘭斜點筆 同夜作題詩 翡翠銘一橫 蜻蜓立吊絲 自逢今日醒 來往亦無期 這首詩寫春日傍晚 作者在何事山林的平臺上飲茶 幸之所至 倚著時蘭在同夜上題詩 旁有翡翠鳥 蜻蜓作伴 人茶與自然景物交融 繪成一幅雅緻的飲茶題詩圖 其中的顯雅之曲 就像明代陸少恆的詞境 竭如松竹之間 弦雲豐富 徒以青林之下 花瓣展翼 芳草迎接 茶煙幾縷 春光滿眼 黃鳥一聲 此詩可以詩可以畫 皆呈現生命中的靜好時光 我們在閱讀白居易的《山泉尖茶有懷詩》 坐著淋淋水 看尖瑟瑟塵 無憂持一碗 寄予愛茶人 詩中表明瞭作者 飲茶講究選水 選山泉水煎茶 自己品茶 品嘗茶的美味之外 還想將這份感情 寄給同自己一樣的愛茶人 流露了怡然自樂的情懷 南宋偏暗江南 茶詩茶辭 出現了傷世感懷的內容 我們一起來閱讀李清照的這部篇 寒日蕭蕭上鎖窗 梧桐殷橫夜來霜 酒蘭更喜團茶苦 夢斷偏移瑞瑙香 秋已盡日猶長 仲宣懷遠更淒涼 不如誰奮樽前醉 暮赴東籬菊蕊黃 這是作者晚年懷鄉的作品 詞的上卻寫緊 蕭瑟的秋日觸目成悲 想要飲酒解愁 但是酒怒愁腸滋味更苦 在午夜夢迴時 瑞瑙的薰香 解酒的苦茶 都成為淒冷深夜的涼伴 因此人的故鄉已經被金人佔領 所以他藉著黃燦的登樓賦 抒發思念故鄉的感慨 並將滿腹的悲苦 化為陶淺般的超脫 但是正確詞讀來 卻有著濃鬱難解的鄉愁 由於茶能意思 如同在《走筆謝夢見意寄心茶》 這一首詩裡面 描寫了煮茶和飲茶的體會 詩中說由於茶味好 連飲數碗 每飲一碗都有新的感受 一碗喉紋潤 二碗破骨悶 三碗嗖哭腸 唯有文字五千卷 四碗發清汗 平生不平事 靜向毛孔散 五碗積骨清 六碗通仙靈 七碗喫不得也 唯覺兩意兮兮清風生 如同飲茶有著不同的品茶境界 從以身品茶到以心品茶 對提倡飲茶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連同他的七碗茶詩 不僅為後人所傳頌 如同也被後人稱為 哀茶詩人 第三部分 茶品與人品 茶由心之水 文人不乏以茶品與人品的創作 像蘇東坡常將情感和想像 嵌入茶葉中 他的《葉家傳》 即用名人法的筆法 創造出茶葉滋滋如鐵 風味甜淡 有著濟世之才的美好形象 葉即茶葉 家者美也 是一味風味甜淡 清白可愛之事 忠職敢言 雖遭流放 但是子孫遍及海內 皆樂居山野 至甘淡薄 蘇氏既歌頌了茶的品德 更寄託了他一生的誌節跟遭遇 而現代文人簡貞的《下午茶》 這一本書 也將茶葉當成人物來品評 像烏龍茶好比高人 百好烏龍賣品 像溫厚而睿智的老者 等等都是生動的比喻 第四部分 人道精神與社會關懷 一 對貢茶商民的批判 即表達對茶農的深刻同情 唐代貢茶制度 給茶農套上了沉重的枷鎖 詩人如同 元高、李穎等人 都寫下了貢茶商民的情狀與同情 這在《尚捷導讀》已經說過不再贅述 明代也有不少反映人民疾苦 譏諷施政的詠茶詩 除了高企的採茶詞之外 韓邦祺的《復陽民謠》 也揭露了當時 浙江復陽貢茶和貢魚擾民 害民的苛政 雖然這兩位同情民間疾苦的詩人 後來都慘遭迫害 但這些詩篇卻長留在人民的詩中 二 由八八風災 茶農重建家園 活動的邀請詩 見現代詩人的深刻迷濛 臺灣的地理環境適合茶樹的生長 而且製茶技術成熟 臺灣茶有著與眾不同的 芳香氣味與口感 在2009年的時候 莫拉克颱風重創阿里山山區 史稱八八風災 當地居民留下堅強的汗水 重建家園 在紀錄片《人在草木間》中 我們可以看到嘉義梅山 太和社區的茶農 在漫茶重建過程中 對於人與土地 茶的關係 有了不同的思考 當時許多詩人接受 八八風災茶農重建家園 邀請創作 表達他們對人道關懷 像《餘光中茶頌》這一首詩 詩末寫道 耐得了苦的終會回甘 洪水與狂風怎能催斷 這一縷不屈的茶香冉冉 還有留客鄉 大山大廟的茶寫著 縱使是最寒冷時 村子裡的梨花 仍繼續雅緻的綻放 順便提醒田室 明年還要努力成長 還有竹筍 更加堅實飽滿 這樣和那樣的豐饒 那樣和這樣的堅持 就如此世世代代 把茶園一起環繞 在大山之下 大廟之旁 在這些古今作品中 我們可以看到 不論任何時代 茶香都是我們寄託情感的好地方 不管物質條件是否充裕 環境安穩還是動盪 我們都可以在茶湯的美味中 找到安慰 在茶的生涯裡 學到對大地 對萬物 對他人的謙遜 敬重與包容 我們來談談 特殊的茶文學題材 在數以千計的茶詩 茶詞中 各種題材聚全 還有少見的題材 像唐代原整的寶塔詩之外 宋蘇氏 以迴文寫茶詩 別出形材 高妙之極 詩中四句迴環往復 讀之都成篇章 且意義相同 他的既夢迴文 二手並續詩 反念也是絕佳的契絕 意境優美 另外還有唐代文學家 皮日修和陸歸蒙的唱賀詩 他們兩位都有愛茶雅好 經常作文賀詩 因此人稱皮日 寫有茶中雜詠 唱賀詩各十首 對茶的始料 茶香風情 茶濃極苦 還有茶具跟煮茶 都有具體的描述 可以說是一份珍貴的茶葉文獻 再者 茶聯也是特殊的題材 可說是文學藝術 與社會生活的有機結合 他的字數不限 但是講究對照 評測 協調 是詩詞合適的演變 有些茶聯 直接從詩作中擷取 有些由茶詩的名句改裝 也有集民間傳說寫成 現在我們來欣賞含義均勇 具有文學美的唐宋茶聯 一 唐顏真卿的月夜 綽茶連聚詩聯 述詞傳盡夜 芳氣滿弦宣 作者他以靜謐的夜色 映襯茶詞的素白 以清芳的茶香 沁潤弦靜的琴味 辭於淺意而意境優美 二 唐白居易的北唐 朝客詩聯 小盞炊備長能酒 聲如敲火至心長 此詩為白居易 背匾著江州所作 其描寫飲茶詩景 觸及了唐代緩火製茶的飲茶文化 用小茶杯長著能酒 一邊將沒過濾的酒渣吹開 撥敲著深爐中的炭火 來至間欣茶 三 送飯中煙的 賀張敏從事豆茶歌詩聯 黃金臉盼綠塵飛 碧玉歐中翠桃起 詩人描寫江炙好的茶餅 面呈茶粉 茶粉如同綠塵飛揚 注入熱水時 翠綠的茶湯 在溫潤光瑩的慈歐中翻騰 黃碧相映 金碧成灰 她的視覺描寫 令人賞心悅目 四 送露遊晚新詩詩聯 客散茶乾留舌本 碎餘書味在胸中 此聯描寫客人散去之後 甘甜的茶韻還留在舌根 睡前賞完的書味 在睡醒之際還遺留胸中 表現出文人恬靜自在的書齋生活 我們茶文學的勤益欣賞 就介紹到此 感謝各位同學的聆聽 再會